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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對沒錯就是兵不厭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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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對沒錯就是兵不厭詐(一……

一場大雨過後, 大地重浴陽光,碧空萬裏,驕陽似火。

林月兒一覺睡到下午晚膳時分。

齡草見兩個主子午膳都沒吃, 晚膳再不吃可等不得了,見林月兒醒過來, 松口氣:“夫人,您可算醒了, 廚房已經把晚膳送來了。”

林月兒打了個噴嚏, 看向窗外的艷陽光,揉了揉鼻子,也覺得有點餓了。

先去梳洗,換了一個斜斜地墮馬髻,整個人的氣色入出水芙蓉一般嬌艷動人。

江洛還沒醒, 林月兒先出來坐到飯桌上, 餓了一天, 廚房送了些好克化又滋補的飯菜來。

林月兒喝了一口銀耳甜湯問道:“夫君晚上要喝的藥熬好了麽?”

齡草點頭:“早就已經熬好了,現下在爐子上溫著呢,隨時可以取來, 但奴婢想著家主一天沒有進食,還是等家主醒了吃點再喝藥吧。”

餓了許久,一氣兒不能吃太撐, 林月兒吃到七八分飽放下筷子。小滿遞上帕子和漱口杯。

擦了擦嘴, 林月兒想起來問道:“積福和積壽可回來了,問了夫君為何會一個人冒雨回來?”

齡草搖頭,木丹在旁邊也是一臉揪心:“積福積壽還沒有回來。”

林月兒點點頭,等夫君醒來在問問吧,他一天神神秘秘忙進忙出, 她也不知道積福積壽跟著他到底去了哪兒。

用完飯後,林月兒進到內室,見江洛安靜的睡顏,用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還好,燒已經退了。

看著江洛,林月兒很是奇怪,以前看著挺堅韌挺拔的一個人,沒想到內心竟然是一個會哭成這樣子的孩子。

太有反差萌了吧。

不過……

林月兒從內室退出去,見木丹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揮手把她召過來,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別擔心,待會兒夫君醒了,我就給你問問積福去哪兒了。”

木丹別過頭,傲嬌道:“奴婢才不擔心他呢。”只是話這麽說著手卻不自覺摸著手腕的玉鐲。

林月兒看了看玉鐲,擡起她的手看了看:“很漂亮!積福送給你的呀。”

木丹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林月兒不經意地套這丫頭的話:“積福對你還挺好,前兒家主還說起小時候漠北的事兒,難不成你們在漠北就見過了?”

木丹哼道:“怎麽會,奴婢聽說過,家主來漠北的時候才六歲,積福都沒到家主身邊呢,奴婢是到了金陵才知道積福的。”

六歲,林月兒算了算原主當時的歲數,繼續問:“六歲呀,那不是我才三歲!”難為江洛還記的原主三歲不愛喝奶茶的事兒。

木丹點頭,回憶起夫人小的時候,輕笑道:“那個時候小姐老跟在大少爺屁股後面,每次出去都弄得一身泥濘,還特別挑食,這也不吃那也不吃,把夫人氣了夠嗆,專門花重金請了五個規矩嬤嬤來教您,哈哈!”

想起夫人當時被五個嬤嬤訓斥過去訓斥過來的樣子,木丹就好笑。

咳咳咳!

林月兒咳了聲,把話題拉回來:“夫君也記得,說是我小的時候挺挑食的,這事兒很多人知道麽?三歲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

木丹倒是搖頭:“沒有吧,奴婢也不知道,但是聽說家主當年跟將軍只學了三年武藝,而且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軍營裏面吃住,只有年節才會到將軍府,小姐您當時還小,又被夫人壓著學規矩,吃飯都不在一個席,家主哪有機會見到小姐您呀。”

林月兒眨眨眼,這樣的青梅竹馬屬實沒見過。

“怎麽又叫上小姐了,都跟你說了多少會要叫夫人。被人聽見該笑話咱們將軍府沒規矩。”齡草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擡手打了木丹一腦勺。

木丹捂住腦袋,嗔了齡草一句。

林月兒捂嘴笑,隱約間聽見屋內有動靜,趕緊回到內室。

江洛此刻已經醒了,腦子裏一片漿糊般抽疼,睜開眼睛,嗓子幹澀,他開口喚積福,拿水來。

只是嗓子幹澀,聲音比較小。

林月兒端來一杯水到旁邊,江洛見是夫人便要起身,她又放下碗去扶江洛,江洛背靠在床上,接過林月兒的碗,一口飲盡。

一碗水咕咚下去,解了渴也解開腦子裏的記憶。

江洛拿著碗的手一頓,臉上退下去的紅暈悄悄又爬了上來。

輕咳了一聲,他垂下眼一時竟不敢看林月兒。

林月兒左右看了他一眼,明白他此刻什麽都想起來了,雙手抱胸靠在床邊看著他笑道:“還是大夫的藥開得好哇,夫君一副藥下去,不但是發熱止住了,連著夢游落淚的毛病也一並藥到病除了?”

知道夫人是在取笑他,以前倒是沒發現,他夫人如此調皮。

深吸一口氣,他擡眼望向林月兒,“讓夫人擔心了。”

江洛坦蕩,林月兒反而不取笑他了,讓齡草先送晚膳進來。

生病期間,飲食宜清淡為佳,一碗白粥配著爽口的麻油小菜,半點葷腥不敢沾。

用完飯後,齡草把藥送進來,就帶著丫鬟先出去,給兩位主子留下談話的空間。

林月兒看著江洛面不改色的飲盡黑乎乎的中藥,跟著皺了皺鼻頭,遞上去一碗茶水讓他清了清口裏的苦味。

晚霞逐漸從天邊蔓延過來,看著天色,江洛臉上不可避免帶上一些愁緒。

林月兒當著他面把窗戶關上,不讓他看:“唉,你安心養病吧,何苦想那麽多?”

江洛看向她,朝她招招手,讓她過來。

林月兒不明所以,但還是走過去坐到江洛身邊看著他。

江洛手臂一攬把人攬在懷裏,感嘆道:“朝堂之事波詭雲譎,本不欲讓夫人憂心,但……”他拍了拍林月兒的肩膀道:“陰差陽錯,卻讓夫人跟著擔心……”

他話還沒有說完,林月兒就掙脫出他的懷抱。

江洛不明所以的望向她。

林月兒不是很自然的整理了一下發髻,這個身位她不太能適應。

不過接著談心還是可以的,林月兒打斷她的話道:“夫妻本就是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更何況也沒什麽好愁心,憂心的。”

說道這裏江洛一雙丹鳳眼裏滿是低落:“太子殿下以前並不這樣,我做太子伴讀多年,太子一直待人以真心,對上忠君孝義,對中兄友弟恭以身作則,對下也是宅心仁厚,當初還是百官陳請皇上封他為太子,他曾經……”

“曾經是曾經,人是會變的嘛,這些年入朝局見識廣了,再加上太子高位呆久了,心性自然不同,變了就變了唄。”伴君如伴虎,到了那個位置不變的縱觀整個歷史又有幾個。

江洛搖頭,他其實從巡鹽之後心裏就有一點預兆,太子現在的能力和品德不算明主,可是如今皇上年邁,四皇子虎視眈眈亦並非明君,六皇子從來是不被皇上喜愛的。

江家人丁雕落,祖父的遺願猶在耳畔,面對如今的太子,他內心湧上陣陣無力,不遇明主如何起覆。

林月兒看不得他一副飲江長嘆,多愁善感的樣子,在她看來多麽簡單的一件事,是身在其中想太多了。

“別想了,再想下去,便是華佗在世也救不了你,空耗精氣神罷了。”林月兒打斷他的思緒。

江洛看向她幽幽嘆道:“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林月兒叉腰,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是說她不夠善解人意唄:“哼,心憂不心憂的我不與你深入討論,但是我確實沒有哄你,當真有一個良計,你要不要聽?”

江洛擡眼看向她,想到她治理家宅的手段頗有些新奇,對她的辦法也多了一份期待:“洗耳恭聽。”

林月兒總結道:“雖然不知道讓你在名單上加皇上心腹的人是何居心,但是要扳倒四皇子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你不是有他暗中培植黨羽的名單麽?”

江洛笑了,夫人不涉朝局,也不了解貴妃的榮寵和陛下的品性,說出這樣的話也很正常,但也耐心解釋道:“確實有,但是只是一個小妾的口供,並不能撼動一個皇上寵愛、母族強盛的皇子。”

“知道知道,你們覺得這個證據力度不夠嘛,我要說的是他確確實實做了這個事情對吧。”

江洛點頭,“應該是的,有一些官員的名字品階、家世背景,不是一個小妾可以探查到的。”

林月兒攤手:“那不就得了,只要這件事情是真的就很好辦了,不用大費周章讓皇上懷疑他的心腹統領,現在的問題是皇上會不會相信四皇子真的做了這樣的事對吧,那就讓皇上相信不就行了。”

額,是這麽理兒,但是具體操作很難。

“夫人打算如何讓皇上相信呢?”江洛反問。

林月兒笑了:“你忘了麽?四皇子能籌謀這麽多年,心思深沈難以琢磨,若是讓他知道夫君你已經調查到他身上了,夫君說,他是會選擇斷臂求生還是殺人滅口呢?”

江洛明白林月兒的意思,讓四皇子自己露出馬腳,但是這有風險,若是四皇子沈得住氣呢,有了張秀蘭獻上的妙計,太子未必會願意等。

而且等待需要時間,昨日一敘,很快張秀蘭就要去勸服何祖耀,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

“而且,也未必一定要他真的露出馬腳,你可以做一個他狗急跳墻的假象,反正只要讓皇上相信不就行了。”林月兒得意道:“這叫引蛇出洞。”

她臉一皺:“好像不是很貼切哈,那就是拋磚引玉?不對不對,嗯,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

說了好幾個成語,總結得都不夠準確,林月兒鄒眉苦思,江洛聽得此言心裏已經有了主意,笑著道:“夫人不愧是將門之女,熟讀兵書,這招兵不厭詐確是妙計。”

林月兒拍手,對沒錯就是兵不厭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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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女主想問題沒有那麽多的顧慮,直來直去,皇上不相信,讓他相信不就行了,擺出血淋淋的事實~

今天就一更~應該可以吧~

我明天日萬~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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