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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眾僧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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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眾僧之怒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玄機怒氣沖天,憤怒的聲音如雷霆般炸響。慕容靖面色平靜,眼中卻閃過一絲無奈。

“人不是我們殺的。我們進來時,大師已經氣絕。”

智性和尚撿起地上被撞壞的門栓,又瞥了一眼從裏面栓上的窗子,眉頭緊鎖:“這門栓難道不是你們撞壞的?”

慕容靖點頭:“是,情況緊急。我們聽到大師的呼救聲,便沖了進來。”

智性冷冷問道:“你們進來後,可曾看到兇手?”

“沒有。當時只有大師躺在地上,已經氣絕。”洛溪答道。

“方丈室門窗皆從內上栓,兇手行兇後如何逃走?分明是你們強闖方丈室,殺了師父!”智性聲色俱厲喝道。

玄機威嚴地大喝:“羅漢堂聽令!布陣手刃仇人,給方丈報仇!”

眾羅漢應聲而動,陣勢如鐵桶般嚴密,步步逼近。慕容靖和洛溪被迫後退,心中暗自思量脫身之策。洛溪的軟鞭在狹小的室內難以施展,兩人很快被逼至死角。

慕容靖感覺形勢不妙,試圖護著洛溪沖出室外,卻被一陣亂棍打得趴倒在地,鼻青臉腫,嘴角滲出血來。玄機和尚一棍正中慕容靖頭頂,他頓時一陣眩暈,眼中卻驟然閃過一道精光,重陽人格如猛獸覺醒。他奪過一根棍子,身形如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眾武僧手中的棍子全部擊落。眾僧見他如此勇猛,虎口震裂,鮮血直流,紛紛後退。慕容靖殺得眼紅,轉頭見洛溪額頭上流下鮮血,心中怒火更甚,怒吼一聲,沖上前掐住玄機的喉嚨。

“重陽,不要傷他!”洛溪急忙大喊阻止。

此時慕容靖的手掌已舉在空中,聞言收住功力。玄機情急之下,一掌渾厚的掌力擊在慕容靖胸口,將他橫空擊飛,重重撞在墻上,隨後落地。

“慕容靖!”洛溪連忙沖上前扶住他,滿臉擔憂神色。

二更三刻,興教寺後院柴房。

破舊不堪的屋內只有一些茅草和柴禾,昏暗的光線透過破舊的窗戶紙灑在地上,映出兩人疲憊的身影。慕容靖和洛溪被眾僧們審訊了一天後,捆綁著囚禁在此。有兩名羅漢守在門外守著,防備他們逃走。

柴房外,玄機和智性並肩而行,低聲商議。玄機眼中怒火未消,聲音低沈:“師兄,這兩人證據確鑿,罪大惡極,為何還要留著他們?不如直接殺了,為民除害!”

智性神色凝重地搖頭道:“你我乃出家之人,不可妄言殺生。師父他老人家也不會答應。”

“金剛猶有伏魔之責……那女子便是官府中t人,若是他們勾結了官府,官官相護,他們便逍遙法外了。”玄機皺眉,語氣中帶著不甘。

“事情沒那麽簡單。此二人處心積慮潛入寺內,必定有驚天圖謀。當務之急是查出他們真實的目的,將其背後的秘密全部挖出來,斬草除根,才能讓師父泉下瞑目。”

玄機沈默片刻,終於點頭答應。二人低聲商量了一番,進入柴房繼續審訊。慕容靖被綁在架子上,遍體鱗傷。玄機手持棍子,怒目而視:“快說,是誰指使你們來的?有什麽陰謀?”

慕容靖咬牙答道:“我已經說過了……我們是來救你們的。鬼夜叉是天狼星的人,等裴大人來了審一審,你們就知道了。”

智性冷笑道:“還在詭辯!你們的身份很可能是假的。你們所謂的裴大人,也有可能是假的。你對方丈嚴刑逼供,想探聽什麽消息?老實交代!”

慕容靖看了他一眼,道:“這消息是朝廷絕密,曇景大師已將其毀掉……”

智性眼中閃過一道寒光:“你看到那張絹布上的內容了?”

“沒有……”慕容靖虛弱地搖頭。

“那他跟你說了什麽?”智性步步進逼地追問。慕容靖咬牙道:“別問了,我不會告訴你們的。等裴大人來了,一切自會水落石出。”

智性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一把拉過洛溪,掏出一把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冷冷道:“今日你敢不如實交代,便殺了你的同黨!”

慕容靖大驚,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內心激烈掙紮,終於,心中的情感占了上風。他咬牙道:“你別亂來……我說便是。”

“不要說!此機密關乎國運社稷和萬千百姓性命,死也不能說!別管我!”洛溪急得大喊起來。智性被激起怒氣,匕首向前探了一寸,洛溪的脖子上滲出血珠。慕容靖眼中滿是痛苦,聲音顫抖:“洛溪!”

“別說!”洛溪絲毫不懼,瞪了智性一眼。智性一掌切在她頸後,洛溪昏了過去。

“你先放開她……”慕容靖急切大喊道。他擔心智性再傷害洛溪,終於將前因後果都交代了出來。智性和玄機知道真相幹系如此之大,一時間也有些猶豫踟躕。他們也不敢冒險繼續,囑咐了看押的和尚一番後離去。

夜色深沈,柴房內一片寂靜。

洛溪在草垛上醒來,發現自己安然無恙,而慕容靖依然被綁在木架上,奄奄一息。夜光從高處的窗口投射進來,將他落腳處照得一片雪白。窗外傳來蟋蟀的叫聲,說明看守的人也去休息了。

“慕容靖!你還活著嗎?”洛溪醒來後輕聲呼喚。

慕容靖微微睜眼,聲音虛弱:“你醒了?”

洛溪眼中閃過一絲擔憂:“神機令的事,你都跟他們說了?”

“沒事。他們若是普通僧侶,告知他們也無妨。他們若是天狼星的人,那我告訴他們的,就都是他們早已知道的事……”

洛溪松了一口氣,問道:“你說,殺死曇景大師的兇手到底是誰?”

“無論他是誰,我都絕不會放過他……這幫惡賊連殺三名持令人,心狠手毒,怙惡不悛,簡直罪該萬死。”慕容靖眼中燃起覆仇的怒火。洛溪蠕動著身體,試圖解開繩索,卻始終無計可施。

“你過來我這邊,試試我能不能幫你解開。”慕容靖輕聲道。

洛溪艱難地起身,跳到他的身邊。然而慕容靖的雙手被吊得太高,牙齒也無法咬到洛溪被綁在身後的繩結。他無奈道:“夠不到……”

“有了!”洛溪眼中靈光一閃。她改變姿態躺在地上,用手臂和頸部支撐自己的身體倒立,將被捆住的雙腳送到慕容靖嘴邊。慕容靖試著用牙解開腳踝上的繩索。洛溪沒有穿鞋,一個不小心身體失去平衡,急得直叫:“小心……我要倒了!”

慕容靖用牙咬住她的襪子,把她的腳拉回嘴邊,繼續解繩索。

“你立穩了,一會就好。”

洛溪發現慕容靖的嘴唇碰到了自己的腳,兩人姿態異常親昵。她心中羞赧無限,瞬間面紅耳赤。幸好倒立的姿勢掩蓋了她的嬌羞和慌亂。繩子解到一半,柴房外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異響。一個神秘人在墻外用火折子點燃了柴房邊的幾個草垛子,火焰迅速升騰起來,將屋內的白月光映成了紅色。

“他們想燒死我們!”慕容靖警覺地提醒道。

“那你快點!”洛溪急道。

眼看火勢越來越大,屋頂燃燒的木頭和稻草開始往下掉落,眼看就要將室內引燃。慕容靖咬牙道:“用火燒!”

洛溪腳上的繩索已經解開,手卻依然夠不到。她背身蹲在地上,撿起一根一端已經點燃的木棍,從背後將木棍燃燒的一端伸到慕容靖手腕的繩索邊。火焰連著繩索和慕容靖的衣袖一起烤燃,但洛溪看不見,慕容靖一聲不吭地咬牙忍著。

“好像燒到你了?”

“沒有,你繼續。”

繩索終於被燒斷,慕容靖連忙在身上拍掉袖子上的火焰,解開另一個手和腳上的繩索。他正想解開洛溪時,屋梁被燒斷了,屋頂開始坍塌。慕容靖一把將洛溪撲倒在草垛上,躲開了塌下來的屋梁。他顧不得停留,抱起洛溪踹開柴房的後窗,跳了出去,逃進了屋外的樹叢裏躲避。

僧人們發現柴房著火,拎著水桶前來救火,亂成一團。樹叢中,慕容靖抱著洛溪,遠遠地看著火勢漸漸熄滅,屋子已被燒成灰燼。智性和玄機和尚面色凝重地看著眾僧打掃現場。

“人呢?”玄機問道。

“師父,屋裏好像沒人!”

“別讓他們跑了!趕緊找!”玄機眼中閃過一絲怒火。僧人們紛紛點起火把,四處搜尋。

洛溪見慕容靖一直抱著自己忘了放下,在他邊輕聲提醒:“餵,可以……解開我了。”慕容靖這才想起還沒給她松綁,連忙放她下地後解開她手上的繩索。

“我的軟鞭……”洛溪發現匆忙之間,自己的軟鞭沒有帶在身上。正在郁悶之際,慕容靖從腰後拿出軟鞭遞給她,微微一笑:“出來的時候從窗邊拿的。”

洛溪轉憂為喜,說道:“那我們趕緊走吧!和尚要追過來了!”

慕容靖將自己的鞋脫給她,兩人躍過院墻,向外奔逃。

“在那邊!”玄機和尚轉頭發現二人翻墻的背影,急忙帶領一幫羅漢追了過來。

二人翻出寺外,順著山道一路逃離。約莫半個時辰後,二人來到一處山澗邊尋了一處隱蔽的角落休息。慕容靖喘著氣回望來路,自言自語道:“已經幾十裏地了,應該甩開了吧?”

這時,洛溪註意到慕容靖的腳。他因為沒有穿鞋,腳已經跑破了,血從白色的襪子透出來。“你的腳!”洛溪心疼地喊道。

慕容靖輕松地笑笑:“沒事。你忘了我是在終南山上長大的,天天在山裏跑,早習慣了。”

他將腳挪到石頭後面,避開洛溪的視線。洛溪卻心疼得很,一言不發地跑到一旁的樹叢裏,扯下幾根長藤和樹上的寬大樹葉,仔細編了一雙草鞋遞給他。

“喏,穿上能舒服點。”

慕容靖接過草鞋穿上,心中一陣暖意,忍不住讚道:“你還有這手藝呢……厲害了!”

“休息得差不多了,我們趕緊走吧。”洛溪微笑說道。二人起身要行,玄機和尚冰冷而堅定的聲音卻再次響起:“你們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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