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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林庸醫自信上線(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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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林庸醫自信上線(二更)……

從高尖寨出來, 江洛心中郁結悲涼。

今夜一敘,太子殿下已經不是曾經的太子殿下了,或許從四皇子這幾年屢屢受到朝臣和陛下誇讚的時候就變了。

江洛心中煩悶, 騎著烈風在暴雨中慢慢往回走。

一邊是太子多年的君臣情誼和從小的君子坦蕩的教導,一邊是陛下多年的信任和無辜之人的的禦林軍統領, 在雨水的遮掩下,江洛心中的糾結才浮上臉龐。

腦子裏一邊是祖父的臨終囑托:江家人丁沒落, 家族興盛使命全系你一人, 萬事當以江家榮辱為先。

另一邊是少時在林將軍麾下感受到的軍中大義,同袍手足,錚錚男兒,仰立天地當無愧於心。

……

滿腦子裏充斥著各種聲音,有陛下的, 有太子的, 有祖父的, 還有子玉、夫人的……

即使江洛常年練武的體魄,也禁不住這多日的奔波,心神不寧又反覆淋雨, 眼前一黑倒在馬背上。

還好烈風與他多年陪伴,老馬識途靈性異常,楞是將江洛駝回到江府門前。

林月兒管家後, 門房都異常盡忠職守, 當即就發現了江洛,通報內院,趕緊把江洛送到了夫人處。

此時還未止黎明,家主如此回來,府內眾人一陣忙亂, 積福和積壽都不在,齡草就讓東一先去請大夫,自己進去叫醒了林月兒。

今日工匠趕著下雨前把北院拾掇好了,剛搬進去的林月兒此時睡得正酣,被齡草吵醒差點發火,齡草趕緊道:“家主回來了。”

林月兒歪著頭,閉著眼睛不耐煩道:“哎呀,天都沒亮,回就回來了唄!”說完就要繼續躺回去。

齡草卻不讓,半抱著林月兒不讓她倒下道:“家主看著不好,夫人去看看吧。”

啊?不好!

林月兒一下就清醒了,不好!要死了?她要當寡婦了?

也不是不可以吧。

她還沒笑出聲來,就被齡草套上了外衣,剛扶著起來,江洛也被伺候著更換了一身幹爽的衣物送到這裏。

林月兒看他不清醒的樣子,起身給他讓個位置,幾個力大的婆子把江洛扶到床上躺著,然後向夫人行禮退了下去。

江洛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白皙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林月兒上前摸了摸額頭,然後倏地一下收回手,這麽燙!

“可請大夫了?”林月兒問齡草。

齡草點頭,剛要說請了,外面大夫就被東一請來了。

讓丫鬟擺上屏風紗帳,林月兒先進去回避,等大夫瞧完了才出來。

齡草送走大夫吩咐小滿先去煎藥,然後進去與林月兒稟報:“夫人,大夫說家主是身疲心焦,加之內裏不調,血不歸經,水火不濟,被無根之水引發地發熱。”

林月兒迷瞪著眼睛聽了前面一連串的啥焦啥調,前面完全沒聽懂,但是之後兩個字發熱聽懂了。

就是發燒了嘛。

她摸摸額頭就知道,這還需要看大夫?

發燒嘛,降溫不就行了,林月兒想了想吩咐齡草去尋一罐烈一點的酒來。

林庸醫自信上線。

齡草很快給她尋來一碗酒和一塊棉布帕子。

林月兒接過酒放到床邊,打開帕子,震驚了,這帕子怎麽這麽大塊?

她拿著帕子出去跟齡草比劃,用剪子絞了一小塊重新進到內室。

做到床邊,她把帕子放到白酒碗裏浸濕。

只是,嗯?

酒呢?

她把碗倒過來,剛剛滿滿地一碗酒不翼而飛,她左顧右盼,摸了摸被子,又仔細檢查了地面,都沒有酒灑落的痕跡。

不會吧。

林月兒把目光轉向床上躺著的江洛,江洛平躺在床上,眼睛緊閉沒有一絲醒過來的跡象。

林月兒一邊在心裏安慰自己不會的,不會的。一邊把鼻子湊到江洛的嘴邊。

啊!

真的被他喝了。

林月兒被嚇得站起身,趕緊往外跑出去,讓齡草趕緊去把大夫再請回來。

不得了了,發燒的人喝了高濃度白酒,不會真要死吧。

齡草趕緊去追,林月兒在外面焦急踱步,咬著手指有點惶恐。

她又轉回內室,想看看江洛還有氣兒沒有。

結果走到床邊一看,床上空蕩蕩。

人呢?

林月兒蹲下看向床底。

沒人。

房間找了一圈。

沒人。

她心裏一緊,走到窗戶邊,不會是掉到湖裏去了吧。

水榭館的北院前院建在地面上,後面的內室卻是懸空在水面上的,才會尤其涼爽。

所以這個房間的窗外是正對著湖裏。

她趴在窗口看了半天,雨水打在湖水上一圈一圈地泛著漣漪,看不出來到底有沒有人掉進去。

但是她也不敢耽誤什麽,出到外面讓丫鬟婆子全部出去找家主,讓齡草帶著會水性的家仆趕緊去湖裏打撈。

把人都打發出去,林月兒也坐不住,要跟著出去,但腳上還是內室穿的木屐,外面全是雨水,怕是要打滑。

丫鬟都被打發走了,她只能自己到內室,去木箱裏找鞋子。

蹲在木箱前,林月兒忽然擡頭。

這裏怎麽有個門?

木箱後面紗簾半遮住有一個半開的暗門,裏面黑漆漆和門的顏色一樣,所以林月兒剛剛轉一圈的時候根本沒有發現。

林月兒想到江洛,會不會……

她取下墻邊的燭火,躡手躡腳地走向暗門。

暗門裏是一條長長地甬道,大概有十來米,林月兒幾步就走了出來,推開另一側的暗門竟然就到了水榭館的主院的書房。

大雨中的黎明中,天邊逐漸亮了起來,灰蒙蒙的光亮將屋子裏的陳設照的影影綽綽。

林月兒走進去,隱約聽見似乎有人在抽噎的聲音。

她使勁搓了搓身上因為冷風呼嘯起來的雞皮疙瘩,試探著發出聲音:“夫君?”

沒有回應。

她往前再走一步,叫道:“江洛!是你麽?”

還是沒有回應,林月兒停住腳步,在這個古色古香又陰暗的建築裏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好多好多的鬼故事。

她自言自語給自己壯膽:“不在哈,夫君不在這,那我走咯!”

她剛準備轉身就聽到一個抽噎聲,她轉頭看過去,就看到江洛坐在地上抱著桌子腿在哪裏哭。

沒有掉到湖裏,林月兒長舒一口氣。

快步走過去,站在江洛面前喊道:“夫君?”

江洛擡起頭看向發出聲音的林月兒,滿臉淚痕眼神無辜且迷離。

林月兒心裏一揪,她最看不得別人哭了,帥哥落淚更受不了,更何況江洛還哭的這麽慘。

她蹲下來拿出耐心哄著江洛:“夫君?地上涼,跟我回去好不好。”

江洛臉頰通紅,眼淚一滴一滴往外冒,哭的梨花帶雨,眼神裏滿是無助仿徨。

這把林月兒看的心裏軟得不得了,幹脆坐在江洛旁邊,摸著他的頭安慰道:“摸摸頭,嚇不著,不哭不哭,姐姐疼你。”

江洛在發燒和酒精的作用下,腦子現在已經完全不清醒了,被人安慰著本能地靠在林月兒身上繼續抽噎。

失去了理智和冷靜的江洛,現在什麽也思考不了,只有從心底如潮水般覆蓋全身的委屈。

林月兒半抱住江洛給他撫著背順著氣:“沒事,沒事,姐姐在這兒呢。”

沒想道這安慰有用,江洛淺淺地嗯了一聲。

見此,林月兒引導江洛說話,試圖去了解他受了什麽委屈。

在林月兒溫柔的聲線下,江洛斷斷續續地說完了今晚高尖寨的事情。

整整一個時辰,林月兒腳都僵直了,屁股都坐麻了,才在江洛顛倒反覆,和眾多人名裏大概理順了這個事兒。

江洛眼淚已經幹了,只是神態仍然迷茫:“子玉,我該怎麽辦?”

林月兒仰頭,得這次她又扮演的是子玉。

在長達一個時辰的講述裏,江洛對林月兒的稱呼一會兒是祖父,一會兒是林伯伯,一會兒又是子玉……

總之在江洛現在混亂的思維裏,這些人都是他想要傾述的對象。

林月兒也不在意,給江洛擦完眼淚,摸了摸額頭,好像是不發燒了,便哄道:“順應本心,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想怎麽辦就怎麽辦。”

江洛癡癡地喃喃道:“順應……”他猛然搖頭,把頭搖成撥浪鼓,把自己搖得更加昏頭昏腦。

“不、不行!”江洛搖頭喊叫。

林月兒趕緊制止他繼續搖頭,嘴裏轉移他的註意力:“為什麽不行?”

江洛茫茫然道:“…榮辱系,江家不能、沒落。”

他說的聲音很小又斷斷續續,但是林月兒一直註意著,還是聽懂了。

“來你聽我說。”林月兒掰著手指頭給他數:“你現在要去做一件違心的事?對不!”

江洛乖乖點頭。

林月兒繼續掰手指頭:“君子之義,小人行徑,你不想做?對不!”

江洛繼續點頭。

再放下一個手指頭:“但是你有很多顧慮和責任,讓你身不由己?對不對!”

江洛還是點頭。

林月兒合上手掌總結道:“那就去做!”

江洛臉一皺又要哭。

林月兒趕緊接下一句:“換種方式!換種你能接受的方式,再去做!”

這個回答江洛思考不了,暈乎乎地看著林月兒沒有反應。

林月兒摸了摸他的臉蛋,笑著道:“姐姐有辦法,你跟姐姐回去看大夫喝藥,等你好了姐姐告訴你怎麽做,好不好?”

這方法奏效,林月兒成功把江洛拐回去了。

恰好大夫還在,把了脈,安置好江洛後。

林月兒讓齡草給今天所有下水撈人的家仆都發賞銀,出去找人的也每人送一碗姜湯。

忙活了一個多時辰,林月兒精疲力盡,喝了姜湯,也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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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每天都是hi生死時速,哈哈~

女主出手,分分鐘破了眼前困局~

ps:發燒喝酒很危險,輕易不要拿自己生命開玩笑,男主是劇情需要哈哈,邏輯黨請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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