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宴遇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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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宴遇長安
幾人來到酒樓包廂，各自分主賓坐下。李惠昭坐在首位，掌櫃的親自端著酒壺給每個人斟滿酒。慕容靖等幾人卻在下首泛起了嘀咕。
“這飯能吃麽？不會是鴻門宴吧？”慕容靖悄聲道。
“小心為上，提防有毒。”顏奪說道。
“怎麽提防，我也不會驗毒啊……”慕容靖犯難道。
洛溪白了慕容靖一眼：“等會我吃哪盤你們吃哪盤，不要亂動筷。”
李惠昭察覺到幾人在說小話，隔桌問道：“你們在嘀咕什麽呢？”
“殿下，他們在感嘆今日有口福，竟然吃到了殿下宴請的國宴大餐，深感榮幸。”
裴述連忙接話回答，率先舉起酒杯祝酒，“感恩殿下屈尊撥冗，賞此豐盛大餐，深感榮幸。我等先敬殿下一杯，以表敬意。”
李惠昭聞言露出得意之色，舉杯道：“來來來，咱們先幹一個，慶祝裴大人成功破案，也感謝你們幾位義士忠肝義膽，為國紓難。”
眾人紛紛舉杯，顏奪卻將酒撒在了地上。眾人一楞，李惠昭也面露不解。
“這第一杯酒，我想先敬被害的曇景大師、智玄、智塵三位高僧和幾十名死難的村民們。願他們脫離苦海，早升極樂。”顏奪淡淡道。
慕容靖即刻點頭附和道：“曇景大師為大唐社稷和黎民百姓而死，其生也榮，其死也哀。我們就以酒為祭，寄托哀思吧……”
一番話觸動眾人心中哀愁，紛紛以酒撒地。李惠昭見狀，也只得跟著眾人一起撒酒。氣氛頓時嚴肅了起來。李惠昭放下酒杯，輕聲道：“你們也別太難過了……長途跋涉一定餓了，先吃點菜。”
他招呼眾人吃菜，慕容靖和顏奪等人卻看向洛溪。洛溪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嘴邊嗅了嗅，隨後吃了一口，點頭稱讚：“嗯！好吃！”
桌上其他幾人見狀，連忙動筷夾起同一盤菜，沒一會兒，那盤菜便見了底。李惠昭笑道：“你們怎麽緊著一盤菜吃？其他菜也吃啊。”
洛溪夾了另一盤菜，吃了一口，點頭稱讚。其他幾人見狀，連忙將另一盤菜夾到光盤。李惠昭看著他們的古怪行為，不明所以，卻也沒有多問。
席間，幾人向李惠昭講述著在興教寺發生的一切。李惠昭聽完，不禁扼腕嘆息：“可憐曇景大師遇人不淑，竟然收留了這麽個包藏禍心的逆賊……當年韋臯病死，劉辟不經朝廷同意就自立為留後。趁著父皇剛剛即位，根基不穩，他得寸進尺進軍東川，還妄想向朝廷要三川之地，父皇這才決定除掉他。”
“狼子野心，t死而不僵。”裴述點頭應和道。
李惠昭目光深沈，低聲道：“他孤家寡人是成不了氣候的，背後一定有人暗中支持。你們可曾查出什麽眉目？”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欲言又止。裴述起身行禮：“殿下，此案目前尚在偵查之中，為免隔墻有耳，下官建議還是不要探討案情為宜。”
李惠昭一楞，顯然沒想到裴述會拒絕自己，皺眉道：“我都不能說？”
“此乃聖上口諭，請殿下寬宥下官難處。”
李惠昭沈默片刻，點頭道：“裴大人言重了。既是聖旨，我自不該多問。”
氣氛頓時冷了下來，眾人沈默吃著飯菜。洛溪卻按捺不住心中的怨懟，忽然開口：“殿下，您聽說過長安有個德勝樓麽？”
李惠昭一僵，神色有些緊張：“有所耳聞，怎麽了？”
洛溪冷笑：“興教寺的案子，似乎德勝樓也牽涉其中……”
“是麽？！”李惠昭假裝不經意地問道，“……如何牽涉的？”
洛溪還想往下說，顏奪暗中踢了她一腳，將她的話打斷。洛溪只得含糊道：“反正就是牽涉了嘛……”
裴述看了李惠昭一眼，輕聲道：“殿下，您與這個德勝樓沒有來往吧？”
“我……我在長安城裏倒是有一些產業。不…不知道是否有些產業會跟這武館有瓜葛。若是一些尋常來往，應該沒有大礙吧？”
裴述點頭：“目前尚無法定論……不知這德勝樓到底涉案有多深。”
洛溪見他撒謊，心中怒火更盛，正欲發作，卻被慕容靖緊緊握住她的手。
“你幹嘛？他明明在撒謊，這就是心虛了。我舅舅肯定就是他害死的！”洛溪強壓怒火低聲說道。
慕容靖緊張搖頭道：“你冷靜點，小不忍則亂大謀……別誤了裴大人的國事。”
李惠昭聽見二人低聲交談，轉頭看向他們。慕容靖連忙夾了兩筷子菜到洛溪碗裏，假裝在聊吃的。
一桌宴飲持續了一個時辰，眾人酒足飯飽，拜別李惠昭。
顏奪和蘇苓芷出了酒樓，並肩走在長安的街道上。夕陽的餘暉撒在兩人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
“蘇姑娘，前方就是太白樓了，你若有空，可以進樓裏坐坐。”顏奪說道。
“也好。我與二娘也有日子沒見了，正好上去問個安……”蘇苓芷話未落音，一名貨郎與二人擦肩而過。貨郎的眼神與蘇苓芷對視了一瞬，她忽然停下腳步，神色有些異樣。顏奪察覺到她的變化，問道：“怎麽了？”
蘇苓芷低聲道：“我忽然想起樂坊內還有些急事要回去處理。”
“無妨。那我們改日再約。”顏奪道。
蘇苓芷向顏奪行禮告辭，轉身離去。她走出約莫五十丈開外，回頭確認顏奪已看不見自己，即刻快步走向一輛停在路邊的馬車。她疾速上車，馬車飛快駛離。
顏奪目送她離開後，轉身拐過一個路口，向太白樓的方向走去。他遠遠看見太白樓內冒出白煙，一幫人端著水盆在忙碌著滅火。顏奪不禁心中一緊，連忙沖了過去。
門口，金霓裳和葉嗔正緊鑼密鼓地指揮著眾人滅火。金霓裳的聲音急而不亂：“你們麻利點！東西都燒完了你們就沒活幹了，各自卷鋪蓋回家！”
葉嗔轉頭見到顏奪，迎了上來。
“誰放的火？”顏奪問道。
葉嗔答道：“還沒查出來……”
金霓裳也見到了顏奪，臉上露出喜色迎上來：“少爺你回來了？！”
顏奪目光看向二人，問道：“我不在這些日子，長安情況如何？”
葉嗔沈聲道：“武相府滅門案追查出了幾條殺手的線索，但每次在抓捕之前都被人捷足先登，提前滅口了。”
“閣裏被人安插了暗樁？”顏奪詫異道。
“應該不是，我每次出任務都是從各個分堂找的完全不同的人，絕無可能全都被插了暗樁。”
“那就是被人盯上了……”
葉嗔點頭道：“感覺自從禦獸師那件事之後，天狼那幫人就盯上我們了。”
顏奪嘆道：“這次貝揚逃到沙漠裏，也是他們所布的一個局。他們真正的目的是獵殺我。”
金霓裳聞言臉色一變，急忙問道：“少爺你暴露了？沒受傷吧？”
葉嗔笑道：“放心，少爺有白龍保護，萬無一失。不然我怎麽會放心讓他自己去呢。”
顏奪點頭承認，讓金霓裳長舒一口氣。
“以後可不能再出這種任務了啊！以後不管是什麽事，你跟大海必須有一個人跟著少爺，確保萬無一失！”她輕拍胸脯叮囑道。
“二娘說的即是。天狼這幫人深不可測，我們不能不防……”葉嗔回道。
“難怪樓裏最近大事小事一直不太平……今天一樓偏廳這場火也是來得莫名其妙的，幸好發現得早！”金霓裳指了指廳內，慶幸地說道。
“危險才剛剛開始……”顏奪沈思片刻，吩咐道，“葉帥，你務必傳令閣內各旗各堂，務必小心謹慎，註意安全！”
“明白！”
蘇苓芷下了馬車，直奔樂坊內庭。如月如煙早已收到消息，迅速迎上來向她低聲稟報。
“坊裏有事？”蘇苓芷問道。
“聖公已來了多時了。”如煙點頭道。
蘇苓芷心中一緊：“你們出去招呼客人，不可讓人進來。”
“是。”如月如煙對視一眼，快步走向前庭。蘇苓芷串門入戶，來到樂坊內庭。庭內的槐樹下，聖公正背對著她站立。聽到腳步聲，聖公緩緩轉過身來，臉上的面具依舊令人望而生畏。
“義父恕罪！”蘇苓芷單膝跪下請罪。
“你何罪之有啊？”聖公冷冷道。
“女兒辦事不力，”蘇苓芷低聲道，“沒能在沙漠裏殺了顏奪。”
“貝揚是天狼星最頂級的殺手，從未失手。為何你與他裏應外合，卻連一個單槍匹馬的顏奪都殺不掉？”聖公的語氣陰冷可怖。
“是女兒疏忽，沒發現顏奪除了兩名隨從外，還有一名絕頂高手，名叫白龍的暗衛隨行保護他。”
聖公盯著她的眼睛，似乎想看出她內心真實的想法。他見蘇苓芷不卑不亢，沒有一絲猶疑和怯意，轉而嘆了一口氣道：“當年我遇到你的時候，你才五歲，轉眼已經這麽大了，能幫為父獨當一面了。我很欣慰。可惜在你該當情竇初開、兒女情長的年紀，我卻要你為江山大業操勞奔波，耽誤了你的終身大事。”
蘇苓芷驚慌回答道：“義父！女兒沒有……”
聖公淡淡道：“那個顏奪，似乎對你挺不錯……”
蘇苓芷大驚跪下解釋道：“女兒心甘情願為義父的大業效力，絕不會貪戀情愛，請義父放心！”
“那就好。”聖公點頭，語氣終於舒緩了一點。他走到蘇苓芷面前，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頭，道：“你放心。一旦大業得成，你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到時全天下的優異男子任你挑選。為父一定幫你選一個人中龍鳳做夫婿！”
“只要能在義父膝前盡孝，女兒便已心滿意足了。”
聖公將她扶起，淡淡道：“起來吧。興教寺的任務你完成得不錯，為父很欣慰。”
蘇苓芷恭敬道：“全靠義父教導有方。”
“你要時刻記住，對一個暗探而言，最大的忌諱便是動感情。有了感情羈絆，便有了軟肋，有了軟肋，就會萬劫不覆。永遠不要相信敵人會對你有任何的仁慈。”
蘇苓芷肅然施禮：“謹遵義父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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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為上，提防有毒。”顏奪說道。
“怎麽提防，我也不會驗毒啊……”慕容靖犯難道。
洛溪白了慕容靖一眼：“等會我吃哪盤你們吃哪盤，不要亂動筷。”
李惠昭察覺到幾人在說小話，隔桌問道：“你們在嘀咕什麽呢？”
“殿下，他們在感嘆今日有口福，竟然吃到了殿下宴請的國宴大餐，深感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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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惠昭聞言露出得意之色，舉杯道：“來來來，咱們先幹一個，慶祝裴大人成功破案，也感謝你們幾位義士忠肝義膽，為國紓難。”
眾人紛紛舉杯，顏奪卻將酒撒在了地上。眾人一楞，李惠昭也面露不解。
“這第一杯酒，我想先敬被害的曇景大師、智玄、智塵三位高僧和幾十名死難的村民們。願他們脫離苦海，早升極樂。”顏奪淡淡道。
慕容靖即刻點頭附和道：“曇景大師為大唐社稷和黎民百姓而死，其生也榮，其死也哀。我們就以酒為祭，寄托哀思吧……”
一番話觸動眾人心中哀愁，紛紛以酒撒地。李惠昭見狀，也只得跟著眾人一起撒酒。氣氛頓時嚴肅了起來。李惠昭放下酒杯，輕聲道：“你們也別太難過了……長途跋涉一定餓了，先吃點菜。”
他招呼眾人吃菜，慕容靖和顏奪等人卻看向洛溪。洛溪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嘴邊嗅了嗅，隨後吃了一口，點頭稱讚：“嗯！好吃！”
桌上其他幾人見狀，連忙動筷夾起同一盤菜，沒一會兒，那盤菜便見了底。李惠昭笑道：“你們怎麽緊著一盤菜吃？其他菜也吃啊。”
洛溪夾了另一盤菜，吃了一口，點頭稱讚。其他幾人見狀，連忙將另一盤菜夾到光盤。李惠昭看著他們的古怪行為，不明所以，卻也沒有多問。
席間，幾人向李惠昭講述著在興教寺發生的一切。李惠昭聽完，不禁扼腕嘆息：“可憐曇景大師遇人不淑，竟然收留了這麽個包藏禍心的逆賊……當年韋臯病死，劉辟不經朝廷同意就自立為留後。趁著父皇剛剛即位，根基不穩，他得寸進尺進軍東川，還妄想向朝廷要三川之地，父皇這才決定除掉他。”
“狼子野心，t死而不僵。”裴述點頭應和道。
李惠昭目光深沈，低聲道：“他孤家寡人是成不了氣候的，背後一定有人暗中支持。你們可曾查出什麽眉目？”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欲言又止。裴述起身行禮：“殿下，此案目前尚在偵查之中，為免隔墻有耳，下官建議還是不要探討案情為宜。”
李惠昭一楞，顯然沒想到裴述會拒絕自己，皺眉道：“我都不能說？”
“此乃聖上口諭，請殿下寬宥下官難處。”
李惠昭沈默片刻，點頭道：“裴大人言重了。既是聖旨，我自不該多問。”
氣氛頓時冷了下來，眾人沈默吃著飯菜。洛溪卻按捺不住心中的怨懟，忽然開口：“殿下，您聽說過長安有個德勝樓麽？”
李惠昭一僵，神色有些緊張：“有所耳聞，怎麽了？”
洛溪冷笑：“興教寺的案子，似乎德勝樓也牽涉其中……”
“是麽？！”李惠昭假裝不經意地問道，“……如何牽涉的？”
洛溪還想往下說，顏奪暗中踢了她一腳，將她的話打斷。洛溪只得含糊道：“反正就是牽涉了嘛……”
裴述看了李惠昭一眼，輕聲道：“殿下，您與這個德勝樓沒有來往吧？”
“我……我在長安城裏倒是有一些產業。不…不知道是否有些產業會跟這武館有瓜葛。若是一些尋常來往，應該沒有大礙吧？”
裴述點頭：“目前尚無法定論……不知這德勝樓到底涉案有多深。”
洛溪見他撒謊，心中怒火更盛，正欲發作，卻被慕容靖緊緊握住她的手。
“你幹嘛？他明明在撒謊，這就是心虛了。我舅舅肯定就是他害死的！”洛溪強壓怒火低聲說道。
慕容靖緊張搖頭道：“你冷靜點，小不忍則亂大謀……別誤了裴大人的國事。”
李惠昭聽見二人低聲交談，轉頭看向他們。慕容靖連忙夾了兩筷子菜到洛溪碗裏，假裝在聊吃的。
一桌宴飲持續了一個時辰，眾人酒足飯飽，拜別李惠昭。
顏奪和蘇苓芷出了酒樓，並肩走在長安的街道上。夕陽的餘暉撒在兩人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
“蘇姑娘，前方就是太白樓了，你若有空，可以進樓裏坐坐。”顏奪說道。
“也好。我與二娘也有日子沒見了，正好上去問個安……”蘇苓芷話未落音，一名貨郎與二人擦肩而過。貨郎的眼神與蘇苓芷對視了一瞬，她忽然停下腳步，神色有些異樣。顏奪察覺到她的變化，問道：“怎麽了？”
蘇苓芷低聲道：“我忽然想起樂坊內還有些急事要回去處理。”
“無妨。那我們改日再約。”顏奪道。
蘇苓芷向顏奪行禮告辭，轉身離去。她走出約莫五十丈開外，回頭確認顏奪已看不見自己，即刻快步走向一輛停在路邊的馬車。她疾速上車，馬車飛快駛離。
顏奪目送她離開後，轉身拐過一個路口，向太白樓的方向走去。他遠遠看見太白樓內冒出白煙，一幫人端著水盆在忙碌著滅火。顏奪不禁心中一緊，連忙沖了過去。
門口，金霓裳和葉嗔正緊鑼密鼓地指揮著眾人滅火。金霓裳的聲音急而不亂：“你們麻利點！東西都燒完了你們就沒活幹了，各自卷鋪蓋回家！”
葉嗔轉頭見到顏奪，迎了上來。
“誰放的火？”顏奪問道。
葉嗔答道：“還沒查出來……”
金霓裳也見到了顏奪，臉上露出喜色迎上來：“少爺你回來了？！”
顏奪目光看向二人，問道：“我不在這些日子，長安情況如何？”
葉嗔沈聲道：“武相府滅門案追查出了幾條殺手的線索，但每次在抓捕之前都被人捷足先登，提前滅口了。”
“閣裏被人安插了暗樁？”顏奪詫異道。
“應該不是，我每次出任務都是從各個分堂找的完全不同的人，絕無可能全都被插了暗樁。”
“那就是被人盯上了……”
葉嗔點頭道：“感覺自從禦獸師那件事之後，天狼那幫人就盯上我們了。”
顏奪嘆道：“這次貝揚逃到沙漠裏，也是他們所布的一個局。他們真正的目的是獵殺我。”
金霓裳聞言臉色一變，急忙問道：“少爺你暴露了？沒受傷吧？”
葉嗔笑道：“放心，少爺有白龍保護，萬無一失。不然我怎麽會放心讓他自己去呢。”
顏奪點頭承認，讓金霓裳長舒一口氣。
“以後可不能再出這種任務了啊！以後不管是什麽事，你跟大海必須有一個人跟著少爺，確保萬無一失！”她輕拍胸脯叮囑道。
“二娘說的即是。天狼這幫人深不可測，我們不能不防……”葉嗔回道。
“難怪樓裏最近大事小事一直不太平……今天一樓偏廳這場火也是來得莫名其妙的，幸好發現得早！”金霓裳指了指廳內，慶幸地說道。
“危險才剛剛開始……”顏奪沈思片刻，吩咐道，“葉帥，你務必傳令閣內各旗各堂，務必小心謹慎，註意安全！”
“明白！”
蘇苓芷下了馬車，直奔樂坊內庭。如月如煙早已收到消息，迅速迎上來向她低聲稟報。
“坊裏有事？”蘇苓芷問道。
“聖公已來了多時了。”如煙點頭道。
蘇苓芷心中一緊：“你們出去招呼客人，不可讓人進來。”
“是。”如月如煙對視一眼，快步走向前庭。蘇苓芷串門入戶，來到樂坊內庭。庭內的槐樹下，聖公正背對著她站立。聽到腳步聲，聖公緩緩轉過身來，臉上的面具依舊令人望而生畏。
“義父恕罪！”蘇苓芷單膝跪下請罪。
“你何罪之有啊？”聖公冷冷道。
“女兒辦事不力，”蘇苓芷低聲道，“沒能在沙漠裏殺了顏奪。”
“貝揚是天狼星最頂級的殺手，從未失手。為何你與他裏應外合，卻連一個單槍匹馬的顏奪都殺不掉？”聖公的語氣陰冷可怖。
“是女兒疏忽，沒發現顏奪除了兩名隨從外，還有一名絕頂高手，名叫白龍的暗衛隨行保護他。”
聖公盯著她的眼睛，似乎想看出她內心真實的想法。他見蘇苓芷不卑不亢，沒有一絲猶疑和怯意，轉而嘆了一口氣道：“當年我遇到你的時候，你才五歲，轉眼已經這麽大了，能幫為父獨當一面了。我很欣慰。可惜在你該當情竇初開、兒女情長的年紀，我卻要你為江山大業操勞奔波，耽誤了你的終身大事。”
蘇苓芷驚慌回答道：“義父！女兒沒有……”
聖公淡淡道：“那個顏奪，似乎對你挺不錯……”
蘇苓芷大驚跪下解釋道：“女兒心甘情願為義父的大業效力，絕不會貪戀情愛，請義父放心！”
“那就好。”聖公點頭，語氣終於舒緩了一點。他走到蘇苓芷面前，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頭，道：“你放心。一旦大業得成，你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到時全天下的優異男子任你挑選。為父一定幫你選一個人中龍鳳做夫婿！”
“只要能在義父膝前盡孝，女兒便已心滿意足了。”
聖公將她扶起，淡淡道：“起來吧。興教寺的任務你完成得不錯，為父很欣慰。”
蘇苓芷恭敬道：“全靠義父教導有方。”
“你要時刻記住，對一個暗探而言，最大的忌諱便是動感情。有了感情羈絆，便有了軟肋，有了軟肋，就會萬劫不覆。永遠不要相信敵人會對你有任何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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