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暗藏僧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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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暗藏僧奸
陽光透過窗欞照在方丈室的地上，在映出屋外槐樹枝葉斑駁的光影。慕容靖小心地扶著曇景大師在榻前坐下。
“大師，您的傷沒事吧？”洛溪站在一旁，眼中滿是關切。
曇景微微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的笑意：“多虧慕容公子相救，總t算無礙。”
慕容靖接著說道：“大師，您現在相信我了吧？鬼夜叉真的是寺內僧人。”
曇景眼中閃過覆雜的神色，緩緩說道：“此人衫帽被揭開時，從背後看確是僧人模樣……但我無法相信他是本寺僧人。而且他若早已潛伏在寺內，又為何不直接動手？”
“也許他勢單力孤，沒有把握。又也許他本意並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給您施加壓力，逼迫您交出神機令。”洛溪分析道。
“神機令並不在老僧身上，他這般機關算盡，卻只是枉害了太多性命……”曇景長嘆一聲，雙手合十，低聲念道：“阿彌陀佛……”
慕容靖的語氣則十分堅定：“大師，我知您對寺內僧侶絕對信任。但是若不盡快抓出鬼夜叉，興教寺恐將永無寧日。”
曇景和尚無奈地點頭認同。他喚來屋外的知客僧人，低聲吩咐了幾句。
午後時分，慕容靖扶著曇景站在如來大殿上首。寺內所有僧人都已聚齊，將大殿擠得滿滿當當。他們根據曇景的吩咐，議論紛紛地各自質證著案發之前各人的行蹤和證據，由都監和尚智聞、羅漢堂首座玄機拿著簿子在一旁記錄。
一炷香工夫之後，質證記錄完畢，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智聞，質證結果如何了？”曇景問道。
“稟告方丈，寺內僧人五十八名，除去昨夜出寺護法的十八羅漢之外，其餘四十人已統計完畢。眾僧有十七人在大殿念經祈福，二十三人在僧寮安歇，並無一人有出寺跡象。”智聞和尚拿著簿子向曇景呈稟。
曇景微微點頭，目光凝重：“此事事關重大。你是堂頭都監，切不可輕忽疏漏。”
智聞低頭應道：“弟子不敢。”
“大師，我能否看一下？”慕容靖上前一步詢問道。智聞和尚將簿子遞給慕容靖。慕容靖接過簿子，仔細翻看後眉頭逐漸皺起。
“大師，從名錄記錄來看，寺內僧眾除了方丈、監院和其下客、寮、庫、帳、經、典、堂、號八位執事師父，其他僧侶都是在僧寮合住的，對吧？”
“正是。”智聞點頭。
“既然如此，那昨夜無論是在大殿祈福的，還是在僧寮安歇的，照理說都有其他僧侶可眼見為證。”
“正是。”
慕容靖的目光落在簿子上的一處，眉頭一挑：“這位智玄禪師呢？看起來他既不在大殿祈福，也沒有在僧寮歇宿，卻獨自一人在彌勒殿打坐參禪。”
眾人的目光頓時聚焦在智玄身上。智玄從人群中走出，沙啞著嗓子說道：“阿彌陀佛。貧僧昨夜確在彌勒殿參了一整晚的枯禪，並未離開半步。”
慕容靖直視著智玄，目光中帶著懷疑：“大師為何獨自一人在彌勒殿祈福？”
智玄雙手合十行禮，聲音低沈：“因當晚偶感風寒，害怕傳染給大家。有眾師兄弟可以為我作證。”
人群中有幾名和尚紛紛點頭應和，證明他說的是事實。
慕容靖卻並沒有這樣放過他，繼續問道：“有人可以證明您整晚都在彌勒殿裏，一刻也未曾離開麽？”
“這……”智玄語塞地撓了撓頭，不知該如何回答。眾僧見狀議論紛紛，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智聞和尚在一旁忍不住問道：“師父，弟子鬥膽問一句，不知此次稽數全寺僧人夜晚行蹤，到底所為何事？”
曇景欲言又止，看了看慕容靖等人。洛溪用眼神和慕容靖交流了一下，朗聲說道：“不瞞大家說，昨夜在寺外襲擊曇景大師的鬼夜叉，其實是個和尚。我們懷疑他是寺內僧人。”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僧人們紛紛鳴不平，有人高聲喊道：“這怎麽可能？簡直是謬言妄論！”
另一僧人附和道：“是啊！興教寺乃護國大寺，寺規嚴謹，法相莊嚴……”
智玄的一名弟子也站了出來，聲音顫抖：“智玄師父就更不可能了！他向來敦厚內斂，雖寡言少語，但在佛法上造詣極高，怎會行此妖魔之道，傷天害理？……”
“而且智玄根本不會武功，說他是鬼夜叉，不是天方夜譚麽？”
眾僧紛紛附和，場面一時難以控制。慕容靖冷靜地掃視眾人，聲音沈穩：“各位大師稍安勿躁。若非親眼所見，我們也不願做此判斷。只因昨夜曇景大師夜半出寺，本是引蛇出洞的計謀。他的行蹤，除了本寺僧人之外，絕無外人知曉……”
此言一出，眾僧頓時啞口無言。一名老僧稽首問道：“方丈師叔，智玄是您的弟子，難道您也懷疑他麽？”
曇景大師雙手合十答道：“阿彌陀佛，大家稍安勿躁。慕容公子也是為了幫我們排除嫌疑，找出真兇。”
“那也不能……”眾僧又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洛溪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浪費時間，朗聲壓住眾人的議論道：“各位，如若有人能幫智玄大師證明他整夜都在彌勒殿，那便再好不過了。”
眾僧互相對視，無人出來作證。就在此時，了空站了出來，聲音顫抖：“我……我可以證明！昨夜師父到彌勒殿祈福，是我陪他一起去的。師父怕將風寒傳染給我，就讓我回去睡覺。我不忍他一個人呆著，就在殿外守著。”
慕容靖走近了空，直視著他問道：“你一直在殿外？守了一晚麽？”
了空低下頭，聲音微弱：“我……後來太困了，就在門口坐著睡著了。但是！但是我中途醒來，透過窗子還看到師父了。他一直都在殿內參禪打坐，一步也未曾移動過！”
慕容靖笑道：“小和尚，你若是睡著了，又如何能證明你師父一步也未曾離開過？”
了空猛地擡頭，眼中滿是對他刁難師父的氣憤：“因為師父若要出殿，必定要從門口路過。我用身體抵著門，不挪開我，他根本沒法離開。你休要誣陷我師父！”
眾僧見狀，紛紛為智玄鳴不平。場面再次混亂起來。洛溪暗中給慕容靖使了個眼色，慕容靖只得作罷。
眾人在寺中吵了一整天，依然沒有頭緒。到了深夜，眾僧疲累交加，紛紛回寮房睡去，只留十八羅漢繼續在院中布陣設防。慕容靖卻和洛溪趴在後院偏殿的墻頭，緊盯著院內的一切動靜。
到了後半夜，洛溪困得連打幾個哈欠，不情願地抱怨著想回房休息，卻被慕容靖死死拉住。
“反正都後半夜了，再堅持一下。”慕容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懇求。
洛溪沒好氣地抱怨：“我也是鬼迷心竅，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陪你盯一宿的梢。這種活你下次找七宮他們去！阿姐我懶得奉陪。”
“你得保護我。我一個人打不過他……”慕容靖緊緊扯住她的衣角，涎臉說道。
洛溪見他話語中對自己的武功頗有讚賞之意，嘴角上揚，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三腳貓！……怎麽不讓重陽出來幫你啊？”
“動腦子的事交給他，我不放心……”
洛溪聽他又拐著彎誇自己聰明，態度變得緩和了下來。
“我問你個問題啊。”慕容靖問道。
“放。”
慕容靖一楞：“什麽放？”
洛溪翻了個白眼：“有屁就放！”
慕容靖無奈地笑了笑，低聲問道：“你說，鬼夜叉明明身份已經暴露了，為什麽還要回來？”
“那還能為什麽？偷神機令唄。現在的問題是，神機令在不在這兒都還是個未知數呢。”
“所以啊，如果你是他，你身份都快暴露了，還冒險回來，是會立即行動以防夜長夢多，還是多等幾天？”慕容靖繼續說道。
洛溪想了想，覺得有點道理，瞥了他一眼笑道：“自然是越快越好……行吧，再信你一次。”
兩人繼續蹲守了約莫半個時辰，果然見到一名僧侶從僧寮走出來，走進了不遠處角落的茅房。洛溪推了推慕容靖：“餵，你去看看。是不是他？”
“不是。”慕容靖搖搖頭道。
“你不看怎麽知道不是？”
“這是了智和尚，肯定不是他。我們主要蹲的是智玄。”
“那萬一不是智玄呢？”
“你要不信，可以自己去看看。”
慕容靖一邊回答，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智玄的僧寮方向。洛溪瞪了他一眼：“他一個男的上茅房，我怎麽看？我怎麽會認識你這種傻子……”
話未說完，慕容靖忽然一把捂住她的嘴，將她拉到墻頭後面隱蔽。
洛溪心領神會，一把拉開他的手，偷偷向墻下看去。果然，智玄悄無聲息地走出自己的獨立僧寮，探頭探腦地向二人的方向走來。在月光樹影的掩護下，他避開剛上完茅房的了智和尚，悄悄摸向另一個方向。
“那是方丈室的方向。”慕容靖低聲說道。
“那還等什麽？”洛溪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兩人躍下墻頭，悄悄跟了上去。智玄在前面疾走，慕容靖和洛溪一路無聲跟隨。拐過一個拐角時，慕容靖不小心踢到一t個花瓶，發出細碎的聲音。他連忙將花瓶捂住，以免它傾倒。
洛溪嚇得用唇語警告他小心點。然而，前面的智玄也已經聽見了聲音。他忽然改變目標，向著另一個方向的院子疾步逃走。
“快追！”慕容靖低喝一聲，二人不再隱藏身形，快步追了上去。一番穿廊過院後，二人追到一個小院落裏，失去了智玄的蹤跡。這個院子裏種滿了花卉植物，郁郁蔥蔥，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幽靜怡然。
洛溪點燃火折子，四處打量，院子裏空無一人。
“奇怪，明明看到他進來了啊……”她皺眉道。
“找找。”
兩人掏出火折子照亮，剛準備搜尋一番，就聽見隔壁庭院裏傳來奇怪的入水響動。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沖了過去。這個院子似乎是寺內的菜園兼花圃，除了各種蔬菜花卉之外別無他物。院子中間有一個小水池，周圍一個人影都沒有。只有一只烏鴉靜靜地停在一株枯樹的樹枝上。
兩人在院子裏仔細搜查了一遍，沒發現什麽機關暗門，疑惑地轉身離開。誰知二人剛走出院門，樹上的烏鴉從地上叼了一塊石頭扔到水池裏，發出跟剛才同樣的響動。兩人聞聲折返回來，再次將院子翻找了一遍，依舊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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曇景微微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的笑意：“多虧慕容公子相救，總t算無礙。”
慕容靖接著說道：“大師，您現在相信我了吧？鬼夜叉真的是寺內僧人。”
曇景眼中閃過覆雜的神色，緩緩說道：“此人衫帽被揭開時，從背後看確是僧人模樣……但我無法相信他是本寺僧人。而且他若早已潛伏在寺內，又為何不直接動手？”
“也許他勢單力孤，沒有把握。又也許他本意並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給您施加壓力，逼迫您交出神機令。”洛溪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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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靖的語氣則十分堅定：“大師，我知您對寺內僧侶絕對信任。但是若不盡快抓出鬼夜叉，興教寺恐將永無寧日。”
曇景和尚無奈地點頭認同。他喚來屋外的知客僧人，低聲吩咐了幾句。
午後時分，慕容靖扶著曇景站在如來大殿上首。寺內所有僧人都已聚齊，將大殿擠得滿滿當當。他們根據曇景的吩咐，議論紛紛地各自質證著案發之前各人的行蹤和證據，由都監和尚智聞、羅漢堂首座玄機拿著簿子在一旁記錄。
一炷香工夫之後，質證記錄完畢，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智聞，質證結果如何了？”曇景問道。
“稟告方丈，寺內僧人五十八名，除去昨夜出寺護法的十八羅漢之外，其餘四十人已統計完畢。眾僧有十七人在大殿念經祈福，二十三人在僧寮安歇，並無一人有出寺跡象。”智聞和尚拿著簿子向曇景呈稟。
曇景微微點頭，目光凝重：“此事事關重大。你是堂頭都監，切不可輕忽疏漏。”
智聞低頭應道：“弟子不敢。”
“大師，我能否看一下？”慕容靖上前一步詢問道。智聞和尚將簿子遞給慕容靖。慕容靖接過簿子，仔細翻看後眉頭逐漸皺起。
“大師，從名錄記錄來看，寺內僧眾除了方丈、監院和其下客、寮、庫、帳、經、典、堂、號八位執事師父，其他僧侶都是在僧寮合住的，對吧？”
“正是。”智聞點頭。
“既然如此，那昨夜無論是在大殿祈福的，還是在僧寮安歇的，照理說都有其他僧侶可眼見為證。”
“正是。”
慕容靖的目光落在簿子上的一處，眉頭一挑：“這位智玄禪師呢？看起來他既不在大殿祈福，也沒有在僧寮歇宿，卻獨自一人在彌勒殿打坐參禪。”
眾人的目光頓時聚焦在智玄身上。智玄從人群中走出，沙啞著嗓子說道：“阿彌陀佛。貧僧昨夜確在彌勒殿參了一整晚的枯禪，並未離開半步。”
慕容靖直視著智玄，目光中帶著懷疑：“大師為何獨自一人在彌勒殿祈福？”
智玄雙手合十行禮，聲音低沈：“因當晚偶感風寒，害怕傳染給大家。有眾師兄弟可以為我作證。”
人群中有幾名和尚紛紛點頭應和，證明他說的是事實。
慕容靖卻並沒有這樣放過他，繼續問道：“有人可以證明您整晚都在彌勒殿裏，一刻也未曾離開麽？”
“這……”智玄語塞地撓了撓頭，不知該如何回答。眾僧見狀議論紛紛，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智聞和尚在一旁忍不住問道：“師父，弟子鬥膽問一句，不知此次稽數全寺僧人夜晚行蹤，到底所為何事？”
曇景欲言又止，看了看慕容靖等人。洛溪用眼神和慕容靖交流了一下，朗聲說道：“不瞞大家說，昨夜在寺外襲擊曇景大師的鬼夜叉，其實是個和尚。我們懷疑他是寺內僧人。”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僧人們紛紛鳴不平，有人高聲喊道：“這怎麽可能？簡直是謬言妄論！”
另一僧人附和道：“是啊！興教寺乃護國大寺，寺規嚴謹，法相莊嚴……”
智玄的一名弟子也站了出來，聲音顫抖：“智玄師父就更不可能了！他向來敦厚內斂，雖寡言少語，但在佛法上造詣極高，怎會行此妖魔之道，傷天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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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僧紛紛附和，場面一時難以控制。慕容靖冷靜地掃視眾人，聲音沈穩：“各位大師稍安勿躁。若非親眼所見，我們也不願做此判斷。只因昨夜曇景大師夜半出寺，本是引蛇出洞的計謀。他的行蹤，除了本寺僧人之外，絕無外人知曉……”
此言一出，眾僧頓時啞口無言。一名老僧稽首問道：“方丈師叔，智玄是您的弟子，難道您也懷疑他麽？”
曇景大師雙手合十答道：“阿彌陀佛，大家稍安勿躁。慕容公子也是為了幫我們排除嫌疑，找出真兇。”
“那也不能……”眾僧又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洛溪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浪費時間，朗聲壓住眾人的議論道：“各位，如若有人能幫智玄大師證明他整夜都在彌勒殿，那便再好不過了。”
眾僧互相對視，無人出來作證。就在此時，了空站了出來，聲音顫抖：“我……我可以證明！昨夜師父到彌勒殿祈福，是我陪他一起去的。師父怕將風寒傳染給我，就讓我回去睡覺。我不忍他一個人呆著，就在殿外守著。”
慕容靖走近了空，直視著他問道：“你一直在殿外？守了一晚麽？”
了空低下頭，聲音微弱：“我……後來太困了，就在門口坐著睡著了。但是！但是我中途醒來，透過窗子還看到師父了。他一直都在殿內參禪打坐，一步也未曾移動過！”
慕容靖笑道：“小和尚，你若是睡著了，又如何能證明你師父一步也未曾離開過？”
了空猛地擡頭，眼中滿是對他刁難師父的氣憤：“因為師父若要出殿，必定要從門口路過。我用身體抵著門，不挪開我，他根本沒法離開。你休要誣陷我師父！”
眾僧見狀，紛紛為智玄鳴不平。場面再次混亂起來。洛溪暗中給慕容靖使了個眼色，慕容靖只得作罷。
眾人在寺中吵了一整天，依然沒有頭緒。到了深夜，眾僧疲累交加，紛紛回寮房睡去，只留十八羅漢繼續在院中布陣設防。慕容靖卻和洛溪趴在後院偏殿的墻頭，緊盯著院內的一切動靜。
到了後半夜，洛溪困得連打幾個哈欠，不情願地抱怨著想回房休息，卻被慕容靖死死拉住。
“反正都後半夜了，再堅持一下。”慕容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懇求。
洛溪沒好氣地抱怨：“我也是鬼迷心竅，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陪你盯一宿的梢。這種活你下次找七宮他們去！阿姐我懶得奉陪。”
“你得保護我。我一個人打不過他……”慕容靖緊緊扯住她的衣角，涎臉說道。
洛溪見他話語中對自己的武功頗有讚賞之意，嘴角上揚，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三腳貓！……怎麽不讓重陽出來幫你啊？”
“動腦子的事交給他，我不放心……”
洛溪聽他又拐著彎誇自己聰明，態度變得緩和了下來。
“我問你個問題啊。”慕容靖問道。
“放。”
慕容靖一楞：“什麽放？”
洛溪翻了個白眼：“有屁就放！”
慕容靖無奈地笑了笑，低聲問道：“你說，鬼夜叉明明身份已經暴露了，為什麽還要回來？”
“那還能為什麽？偷神機令唄。現在的問題是，神機令在不在這兒都還是個未知數呢。”
“所以啊，如果你是他，你身份都快暴露了，還冒險回來，是會立即行動以防夜長夢多，還是多等幾天？”慕容靖繼續說道。
洛溪想了想，覺得有點道理，瞥了他一眼笑道：“自然是越快越好……行吧，再信你一次。”
兩人繼續蹲守了約莫半個時辰，果然見到一名僧侶從僧寮走出來，走進了不遠處角落的茅房。洛溪推了推慕容靖：“餵，你去看看。是不是他？”
“不是。”慕容靖搖搖頭道。
“你不看怎麽知道不是？”
“這是了智和尚，肯定不是他。我們主要蹲的是智玄。”
“那萬一不是智玄呢？”
“你要不信，可以自己去看看。”
慕容靖一邊回答，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智玄的僧寮方向。洛溪瞪了他一眼：“他一個男的上茅房，我怎麽看？我怎麽會認識你這種傻子……”
話未說完，慕容靖忽然一把捂住她的嘴，將她拉到墻頭後面隱蔽。
洛溪心領神會，一把拉開他的手，偷偷向墻下看去。果然，智玄悄無聲息地走出自己的獨立僧寮，探頭探腦地向二人的方向走來。在月光樹影的掩護下，他避開剛上完茅房的了智和尚，悄悄摸向另一個方向。
“那是方丈室的方向。”慕容靖低聲說道。
“那還等什麽？”洛溪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兩人躍下墻頭，悄悄跟了上去。智玄在前面疾走，慕容靖和洛溪一路無聲跟隨。拐過一個拐角時，慕容靖不小心踢到一t個花瓶，發出細碎的聲音。他連忙將花瓶捂住，以免它傾倒。
洛溪嚇得用唇語警告他小心點。然而，前面的智玄也已經聽見了聲音。他忽然改變目標，向著另一個方向的院子疾步逃走。
“快追！”慕容靖低喝一聲，二人不再隱藏身形，快步追了上去。一番穿廊過院後，二人追到一個小院落裏，失去了智玄的蹤跡。這個院子裏種滿了花卉植物，郁郁蔥蔥，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幽靜怡然。
洛溪點燃火折子，四處打量，院子裏空無一人。
“奇怪，明明看到他進來了啊……”她皺眉道。
“找找。”
兩人掏出火折子照亮，剛準備搜尋一番，就聽見隔壁庭院裏傳來奇怪的入水響動。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沖了過去。這個院子似乎是寺內的菜園兼花圃，除了各種蔬菜花卉之外別無他物。院子中間有一個小水池，周圍一個人影都沒有。只有一只烏鴉靜靜地停在一株枯樹的樹枝上。
兩人在院子裏仔細搜查了一遍，沒發現什麽機關暗門，疑惑地轉身離開。誰知二人剛走出院門，樹上的烏鴉從地上叼了一塊石頭扔到水池裏，發出跟剛才同樣的響動。兩人聞聲折返回來，再次將院子翻找了一遍，依舊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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