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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回金陵愁緒滿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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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回金陵愁緒滿腹

浩浩蕩蕩的秋獵終於在半月後結束, 大渝皇室終於啟程回金陵。

林月兒懶洋洋的躺在馬車軟塌,任憑馬車顛簸,困意襲來, 她努力瞪大雙眼,不讓自己睡去。

這要是睡過去, 晚上又要折騰半夜睡不著,第二天可沒精神了。

知道林月兒心思的齡草喚來大滿給她講趣事兒, 好趕走林月兒的睡意。

林月兒身邊這幾個丫鬟, 木丹脾氣火爆長相艷麗,雖然脾氣大大咧咧但丫鬟們也不敢真的湊上去與之說笑,現在又去林長樂那邊,更是少見。

齡草掌管全家大小瑣事,更是手握各項丫鬟婆子小廝升遷調任的大權, 丫鬟們也只有懼怕頗多, 除非是來告狀的, 也很少與丫鬟們閑話家常。

小滿則為人細膩溫柔,按理說應該很多丫鬟親近,但實際上與她相處起來總有莫名的疏離感, 似乎這是一個鏡花水月的人物,叫人靠不進,現在又總是出府管著夫人的鋪子, 也不是丫鬟們趕攀附的了。

只有大滿, 大滿性子活潑愛動,又長了一副憨厚親和的模樣讓人很容易放下心防,爽直沒有心機,跟家裏的一種丫鬟都打成了一片,東家長西家短都愛與她說上一說。所以她肚子裏的趣事秘辛也是最多的。

不過這次大滿來與林月兒說的可不是家裏的東西各家長短, 而是此次秋獵。

林月兒自己不愛出門走動,主要也是心中有事,且對打獵這種血腥之事和貴婦人交際實在提不上興趣。

但對底下的人也從不拘束,這等皇家三年一度的盛事,她有更高的眼界倒也稀松平常,可底下的下人則是可以拿出去吹噓的大事,所以他們倒是願意湊上去看看。

這湊上去湊上去,大滿便在這滿是皇親貴胄的圈子裏處了幾個說得上話的丫鬟朋友。

其中一個徐國公府的丫鬟小翠與大滿走得最近,也最跟她親近,徐國公雖然因為四皇子之事受到牽連,前些日子頗受冷落。

但是徐國公那個蠻直憨厚的性子,還是挺讓陛下惦記的,所以此次秋獵也在近前陪侍,甚至頗得陛下看重呢。

人都說徐國公要翻身,且許多四皇子黨的甚至也蠢蠢欲動。

主要是四皇子離京不過幾月,太子已經屢屢受到貶斥,可見並不得陛下聖心,四皇子當初只說封為康王去到康州。

皇上終究是心軟,事實上他的罪名並未公布,所以並不了解時間始末的人看著朝中局勢,不免存了妄念也是有的。

齡草聽得大滿越說越離譜,都說到太子和四皇子身上去了,緊皺眉頭叫她趕緊住嘴,區區奴仆如何敢肆意評價天潢貴胄,更何況是太子和四皇子這樣的頂尖兒的人,叫人聽去,不是要治一個大不敬之罪,連累夫人麽?

林月兒剛想說無妨,大滿這個心眼直的根本沒被齡草的樣子嚇到,滿不在乎地說:“姐姐放心,如今陛下年邁,太子愚鈍無才但還算仁善,四皇子仁善不足但才能卻比太子凸顯,這些哪怕是我們這些做奴仆的都知道事,可謂是人盡皆知了,陛下也沒有追究,更何況這話也會徐國公府傳出來的,齡草姐姐大可放心。”

她這話說得嚇人,齡草怎麽可能放心,拉著她耳提面命了許久,直到大滿答應了她數次這話出了夫人絕對不會跟任何人說之後,才稍稍放下心來。

林月兒卻看著他們出了神,她想到了江洛,和江洛之前說的也許過段時間可以回漠北的事。

朝中局勢如此紛亂覆雜,別人或許不知道,但她卻知道,明年年初春天的時候,李老將軍會身故,同時得到消息的北邊的部落異族會趁此機會舉兵來犯,一舉拿下兩個城池,邊境戰爭一觸即發。

若是朝中如此局勢,加上邊境戰火重燃,她看向窗外熱鬧喧囂的人群,這樣的祥和景象想必以後很難見到了。

她苦惱地揉了揉頭,對於這種一定會發生的戰爭,她真的做不了什麽,就算她記得元素周期表,也鼓搗不出來一個火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帶著江洛回去,因為在原主的那段記憶裏,江洛是可以救她全家的。

想到未來也許會戰亂,她嘆口氣摸索著手裏柔軟的帕子,想著也許她可以勻出一部分錢收點糧食帶過去,也許能解一部分燃眉之急。

聽見林月兒嘆氣,齡草噤聲,推了推大滿讓她說點別的有趣的。

大滿絞盡腦汁想了想道:“夫人,咱們今年秋獵頭籌您知道是誰麽?”

林月兒眼皮放下,柔柔地笑了笑:“不知。”本來她想猜是江洛的,但想到江洛現在萌生退意,估計也不會去強出頭。

大滿道:“本來大家都以為是天才將軍李飛的,結果沒有想到是六皇子呢,夫人您知道六皇子麽,六皇子是昭慶公主的親哥哥,之前一直養在貴妃膝下,和四皇子親近,如今六皇子秋獵拔得頭籌,眾人才發現六皇子已經是挺拔的大男兒了呢,陛下對他讚許有加,貴妃趁機提了六皇子的親事,想必回到金陵就要張羅起來給六皇子選妃了呢。”

林月兒驚訝的張了下嘴巴,昭慶一直有一個親哥哥這事兒她還真的不知道呢。

六皇子是四皇子一系的人,如今皇上又對四皇子一系的人親近讚許,就算她未曾見識一二,看了那麽多的電視劇,也知道恐怕朝中局勢兇險非常。

只是他們如此內耗,林月兒不免對即將到來的戰爭多了一些擔心。

她仔細回想,冬日原主身故的時候邊境還是一片安好,原主身故後遲遲盤旋在金陵,最後邊境被犯,她跟著江洛一路向北,親眼見證了城池被困數月,家破人亡的結局。

似乎直到原主重生回來,這場戰爭都還沒有結束,所以大渝朝的結局如何,她也無從得知。

心中藏著事,一路上林月兒就顯得有點悻悻,車隊停下休息時,她都沒有下去舒展活動。

終於在夕陽籠罩,車隊第三次停下短暫歇息之後,江洛棄馬上了林月兒的馬車。

林月兒看著上來的江洛一身騎裝,驚訝地問出來:“你怎麽這時候來了?陛下那邊不用你隨行了麽?”

江洛這次秋獵一直都是隨侍陛下左右的,可見其寵幸,所以及時現在已經是夕陽時分,見到江洛回來林月兒便有些吃驚,心裏忍不住想,難道是出了什麽事故?

江洛一邊回答一邊打量林月兒的臉色,見著林月兒有些蒼白的臉色實在是“陛下那邊有人陪著,夫人今日趕路奔波,是身體不適麽?”

林月兒一楞,回答之前不自覺地深吸一口氣,被江洛捕捉到,“沒什麽,有點累吧。”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應該是臉色有點不好,江洛才會有此一問。

車內陷入沈默,林月兒想著用什麽方式提醒江洛也許未來漠北會有戰爭,所以就沒有說話,江洛則是短暫的思考後道:“今日大管家的來信夫人可知曉?”

林月兒坐直身子有了興趣,大管家來信意味著章家的事兒有消息了,她期盼的看著江洛問:“還不知,怎麽樣了?”

江洛言簡意賅:“已經解決了。”

林月兒明顯一楞,等了等,意外的看著江洛:“然後呢?”

江洛一笑,冷冽的氣場逐漸柔和下來,林月兒腦子裏忽然冒出一個不合時宜的想法,小滿身上拿份拿捏得很好的疏離氣質,在某一瞬間竟然和眼前的江洛重合了。

這……

大管家匯報的簡單,江洛給林月兒轉述得更簡單,如今林月兒追問,他便喚來積壽把大管家的傳來的書信原樣交給了林月兒。

林月兒接過來,一目十行很快看完。

沒有江洛說的那麽簡單,大管家在裏面也描寫了一下,費了些周折,那章家二徒弟與縣丞主簿的女兒訂了親,所以偏幫了些。

好在有人是個拎得清的,展掌櫃來報大管家的時候,大管家也沒含糊,當時遞了府牌到縣丞府裏。

只可惜縣丞回老家了,縣內事宜一概由縣丞主簿主理,大管家的府牌就遞到了縣丞夫人哪裏,縣丞主簿是縣丞夫人的娘家人,縣丞夫人又與大理石劉大人的夫人較好,聽說過江大人的名號,也遠遠的見過江夫人一次,便立即處理了。

章家姐弟進去不到一日又出來了,已經是安然無恙。

只因之前展掌櫃的報信太快,加上秋獵圍起來信件來往便,大管家的又信晚一天發,中間在外面兜兜轉轉好幾天才到了積壽手裏,也就導致林月兒提著心好幾天的擔心。

如今總算是放下心中一事,林月兒也松口氣,先把人救出來就好,至於章家此次做的事情,是沖著她的酒樓來的,她回去後,自不會放過。

江洛見林月兒臉上終於有了笑意,也放下心,索性坐到她身邊道:“陛下把昭慶指給了李飛,回去想必就要操辦起來,你與昭慶交好想來也不得空,我想著不如趁著回去之前先去一趟寶華寺一趟祈福?夫人意下如何?”

祈福?

這古代的寺廟想必和現代的大有不同,林月兒眨了眨眼睛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祈什麽福?”

江洛一笑:“寶華寺香火鼎盛,佑子嗣傳承大事最為靈驗。”

林月兒忍不住偏頭看他,只見他眼神中藏著皎潔,顯然是在逗她呢,不過她沒有松懈:“夫君,咱們不是說好暫時先調理身體,再談孩子麽?”

這是上次醉酒後,林月兒就和江洛商定好的。

江洛摸摸她的頭,兩人闊別這麽久,難得又再一次溫情起來,輕聲說道:“為夫記得,逗你呢,寶華寺是功德無量,只是從不管送子之事,帶你去是……”他到嘴邊的話又轉了個彎,神色如常道:“寶華寺的素齋在大渝朝都是數一數二的,你不是遺憾錯過了明月樓的明月宴麽?寶華寺的十八羅漢宴可不比明月宴差。”

他這樣說林月兒放下心來,笑著點點頭,秋獵定的匆促,她又要跟著江洛秋獵,本月預定的明月宴就錯過了,不過定金無法退還也沒有浪費,囑咐了林長樂去。

只是她自己就吃不到了,不過還好,這古代原汁原味的素齋她也沒有見識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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