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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反殺奸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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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反殺奸計

清晨。

僧寮門口的庭院裏,了空正在灑掃塵除。慕容靖和洛溪滿身疲憊地從外面走進院子,邊走邊埋怨。

“這烏鴉著實可惡,要不是它在那搗亂,鬼夜叉決計跑不了。”慕容靖頗有些憤憤不平。

“算了。好在他也被我們嚇到了,保得大師那邊一夜無事。”

“且看他今天敢不敢回來吧……”慕容靖打了個呵欠。

“我去聯系七宮他們準備準備。他若敢回來,先設個陷阱擒住拷問,以防夜長夢多。”

兩人正說著,迎面撞上正在掃地的了空。慕容靖主動打招呼道:“小和尚,這麽早啊?有沒有看到你師父?”

了空充耳不聞,繼續掃地。慕容靖皺了皺眉“怎麽不理人呢?問你話呢。”

慕容靖伸手想去扒拉他,了空不僅出溜肩膀躲開,還把掃帚往墻角一扔,轉身跑出了院子。慕容靖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頭嘆道:“小和尚修為不夠啊,動不動就犯嗔戒。”

洛溪輕笑一聲:“脾氣還挺倔!”

了空撅著嘴,滿心不快地一口氣跑到後院的菜園裏。他回過頭探望,確定慕容靖和洛溪沒有跟上來,嘴裏嘟囔著罵道:“誣陷師父的壞人,禍害人的妖怪!誰要理你們!”

了空在菜園裏百無聊賴地閑逛著,來到一棵樹下坐下,擡頭看著天空。轉頭間,一雙芒鞋映入眼簾,隨之而來的是一具懸掛在樹上已經死透了的屍體。了空嚇得魂飛魄散地拼命尖叫,涕泗橫流、連滾帶爬地往外狂奔。跑到一半,他似乎回想起什麽,又戰戰兢兢地哭著跑回樹下,繞到屍體正面去看那人的面容。

“師父!師父!”

死者竟然是智玄和尚。了空顧不得害怕,一邊嚎哭一邊沖上去,想把智玄解救下來。然而他人小力薄又沒武功,根本無力搬動智玄的屍體,只好狂哭著沖出院子,大聲呼喚著寺內眾僧。

眾人匆匆趕到菜園,將智玄的屍體放下來在草地上平躺。曇景大師帶著一幫僧侶,神色悲戚,了空在一旁哭得嗓子都啞了。慕容靖和西市三寶立在一旁,神色凝重。洛溪正在給智玄做屍檢,臉上顯出疑惑。

“洛溪姑娘,結果如何?”曇景大師低聲問道。

洛溪擡起頭,語氣沈重:“智玄法師是被繩索勒頸,窒息而亡。從屍體的屍斑形態來看,推算死亡時間應是昨晚……”

“就是你們!你們害死了師父!因為你們誣陷他!師父!……”了空的嗓子已經哭到沙啞,聞言撲到智玄的屍體上更大聲地嚎哭起來。眾僧聞之莫不掩淚。

“師父,智玄師兄定是因為清譽被毀,一時想不開,才會以死明志,自證清白……”聽完智塵的說法,眾僧人群情激奮。一名僧人怒視慕容靖高聲喊道:“沒錯!這幫人便是害死他的兇手!尤其是這個慕容靖!”

眾僧群情激奮,將慕容靖圍住討要說法。洛溪和西市三寶連忙將他護住,洪七宮高聲說道:“大家稍安勿躁!事情還沒水落石出之前,還不能下此定論。”

了空悲痛欲絕,沖上來捶打慕容靖的腿,哭喊道:“就是他!是他害死了師父!他是貓妖!他是壞人!我親眼看見的!他是妖怪!”

眾僧聽到他這麽說後,神態驟變,擺開防禦陣型怒視著慕容靖。智塵冷聲說道:“你們莫不是鬼夜叉的同夥?!使苦肉計潛伏進來分化我們,各個擊破?”

“妖?!”眾僧被他提醒後神態驟變,擺開防禦陣型怒視著他。智性上前一步,對曇景說道:“師父,智玄師兄死得冤屈,我們絕不可再信任這幾個人,中了鬼夜叉的奸計。”

智塵也上前說道:“事已至此,本寺豈能留著這群人繼續為禍?還是請速速離開,還本寺一個清凈吧!從此你我禍福無幹,自求多福!”

“智性師伯說得對!”

“讓他們滾出去!”

“滾出去!”眾僧也群情激奮地鼓噪起來,紛紛應和他說得對。

眼看眾僧縮小包圍圈圍住慕容靖,有的年輕和尚已經出手推搡,洪七宮等人下意識地還手推搡。片刻之間,已經形成人多打人少的小騷亂。好在慕容靖等人只敢被動防守,並未出全力回擊。

“都住手!”曇景眼見場面幾乎要失控,挺身出來鎮場安撫。他雙手合十,口誦佛號道:“阿彌陀佛,大家稍安勿躁。我知道大家心下悲痛憤懣,但是我絕不相信此事是慕容施主和這幾位有意為之。你們應該還記得,若不是慕容公子仗義相救,我們全寺上下早已中了倀鬼之毒,被鬼夜叉屠戮殆盡。”

“他……他們是為了博取我們的信任,另有所圖!”智塵不忿說到。

“就是!”“就是!”

“阿彌陀佛!吾等求佛之人,切不可信口妄斷,徒造口業。”曇景正色喝道。

智塵低下頭,不再言語。眾僧見智塵被曇景壓制住,也無人再來挑戰曇景權威,只是對慕容靖等人怒目而視,敢怒不敢言。

曇景大師轉身對慕容靖等人說道:“幾位還是先行回避吧。待老僧先跟眾徒商議料理智玄後事。”

慕容靖點了點頭,恭敬回道:“那智玄法師的遺體……”

一旁的僧人怒喝道:“不用你管!你走啊!”

“是……多謝大師,我們就先行告退了。”慕容靖無奈,只得向曇景稽首後離開。眾僧紛紛圍著智玄的屍體哭泣,曇景老淚縱橫,撚著佛珠念起《往生咒》,一眾和尚們也都跟著念起來。

“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彌利都婆毗,阿彌利哆,悉耽婆毗……”

夜色深沈,寺內的鐘聲緩緩響起,回蕩在寂靜的夜空中。

寮房內,慕容靖正沮喪地收拾著行李,洛溪推門而入,見他這副愁眉苦臉的樣子,眉頭微皺。

“你幹嘛呢?”洛溪疑惑問道。

慕容靖頭也不擡地繼續整理著衣物:“收拾行李走啊,曇景大師讓我在天黑之前離開。”

洛溪走近幾步道:“你真走啊?”

“不走又能怎麽樣呢?如今和尚們見了我就如見了仇寇,我留在這裏只會起反作用……我現在是一腦子漿糊。”慕容靖停下手中的動作,嘆了口氣,“你說智玄怎麽就死了呢?這鬼夜叉明明還有千百種辦法可以反擊,為什麽要自殺?神機令這就不要了?這不像天狼星的作風……也許真的是我弄錯了,他根本就不是鬼夜叉。”

慕容靖垂頭喪氣地坐在床邊,眼神中滿是迷茫。洛溪的眼睛裏閃著灼灼之光,將他拉到墻角,低聲說道:“我找你就是為了這事。剛才驗屍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智玄的死因是被繩子勒頸沒錯。姿勢也因為屍僵變硬,但是他身上的皮膚卻出奇的軟。屍斑也透出隱隱的鮮紅色。”

“鮮紅色又如何?”慕容靖疑惑問道。

“一般人死後的屍斑,是暗紅色的。這種鮮紅色的屍斑,我還是第一次見……我一直在想,他到底是因為中了毒,還是中了什麽詭異的武功?”

慕容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你是說,他不是自殺?!”

洛溪點了點頭,語氣堅定:“他若是被殺,那兇手極有可能就是鬼夜叉。我們若是走了,興教寺上下還有誰能擋得住鬼夜叉?到時候就真的血流成河了。”

慕容靖踱著步連連讚嘆,眼中重新燃起了鬥志:“你說得很對。我們不能走,絕對不能走。我必須找出鬼夜叉,徹底鏟除鬼夜叉的威脅,還自己一個t清白!”

“你這三腳貓!關鍵時刻還得靠我吧!”洛溪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

“謝謝你!”慕容靖激動得一把將她抱到懷裏,聲音中滿是感激,“你太好了,不愧是我們捉妖盟的正盟主!”

洛溪忽然被他熊抱住,臉貼在他胸口,少女的嬌羞直沖兩頰。她下意識地推了兩下他的身體,竟然沒有推開。慕容靖正沈浸在柳暗花明的興奮裏,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很冒昧。就在這時,西市三寶推門而入,見到這一幕,連連遮住眼睛退了出去。

“哎呀哎呀哎呀!你們倆也不註意點,這可是佛門清凈地!”洪七宮連連怪聲調侃道。司空策也笑著捂住眼睛:“太心急了,怎麽門也不關!”

洛溪聞言大羞,用盡全力將慕容靖推開。慕容靖直接被她推得翻了個跟頭,滾上桌子從窗口翻了出去,重重摔在走廊上。沒等三人反應過來,他翻身跳起,顧不得疼痛拔腿就跑。

“慕容小子,你幹嘛去?”路不平大喊追問,慕容靖卻早已跑得沒影了。三人意味深長地轉頭看著臉紅到兩腮的洛溪。

“看什麽啦?為老不尊!”洛溪瞪了他們一眼,嗔叫道。說完她也一溜煙跑開,留下三人面面相覷。洪七宮無奈地攤手:“我們幹嘛了?怎麽就為老不尊了?”

司空策笑道:“長眼睛了,摳掉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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