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絕處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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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絕處重逢
十八羅漢旋即跟著玄機從樹後走了出來。玄機面色凝重地打了個手勢，十八羅漢將二人團團圍住。慕容靖嘆了口氣，失落地嘲諷道：“你們要是救曇景大師的時候也能有這麽快就好了……”
“惡賊，還敢提恩師名號！”玄機眼中怒火熊熊，聲音如寒冰般刺骨，“今日我絕不留情，定讓你命斃於此！布陣！”
二人再次被羅漢棍陣困住。一番苦戰後，洛溪瞅準時機買了個破綻，拉著慕容靖躲到了懸崖邊一處狹窄的通道上。這小道一邊是壁立崖峰，一邊是萬丈峽谷，甚至無法並行二人，易守難攻，羅漢棍陣完全無法施展。同時，這路另一頭卻是封死的，慕容靖和洛溪也無法逃走，兩邊就此在路口僵持住了。
“逆賊！有膽就出來決一死戰！”玄機久攻不下，怒喝道。
洛溪氣憤地回擊：“不講理的和尚，有本事你過來打啊！”
玄機和尚見二人遲遲不肯出來，揮動羅漢棍親自上前交戰。慕容靖和他對了幾招，眼看落了下風。洛溪掏出軟鞭，連抽三鞭。玄機和尚猝不及防，腳下一滑，眼看要跌落懸崖。
“師兄！”眾羅漢紛紛驚呼。千鈞一發之際，洛溪再揮鞭將他腳踝纏住，他吊在懸崖上，心驚膽戰地晃悠著。眾僧想上前營救，卻被洛溪一聲大吼鎮住：“誰敢過來我就松手！”
眾僧不敢再靠前，兩邊僵持著不知該怎麽辦。慕t容靖沈聲道：“我們拉你上來，你放我們走。”
“休想！師兄弟們，師父的仇一定要報，萬萬不可放走兩名賊人！”玄機個性極為剛硬，絲毫不肯妥協退縮。
慕容靖無奈搖頭嘆道：“你這和尚怎麽說不通呢……我們沒殺曇景大師！”
玄機沒有聽他解釋，手臂猛擊懸崖墻壁，竟然借著軟鞭的力量蕩上空中，不要命地直向二人襲來。
慕容靖急聲喊道：“小心！”他拉開洛溪，與玄機對了一掌，口吐鮮血撞在墻上。玄機和尚被他的掌力反震，飛向懸崖外，腳上的軟鞭松開，眼看墜落下萬丈深淵。
“師兄！”就在眾人以為他必死無疑之際，從崖頂飛出一丈長綾，淩空纏住了玄機的胳膊，將他拉回師兄弟身邊。玄機驚魂未定，合十道：“阿彌陀佛。多謝俠士救我一命，貧僧感激不盡。”
蘇苓芷和顏奪並排從崖頂飛落，立在慕容靖二人與眾和尚之間。洛溪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顏公子，蘇姑娘！你們怎麽來了？”
顏奪微笑回道：“看來你們這趟有點不順啊。”
洛溪嘆了口氣，瞪了一旁的和尚們一眼：“別提了，這幫和尚太不講理！”
玄機冷冷道：“原來你們是一夥的！羅漢堂，列陣迎敵！”
眾僧擺出羅漢棍陣，顏奪和洛溪卻無動於衷。山路忽然開始發生細微的震顫，眾人感到驚詫。只見一隊行軍馬隊出現在山路拐角，向眾人快速馳來，片刻之間將眾人團團圍住。裴述騎在馬上，睥睨眾人，聲音冷峻：“你們是興教寺的和尚吧？曇景大師何在？”
玄機合十行禮，聲音低沈：“貧僧興教寺羅漢堂首座玄機，這些是我的師兄弟。未知大人是……”
“這位是禦史中丞裴述裴大人，收到曇景大師傳信，前來收押天狼星逆黨。”顏奪介紹道。
玄機眼中閃過一絲悲憤，聲音顫抖：“見過裴大人。師父他老人家……已經被殺了！兇手便是這兩名奸賊！”他憤怒直指慕容靖和洛溪，讓裴述和顏奪等人驚詫不已。慕容靖和洛溪上前向裴述行禮，慕容靖聲音堅定：“晚生慕容靖，見過裴大人。我們並未殺害曇景大師，實是被人陷害的，請大人明察。”
“大人，興教寺眾多師兄弟親眼所見，恩師確實是他們所害，請大人明察。”玄機以丹田之力大聲喊著，渾厚的聲音在山谷間反覆回蕩。
裴述沈思片刻，淡然回道：“先回寺裏再說吧。”
眾人跟著裴述的軍隊一起離開，軍隊將和尚與慕容靖隔開。玄機領著一眾和尚餘怒未消，卻不敢造次，只能憤恨地瞪著他們。洛溪走到蘇苓芷身邊並肩而行，輕聲問道：“蘇姑娘，你們怎麽會跟裴大人在一起的？”
“路上正巧遇見了。加上顏公子和裴大人本就相識，所以一同前來。”
洛溪挽住蘇苓芷，低聲交流近況。慕容靖與顏奪並排低語，聲音低沈：“沙漠之行怎麽樣？”
顏奪將沙漠中的經過跟慕容靖講述了一遍，沈聲說道：“這個陷阱是專為獵殺我而設計的。”
“幸好有驚無險。”慕容靖頗為慶幸，繼續問道：“那貝揚呢？可有查到什麽線索麽？”
“死無對證。”顏奪搖了搖頭，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蘇苓芷和眾和尚，聲音低沈：“興教寺裏可有發現什麽？”
“說來話長……路上多有不便，晚點與你詳談。”
夜色漸深，山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前路未蔔，眾人心中各懷心思。神機令的秘密，依舊如迷霧般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翌日。烈日高懸，興教寺大殿內外一片肅穆。神策軍列隊站崗在方丈室門前兩側。裴述就地開堂問審，讓智性、智聞、玄機和尚等人正與慕容靖對質。
“你是說，當日你二人是因為看到疑犯要行兇，才會趕回方丈室救人的？”慕容靖與洛溪詳細講述了當日經過後，裴述眉頭微皺問道。
“是。”慕容靖與洛溪齊聲答道。慕容靖繼續解釋：“大人明鑒，我們此行是為了追查殺害武相的兇手而來，之前還幫曇景大師抓獲了天狼星派來奪取神機令的鬼夜叉，絕無任何道理加害曇景大師。”
智性不服道：“誰知道你們是不是為了私吞神機令而虐殺我們師父？興教寺上下，無人不是恩師的徒子徒孫，還有誰會對他下此毒手？”
“沒錯。鬼夜叉之後，我們對全寺僧人都做了詳細檢查，再無一人戴人皮面具。能進後院方丈室的全是師父的嫡親弟子，兇手只有可能是外人。”玄機和尚也幫腔道。
“父子還可能相殘呢，你們與大師親近就不是兇手？哪有這樣的道理？”洛溪氣惱不過，怒斥二人，“曇景大師眼明心凈、道行高深，怎麽教出你們這樣的糊塗弟子？！”
眾僧不服，也開腔吵成一團。裴述幹咳一聲，守衛兩側的神策軍忽然蹬腿振臂，兵甲振振，大喝三聲，將所有人的聲音都壓了下去。
裴述冷冷道：“本官正在審案，這裏便是公堂。你們當這裏是什麽？菜市場麽？再有聒噪喧嘩者，先責打十軍棍！”
眾人瞬間鴉雀無聲。裴述目光如炬，緩緩道：“依照玄機和尚所說，曇景親近之人便不是兇手，那若是曇景指定信任之人呢？”
玄機一楞，遲疑道：“那……那自然也可排除嫌疑。”
裴述點頭：“很好。”他從懷中掏出一紙書信，遞給副官：“這是曇景大師派人加急送給我的書信，信中極力誇讚慕容靖等五人對興教寺的紓困之功，並表示對他們的高度信任。你們看看，是真是偽？”
副官將書信遞給和尚們傳閱，眾人紛紛嘀咕，確認是曇景大師手跡。玄機臉色微變，低聲道：“這……確實是師父字跡。只不過……師父仍有可能被二人蒙蔽……”
裴述目光一冷：“你是在質疑本官？”
“貧僧不敢……”玄機連忙低頭。
慕容靖拱手道：“多謝大人為我二人主持公道！”
“你先別謝得太早。”裴述擺手道，“你剛才說，見到嫌犯前往方丈室，你二人立刻跟隨而至。但趕到時，方丈室的門窗卻從裏面緊鎖，你們不得不破門而入。如此轉瞬即逝的時間裏，嫌犯如何能做到密室殺人後消失得無影無蹤的？”
“這也正是晚生在思考的地方。此人絕無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完成殺人和逃逸，所以這是一個圈套。他的目的便是將殺人嫌疑栽贓到我和洛溪身上，洗清自己的嫌疑。”慕容靖沈吟片刻答道。
“你可有證據？”
“我們聽見屋內曇景大師叫聲，破門進入方丈室後，很快就被寺裏的僧人們當成兇手堵在屋內。顯然是有人精心計劃。”
裴述轉頭看向眾僧：“你們如何解釋？”
玄機回道：“大家當時正在院內練功，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大喊方丈有危險，大夥便趕了過來。”
“誰人喊的？”裴述追問。眾僧竊竊私語，紛紛搖頭。智聞道：“當時人多嘴雜，忙亂間無法分辨是誰喊的。”
裴述若有所思：“看來確實有蹊蹺……還有麽？”
“有。當晚我二人被囚禁在柴房，有人暗中縱火想燒死我們。想來兇手的目的是斬草除根，為曇景大師之死定案。”慕容靖朗聲道。
裴述轉頭問向群僧，眾人支支吾吾，議論紛紛，無人敢回答。玄機沒了剛才的氣焰，低聲道：“大人，昨晚柴房確實走水，原因尚未查明，也可能是天幹物燥，意外所致……”
“是意外還是有人惡意縱火，查一查便能知道。”裴述目光看向：“慕容靖。”
“晚生在。”
裴述沈聲道：“你可有信心查明真相，還自己清白？”
“大人，請您給我兩日時間，我必定查出真相，抓住真兇！”慕容靖毫不猶豫。
“兩日太久，我給你一日時間。明日此時，帶真兇來縣衙見我，以慰曇景大師在天之靈。”
“喏！”慕容靖雖然口中答應，臉上卻露出有些為難的神色。
隨後顏奪送裴述和侍衛出寺。一行人出了寺門，浩浩蕩蕩前往通向縣衙的官道。跟在裴述身邊給慕容靖說情：“大人，慕容靖勢單力薄，短時間內未必能找到真兇。不如我帶幾個人也去查一查。”
裴述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深意：“武相曾跟我提起過，說慕容靖頗有些斷案的才能。此案他身在局中，對情況更了解，讓他去查，也是想試試他的能力。且看看他怎麽應對吧。”
“可是……”
“沒有可是。他若是連陷害自己的人都找不出，我回去便燒點紙錢給武相，告訴他他看走了眼。此事你不可插手。”
顏奪拱手領命：“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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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賊，還敢提恩師名號！”玄機眼中怒火熊熊，聲音如寒冰般刺骨，“今日我絕不留情，定讓你命斃於此！布陣！”
二人再次被羅漢棍陣困住。一番苦戰後，洛溪瞅準時機買了個破綻，拉著慕容靖躲到了懸崖邊一處狹窄的通道上。這小道一邊是壁立崖峰，一邊是萬丈峽谷，甚至無法並行二人，易守難攻，羅漢棍陣完全無法施展。同時，這路另一頭卻是封死的，慕容靖和洛溪也無法逃走，兩邊就此在路口僵持住了。
“逆賊！有膽就出來決一死戰！”玄機久攻不下，怒喝道。
洛溪氣憤地回擊：“不講理的和尚，有本事你過來打啊！”
玄機和尚見二人遲遲不肯出來，揮動羅漢棍親自上前交戰。慕容靖和他對了幾招，眼看落了下風。洛溪掏出軟鞭，連抽三鞭。玄機和尚猝不及防，腳下一滑，眼看要跌落懸崖。
“師兄！”眾羅漢紛紛驚呼。千鈞一發之際，洛溪再揮鞭將他腳踝纏住，他吊在懸崖上，心驚膽戰地晃悠著。眾僧想上前營救，卻被洛溪一聲大吼鎮住：“誰敢過來我就松手！”
眾僧不敢再靠前，兩邊僵持著不知該怎麽辦。慕t容靖沈聲道：“我們拉你上來，你放我們走。”
“休想！師兄弟們，師父的仇一定要報，萬萬不可放走兩名賊人！”玄機個性極為剛硬，絲毫不肯妥協退縮。
慕容靖無奈搖頭嘆道：“你這和尚怎麽說不通呢……我們沒殺曇景大師！”
玄機沒有聽他解釋，手臂猛擊懸崖墻壁，竟然借著軟鞭的力量蕩上空中，不要命地直向二人襲來。
慕容靖急聲喊道：“小心！”他拉開洛溪，與玄機對了一掌，口吐鮮血撞在墻上。玄機和尚被他的掌力反震，飛向懸崖外，腳上的軟鞭松開，眼看墜落下萬丈深淵。
“師兄！”就在眾人以為他必死無疑之際，從崖頂飛出一丈長綾，淩空纏住了玄機的胳膊，將他拉回師兄弟身邊。玄機驚魂未定，合十道：“阿彌陀佛。多謝俠士救我一命，貧僧感激不盡。”
蘇苓芷和顏奪並排從崖頂飛落，立在慕容靖二人與眾和尚之間。洛溪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顏公子，蘇姑娘！你們怎麽來了？”
顏奪微笑回道：“看來你們這趟有點不順啊。”
洛溪嘆了口氣，瞪了一旁的和尚們一眼：“別提了，這幫和尚太不講理！”
玄機冷冷道：“原來你們是一夥的！羅漢堂，列陣迎敵！”
眾僧擺出羅漢棍陣，顏奪和洛溪卻無動於衷。山路忽然開始發生細微的震顫，眾人感到驚詫。只見一隊行軍馬隊出現在山路拐角，向眾人快速馳來，片刻之間將眾人團團圍住。裴述騎在馬上，睥睨眾人，聲音冷峻：“你們是興教寺的和尚吧？曇景大師何在？”
玄機合十行禮，聲音低沈：“貧僧興教寺羅漢堂首座玄機，這些是我的師兄弟。未知大人是……”
“這位是禦史中丞裴述裴大人，收到曇景大師傳信，前來收押天狼星逆黨。”顏奪介紹道。
玄機眼中閃過一絲悲憤，聲音顫抖：“見過裴大人。師父他老人家……已經被殺了！兇手便是這兩名奸賊！”他憤怒直指慕容靖和洛溪，讓裴述和顏奪等人驚詫不已。慕容靖和洛溪上前向裴述行禮，慕容靖聲音堅定：“晚生慕容靖，見過裴大人。我們並未殺害曇景大師，實是被人陷害的，請大人明察。”
“大人，興教寺眾多師兄弟親眼所見，恩師確實是他們所害，請大人明察。”玄機以丹田之力大聲喊著，渾厚的聲音在山谷間反覆回蕩。
裴述沈思片刻，淡然回道：“先回寺裏再說吧。”
眾人跟著裴述的軍隊一起離開，軍隊將和尚與慕容靖隔開。玄機領著一眾和尚餘怒未消，卻不敢造次，只能憤恨地瞪著他們。洛溪走到蘇苓芷身邊並肩而行，輕聲問道：“蘇姑娘，你們怎麽會跟裴大人在一起的？”
“路上正巧遇見了。加上顏公子和裴大人本就相識，所以一同前來。”
洛溪挽住蘇苓芷，低聲交流近況。慕容靖與顏奪並排低語，聲音低沈：“沙漠之行怎麽樣？”
顏奪將沙漠中的經過跟慕容靖講述了一遍，沈聲說道：“這個陷阱是專為獵殺我而設計的。”
“幸好有驚無險。”慕容靖頗為慶幸，繼續問道：“那貝揚呢？可有查到什麽線索麽？”
“死無對證。”顏奪搖了搖頭，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蘇苓芷和眾和尚，聲音低沈：“興教寺裏可有發現什麽？”
“說來話長……路上多有不便，晚點與你詳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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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烈日高懸，興教寺大殿內外一片肅穆。神策軍列隊站崗在方丈室門前兩側。裴述就地開堂問審，讓智性、智聞、玄機和尚等人正與慕容靖對質。
“你是說，當日你二人是因為看到疑犯要行兇，才會趕回方丈室救人的？”慕容靖與洛溪詳細講述了當日經過後，裴述眉頭微皺問道。
“是。”慕容靖與洛溪齊聲答道。慕容靖繼續解釋：“大人明鑒，我們此行是為了追查殺害武相的兇手而來，之前還幫曇景大師抓獲了天狼星派來奪取神機令的鬼夜叉，絕無任何道理加害曇景大師。”
智性不服道：“誰知道你們是不是為了私吞神機令而虐殺我們師父？興教寺上下，無人不是恩師的徒子徒孫，還有誰會對他下此毒手？”
“沒錯。鬼夜叉之後，我們對全寺僧人都做了詳細檢查，再無一人戴人皮面具。能進後院方丈室的全是師父的嫡親弟子，兇手只有可能是外人。”玄機和尚也幫腔道。
“父子還可能相殘呢，你們與大師親近就不是兇手？哪有這樣的道理？”洛溪氣惱不過，怒斥二人，“曇景大師眼明心凈、道行高深，怎麽教出你們這樣的糊塗弟子？！”
眾僧不服，也開腔吵成一團。裴述幹咳一聲，守衛兩側的神策軍忽然蹬腿振臂，兵甲振振，大喝三聲，將所有人的聲音都壓了下去。
裴述冷冷道：“本官正在審案，這裏便是公堂。你們當這裏是什麽？菜市場麽？再有聒噪喧嘩者，先責打十軍棍！”
眾人瞬間鴉雀無聲。裴述目光如炬，緩緩道：“依照玄機和尚所說，曇景親近之人便不是兇手，那若是曇景指定信任之人呢？”
玄機一楞，遲疑道：“那……那自然也可排除嫌疑。”
裴述點頭：“很好。”他從懷中掏出一紙書信，遞給副官：“這是曇景大師派人加急送給我的書信，信中極力誇讚慕容靖等五人對興教寺的紓困之功，並表示對他們的高度信任。你們看看，是真是偽？”
副官將書信遞給和尚們傳閱，眾人紛紛嘀咕，確認是曇景大師手跡。玄機臉色微變，低聲道：“這……確實是師父字跡。只不過……師父仍有可能被二人蒙蔽……”
裴述目光一冷：“你是在質疑本官？”
“貧僧不敢……”玄機連忙低頭。
慕容靖拱手道：“多謝大人為我二人主持公道！”
“你先別謝得太早。”裴述擺手道，“你剛才說，見到嫌犯前往方丈室，你二人立刻跟隨而至。但趕到時，方丈室的門窗卻從裏面緊鎖，你們不得不破門而入。如此轉瞬即逝的時間裏，嫌犯如何能做到密室殺人後消失得無影無蹤的？”
“這也正是晚生在思考的地方。此人絕無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完成殺人和逃逸，所以這是一個圈套。他的目的便是將殺人嫌疑栽贓到我和洛溪身上，洗清自己的嫌疑。”慕容靖沈吟片刻答道。
“你可有證據？”
“我們聽見屋內曇景大師叫聲，破門進入方丈室後，很快就被寺裏的僧人們當成兇手堵在屋內。顯然是有人精心計劃。”
裴述轉頭看向眾僧：“你們如何解釋？”
玄機回道：“大家當時正在院內練功，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大喊方丈有危險，大夥便趕了過來。”
“誰人喊的？”裴述追問。眾僧竊竊私語，紛紛搖頭。智聞道：“當時人多嘴雜，忙亂間無法分辨是誰喊的。”
裴述若有所思：“看來確實有蹊蹺……還有麽？”
“有。當晚我二人被囚禁在柴房，有人暗中縱火想燒死我們。想來兇手的目的是斬草除根，為曇景大師之死定案。”慕容靖朗聲道。
裴述轉頭問向群僧，眾人支支吾吾，議論紛紛，無人敢回答。玄機沒了剛才的氣焰，低聲道：“大人，昨晚柴房確實走水，原因尚未查明，也可能是天幹物燥，意外所致……”
“是意外還是有人惡意縱火，查一查便能知道。”裴述目光看向：“慕容靖。”
“晚生在。”
裴述沈聲道：“你可有信心查明真相，還自己清白？”
“大人，請您給我兩日時間，我必定查出真相，抓住真兇！”慕容靖毫不猶豫。
“兩日太久，我給你一日時間。明日此時，帶真兇來縣衙見我，以慰曇景大師在天之靈。”
“喏！”慕容靖雖然口中答應，臉上卻露出有些為難的神色。
隨後顏奪送裴述和侍衛出寺。一行人出了寺門，浩浩蕩蕩前往通向縣衙的官道。跟在裴述身邊給慕容靖說情：“大人，慕容靖勢單力薄，短時間內未必能找到真兇。不如我帶幾個人也去查一查。”
裴述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深意：“武相曾跟我提起過，說慕容靖頗有些斷案的才能。此案他身在局中，對情況更了解，讓他去查，也是想試試他的能力。且看看他怎麽應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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