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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世上情愛皆虛妄,唯有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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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世上情愛皆虛妄,唯有金……

公主腳步匆匆來得很快, 她第一時間認出的不是林月兒,而是江洛,開口驚訝:“洛哥哥, 你怎麽會在這兒?”

她話頭剛起就看到他們倆的姿勢,雖然見到她立馬就分開了, 但還是被她看到了,昭慶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出現得有些不合時宜, 她吐了吐舌頭, 輕輕咳嗽了一聲道:“咳咳,月兒姐,那我先回去了,謝啦~”

說完她後退幾步,然後往來時的方向回去了。

林月兒臉上的淚痕未幹, 只是在黑夜裏沒有那麽明顯, 昭慶沒有發現, 但站在她身旁的江洛卻看得清楚她浸濕的眼眸,莫名的他眼底冒出一絲怒氣,嘴上卻沒有說什麽, 只是放低聲音道:“我帶夫人回營帳?”

林月兒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覺得黏糊糊的,似乎是把小滿貼上去的東西擦掉了一下, 她低著頭怕自己一臉漿糊嚇到他人, 聽見江洛的問話,公主跑得飛快,她恐慌過後也想逃離這裏,所以江洛話音剛落她就立馬點頭,又想到太黑了似乎對方看不到, 才輕聲開口:“嗯。”

沒有多發出一聲,怕自己的哭腔抑制不住得出來。

剛剛那個場景讓她想起了小時候不愉快的往事,讓她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弄出了這許多尷尬的事情。

跟在江洛後面,為了轉移註意力林月兒借著月光看他的背影,可以清晰地看到落在他身上的光暈,腦子裏不合時宜的想起清輝月色、無邊佳人的句子,不得不承認,這個男子無論什麽時候從那個角度看過去,都不斷讓人驚艷。

算算時日,自從他上任吏部以來,他們就很少見面了,若是之前還在委屈和他觀點不同,莫名生氣和厭惡這畸形的關系。

那麽現在就只剩下惆悵了。

連她這麽個無關人員的情緒都偶爾被他牽引患得患失,原主在小妾的挑撥下,又見不到忙碌的他時,會提出離開也就不足為奇了。

胡思亂想許久,他們也總算走到自己的營帳,最終在林月兒想了半天總結出來,江洛這樣的人真的很難相處,大概就是文豪筆下的那朵蓮花,只可遠觀罷。

江洛走在前面,用身體擋住時不時看過來的視線,小心註意前後的情況,終於將人送回來,轉過身看向林月兒時眼光流連欲言又止,他想讓她別哭了,該哭壞眼睛了,但這裏是不時有人路過,他也不便多說,再來就是怕自己言語不當提起了人家的傷心事,又害人家哭一場。

想了想最後什麽也沒提,只說了自己還有事忙,讓她好好休息,便走了。

林月兒倒沒有在意江洛此刻小心覆雜的內心,她眼睛不知道被什麽糊住了,忍住上手的沖動,聽到江洛要走大呼一口氣,連忙點點頭,自己也趕緊進了帳篷喚來小滿給她卸妝。

弄了大半天才換下一身裝束,散了束發,齡草絞了帕子給林月兒通發,梳子輕輕拂過頭皮,再用濕帕子和幹帕子絞一遍,反覆梳開反覆按摩,舒服極了。

林月兒躺在軟塌上面幾乎要睡著過去,齡草弄完後見天色已晚,便叫醒了她。

林月兒迷迷糊糊的樣子看著很無辜,這些時日操持酒樓的事情眼底有些青黑,又因為剛剛痛哭過眼睛有些發紅,好在古代的燭火都很柔和,她的眼睛雖有些酸,但不至於澀。

齡草看著夫人發紅的眼圈,心中微動,想到剛剛家主將夫人親自送回來的樣子,夫人此次出去怕是被家主抓了個正著,聯想到夫人已經與家主多日未見,新下就著急,言語間又忍不住開始嘮叨:“夫人?家主這天色還未回來,不若奴婢去問問積壽積福?”

林月兒聽見她的話眉頭一皺,忽然覺得這句話時曾相似,原主當時被休前一段時間就是因為主動去找江洛身邊的人打聽江洛的行蹤,被小妾做了一個局,似乎鬧得江洛手裏很重要的事情宣告失敗,弄得兩個人最後不怎麽好看,江洛從此之後就在也不讓原主知曉他身邊的事。

她涼涼的看一眼齡草,原來是這丫頭建議的,虧她還以為從頭至尾都是哪個小妾搞的鬼。

如今小妾是沒有了,但是她和江洛的關系似乎依舊走到了原主曾經的困境中,這真是……

她想了想,忍住沒說出的話,算了,只是重新看向齡草後認真道:“夫君如今身負要職,我們家裏的人切切不能盲目打聽他的事情,你回去跟府裏的人也要這麽說,若是一朝被有心人利用,我們便是壞了夫君大事的罪人,我們幫不上夫君什麽忙,不問不究相信夫君才是幫夫君最大的忙。”

齡草立馬明白,有些懊悔和愧疚自己提出這樣的法子,她連連告罪,並保證回去一定夫人的意思告訴府中諸人。

門外剛想要掀開簾子江洛忽然頓住,不問不究相信麽?他眉頭微動,停在原地繼續聽林月兒的話。

林月兒眼看這一茬過去了,想叮囑一下,想了想齡草的性子沒有明說而是打起了感情牌:“我知道你是心疼我的,但是齡草,感情的事情若是一直一廂情願,也沒什麽意思,你是我身邊的人,代表的是我的臉面,所以齡草你要記住絕對不能輕易去夫君跟前打聽什麽,因為夫君會認為這是我指使你這樣做的,他人若是要構陷我就多了一個把柄,答應我好麽?”

齡草立馬點頭,答應下來,只是還是擔憂:“夫人?那您和家主怎麽辦呢?”她頓了頓才道:“奴婢知道夫人您是愛慕著家主的。”

額,愛慕著麽?林月兒皺眉,她怎麽不知道。

不過沒有糾結於這個,林月兒卻反問她:“齡草,這樣相敬如賓不好麽?世上情愛皆虛妄,唯有金銀趁我心,如今,萬事順遂,府內上下無不尊我敬我,家中基業也起色頗大,夫君後院幹凈,如今又官運亨通,一切都是如此的欣欣向榮蒸蒸日上,人要知足不可強求,你明白麽?”

簾子外面的江洛和簾子裏面的齡草同時陷入沈思,裏面的齡草率先想通,被林月兒說服,這麽一算,是她著相了,如今家主忙於朝務,她應該打理好府內和夫人身邊的事務,免去家主和夫人身邊的煩憂才對。

林月兒見她終於相同,大大的松了一口氣,這種從小與自己長大一心為你的丫鬟,她還真不知道怎麽應對。

相比裏面的齡草想得簡單,外面的江洛就想得覆雜了,不過他聽見齡草出來的腳步聲,腳步一退迅速後退幾步閃到帳篷拐角後面,等齡草離開後才慢慢踱步出來。

月色高懸,周圍又有火把通明,齡草沒有發下江洛的身影。

江洛掀開簾子進去的時候,林月兒正在軟塌上翻滾,今日情緒波動過大,她大腦裏還殘留這興奮,所以在軟塌上打滾釋放情緒。

剛剛勸慰齡草的話,除了針對齡草也有幾句是勸自己,那就是除了‘唯有金銀趁我心’其他都是虛妄,小時候令人恐懼的經歷也好,還是虛無縹緲患得患失的愛情,都是虛頭巴腦的,只有賺錢才是真的。

這是她曾經卷天卷地卷人時奉為的真理,也是治愈自己的良藥和動力。

所以她剛想完,就盤算了一下這幾天觀滄海的流水,得益於那副千古絕對招攬的流量,這幾天從開張到傍晚都是爆滿的狀態,流水每日最高達到千兩,除掉食材和人工等成本,每日凈賺竟然能達到三四百兩。

這個日賺放在整個金陵都是數一數二的了,甚至可以和天上仙、明月樓比肩,只是他們做的是高端用戶,就是賺的是達官貴人的錢。

稀有食材高端的服務體驗是他們屹立至今的本錢,但是這本錢在林月兒看來都太過高昂了,而且這些達官貴人一旦有了選擇就會忍不住有比較,若是她沒有可以打敗明月居的菜品,或是足以與天上仙一較高下的服務體驗,恐怕很快就會敗落下去。

所以她的目光從來沒有投向這些人,她看中的是能夠接受新事務的年輕人,書生這一類的,才會絞盡腦汁出了回憶起一個千古絕對,這也要得益於那些年強大的標題黨推送。

一開始這些人是因為對子被喜迎,後面就是被她和章游星進行設計的菜品所吸引。

這女子雖然廚藝真功夫沒有,但是廚道上面的天賦不比她那個師弟少,若所她的師兄是章家菜系的繼承者,那她就是章家菜系的創新者,而哪位最小的小師弟則是她創新菜譜的執行者。

林月兒給出的辣椒,章游星拿到後如獲至寶,還沒等林月兒讓廚娘去教他們跳跳魚的做法,她們倆鼓搗兩下就做出來了,甚至比府裏的廚娘做的更好,一絲土腥氣都沒有。

不僅如此還搗鼓出別的什麽沸騰跳跳魚、琥珀跳跳魚之類的。

甚至把章家菜系最特色的芙蓉雞片加入辣椒,改良成了火芙蓉雞片,林月兒去試了試,不是單純的加入了辣椒,雞片紅彤彤的擺成芙蓉花的樣子,表面還是原來的滑嫩的口感,但是到嘴裏又有鮮辣的味道,但與原來的鹹口不沖突,吃到最後還有一絲絲甜味的口感。

林月兒不知道怎麽形容,就像是小時候吃過最好吃的辣條,但是現在變成了火芙蓉雞肉片,甜辣開胃,鹹香鮮爽,實在讓人欲罷不能。

這道菜最後還打敗了麻辣跳跳魚,成了每次來的客人必點的一道菜。

林月兒再一次慶幸,幸好遇到了章家姐弟,若是只有她的那些菜品,可能在這只能是突然曇花一現的酒樓,一個酒樓如果有不斷翻新的創新菜是那就是源源不斷的客源,若是又有一門其他酒樓沒有的招牌菜,那就更留住客人,現在她是兩者都有,那她躺平賺錢的願望指日可待。

想到這裏,林月兒想著這個月末看看觀滄海的效益幹脆提前把分紅搞出來,還有就是現在觀滄海已經出現了爆滿排隊的景象,到底是搞幾艘船弄個河面吃飯,還是提前搞外賣,惠及一下不方便出門的女子呢?

想到這裏,她剛剛平覆的心情,又激動起來,嗷嗚一聲在軟塌上打起了滾。

只是一個激動用力過猛,整個身子從榻上翻滾下來,眼看著就要臉朝下。

一直站在旁邊看著全程看著林月兒翻滾的江洛無奈上前將她扶住,抱到榻上他擡起頭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道:“怎麽我每次看到你都是這麽多狀況?”

林月兒擰眉,說實話腦瓜崩不疼,只是現在腦門上還殘留著剛剛他手觸她肌膚的異物感,麻酥酥的她楞楞的看向江洛。

黑夜中看不清的神色終於被帳篷的燭火映照出來,那是一種無奈地溫柔,江洛輕輕嘆氣:“若我不在,夫人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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