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智破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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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智破倀鬼
“大師當真不知麽？”慕容靖大惑不解，追問道，“《乙巳占》可是您帶著進京的。您既然能確定這是國之機密，必定是看過李國師手書的內容吧？”
曇景沈吟片刻後緩緩道：“《乙巳占》確實記載了關於神機令的訊息。但是其主要內容為秘文所寫，老僧也是看不懂的。在秘文旁的註疏上，標註了此物有關乎社稷命運之強大力量，所以才連夜進京。”
“所以，您並不知道誰是持令人。”慕容靖不死心，繼續追問道。
“按照你們之前所說，蔔大人和武相是持令人，由此可見能持此令者，應是朝中股肱權臣。老僧一介方外之人，自然是無從知曉的。”曇景的語氣十分篤定。
慕容靖無奈笑道：“看來大師對我們還是有所疑慮……”
“慕容公子言重了。”曇景連忙擺手，“老僧句句肺腑之言，絕無欺瞞。只是不知你們為何有此一問？”
洛溪接過話頭道：“可是大師。無論您是否真的持有神機令，這逆賊是已經認定神機令在您手上的。”
“姑娘說得有理。這可如何是好……”曇景苦惱道。
“神機令關系國之機密，其中秘辛您不願說，我們都很理解。但神機令已有兩枚落入敵手，最後一枚關系極大。還請大師悉心守護，確保萬無一失。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曇景雙手合十，口宣佛號：“阿彌陀佛！”t他陷入沈思，似乎在權衡著什麽。
子夜。
月黑風高，萬籟俱寂。夜空裏偶爾傳來一聲烏鴉夜啼，顯得格外陰森。
興教寺外人跡罕至的樹林裏，反常地傳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曇景和尚帶著一名中年羅漢以鐮刀開路，撥開雜草來到一棵樹下。曇景低聲吩咐道：“玄機，你把好風。若有異動，即刻示警。”
玄機和尚本是羅漢堂首座，是曇景親傳弟子，對曇景十分尊敬。他雙手合十應道：“是，師父。”
玄機飛身躍上一棵楊樹望風。曇景開始用隨身攜帶的小鏟子鏟土。他年老體弱，挖了半天才挖出一個半尺深的淺洞。他轉頭看了看四周，確定周邊無人後，向洞中扔下一個錢袋樣的物體，開始填土。
“師父！不好！”樹上的玄機忽然驚呼起來。話音未落，戴著鬼臉面具的鬼夜叉忽然從不遠處的樹冠上飄了過來。他一直飄到曇景面前約莫八尺開外的空中懸停住，發出桀桀怪笑。
“都說你曇景是得道高僧，想不到也做這見不得人的偷摸之事！你方才埋下的，便是神機令吧？交出來，可饒你二人不死！”
曇景的表情臨危不亂，氣息卻已急促起來：“鬼夜叉！你為了奪取神機令，你們屠戮無辜，造下諸般罪業，可曾有過一絲愧悔？！”
“你這癡愚和尚……不知所謂！”鬼夜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不再多費口舌，拔刀飛身上前要斬殺曇景。
“師父小心！”玄機急忙挺棍上前迎敵，將曇景護在身後。鬼夜叉武功遠勝玄機，數招之後就將他一掌擊飛。玄機和尚一聲悶哼，直直墜入林中灌木。鬼夜叉轉身一刀砍向曇景。就在曇景即將命喪刀下時，他卻憑空消失了。彎刀全力砍入曇景身後的樹身，入樹一寸有餘。
“幻術？”他環顧四周，用力從樹身上拔出刀來，用刀身挑開曇景方才埋下放浮土，從洞中取出錢袋。錢袋裏卻只是幾塊碎石頭。鬼夜叉一楞，這才意識到自己中計。果然，一張大網從天而降，直奔他頭頂而來。鬼夜叉縱身想躍開，林中又飛出一根長棍，淩空截斷他的去路。鬼夜叉踢開長棍折返原地，正在思考下一步行動。誰知長棍持續不斷地從林中飛出，棍棍直擊他必救之處，打得他狼狽躲閃。
十八羅漢緊跟著長棍飛出，將他團團圍在中央。
“十八羅漢棍，列陣！”玄機和尚從樹上現身，高聲喝道。隨即十八名金身羅漢和尚舉起銅棍齊力大喝起來。
“降龍伏虎！斬妖除魔！咄！咄！咄！”
十八名羅漢共鬥鬼夜叉，他縱是再有本領也捉襟見肘。羅漢棍陣步步進逼，威力非凡，鬼夜叉一時難以脫身。此時慕容靖、洛溪和西市三寶帶著曇景大師從一旁的樹叢中走出。
“大師，我說的沒錯吧？這招保準有用。”慕容靖淡淡笑道。
原來慕容靖白天找曇景所說的事，正是懷疑寺內有僧人充當鬼夜叉的內應。其時曇景聽他說完後大吃一驚：“慕容公子，可有證據麽？”
慕容靖沈聲道：“那日我與鬼夜叉近身相搏，聞到他身上隱約有興教寺香火的味道。這種味道十分獨特，絕不會錯的。”
曇景搖頭道：“不可能。寺內眾僧皆是我的徒子徒孫，知根知底，夜叉鬧事以來又與我每日朝夕相處不曾分離。他們絕無可能是內奸，更加不可能幹出鬼夜叉這等喪盡天良的事。”
慕容靖微微一笑：“有沒有可能，一試便知……”二人設下子夜埋寶的計策，故意讓部分寺僧知曉。此刻鬼夜叉既然到來，就坐實了慕容靖的懷疑。
十八羅漢棍陣將鬼夜叉圍在當中，慕容靖帶著洛溪、西市三寶和曇景等人在旁觀戰。慕容靖為了引他分神，在一旁嘲笑道：“你們天狼星真是好手段啊，竟連興教寺裏都埋下了暗樁。可惜魔高一尺，佛高一丈。終究還是成了甕中之鱉！”
鬼夜叉冷哼一聲：“哼，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勝我？那就來試試！”
十八羅漢棍陣再次變陣，將鬼夜叉圍得水洩不通。然而他竟似對棍陣十分熟悉，不僅在陣中步走乾坤，游刃有餘，甚至一邊格擋回擊棍陣進攻，一邊還從袖中取出一枚竹哨含入口中。片刻之後，從叢林裏四面八方鉆出許多倀鬼，向眾人襲來。倀鬼來勢洶洶，十八羅漢顧不得對付鬼夜叉，只好回頭還擊倀鬼。
曇景擔心地高喊道：“他們皆是受害村民，勿要傷到他們！”
這樣一來，十八羅漢束手束腳，更加難辦。他們被倀鬼們步步進逼，節節後退。司空策連忙對洪七宮喊道：“老洪，輪到咱們上場了！”
三人沖出草叢進入陣中，在羅漢與倀鬼的大戰縫隙間游走，給每個倀鬼大張的嘴裏投餵一顆藥丸。服下解藥的倀鬼們紛紛安靜下來，倒地昏睡過去。此時鬼夜叉已經趁勢逃出了包圍圈，縱躍到高高的樹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倀鬼層層疊疊地撲向眾人。西市三寶在人群中忙碌地投餵解藥，過了半晌掏了掏口袋，發現解藥已經投餵完了。然而外圍還有大量的倀鬼人群正在逼近。
洪七宮急得大喊道：“洛溪丫頭！慕容小子！藥用完了！快想別的辦法！”
“想不到他蟄伏兩天，竟然養出了這麽多倀鬼……餵，你快叫重陽出來！”洛溪在一旁看著形勢急轉直下，也有些焦急。
“這全都是村民，不能打又不能殺，重陽來了也頂不住啊……”
“那怎麽辦？”
慕容靖看著高高坐在樹上的鬼夜叉，若有所思：“我偷回來的那個竹哨還在不在？”
洛溪在身上搜摸了一下，從口袋裏掏出竹哨遞給他：“這玩意有什麽用？”
慕容靖低聲道：“你沒發現麽？鬼夜叉在用竹哨的哨音控制倀鬼。”
“吹竹哨？我什麽都沒聽到啊。”
“我能聽到。竹哨發出的聲音，應該只有倀鬼能聽到，普通人是聽不到的。為了掩人耳目，哨子被他含在口中了。”
洛溪向樹上看去，遠遠發現鬼夜叉的嘴一鼓一動的，果然是在暗中吹哨。
“這你都能聽到？”她驚奇不已。
“三長一短是進攻，三短一長是撤退。兩長兩短是向左，兩短兩長是向右……其他的我還沒總結出來。先試試！”他將哨子放入口中，按照三長一短吹了幾下，倀鬼們果然停了下來。
二人正在欣喜，倀鬼們又開始瘋狂攻擊。原來是樹上的鬼夜叉在吹哨指揮。慕容靖不甘示弱，也吹起竹哨跟鬼夜叉爭奪控制權。二人就這樣你來我往，倀鬼們開始無所適從，不知道該怎麽辦。鬼夜叉為了爭贏慕容靖，幹脆將哨子從口中取出來用力吹著，試圖壓過慕容靖的哨音。
洛溪銀牙一咬，從腰間掏出一枚小弓弩，裝上一支短箭向他射去。鬼夜叉全副身心都在控制倀鬼上，等聽到破空聲時，短箭已經撲面而來。他急忙躲閃，哨子卻脫手掉到樹下，一只倀鬼正好仰頭張嘴，將竹哨嚼了幾下後吞了下去。
鬼夜叉大驚，見曇景和尚在一旁打坐念經，為眾僧和倀鬼祈禱。他一招從天而降的掌法猛撲向曇景，抓住他的肩頭要擄他離開。
“大師！”洛溪驚呼不妙，然而已經來不及。鬼夜叉手臂力量奇大，抓著曇景的後背，竟能在樹上箭步如飛。幾個縱躍後，二人就要消失在密林之中。
“重陽！”慕容靖心智不妙，急忙大喊一聲，將眼睛猛地閉上。等他再睜眼時，已變成了龍精虎猛的重陽人格。他全力沖入林中，追趕鬼夜叉和曇景。鬼夜叉不敢怠慢，連連借助地形躲避他的進攻。
曇景雖然年邁，但也在拼命掙紮。帶著百來斤的成年人終究是個不小的負擔。鬼夜叉的身形越來越慢，只需片刻就會被慕容靖追上。鬼夜叉暗下決心，反手用力將曇景砸向追來的慕容靖。
“看你是要我還是要他！”他桀桀怪笑著，以更快的速度向林中躥去。
慕容靖若不管飛來的曇景，他摔下樹去不死也傷；如若保他安全，則鬼夜叉又將逃走。千鈞一發之際，他欺身上前，單手拎住曇景胸口，轉了個圈後帶著慣性繼續向鬼夜叉逼近，伸手抓住了他的帽衫。鬼夜叉的恐怖面具也被一起撞掉，露出一個光溜溜的和尚頭。
和尚大驚，連忙用袖子遮住頭臉。他淩空扔出手中的刀，逼迫慕容靖後退閃開，隨後幾個縱躍，徹底消失在林中暗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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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並不知道誰是持令人。”慕容靖不死心，繼續追問道。
“按照你們之前所說，蔔大人和武相是持令人，由此可見能持此令者，應是朝中股肱權臣。老僧一介方外之人，自然是無從知曉的。”曇景的語氣十分篤定。
慕容靖無奈笑道：“看來大師對我們還是有所疑慮……”
“慕容公子言重了。”曇景連忙擺手，“老僧句句肺腑之言，絕無欺瞞。只是不知你們為何有此一問？”
洛溪接過話頭道：“可是大師。無論您是否真的持有神機令，這逆賊是已經認定神機令在您手上的。”
“姑娘說得有理。這可如何是好……”曇景苦惱道。
“神機令關系國之機密，其中秘辛您不願說，我們都很理解。但神機令已有兩枚落入敵手，最後一枚關系極大。還請大師悉心守護，確保萬無一失。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曇景雙手合十，口宣佛號：“阿彌陀佛！”t他陷入沈思，似乎在權衡著什麽。
子夜。
月黑風高，萬籟俱寂。夜空裏偶爾傳來一聲烏鴉夜啼，顯得格外陰森。
興教寺外人跡罕至的樹林裏，反常地傳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曇景和尚帶著一名中年羅漢以鐮刀開路，撥開雜草來到一棵樹下。曇景低聲吩咐道：“玄機，你把好風。若有異動，即刻示警。”
玄機和尚本是羅漢堂首座，是曇景親傳弟子，對曇景十分尊敬。他雙手合十應道：“是，師父。”
玄機飛身躍上一棵楊樹望風。曇景開始用隨身攜帶的小鏟子鏟土。他年老體弱，挖了半天才挖出一個半尺深的淺洞。他轉頭看了看四周，確定周邊無人後，向洞中扔下一個錢袋樣的物體，開始填土。
“師父！不好！”樹上的玄機忽然驚呼起來。話音未落，戴著鬼臉面具的鬼夜叉忽然從不遠處的樹冠上飄了過來。他一直飄到曇景面前約莫八尺開外的空中懸停住，發出桀桀怪笑。
“都說你曇景是得道高僧，想不到也做這見不得人的偷摸之事！你方才埋下的，便是神機令吧？交出來，可饒你二人不死！”
曇景的表情臨危不亂，氣息卻已急促起來：“鬼夜叉！你為了奪取神機令，你們屠戮無辜，造下諸般罪業，可曾有過一絲愧悔？！”
“你這癡愚和尚……不知所謂！”鬼夜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不再多費口舌，拔刀飛身上前要斬殺曇景。
“師父小心！”玄機急忙挺棍上前迎敵，將曇景護在身後。鬼夜叉武功遠勝玄機，數招之後就將他一掌擊飛。玄機和尚一聲悶哼，直直墜入林中灌木。鬼夜叉轉身一刀砍向曇景。就在曇景即將命喪刀下時，他卻憑空消失了。彎刀全力砍入曇景身後的樹身，入樹一寸有餘。
“幻術？”他環顧四周，用力從樹身上拔出刀來，用刀身挑開曇景方才埋下放浮土，從洞中取出錢袋。錢袋裏卻只是幾塊碎石頭。鬼夜叉一楞，這才意識到自己中計。果然，一張大網從天而降，直奔他頭頂而來。鬼夜叉縱身想躍開，林中又飛出一根長棍，淩空截斷他的去路。鬼夜叉踢開長棍折返原地，正在思考下一步行動。誰知長棍持續不斷地從林中飛出，棍棍直擊他必救之處，打得他狼狽躲閃。
十八羅漢緊跟著長棍飛出，將他團團圍在中央。
“十八羅漢棍，列陣！”玄機和尚從樹上現身，高聲喝道。隨即十八名金身羅漢和尚舉起銅棍齊力大喝起來。
“降龍伏虎！斬妖除魔！咄！咄！咄！”
十八名羅漢共鬥鬼夜叉，他縱是再有本領也捉襟見肘。羅漢棍陣步步進逼，威力非凡，鬼夜叉一時難以脫身。此時慕容靖、洛溪和西市三寶帶著曇景大師從一旁的樹叢中走出。
“大師，我說的沒錯吧？這招保準有用。”慕容靖淡淡笑道。
原來慕容靖白天找曇景所說的事，正是懷疑寺內有僧人充當鬼夜叉的內應。其時曇景聽他說完後大吃一驚：“慕容公子，可有證據麽？”
慕容靖沈聲道：“那日我與鬼夜叉近身相搏，聞到他身上隱約有興教寺香火的味道。這種味道十分獨特，絕不會錯的。”
曇景搖頭道：“不可能。寺內眾僧皆是我的徒子徒孫，知根知底，夜叉鬧事以來又與我每日朝夕相處不曾分離。他們絕無可能是內奸，更加不可能幹出鬼夜叉這等喪盡天良的事。”
慕容靖微微一笑：“有沒有可能，一試便知……”二人設下子夜埋寶的計策，故意讓部分寺僧知曉。此刻鬼夜叉既然到來，就坐實了慕容靖的懷疑。
十八羅漢棍陣將鬼夜叉圍在當中，慕容靖帶著洛溪、西市三寶和曇景等人在旁觀戰。慕容靖為了引他分神，在一旁嘲笑道：“你們天狼星真是好手段啊，竟連興教寺裏都埋下了暗樁。可惜魔高一尺，佛高一丈。終究還是成了甕中之鱉！”
鬼夜叉冷哼一聲：“哼，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勝我？那就來試試！”
十八羅漢棍陣再次變陣，將鬼夜叉圍得水洩不通。然而他竟似對棍陣十分熟悉，不僅在陣中步走乾坤，游刃有餘，甚至一邊格擋回擊棍陣進攻，一邊還從袖中取出一枚竹哨含入口中。片刻之後，從叢林裏四面八方鉆出許多倀鬼，向眾人襲來。倀鬼來勢洶洶，十八羅漢顧不得對付鬼夜叉，只好回頭還擊倀鬼。
曇景擔心地高喊道：“他們皆是受害村民，勿要傷到他們！”
這樣一來，十八羅漢束手束腳，更加難辦。他們被倀鬼們步步進逼，節節後退。司空策連忙對洪七宮喊道：“老洪，輪到咱們上場了！”
三人沖出草叢進入陣中，在羅漢與倀鬼的大戰縫隙間游走，給每個倀鬼大張的嘴裏投餵一顆藥丸。服下解藥的倀鬼們紛紛安靜下來，倒地昏睡過去。此時鬼夜叉已經趁勢逃出了包圍圈，縱躍到高高的樹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倀鬼層層疊疊地撲向眾人。西市三寶在人群中忙碌地投餵解藥，過了半晌掏了掏口袋，發現解藥已經投餵完了。然而外圍還有大量的倀鬼人群正在逼近。
洪七宮急得大喊道：“洛溪丫頭！慕容小子！藥用完了！快想別的辦法！”
“想不到他蟄伏兩天，竟然養出了這麽多倀鬼……餵，你快叫重陽出來！”洛溪在一旁看著形勢急轉直下，也有些焦急。
“這全都是村民，不能打又不能殺，重陽來了也頂不住啊……”
“那怎麽辦？”
慕容靖看著高高坐在樹上的鬼夜叉，若有所思：“我偷回來的那個竹哨還在不在？”
洛溪在身上搜摸了一下，從口袋裏掏出竹哨遞給他：“這玩意有什麽用？”
慕容靖低聲道：“你沒發現麽？鬼夜叉在用竹哨的哨音控制倀鬼。”
“吹竹哨？我什麽都沒聽到啊。”
“我能聽到。竹哨發出的聲音，應該只有倀鬼能聽到，普通人是聽不到的。為了掩人耳目，哨子被他含在口中了。”
洛溪向樹上看去，遠遠發現鬼夜叉的嘴一鼓一動的，果然是在暗中吹哨。
“這你都能聽到？”她驚奇不已。
“三長一短是進攻，三短一長是撤退。兩長兩短是向左，兩短兩長是向右……其他的我還沒總結出來。先試試！”他將哨子放入口中，按照三長一短吹了幾下，倀鬼們果然停了下來。
二人正在欣喜，倀鬼們又開始瘋狂攻擊。原來是樹上的鬼夜叉在吹哨指揮。慕容靖不甘示弱，也吹起竹哨跟鬼夜叉爭奪控制權。二人就這樣你來我往，倀鬼們開始無所適從，不知道該怎麽辦。鬼夜叉為了爭贏慕容靖，幹脆將哨子從口中取出來用力吹著，試圖壓過慕容靖的哨音。
洛溪銀牙一咬，從腰間掏出一枚小弓弩，裝上一支短箭向他射去。鬼夜叉全副身心都在控制倀鬼上，等聽到破空聲時，短箭已經撲面而來。他急忙躲閃，哨子卻脫手掉到樹下，一只倀鬼正好仰頭張嘴，將竹哨嚼了幾下後吞了下去。
鬼夜叉大驚，見曇景和尚在一旁打坐念經，為眾僧和倀鬼祈禱。他一招從天而降的掌法猛撲向曇景，抓住他的肩頭要擄他離開。
“大師！”洛溪驚呼不妙，然而已經來不及。鬼夜叉手臂力量奇大，抓著曇景的後背，竟能在樹上箭步如飛。幾個縱躍後，二人就要消失在密林之中。
“重陽！”慕容靖心智不妙，急忙大喊一聲，將眼睛猛地閉上。等他再睜眼時，已變成了龍精虎猛的重陽人格。他全力沖入林中，追趕鬼夜叉和曇景。鬼夜叉不敢怠慢，連連借助地形躲避他的進攻。
曇景雖然年邁，但也在拼命掙紮。帶著百來斤的成年人終究是個不小的負擔。鬼夜叉的身形越來越慢，只需片刻就會被慕容靖追上。鬼夜叉暗下決心，反手用力將曇景砸向追來的慕容靖。
“看你是要我還是要他！”他桀桀怪笑著，以更快的速度向林中躥去。
慕容靖若不管飛來的曇景，他摔下樹去不死也傷；如若保他安全，則鬼夜叉又將逃走。千鈞一發之際，他欺身上前，單手拎住曇景胸口，轉了個圈後帶著慣性繼續向鬼夜叉逼近，伸手抓住了他的帽衫。鬼夜叉的恐怖面具也被一起撞掉，露出一個光溜溜的和尚頭。
和尚大驚，連忙用袖子遮住頭臉。他淩空扔出手中的刀，逼迫慕容靖後退閃開，隨後幾個縱躍，徹底消失在林中暗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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