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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遠遁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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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遠遁江湖

怎麽辦?能怎麽辦, 不就是臉著地唄。

林月兒摸了摸自己柔嫩細膩的臉,還好地上鋪了厚厚一層毛氈,問題應該不大吧。

被江洛擁在懷裏, 她的思緒卻開始飄遠,內心在估量這毛氈的厚度, 是否能提供合適的緩沖讓她免於受傷。

江洛註意到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地上毛氈的花紋,意識到她的思緒又一次飄遠了。

自從發現她的異常之後, 每一次見到她, 江洛都用心留意觀察,發現夫人總是會在某些對話中莫名其妙的思緒飄遠,讓人有種忍不住撬開她腦子看看她到底在想什麽的沖動。

他輕聲嘆口氣,將人放到榻上順勢坐到一邊,想等著看看她什麽時候能飄回來。

燭火無風晃動, 是燈芯在爆, 林月兒看著毛氈發呆, 江洛則看著林月兒發呆。

他們委實有許久沒見了,上一次分別還是在巡鹽之事分隔兩地,這一次哪怕同在金陵, 也是聚少離多,鮮於相見。

沈默下來,林月兒反而很快將思緒拉了回來, 她轉頭看見江洛坐在她旁邊, 條件反射的縮起腿藏起襪腳:“夫君何故如此看著妾身?”

林月兒被他盯得不甚自在,加上軟塌雖大,但乍然擠下兩個人顯得軟塌倒有些憋仄。

江洛看出她的不自在,眉心一動嘴裏溫聲道:“夫人不愛交際,這秋獵為夫怕是也難伴左右, 若是夫人這些日子無趣,可以與丫鬟們四處看看,只不要走遠,我把積壽留給你,若你想去山林裏也行,讓積壽他們去獵就可。”

林月兒點點頭,沒有說話。

因為江洛深受聖恩,實際上她這個江夫人幾乎每天都能收到各種拜帖,還有禮物,只是她上次去過長公主府見識過這些官眷,求上來的都是有目的想在江家身上謀求點什麽的,這些人她見了也是自找麻煩,而且說不得還要求上江洛,她自己都不願意更不可能為了別人去求。

而江洛如今做的都是皇上的刀刃,那些真正的世家貴族自持身份對江家更是敬而遠之,也不會找上林月兒,所以她也樂得自在。

只是不知道在江洛眼裏,就成了她不愛交際了,雖然她也確實不太愛交際。

江洛見她仍舊如此乖巧,連問都不曾問他一句,心中不在是之前的欣慰,想起她剛剛的種種說辭,忽然頭疼,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讓她如此失望,才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他眼眸微深再道:“等這段時間忙完,夫人若有想去的地方,為夫可陪夫人同往。”

林月兒忍不住眼神亮了一下,出去玩麽,倒是個不錯的註意,她除了上次兩次出金陵救人,還真沒有去過什麽地方呢,古代出行不便,路上山匪橫行也並不安全,但若是江洛跟她一起的話,那這些就都不用考慮了。

說實話她可恥的心動了,古色古香的是時代她真的想去見識見識。

看見林月兒就這麽楞怔的看著他,江洛沒好氣的刮了一下她的鼻頭:“夫人又何故這邊看著為夫?”

這是用她剛剛的話呀。

林月兒問:“夫君不是忙麽?”

她是在說江洛朝中要務,但現在說出來結合剛剛江洛聽到的,倒有一絲抱怨的氣味來,江洛輕笑一聲,自從上次和太子談崩之後,恐怕未來在朝中想要立足施展已是艱難。

他本是太子一系,如今與太子鬧崩,皇上也年邁,仕途怕是到了頭。

江洛眼神黯淡下去,江家一族只要是太子在位,恐怕也難堪大用,不是不遺憾,但若是真的依了太子,不說如今皇上還在位,對太子時刻忌憚,就是以後太子登基想到他知道如此多的事,也未必會容他,就是他做了太子的刀太子的狗,也會汙了江家的清明,自古奸臣佞相從來都是背負千古罵名而來,談何清譽。

他太了解太子了,以前四皇子在時,雖然沒有多大的才能,但也能稱得上是虛懷仁善,重名聲和羽毛。

但也許是皇上在位太久了,太子渾渾噩噩已是而立之年,加上四皇子倒得太過輕易,他心態已是浮躁不已,剛愎自用不再聽勸,已非明主。

生不逢時,想來他是要愧對祖父和列祖列宗了。

沒想多久他笑了笑:“這倒不用擔心,夫人想好去哪兒了麽?或者夫人想先回漠北看看?”

林月兒看他剛剛一閃而過落寞神情,猜想他也許是事業受挫才會突發奇想的想要出去走走。

古人不都是這樣麽,仕途受挫就會想要遠遁江湖做隱士?

林月兒想了想道:“可以先回漠北看看。”

江洛怔了下,狐疑的看了一下她,沒有多說,只是笑了笑:“也好,好久沒有見到林伯伯了,夫人也一定很想岳父岳母吧。”

這倒不是,林月兒自己甚至都沒有真切的見過他們,何談想念,只是原主的劫已解,原主的家裏家破人亡的結局還沒有到那個時候。

正好江洛提了,所以她想趁著時間節點過去一趟以確保萬無一失。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嘛。

翌日,林月兒還在帳篷裏蒙頭大睡,外面吵嚷的聲音就弄得她無法繼續入睡。

因為昨日,江洛順利成長和她一起,到清晨才離開,林月兒幾乎是到他離開才徹底誰去。

額,別想歪,倒不是累的,雖是同蓋一個被子,帳篷內外幾乎沒有任何隔音,夜深人靜做得了什麽。

只是林月兒在山上難以入睡,四處都是蛐蛐聲和風吹樹葉的聲音,還有偶爾傳來的野獸嚎叫,她根本就睡不著。

等到淩晨時分才將將睡去,只是如今又被吵醒。

她煩躁的拉起被子蒙住頭想隔絕外面的嘈雜聲,沒想到兜頭而來的是一股清冽的味道,應該是睡了一晚上江洛留下的。

屏住呼吸放下被子,她雙眼無神的看向帳頂,自己和江洛現在這樣算是什麽呢?

似乎江洛一直將她當做妻子,而她卻不知道把江洛放在什麽位置比較好。

夫君吧,別別扭扭。

朋友吧,朋友有必要在一張床上睡麽?

那是閨蜜?或者是床伴?

額,這……

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她在床上想東想西,許久沒有出現的0527卻是出現了。

“宿主宿主?”0527跳到林月兒眼前揮舞手掌,企圖引起她的註意力。

林月兒被他突然的聲音叫醒,收回思緒她看向0527疑惑道:“你不在觀滄海,怎來這裏了?”

自從章家姐弟來了之後,一個又一個的菜品層出不窮,不止是觀滄海的生意節節高升,還有0527也受了大大的益處。

在後廚房日日上傳菜品,連跳三級現在已經是高階系統了。

這次前來秋獵,林月兒專門把它留在了觀滄海,只因小滿淘來一本孤本菜譜,記在了不少先唐已經失傳的菜譜佳肴,章家姐弟專研半天,竟被研制出一二道菜來,她心裏惦記著之前的積分活動,就把0527留在了觀滄海。

生成了高階系統之後,和她綁定的範圍就變大了,所以0527才可以單獨留在觀滄海。

見林月兒終於回答它了,它焦急的把剛剛的話重覆一遍:“宿主宿主,不好了,觀滄海被封了!”

“什麽!”林月兒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滿臉震驚。

0527以為她沒有聽清楚,便又重覆了一遍,林月兒連忙打斷問:“什麽意思,為什麽會被封了?”

0527想了想一時半會說不清楚,簡單的說了句:“章家人來了,章家姐弟被抓起來,後面官府來人把觀滄海封了。”

林月兒皺眉:“章家來人?為什麽要章家姐弟抓起來?”

0527雖然成為了高階系統,但是說話還是斷斷續續,思考的邏輯也沒有辦法升級,所以林月兒一連好幾個問題拋過來,它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林月兒也知道它的問題,沒有跟它繼續糾纏。

它能帶來觀滄海被封、章家姐弟入獄的消息就已經夠了,不能指望它太多。

林月兒起身,搖鈴叫來齡草,讓她去把積壽尋來。

木丹和大滿伺候林月兒梳洗好,外面已是晴光大照,林月兒推拒了幾個夫人的邀請,也沒有去到山林裏湊熱鬧打獵。

公主哪邊陪著皇上也不需要她過去。

她便帶著侍從到溪流邊吹吹風緩緩心情等消息。

雖然讓積壽去打探了,但這裏離金陵也有兩日的路程,消息來往的也沒有那麽快,至少要到晚上才會有消息。

溪邊和煦的風吹打在她的臉上,撫平她緊皺的眉頭,但吹不走她心底的焦急愁緒。

但即使她心內如何著急,也沒有翅膀回不去金陵,0527可以來她這裏,是因為他們還有羈絆,但卻沒法獨自回去。

無奈她打開系統商城看看有什麽得用的東西,最後找了一通,什麽也沒有找到。

倒是發現0527的積分已經有三千多萬積分了,離五千萬積分的目標越來越有盼頭了。

林月兒幸幸關上系統,細細盤問之後,大概得出是章游星的那兩個師兄弟,不知道從哪裏打聽到章游星在她的觀滄海裏做廚子,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竟能弄得她的觀滄海被封了門。

秋高氣爽,最是登高望遠的好時候,極目遠眺,滿目金黃。

林月兒焦急地從日出等到日落,總算盼來積壽的消息。

四處篝火耀耀,林月兒也坐在一處篝火旁取暖,積壽在旁邊把飛鴿傳來的消息匯報。

跟0527說的差不多,只是積壽能打聽到的自然比0527的更多。

原來是章家那兩個師兄不知道從哪裏打聽到如今風頭正盛的觀滄海的掌廚是章游星,認定當時中了章游星計謀,那個牌匾裏一定藏著什麽重要東西。

而前兩天觀滄海推出的兩個前朝失傳菜燙八鴨、紙皮雞,更加讓他們相信,師傅留了一手,那個牌匾裏一定藏著章家秘傳的菜譜,被章游星用計謀騙了去,現在讓觀滄海一個後起得酒樓這麽火爆,讓人實在忍不住眼熱。

他們打聽了許久,這觀滄海背後的主子是何方神聖,都沒有打聽到,似乎是沒什麽底蘊,後面打聽到似乎和戶部的辜家有些交情,但又不是辜府產業,如今整個皇城有頭有臉的人都跟著皇上去了秋山秋獵,他們這時發難,便是觀滄海與辜家有些交往,恐怕也來不及庇護。

等到他們拿到菜譜,立馬放人,到時候就算是辜家願意為他們做主,他們至多不過是賠點錢財,但是得到的是實實在在的菜譜,那就是幾輩子都吃喝不愁的東西呀。

所以他們打點好差役,又許諾了的了菜譜後店裏的流水分一層給到主簿,這事兒才算是成了。

畢竟觀滄海如今在金陵可謂是名聲赫赫,各方人馬都眼紅得很,也就只有明月樓和天仙居這樣的積年且有固定客戶的大酒樓不放在眼裏,其他的小酒樓飯館早就已經是虎視眈眈,更是樂得其成了。

所以在章家誣告章游星搶了章家菜譜占為己有並開店攬客的時候,整個商行或是冷眼旁觀或是隔岸觀火。

林月兒聽聞章家那倆師兄弟如此厚顏無恥,氣得手裏的帕子都拿不住,站起來又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麽。

她現在回去也不能做什麽,難道去府衙亮出自己江夫人的身份麽?

這不是給人家送把柄麽,她擡起頭,這種外頭的事情或許她可以去找江洛。

說著她問了積壽:“夫君呢?”

積壽道:“家主陪著聖上、太子殿下和一眾王公貴臣打獵呢。”

林月兒哦了一聲,又坐下,心裏有些失望,現在不是一個找人的好時機,而且就算找到江洛又如何?難道江洛還能趕回去不成。

不說他會不會回去,就是這路上的時日就要費兩日功夫,等他回去找人生米都煮成熟飯了。

林月兒把帕子扔在一邊,只恨古代交通不變,如今她也實在是鞭長莫及,只盼章游星不要犯軸,交出菜譜,等她回來一並做主就好。

只是她想著章游星,她的性格可能會妥協,但是那一心保護師姐的小師弟章南越就未必了,就怕到時候……

積壽見林月兒站起又坐下,揣摩著夫人或許是心裏著急,最笨安慰道:“夫人莫擔心,觀滄海只是暫時歇業關門,沒有受到什麽損失。”

林月兒倒不是擔心觀滄海,便搖搖頭沒說話。

積壽何等聰明,都不需多想就知道夫人心善擔心那章家姐弟,又說道:“夫人放心,實在不行,大管家也會插手,不會叫章家姐弟受苦的。”

林月兒奇道:“大管家?”

自從她接過府內權柄,大管家便一心放在府內的鋪子生意上,也是許久沒有見到了。

不過大管家總的說來是夫君身邊的人,當真會幫她的觀滄海麽?

許是林月兒的疑惑寫在了臉上,積壽短暫地低了下頭道:“夫人放心,家主叮囑過大管家要照看夫人的幾個鋪子的,便是夫人不說,大管家也會把事辦妥的。”

積壽說的自然,林月兒也點點頭,既然江洛叮囑過,想來大管家會上心的,她也不用過多擔心。

只是……

“夫君還叮囑過這些?”林月兒在自言自語也是疑問。

換做是積福早就為江洛說了一籮筐的好話了,只是積壽只是點點頭沒有多說。

連同當日其實是江洛幫她留住章家姐弟一事也沒有多說,便告退下去了。

這邊吃了半顆定心丸,但沒有回去林月兒還是不敢全然放心,若是那大管家只管他的鋪子,沒有全然照看章家姐弟呢?

心裏存著事兒,便覺得此山此景都沒意思。

耐著性子在營帳裏等了許久,終於等到了天色黑盡。

江洛也帶著自己一天得狩獵成果滿載而歸,走到營帳處靜謐異常,燭火都只有盈盈少許,他心下納悶,看向專門留在這裏的積壽,接過積福手裏抱著的狐貍,擡起下巴讓他去把獵到的兔子和獐子先處理好待會烤。

自己則聽了積壽三言兩語總結的話,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抱著狐貍擡腳進去了。

林月兒坐在帳子雙眼無神不知在想著什麽。

齡草見到江洛抱著狐貍進來,眼神一驚,想要問安被江洛阻止,她會意一笑,悄然退了出去,給兩人讓出來空間來。

屋裏燭火昏暗,照的人昏昏欲睡,齡草剛剛就在給林月兒扇扇子。

雖然到了秋日,但這秋老虎實在憋人,林月兒有些熱不住,外面夜裏倒是涼快出去走走也能解暑。

但外面的蚊蟲叮咬實在是太惱人,也不知為什麽,一堆丫鬟婆子圍著,就她一人會被叮咬,她實在待不住就進來了,可是裏面燃著燭火,空氣不流通,憋悶又熱。

山上也沒有冰塊,所以就是幾個丫鬟輪流這給她扇扇子解暑。

這齡草乍然一走,林月兒立馬就熱起來了,嘴裏嘟囔著齡草別聽,眼睛卻沒有睜開。

等了一會兒沒有聲音,她感覺得面前似乎有什麽熱氣,她睜眼一看,就見到一直毛乎乎的狐貍與她大眼瞪小眼。

忽然一下把她嚇到驚叫了一聲。

同時小狐貍也被這一聲尖叫嚇到,渾身炸毛,四腳亂蹬的掙紮。

江洛換了一只手輕易就將狐貍的掙紮壓下,臉上露出笑意:“嚇到夫人了?”

這一會兒功夫,林月兒就緩了過來,看向幼小可愛的小狐貍,眼中只有新奇和喜愛,再沒有害怕。

她搖搖頭,渴望的看著江洛的手:“夫君,這是?”

江洛坐到她旁邊,把小狐貍放到自己的腿上,另一只手輕輕掩蓋住小狐貍的口鼻,不讓它咬人,對著林月兒說道:“這是今日打獵時在山林中見到的狐貍,那只大的母狐貍被六皇子獵得了,另一只通體雪白的幼崽昭慶看著稀罕要走了,這只本來沒被發現,是自己從草叢裏走出來撞到為夫馬腿上的。”

林月兒摸摸這狐貍崽子順滑的毛,憋悶了一天的心情竟然這麽輕易被撫慰,臉上有了笑意道:“然後你就將它帶了回來?”

江洛點頭:“是,這崽子如此愚笨,想來在山林中沒了母獸也活不了多久,便帶了回來給夫人養著玩兒玩兒,是罕見的白狐,養大了給夫人做件衣服也不錯。”

見這崽子沒有攻擊性,江洛索性放開它的口鼻,點了點它的鼻頭,這小家夥竟然以為是在跟它玩鬧,翻過身露出柔軟的肚皮用爪子去勾著手玩兒。

林月兒被它柔軟的肚皮迷得五迷三道的,聽見江洛的做成衣服的理論登時就不樂意了,揮開江洛的手不高興的道:“它這麽可愛,你怎麽能惦記它的皮呢?”

自己包過小狐貍放在身邊,小狐貍也不認生,傻笨傻笨的在軟塌上站著,走路都跌跌撞撞,每走幾步跌倒在一旁,然後又甩甩頭起來繼續走,又跌倒,一直重覆,把林月兒逗笑了。

江洛見到林月兒展顏,也看著林月兒露出一個笑來:“夫人每日總待在營帳,也是無趣,不如就讓這小家夥陪著夫人,也算有個趣味。”

林月兒一頓,想到這家夥是江洛特意尋來逗她開心,就別別扭扭收了嘴角,“也沒有無趣,這裏風景挺好的,我只是不大願意出去與那些人交際罷了,公主和夫君也挺忙的。”

她說著說著,又好像在抱怨什麽,她便住了口。

一時場面便安靜下來,只有小狐貍哪裏,還在搖晃著腦袋發出聲響。

暖白的燭火,燈下美人軟獸,江洛舒心一笑:“是,為夫的不是,夫人想去打獵的話,明日下午為夫可帶夫人去逛逛,裏面大的獵物不好尋,傻兔子傻狐貍沒準能遇上幾個。”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軟塌上的狐貍。

林月兒看向江洛,想了想搖搖頭,章家姐弟的事沒有著落,她哪有心情。

江洛想了想道:“你鋪子的事不用過於擔心,當初鋪子開業的時候,我已跟府衙大人打過招呼,不會有神什麽大事的。”

他語氣尋常,林月兒心中卻如敲了一口大鐘脫口而出:“你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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