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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火並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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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火並太子

顏奪帶著眾人走進德勝樓側庭庭院,這裏竟然已被紫微使控制。幾名護院被綁在一旁的樹上。兩名紫微使看護著一副停放在院子中央的擔架,擔架上躺著的正是那日偷襲馬隊被反殺的刺客屍體。

顏奪看向劉掌櫃,淡淡道:“劉掌櫃,你看看這是不是你們德勝樓的人?”

劉掌櫃上前查看了一番,臉色驟變,起身走到李惠昭身邊,想湊到他耳邊耳語。李惠昭見眾人看著自己,搖了搖頭,示意他有話就直說。劉掌櫃低聲道:“殿下,此人……確實曾是德t勝武館的學徒。但是三個月前他已因賭博被趕出去了,想來是被逆賊招攬了去……”

李惠昭冷冷地看向顏奪,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現在清楚了吧?此人與德勝樓早已沒有關系。”

洛溪心中不服,反駁道:“劉掌櫃為了撇清關系,自然要說沒有關系。此人確實是德勝武館的武人,這一點是賴不掉的。”

李惠昭臉色一沈,怒道:“就憑這麽點捕風捉影的所謂‘證據’,你們就敢查到我頭上?!當我東宮儲君是什麽任人宰割的羔羊麽?”

李惠昭話音既落,他身後的東宮衛們已將手握在兵刃上,隨時準備出鞘進攻。顏奪依舊神色平靜,言語中帶著十分的恭敬。

“殿下息怒。以顏奪的身份和能力,絕不敢栽贓殿下。我們厘清每一個疑點,對證明殿下的清白也是非常有幫助的。”

李惠昭冷哼道:“還有什麽證據?一並拿出來吧!”

顏奪揮了揮手,魯達海帶著慕容秋水從庭院門外走了進來。慕容秋水表情不悅,但並沒有反抗。慕容靖和洛溪都很驚訝地看了一眼顏奪。慕容秋水上前一步,恭敬行禮:“老臣參見殿下。”

李惠昭眉頭微皺,疑惑問道:“慕容大人,你怎麽也被牽扯其中了?”

“給殿下添麻煩了,請殿下恕罪。”

“怎麽回事?”

慕容秋水嘆了口氣,轉頭看了一眼慕容靖,帶著幾分無奈說道:“犬子說,他前日子夜十分親眼目睹老臣在德勝樓夜會太子殿下,透露密謀通藩機密……這位壯士便將老臣‘請’來,說要與殿下對質。”

李惠昭怒道:“簡直荒謬!我何時與你見過面?你何時來過德勝樓?”

慕容秋水點頭道:“老臣也是這麽說。”

李惠昭轉頭質問慕容靖道:“慕容靖,你為了栽贓我,連自己的父親都不放過?”

“太子殿下,我只是將自己看到的事實如實陳述而已。”慕容靖屈身行禮。

“你親眼看見了?前日夜裏你在德勝樓?”

“正是。”

“我也在。我們親眼看見殿下您與一名神秘人商討盡快銷毀通藩證據。”洛溪也跟著說道,“我們追上神秘人後,慕容靖發現他是……是慕容伯父。”

“你們是夜半見到鬼了吧?當晚我在雅閣小憩,根本沒有任何人來訪!”

“況且,朝中誰不知道太子殿下是全力支持聖上削藩的?全天下都通藩,殿下都不可能!誣陷當朝太子乃是重罪,你們安敢如此大膽?”劉掌櫃在一旁呵斥道。

“慕容大人,這件事你怎麽看?”

“殿下,當晚我確實在府中並未出門。但是……我相信犬子也不會編造謊言汙蔑殿下。其中必有蹊蹺。”慕容秋水打圓場道。

李惠昭卻不以為然:“當然有蹊蹺!因為他們是受人指使來栽贓我的。東宮衛何在?”

從庭院四墻上忽然冒出一群弓弩手,齊刷刷地拉弓對準院內各人。院內氣氛頓時緊張起來。李惠昭冷冷下令:“全部綁了,帶回去嚴刑拷問!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喏!”東宮衛們齊聲應諾,聲震屋宇。

“宗主快走!”

葉嗔迅捷啟動,用身體將身邊的東宮衛撞飛。魯達海趁勢發出一枚飛鏢,葉嗔閃身接鏢,正好將身上的繩索斬斷。他邊拆繩索邊擊退攔阻的東宮衛,來到顏奪身前護駕。幾人揮動兵刃抵擋箭雨,邊戰邊退來到院墻邊。慕容靖、洛溪、顏奪三人先行躍墻而出,魯達海和葉嗔斷後。

“追!”李惠昭憤怒喝道。一眾東宮衛不敢怠慢,使出渾身解數奮力追趕。

一行五人狂奔過兩坊距離,東宮衛們依然在身後窮追不舍。前方一隊武人馬隊擋住去路,五人受阻停下,追兵瞬間上前將五人圍住。一名官員掀開馬車簾,冷冷問道:“何人攔路?”

“裴大人!”慕容靖和洛溪見道官員是裴述,同時驚呼起來。眾人本不敢和東宮衛硬拼,所以才一味奔逃,此刻見了裴述,不禁大喜過望。此時李惠昭也帶著劉掌櫃騎馬趕來。裴述下車拜見:“參見太子殿下。”

“裴大人你來得正好!幫我拿了這幾個密謀害我的逆臣賊子!我要嚴加審問,到底幕後黑手是誰!”李惠昭正色道。裴述轉頭看了看滿街疑惑的百姓,走上前去湊近低聲道:“殿下,讓他們暗查您的人,正是下官。”

“你!……”李惠昭一臉震驚,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麽。

裴述低聲道:“此處人多眼雜,您看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

“哼!”李惠昭強壓住怒火,上馬便行。裴述吩咐眾人跟上。

一行人跟著李惠昭回到德勝樓院內。李惠昭怒容滿面,死死地盯著裴述問道:裴述,你這是唱的哪一出?你我都力主削藩,你為何派人查我?”

裴述躬身行禮道:“殿下恕罪。我是奉陛下旨意,秘密搜集藩鎮與京城權貴勾結叛唐的罪證。”

李惠昭怒目圓瞪道:“你也認為我與王承宗密謀叛唐?!”

“下官自是不信,所以才領了聖上的密旨找田弘正將軍核實。”裴述緩緩說道,“剛剛收到田將軍從承德送來的特急訊報,正要去稟告聖上。”

李惠昭臉色稍緩,但依舊帶著幾分疑慮:“既已核實,可有查出是誰在誣陷我?”

裴述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給李惠昭:“王承宗戰敗後,確實企圖燒掉書房掩藏證據,但我早料到他有這一招,囑咐田將軍即時將他與各地的往來書信搶了出來。其中不僅有劉辟的信件,還有殿下您的親筆書信。”

李惠昭瞳孔微縮,接過信箋拆開認真查看,越看表情越凝重。他擡起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可置信:“這確實是我的字跡,但我從未寫過這封信。這是誰偽造的?!”

裴述堅定中帶著幾分小心,繼續說道:“殿下,這僅僅只是其中一封。還有十幾封書信,皆是您近半年寫給王承宗的,所寫內容全都是商談謀逆篡權之事。我已找專人鑒定過,如此大量的信件,絕無偽造可能。這些書信一旦交給聖上……您再怎麽辯解,都是無濟於事的。”

洛溪聽聞裴述所言,心中認定幕後黑手便是李惠昭,頓時怒火中燒,忍不住大聲說道:“如果他通藩謀叛是真,那武相滅門案和我舅舅的死,應該也是他幕後操縱的!”

一旁的劉掌櫃聞言臉色大變,怒斥道:“大膽!你怎敢血口噴人,栽贓誣陷太子!簡直無法無天!”

李惠昭臉色陰冷,目光如刀般掃過洛溪和眾人,冷冷道:“是九皇弟指使你們的麽?還是竇貴妃?!你們使得好手段啊!”他轉頭問裴述:“另外十幾封信件,也都在你車上麽?”

裴述點頭:“是。”

李惠昭冷笑一聲,揮手道:“全部拿下!”

東宮衛弓弩手們再次封鎖四面院墻,一隊刀斧手從屋內沖出來,將眾人團團圍住。顏奪目光一冷,厲聲道:“誰敢動?!”

葉嗔眼疾手快,用小匕首挾持了李惠昭,冷冷道:“全都退下!”

李惠昭臉色驟變,怒道:“你可知挾持皇子是滅族大罪?!”

葉嗔桀驁不馴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悲苦:“多謝太子殿下關心,我全族就只剩我一人了。全都退下!”

東宮衛們不敢再逼近,只好眼睜睜地看著幾人挾持太子從大門離開。慕容靖和顏奪、魯達海三人將院門從外面關好上鎖。顏奪隔著門,語氣平靜:“太子殿下,得罪了。我們會將證據如實呈報聖上。您這邊也準備一下自辯的證據吧。”

葉嗔輕輕放開李惠昭,眾人隨著裴述的馬隊一起迅速離開。李惠昭眼巴巴地看著眾人離開,被鎖在院內的東宮衛有的在砸門,有的翻墻到街上後圍攏到他身邊。

一名東宮衛關切地問道:“殿下,您沒事吧?”

李惠昭臉色陰沈,怒斥道:“滾開!”

“殿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咱們這就去把太白樓抄了。”

“你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是吧?不要中了九皇弟的詭計!此事還需從長計議。”李惠昭沒好氣地一把推開他,一拳捶在大門上,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劉掌櫃湊了上來,低聲道:“殿下,依在下看來,此事的關鍵還在聖上……”

李惠昭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陰冷:“你說得對。此事不能急,必須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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