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屠府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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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屠府惡徒
裴述領著眾人來到裴府，在會客廳裏分賓主坐下。幾人跟當朝太子起這麽大的沖突，形勢頗為嚴峻，皆是眉頭緊鎖，苦思應對之策。
“大人，我有一事不解。您既然已得到太子謀反的鐵證，為何剛才還要透露給太子知道？他若是孤註一擲，聯合天狼來搶……我們勢單力薄，恐怕難以抵擋。”
裴述畢竟見過更多風浪，心緒相對平穩，解釋道：“我今日出行，t本是要進宮面聖的。但是太子的應對卻讓我產生了懷疑，所以決定暫緩此事。”
“是太子應對有何異樣麽？”慕容靖問道。
裴述點頭，緩緩道：“太子若真的與天狼勾結，今日你們一個都無法活著走出德勝樓……武相和蔔大人已死，削藩眾臣人人自危，只有我的心念依然堅定。對他們而言，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將削藩派斬草除根。”
洛溪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這麽說好像也對……”
“難怪我總感覺哪裏不對，但是又說不出來。”慕容靖正色道，“所有這些證據，來得未免有些太容易了。”
“可是不管影公是不是慕容伯伯，他和太子的密會卻是我們兩人一起目睹的。這是作不了假的……”洛溪疑惑不解。
葉嗔沈思片刻，問道：“有沒有可能又是幻術？”
洛溪搖頭道：“幻術必須依賴某種藥物或者視聽道具來迷惑特定的人。當晚他們並沒有發現我們，我也沒聽見異樣的聲音，聞到異樣的味道。”
慕容靖點頭附和：“對。幻術只能呈現一些奇觀景象，沒法編纂很具體的動作行為和語言。而且我在‘影公’身上聞到的味道，跟我父親是一樣的……”
葉嗔目光一閃，對慕容靖說道：“我確實覺得相比東宮太子，慕容大人會是一個更好的突破口。此事還得靠你多周旋，說不定能引蛇出洞……”
洛溪嘆了口氣：“那是他父親，你就別強人所難了。”
慕容靖沈默片刻後點頭應允：“我明白葉帥的意思，也認同他的觀點。此事既是國事，又是家事，我當仁不讓。”
“有擔當！不愧是被蔔大人和武相選中的人。”葉嗔伸出大拇指。顏奪也微微點頭，眼中帶著幾分讚許。洛溪卻有些擔心慕容靖。她見慕容靖沒有異議，也不便多說什麽。
慕容靖回到小屋，心緒煩亂地將屋子裏的桌椅板凳東挪挪西扶扶，沒活幹找活幹地忙碌著。洛溪跟在他身後，喋喋不休地念叨。
“我說，你真要為了查案回慕容府裏去啊？他紫微閣暗探那麽多，憑什麽讓你去啊？你第一次回家興師問罪，第二次回家是為了當臥底，哪個當父親的頂得住啊？你真想好了？”
慕容靖停下手中的動作，端了一杯水遞給洛溪，淡淡道：“你渴了吧？喝點水。”
洛溪二話不說一口喝幹，隨即一把拽住慕容靖，盯著他的眼睛問道：“現在不渴了。繼續說你的問題。你確定你要這麽幹？”
“我確定。”
“那如果查出來慕容伯伯真的是，你要怎麽辦？告發他？”
慕容靖沈默片刻，低聲道：“你說過你相信他不是。我相信你。”
“那萬一是呢？”洛溪有點不自信地問道。
“那你覺得被別人發現他通藩，我心裏會更好過嗎？”慕容靖心情覆雜，低聲說道。洛溪一時語塞，楞在原地想了一會，才明白他在糾結什麽。
“所以你別吵了，讓我一個人靜靜。”慕容靖低聲道。
“我哪裏吵了……這怎麽能叫吵呢？我這是關心你……慕容靖！……”還沒等她說完，慕容靖雙手捏住她的肩膀將她推出屋外。
“餵！慕容靖！……”他栓上門，對門外洛溪的叫嚷置若罔聞，獨自坐在桌前神情凝重。
慕容靖背著行李在慕容府大門口踟躕了很久，終於下定決心走進去。
大門虛掩著，門口沒有家丁。他獨自走進院子，沒有收到預想中的歡迎，院子裏一個人都沒有。慕容靖心中隱隱感到不安，高聲喊道：“阿爺！”
他呼喚了兩聲，依然無人答應。直覺讓他感到不對勁，他立馬放下行李，快步向中庭走去。中庭裏，一眾家丁已被全部打得倒地不起。一名歹徒一手用匕首挾持慕容婉儀，一手捂住她的口鼻，不允許她哭出聲。刺客對面是驚慌失措的慕容秋水和夫人王氏。王氏被嚇得淚流滿面，卻也一句大聲的話也不敢說。
慕容秋水臉色蒼白，聲音顫抖：“壯士，家中財物你盡可隨意取走，只請不要傷害小女！”
歹徒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慕容大人，今日不為求財，只求你幫忙辦點事。”
“您您您請講！只要我能做得到，一定答應！”
歹徒冷冷道：“其實很簡單，只要你肯出面指證協助太子通藩謀反，保你全家平安。這對你而言並不難吧？”
慕容秋水臉色驟變，驚呼道：“你是……天狼的人？！”
歹徒冷哼一聲算是承認，繼續冷笑道：“只要你願意，你也可以成為天狼的人。如何？”
慕容秋水怒斥道：“我……我慕容秋水食朝廷俸祿，豈能做此欺君背民之事！你們太陰險了！”
天狼刺客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威脅：“哼！李唐昏庸無道，導致民怨沸騰，人人得而滅之！你若執迷不悟，最先倒黴的是你自己！你先認真想想吧！我過幾天再來找你！”
天狼刺客挾持著慕容婉儀想離開，慕容秋水沖上去拽住他的衣袖，怒喝道：“你不能走！放下我孩兒！”
“老東西，滾開！”天狼刺客一腳踢開慕容秋水。慕容秋水被他一腳踢出八尺開外，吐出一口鮮血。慕容婉儀見狀，大呼救命，卻被天狼刺客手刀打暈過去。慕容秋水掙紮著爬起來，怒喝道：“惡賊休走！”
他沖上去還想再拉住刺客，卻被刺客輕松甩開。刺客騰空而起，正要躍過院墻離開，忽然從門口飛來一塊石頭，直奔他面門。刺客揮舞匕首將石塊格飛，手中的婉儀稍微脫離了掌控。接二連三的石頭向他面門飛來，他在空中避無可避，只好揮動雙手格擋。慕容靖從門口高高躍起，趁他無暇顧及的機會將婉儀淩空抱住，穩穩落在院子中間。
慕容靖目光如刀，冷冷道：“哪裏來的雜碎，當我慕容府無人麽？”
刺客有些意外，但依然沒把他放在眼裏，冷哼道：“慕容靖？你竟然回來了，那就一並解決了吧！”
刺客向慕容靖發起攻擊，慕容靖與他殊死相搏。然而慕容靖的武功與他差距太大，幾個回合後被刺客連續打傷。刺客冷笑：“我當你多厲害，就這點微末功夫，也敢來自尋死路！”
他不再顧忌，對他全力出手，打得慕容靖節節敗退。慕容秋水眼見慕容靖又要受傷，奮力沖上去幫他擋了一掌，口吐鮮血昏死過去。慕容靖驚呼：“阿爺！”
“老爺！”王氏也在一旁哭喊起來。慕容靖怒氣爆棚，不顧一切地向刺客攻擊。然而他的招數被刺客一一化解，刺客一腳正踢在他臉上，他昏頭轉向地倒在地上，掙紮著無法起身。刺客拔出佩劍，冷冷道：“幫中一直盛傳你有多麽厲害，原來也不過如此。受死吧！”
刺客拔劍刺向慕容靖胸口，所有人都發出一陣驚呼。慕容靖耳邊聽著利劍的破空聲，猛地擡頭，兩眼冒著精光，神態已大不一樣。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空手握劍，奪下了刺客的長劍，反手刺穿了他的胸膛。
刺客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慕容靖，口中喃喃：“你……呃……”
慕容靖沒有容他說第二句話，將長劍拔了出來，鮮血噴射，嚇得王氏捂住了小婉儀的眼睛。慕容靖確定刺客已死後，終於不堪重負地重重跌倒在地上，他手上因握住劍身而被割裂的傷口流出大量血液。慕容秋水掙紮著喊道：“靖兒！”
家丁們也紛紛從地上爬起，手忙腳亂地搶救昏迷的慕容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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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述領著眾人來到裴府，在會客廳裏分賓主坐下。幾人跟當朝太子起這麽大的沖突，形勢頗為嚴峻，皆是眉頭緊鎖，苦思應對之策。
“大人，我有一事不解。您既然已得到太子謀反的鐵證，為何剛才還要透露給太子知道？他若是孤註一擲，聯合天狼來搶……我們勢單力薄，恐怕難以抵擋。”
裴述畢竟見過更多風浪，心緒相對平穩，解釋道：“我今日出行，t本是要進宮面聖的。但是太子的應對卻讓我產生了懷疑，所以決定暫緩此事。”
“是太子應對有何異樣麽？”慕容靖問道。
裴述點頭，緩緩道：“太子若真的與天狼勾結，今日你們一個都無法活著走出德勝樓……武相和蔔大人已死，削藩眾臣人人自危，只有我的心念依然堅定。對他們而言，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將削藩派斬草除根。”
洛溪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這麽說好像也對……”
“難怪我總感覺哪裏不對，但是又說不出來。”慕容靖正色道，“所有這些證據，來得未免有些太容易了。”
“可是不管影公是不是慕容伯伯，他和太子的密會卻是我們兩人一起目睹的。這是作不了假的……”洛溪疑惑不解。
葉嗔沈思片刻，問道：“有沒有可能又是幻術？”
洛溪搖頭道：“幻術必須依賴某種藥物或者視聽道具來迷惑特定的人。當晚他們並沒有發現我們，我也沒聽見異樣的聲音，聞到異樣的味道。”
慕容靖點頭附和：“對。幻術只能呈現一些奇觀景象，沒法編纂很具體的動作行為和語言。而且我在‘影公’身上聞到的味道，跟我父親是一樣的……”
葉嗔目光一閃，對慕容靖說道：“我確實覺得相比東宮太子，慕容大人會是一個更好的突破口。此事還得靠你多周旋，說不定能引蛇出洞……”
洛溪嘆了口氣：“那是他父親，你就別強人所難了。”
慕容靖沈默片刻後點頭應允：“我明白葉帥的意思，也認同他的觀點。此事既是國事，又是家事，我當仁不讓。”
“有擔當！不愧是被蔔大人和武相選中的人。”葉嗔伸出大拇指。顏奪也微微點頭，眼中帶著幾分讚許。洛溪卻有些擔心慕容靖。她見慕容靖沒有異議，也不便多說什麽。
慕容靖回到小屋，心緒煩亂地將屋子裏的桌椅板凳東挪挪西扶扶，沒活幹找活幹地忙碌著。洛溪跟在他身後，喋喋不休地念叨。
“我說，你真要為了查案回慕容府裏去啊？他紫微閣暗探那麽多，憑什麽讓你去啊？你第一次回家興師問罪，第二次回家是為了當臥底，哪個當父親的頂得住啊？你真想好了？”
慕容靖停下手中的動作，端了一杯水遞給洛溪，淡淡道：“你渴了吧？喝點水。”
洛溪二話不說一口喝幹，隨即一把拽住慕容靖，盯著他的眼睛問道：“現在不渴了。繼續說你的問題。你確定你要這麽幹？”
“我確定。”
“那如果查出來慕容伯伯真的是，你要怎麽辦？告發他？”
慕容靖沈默片刻，低聲道：“你說過你相信他不是。我相信你。”
“那萬一是呢？”洛溪有點不自信地問道。
“那你覺得被別人發現他通藩，我心裏會更好過嗎？”慕容靖心情覆雜，低聲說道。洛溪一時語塞，楞在原地想了一會，才明白他在糾結什麽。
“所以你別吵了，讓我一個人靜靜。”慕容靖低聲道。
“我哪裏吵了……這怎麽能叫吵呢？我這是關心你……慕容靖！……”還沒等她說完，慕容靖雙手捏住她的肩膀將她推出屋外。
“餵！慕容靖！……”他栓上門，對門外洛溪的叫嚷置若罔聞，獨自坐在桌前神情凝重。
慕容靖背著行李在慕容府大門口踟躕了很久，終於下定決心走進去。
大門虛掩著，門口沒有家丁。他獨自走進院子，沒有收到預想中的歡迎，院子裏一個人都沒有。慕容靖心中隱隱感到不安，高聲喊道：“阿爺！”
他呼喚了兩聲，依然無人答應。直覺讓他感到不對勁，他立馬放下行李，快步向中庭走去。中庭裏，一眾家丁已被全部打得倒地不起。一名歹徒一手用匕首挾持慕容婉儀，一手捂住她的口鼻，不允許她哭出聲。刺客對面是驚慌失措的慕容秋水和夫人王氏。王氏被嚇得淚流滿面，卻也一句大聲的話也不敢說。
慕容秋水臉色蒼白，聲音顫抖：“壯士，家中財物你盡可隨意取走，只請不要傷害小女！”
歹徒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慕容大人，今日不為求財，只求你幫忙辦點事。”
“您您您請講！只要我能做得到，一定答應！”
歹徒冷冷道：“其實很簡單，只要你肯出面指證協助太子通藩謀反，保你全家平安。這對你而言並不難吧？”
慕容秋水臉色驟變，驚呼道：“你是……天狼的人？！”
歹徒冷哼一聲算是承認，繼續冷笑道：“只要你願意，你也可以成為天狼的人。如何？”
慕容秋水怒斥道：“我……我慕容秋水食朝廷俸祿，豈能做此欺君背民之事！你們太陰險了！”
天狼刺客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威脅：“哼！李唐昏庸無道，導致民怨沸騰，人人得而滅之！你若執迷不悟，最先倒黴的是你自己！你先認真想想吧！我過幾天再來找你！”
天狼刺客挾持著慕容婉儀想離開，慕容秋水沖上去拽住他的衣袖，怒喝道：“你不能走！放下我孩兒！”
“老東西，滾開！”天狼刺客一腳踢開慕容秋水。慕容秋水被他一腳踢出八尺開外，吐出一口鮮血。慕容婉儀見狀，大呼救命，卻被天狼刺客手刀打暈過去。慕容秋水掙紮著爬起來，怒喝道：“惡賊休走！”
他沖上去還想再拉住刺客，卻被刺客輕松甩開。刺客騰空而起，正要躍過院墻離開，忽然從門口飛來一塊石頭，直奔他面門。刺客揮舞匕首將石塊格飛，手中的婉儀稍微脫離了掌控。接二連三的石頭向他面門飛來，他在空中避無可避，只好揮動雙手格擋。慕容靖從門口高高躍起，趁他無暇顧及的機會將婉儀淩空抱住，穩穩落在院子中間。
慕容靖目光如刀，冷冷道：“哪裏來的雜碎，當我慕容府無人麽？”
刺客有些意外，但依然沒把他放在眼裏，冷哼道：“慕容靖？你竟然回來了，那就一並解決了吧！”
刺客向慕容靖發起攻擊，慕容靖與他殊死相搏。然而慕容靖的武功與他差距太大，幾個回合後被刺客連續打傷。刺客冷笑：“我當你多厲害，就這點微末功夫，也敢來自尋死路！”
他不再顧忌，對他全力出手，打得慕容靖節節敗退。慕容秋水眼見慕容靖又要受傷，奮力沖上去幫他擋了一掌，口吐鮮血昏死過去。慕容靖驚呼：“阿爺！”
“老爺！”王氏也在一旁哭喊起來。慕容靖怒氣爆棚，不顧一切地向刺客攻擊。然而他的招數被刺客一一化解，刺客一腳正踢在他臉上，他昏頭轉向地倒在地上，掙紮著無法起身。刺客拔出佩劍，冷冷道：“幫中一直盛傳你有多麽厲害，原來也不過如此。受死吧！”
刺客拔劍刺向慕容靖胸口，所有人都發出一陣驚呼。慕容靖耳邊聽著利劍的破空聲，猛地擡頭，兩眼冒著精光，神態已大不一樣。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空手握劍，奪下了刺客的長劍，反手刺穿了他的胸膛。
刺客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慕容靖，口中喃喃：“你……呃……”
慕容靖沒有容他說第二句話，將長劍拔了出來，鮮血噴射，嚇得王氏捂住了小婉儀的眼睛。慕容靖確定刺客已死後，終於不堪重負地重重跌倒在地上，他手上因握住劍身而被割裂的傷口流出大量血液。慕容秋水掙紮著喊道：“靖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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