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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太子已經被張秀蘭完全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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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太子已經被張秀蘭完全繞……

暴雨傾盆, 山上泥濘難行,及時江洛身邊的烈風老馬識途,健行疾風, 但到了這泥濘的山路也施展不開。

江洛索性棄馬獨行,趕到高尖寨時, 太子已經等候許久。

他不敢耽擱,直奔太子處。

門口暗衛對江洛行禮, 房門打開, 太子殿下站在窗前,眼神虛妄的看向雨幕,背著手身姿挺拔臉上神色莫名。

江洛跪地:“參見的殿下。”

身上的雨水落到地下一圈又一圈,額頭眉間的雨水順著下巴地下,不一會兒所在之地全被浸濕了。

等了一會兒, 太子殿下的聲音從雨聲中夾雜而來:“君平, 你看著這雨, 是不是越來越大了。”

江洛沒有回答,太子也沒有想要江洛回答什麽,他轉過身, 見江洛跪著,便走過來親自扶起江洛。

見江洛一身的落湯的模樣,太子嘴角微動笑了出來:“頭一次見君平如此狼狽, 君平在慌亂什麽呢?”

江洛開口被太子制止, 今日的太子似乎並不需要江洛的回答,“換身衣裳陪孤對弈一局吧。”

侍衛送上便衣,江洛換上一身玄色衣衫,整個人猶如黑夜的化身,他再次走進來, 太子已經擺好棋局坐在對面等著他過來。

江洛走過去行禮,太子擺擺手,讓他坐下執棋。

屋外雨勢越來越大,屋內兩人的棋局漸入中場,棋子與棋子之間的廝殺愈演愈烈。

江洛心緒不寧,總是時不時看向太子,心不在焉落子。

反觀太子卻氣定閑神,舉手投足間十足把握。

結果可想而知,江洛的黑棋丟盔卸甲,太子的白子大勝。

江洛放下棋子對太子拱手認輸:“殿下棋藝精湛,臣心服口服。”

太子看著滿盤棋局喟然長嘆,然後朝江洛笑道:“你我棋藝相當,君平是輸在心不在焉。”

江洛客套道:“殿下技高一籌,臣本就是技不如人,在不在焉結果都是一樣。”

太子卻搖頭:“黑子先行,先著之利,君平,棋局之上便是先行之利也不能掉以輕心,更何況對手落子已過一半,若還是認不清局勢,無法專心致志、舉棋不定,便必輸無疑,你可明白。”

太子此話,話中有話。

江洛立馬跪下,勸道:“殿下,張秀蘭此人口腹蜜劍,劍戟森森,她的話不可盡信,四皇子確實牽涉其中,但揭發此事乃她一人做局,實是要您和四皇子鷸蚌相爭,不可輕信。”

太子滿臉冷然,幽幽地看著江洛,輕聲問:“君平,七年呀,四弟暗中布局七年,你說朝中有多少他的黨羽,如此巨額的數目他又買通或培植了多少親信?”

江洛眼眶微睜,跪下扣頭怔聲道:“殿下,臣會一五一十全部呈報陛下,陛下一定會有決斷,您千萬不要被張秀蘭蠱惑。”

“決斷?君平,幾個奴仆的口供,商賈的指證,賬本蜀錦,你應該知道這樣的證據根本不夠。”

江洛當然知道這些不夠,但是他查到這裏就可以了,自始至終聖上要他查的都是鹽稅案,不是別的。

“夠了,殿下,已經夠了,證據是用來定罪的,臣呈報陛下後,四皇子一定會失信與陛下,他縱有百般籌謀也無用了,所以夠了,您今天真不應該來的,若是被陛下知道,或是被四皇子知道將此事捅攜出去,失去陛下信任的就是您了。”江洛顫聲道。

太子卻頹然的坐下,他何嘗不知道,但是……

“君平,父皇前日在文慶殿暈厥了。”太子平靜說出。

江洛鄒眉,前日他才見過陛下。

“君平,父皇真的老了……”太子長嘆。

江洛領會道太子的意思,四皇子籌謀數年,如今隱藏在朝堂的勢力初露端倪就讓人心驚,若此時無法定罪,他日陛下仙去,太子即使登位,面對大量聽從四皇子的官員,便如傀儡一般受制於人。

難道讓太子上位便誅殺百官麽?那不正是予人借口。

他鄒眉,張秀雲與何祖耀、何祖敬有私人恩怨,墨出的名單未必能取信於陛下,更何況這名單裏不乏有做出實績的官員,地方上也有不少民聲尚佳的州官,就算陛下真的相信,一時之間要全部處理無異於大換血,不僅是讓朝野震動,還有……

他想到陛下再三強調太子不必參與此事,陛下未必沒有忌憚太子的心思。

這麽看來,不管是為了穩定朝綱,或者是制衡太子,這一批人如何處理,真的是個未知數。

“可……”即使如此,江洛還是想勸殿下,黨爭太醜惡,若真的步入此局,再無回頭之路。

太子擡手制止他,不願再聽:“孤覺得張姑娘有一句話說的很好,別人已經暗中布局七年,而我們面對棋局還在自欺欺人。”

江洛沈默。

太子繼續道:“君平,孤是太子呀,孤比四弟年長五歲,但孤與四弟同時入的朝堂,父皇的心思你還不明白麽?這幾年四弟步步緊逼,孤若還要自欺欺人,全無自保,扶蘇之鑒便在眼前。”

江洛內心掙紮,嘴裏吶吶道:“殿下想要臣如何?”

聽見江洛終於開了口,太子笑了:“君平你我相識數十年,莫逆之交,你會幫我的對麽?”

太子殿下沒有用孤,而是用了我,看向江洛的眼裏一片誠意。

祖父的諄諄教誨猶在耳畔,漠北跟著林將軍練武的畫面還在眼前,江洛卻閉上眼對著太子殿下跪下道:“君平誓死追隨殿下。”

太子爽朗大笑,扶起君平,“有君平足以。”

身後傳出擊掌聲,張秀蘭身姿綽約從裏面踱步而出,言笑自若:“恭喜殿下和江大人步入棋局。”

江洛轉身看見是張秀蘭,臉色未變,心裏卻大驚,三言兩語太子便如此相信此人,竟讓此人躲在後面一直偷聽他們倆的對話。

張秀蘭走到江洛面前,優雅地行了一個禮,對著江洛淺笑著:“謝江大人引薦。”

江洛別過頭,繃著臉,並不想搭理她得意的樣子。

太子殿下笑著讓兩人都坐下:“張姑娘神謀鬼算,父皇又對君平信賴有加,你們二人聯手必定相得益彰。”

張秀蘭對著太子巧笑嫣兮,嘴上的話確實對江洛說的:“家姐手裏的名單,想必江大人已經拿到了吧?”

太子擡眼看過去。

江洛點頭,從懷裏掏出一個牛皮紙包裹的紙卷,拆開防水的牛皮紙,拿出張秀雲墨出來的名單呈給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接過來,一目十行,越看越氣,一拍桌道:“蕭真陽!竟然暗地裏把手伸進了這麽多地方。”

蕭真陽便是四皇子的本名。

太子看完將名單放在棋盤上,張秀蘭伸手撈起來,隨意看了看,開口道:“四皇子心思細膩,動的大部分都是無關痛癢的地方,幾個重要的中樞只有吏部安插了何祖耀,真是好心思。”

太子側目:“張姑娘有何高見?”

張秀蘭捂嘴一笑道:“婦人拙見罷了,只是想起以前為家父掌管鋪子的情景,四州官員眾多,也不全都是聽命與趙大人,而且趙大人治下清明,也有持身中正不欲同流合汙的官員。奴家年節若是送銀子多半是不收的,但是奴家若是送書籍或字畫,對方卻願意收下。”

太子揚眉:“哦?”這太子就真的不懂了。

張秀蘭解惑:“只要不是實打實的金銀,便不是行賄,字畫書籍也不是名家珍品,投其所好,對方覺得無關緊要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太子蹙眉,張秀蘭嘴角上揚話頭一轉:“就像四皇子這樣,安插一些看似無關緊要的小職位,雖然咱們能看出四皇子的爪牙已經布局整個朝堂,但是明面上他畢竟沒有插手內閣六部,保不齊陛下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算為此責罰四皇子,但絕不會要了四皇子的性命,儲君之爭四皇子積攢七年,未必只有這些。”

江洛垂下的眼眸飛快擡起,看了一眼太子,果然太子殿下跟著張秀蘭的話鄒起了眉。

“想必張姑娘已有對策?”太子很快反應過來。

張秀蘭眼波一轉看向江洛道:“對策嘛,奴家自然是有,只是就要江大人擡擡手幫幫忙了。”

江洛深吸一口氣,看著張秀蘭唱戲到他身上,皮笑肉不笑地接道:“張娘子智計無雙,哪裏需要江某。”

張秀蘭神秘一笑:“這件事卻只有江大人做最合適。”

江洛看著她滿眼的算計,並不應承,轉頭看向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卻道:“張姑娘但說無妨,若真是有用,君平想必不會推脫。”

張秀蘭向太子努努嘴道:“這樣的名單無關緊要,便加幾個緊要的人上去不就行了。”

太子挑眉,江洛鄒眉,一時之間都沒有說話。

張秀蘭繼續道:“殿下,若是四皇子買通了陛下的心腹,陛下會如何做想?會不會覺得四皇子對他圖謀不軌?若是名單上有陛下賴以信任交托性命的禦林軍統領,您說到時陛下是會忌憚您這個壯年的太子還是這個手已經伸到他背後的四皇子呢?”

她話音剛落,江洛便否定道:“加上去也沒用,禦林軍統領深受陛下信任,區區名單動搖不了陛下多年的信任,陛下也不會相信四皇子能用錢財買通此人。”

張秀蘭神色依舊自如:“陛下是信任禦林軍統領的,但是他的家人呢?陛下同樣信任麽?若是不僅僅是一份名單,而是何祖耀親口承認的名單呢?陛下難道還不信麽?”

“何祖耀怎麽可能親口承認。”江洛冷哼。

張秀蘭起身對著殿下一福,“殿下不必擔心,何祖耀那邊奴家自有辦法,只要江大人肯配合在名單上添幾個名字便可。”

太子和張秀蘭同時看向江洛,江洛沒有馬上應承而是道:“若是張娘子能令何祖耀指證,皇上未必不能識出四皇子的狼子野心,未必不會處置,結黨營私仍是大罪。”

張秀蘭早已料到便道:“結黨營私是什麽大罪?是會要了四皇子的性命,還是會廢了宮中貴妃之位,最嚴重的便是罰沒四皇子禁足不能再參與朝政,但四皇子宮中有得寵的貴妃,母家勢力仍在,裝上一年半載的乖覺,聖上畢竟年紀大了,難道不會心軟麽?斬草不除根,無異於放虎歸山。到時候太子朝中獨大,惹聖上猜忌,四皇子未必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這就說道太子心坎,太子點頭,“若是不能一擊即中,這個把柄便是廢了。”

江洛心內嘆氣,太子已經被張秀蘭完全繞進去了,他現在想要的已經不是四皇子能被陛下責罰,而是要徹底鏟除這個政敵了,他多說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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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寫的權謀篇幅越來越重……

emmm

差不多了,四皇子要下線了,讓男女主搞搞美食溫馨日常吧~

今天太晚了~哈哈哈  不好意思 還是二更~感謝在2023-02-25 23:49:16~2023-02-26 22:11:0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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