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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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幺蛾子
天字廂房內，眾人聽了葉嗔的陳述後都感驚訝。
金霓裳奇怪道：“怎麽又是貓妖！？”
“難怪自從鬧了太白樓之後，貓妖就銷聲匿跡了。原來是出了長安了。”魯達海。
顏奪搖頭道：“現在還不能下定論。”
葉嗔點頭道：“是。不排除是故意留下破綻誤導我們。從貓妖犯案的風格來看，所有被貓妖禍害的苦主，都是粘上許多貓毛，倒像是故意為之。相比之下，這次的痕跡反而有些異常。”
顏奪沈吟道：“而且貓妖雖然屢次犯案，但是從未取人性命。”
金霓裳皺眉道：“我覺得未必。還是得查個明白才行。”
葉嗔點頭道：“二娘放心，我會跟進的。只是張世承一死，天狼星的線索又斷了。”
顏奪冷冷道：“這幫人做事極為老練，滴水不漏。我們決不能掉以輕心。”
葉嗔猶豫了一下，道：“宗主，我還是覺得那個慕容靖挺可疑的。要不要……”
顏奪擺手道：“不急，你先忙天狼星的事。”
葉嗔點頭應允。
慕容靖提著食盒，被劉管家領著走進蔔府院內。他邊走邊向劉管家詢問：“劉叔，洛溪還是沒吃東西嗎？”
劉管家嘆了口氣道：“昨夜守靈昏倒了，喝了點粥。大家都勸她回房休息，她也不肯。唉，真怕她餓出個好歹來。慕容公子，你好好勸勸她吧。”
“嗯。我給她帶了些她喜歡的吃食。”二人穿過連廊走進靈堂。洛溪穿著孝服，形容枯槁疲累地在蔔司辰靈前跪著守靈。劉管家領著慕容靖給蔔司辰上香，慕容靖跪地磕頭，低聲道：“蔔大人，慕容靖有負您所托，神機令被惡賊搶走了……不過您放心，我就算赴湯蹈火，也一定把它追回來！您泉下有知，一定要保佑我。”
慕容靖磕完頭，走到洛溪面前，兩人對拜回禮。慕容靖關切地問道：“你……還好吧？”
洛溪精神萎靡，低聲道：“不好……”她的身體飄搖欲墜，慕容靖連忙起身將她扶住，道：“我給你帶了吃的，你多少吃點。”
洛溪搖頭道：“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啊，再這麽下去你要餓病了。”洛溪沒有回答，虛弱地搖搖頭。
“洛溪，你這樣可不行啊。蔔大人是最疼你的，你知道他生前最擔心的是什麽？他跟我說最擔心你不會照顧自己，所以叮囑我要照顧好你。蔔大人在天有靈，看到你現在這樣，你覺得他會開心嗎？”
洛溪聽了他的話，眼眶裏淚珠打轉，滴在跪著的膝蓋上。慕容靖見她態度松動，連忙攙扶她起身，對劉管家道：“劉叔，我先扶她去休息一下，這邊麻煩您照看。”
劉管家連連點頭：“好好好！辛苦慕容公子。”
慕容靖扶著憔悴的洛溪走進她的閨房，安頓她在桌前坐好，一口氣從食盒裏拿出七八種吃食在桌上擺滿。他殷勤地打開食盒介紹道：“我知道你胃口不好，幫你買了鼎福記的酸辣粉，比較開胃。”
洛溪輕輕點頭，拿起調羹吃了兩口酸辣粉，被又燙又辣的粉湯燙得直皺眉。慕容靖連忙端起另一碗遞給她，道：“還有這個！這是太白樓新出的五香飲，裏面加了沈香、麝香和連翹的。我看你嗓子都哭啞了，喝這個能清熱解毒。”
洛溪喝了一口五香飲，果然舒服很多。慕容靖拿過她的酸辣粉碗，用筷子幫她挑起粉來攤涼降溫。洛溪看著他的舉動，眼眶又紅了，淚水滴進碗裏。
慕容靖連忙問道：“你不喜歡涼的啊？那我不弄了。”
洛溪搖搖頭，哽咽道：“舅舅以前也是這麽幫我攤涼粉的……我我就是想起他了……”
她悲從中來，手裏的五香飲也喝不下了，開始啜泣。慕容靖從未哄過女生，手足無措，不知該怎麽辦。他結結巴巴道：“你別哭啊……沒事的，以後我可以幫你攤。蔔大人在天有靈也會幫你的……”
此時一陣風從窗口吹進來，帶來一絲涼意。慕容靖靈機一動，道：“你看，這風就是蔔大人在幫你吹涼粉呢。”
洛溪聽了這話，更加傷心，緊緊抱著慕容靖，嚎啕大哭起來。慕容靖起初有些羞澀，後來見她哭得梨花帶雨，愛憐心起，也輕輕擁著她，輕拍她的後背，柔聲道：“沒事沒事，哭完就好了……”
一名丫鬟端著吃食正好走進來，撞見兩人抱在一起，嚇得連忙道歉退出：“小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洛溪大囧，連忙把慕容靖推開。慕容靖沒提防差點摔倒在地上，扶住墻才勉強恢覆平衡。洛溪看著他狼狽驚慌的樣子，忍不住“噗嗤”笑了一聲，心情終於稍微有所舒緩。
慕容靖松了口氣，笑道：“心情好點了吧？就是要這樣才對。蔔大人也希望你能好好的，不然他會擔心的。”
洛溪輕輕點頭，開始認真吃他帶來的食物，吃得很認真。
“好吃麽？好吃我明天再給你買。”慕容靖問道。
“好吃。”洛溪感激地看著他道，“慕容靖，謝謝你，對我這麽好。”
慕容靖有些不好意思，撓頭道：“一點小事，謝什麽？”
洛溪繼續邊吃邊誇獎他：“已經很多了。謝謝你記得我，幫我買吃的，還都是我愛吃的，還陪我守靈。這幾天要是沒有你，我可能都累病了。”
慕容靖一楞，疑惑道：“守靈？什麽時候？我沒有啊。”
洛溪也楞住了：“怎麽沒有？昨晚不是你陪我的嗎？”
慕容靖搖頭道：“我真沒有……你是不是太累了？記錯了？”
洛溪皺眉道：“怎麽可能呢，是你忙糊塗了吧？昨晚你在靈堂幫我舅舅添香換蠟，一直陪著我啊。”
兩人面面相覷。慕容靖看著她疲憊又憔悴的臉，不忍心再和她爭辯，只好點頭道：“哦，好吧。好像是我忙昏頭了……”
洛溪關切地問道：“是不是多寐癥的原因？我聽七宮說，多寐癥會讓人精神不振，記憶力下降……”
慕容靖苦笑道：“也許吧……不重要，你自己註意身體，多吃點。”
他繼續把食物往她面前的碗裏夾，洛溪感動地凝視著他。
夜深人靜，皓月當空。
慕容靖和重陽分頭睡在簡陋小屋的床上。重陽的鼾聲不絕於耳，慕容靖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他回想著白天洛溪所說的話，越想越不對勁。洛溪是個聰明姑娘，怎麽會無端端說自己去了靈堂陪她呢？
慕容靖忽然坐起身，搖醒重陽問道：“你說這事到底怎麽回事？我應該沒有失憶的毛病。可是洛溪說那個人陪她守靈守了一夜，總不至於是假的吧？難道有人假冒我？你覺得呢？”
重陽被他搖醒，故作鎮定地說：“我覺得要麽就是你確實是開始失憶了，要麽就是她過於思念蔔大人，發生了記憶錯亂。”
“我覺得不太可能。”慕容靖答道，“可能真的有人在冒充我。”
“冒充你幹嘛？能得什麽好處？再說你跟洛姐姐這麽熟，誰冒充能騙過她的眼睛啊？”
“照道理是這麽說。但是我怎麽可能忘記一整晚的事呢？”他回憶著說道，“昨晚我明明就在家睡覺啊，你不是也在嗎？”
“確實。那應該是她記憶錯亂t了。”重陽撓了撓身上，思考了一下，說道，“我覺得這不重要。師兄，你現在的重點任務是要想想怎麽把蔔大人的神機令找回來。”
慕容靖被他提醒，一陣劈頭蓋臉的數落：“你還有臉說？……每次我有危險的時候，你跑哪去了？要不是顏公子正巧趕到，我命都沒了。現在降魔鈴也找不到，我不知道你每天都在外面忙些什麽。不會又去幹什麽違法亂紀的事了吧？”他用腳輕輕踹了重陽一下，重陽心虛地往外挪了挪。
“怎麽會呢……答應了你的事，我肯定不會違反的。”
“不過最近確實精神有點差，睡覺的時間越來越長了。不行我還是去找七宮要點藥來吃吃。”
“別啊！”重陽猛地坐起來喊道。
慕容靖被他嚇了一跳，皺眉道：“這麽大反應幹嘛？嚇我一跳。”
“洪七宮那些亂七八糟的藥，都是些沒道理的偏方土方，能有用的話早就見效了。亂吃藥是會傷身體的。他隨便搞點草藥熬一熬就能掙錢，最後吃虧的是你自己。”
“知道，我就是說說。”被他一說，慕容靖又猶豫了。
重陽忽然問道：“你剛才說，洛姐姐喜歡吃胡辣湯？還有什麽是她愛吃的？”
“我看槐葉冷淘、燴羊肉她吃得挺香的。問這個幹嘛？你還想拋頭露面，送吃的討好她啊？我跟你說，想也別想，她這個人正義感很強的，小心當場扭送你去大理寺！”
慕容靖說著就緊張起來，一把將重陽從床上薅起來，嚴肅地教育道：“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待著，等我有空了就送你回終南山。但凡再搞出一點幺蛾子來，我可救不了你。”
“知……知道了。”重陽觍臉笑著松開他的手，倒頭繼續睡下，“好困啊，趕緊睡吧……”
夜色深沈，窗外戌時的梆聲敲響。慕容靖依然翻來覆去，無法安然入眠。
“不行！”慕容靖突然一聲斷喝，剛進入夢鄉的重陽被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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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字廂房內，眾人聽了葉嗔的陳述後都感驚訝。
金霓裳奇怪道：“怎麽又是貓妖！？”
“難怪自從鬧了太白樓之後，貓妖就銷聲匿跡了。原來是出了長安了。”魯達海。
顏奪搖頭道：“現在還不能下定論。”
葉嗔點頭道：“是。不排除是故意留下破綻誤導我們。從貓妖犯案的風格來看，所有被貓妖禍害的苦主，都是粘上許多貓毛，倒像是故意為之。相比之下，這次的痕跡反而有些異常。”
顏奪沈吟道：“而且貓妖雖然屢次犯案，但是從未取人性命。”
金霓裳皺眉道：“我覺得未必。還是得查個明白才行。”
葉嗔點頭道：“二娘放心，我會跟進的。只是張世承一死，天狼星的線索又斷了。”
顏奪冷冷道：“這幫人做事極為老練，滴水不漏。我們決不能掉以輕心。”
葉嗔猶豫了一下，道：“宗主，我還是覺得那個慕容靖挺可疑的。要不要……”
顏奪擺手道：“不急，你先忙天狼星的事。”
葉嗔點頭應允。
慕容靖提著食盒，被劉管家領著走進蔔府院內。他邊走邊向劉管家詢問：“劉叔，洛溪還是沒吃東西嗎？”
劉管家嘆了口氣道：“昨夜守靈昏倒了，喝了點粥。大家都勸她回房休息，她也不肯。唉，真怕她餓出個好歹來。慕容公子，你好好勸勸她吧。”
“嗯。我給她帶了些她喜歡的吃食。”二人穿過連廊走進靈堂。洛溪穿著孝服，形容枯槁疲累地在蔔司辰靈前跪著守靈。劉管家領著慕容靖給蔔司辰上香，慕容靖跪地磕頭，低聲道：“蔔大人，慕容靖有負您所托，神機令被惡賊搶走了……不過您放心，我就算赴湯蹈火，也一定把它追回來！您泉下有知，一定要保佑我。”
慕容靖磕完頭，走到洛溪面前，兩人對拜回禮。慕容靖關切地問道：“你……還好吧？”
洛溪精神萎靡，低聲道：“不好……”她的身體飄搖欲墜，慕容靖連忙起身將她扶住，道：“我給你帶了吃的，你多少吃點。”
洛溪搖頭道：“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啊，再這麽下去你要餓病了。”洛溪沒有回答，虛弱地搖搖頭。
“洛溪，你這樣可不行啊。蔔大人是最疼你的，你知道他生前最擔心的是什麽？他跟我說最擔心你不會照顧自己，所以叮囑我要照顧好你。蔔大人在天有靈，看到你現在這樣，你覺得他會開心嗎？”
洛溪聽了他的話，眼眶裏淚珠打轉，滴在跪著的膝蓋上。慕容靖見她態度松動，連忙攙扶她起身，對劉管家道：“劉叔，我先扶她去休息一下，這邊麻煩您照看。”
劉管家連連點頭：“好好好！辛苦慕容公子。”
慕容靖扶著憔悴的洛溪走進她的閨房，安頓她在桌前坐好，一口氣從食盒裏拿出七八種吃食在桌上擺滿。他殷勤地打開食盒介紹道：“我知道你胃口不好，幫你買了鼎福記的酸辣粉，比較開胃。”
洛溪輕輕點頭，拿起調羹吃了兩口酸辣粉，被又燙又辣的粉湯燙得直皺眉。慕容靖連忙端起另一碗遞給她，道：“還有這個！這是太白樓新出的五香飲，裏面加了沈香、麝香和連翹的。我看你嗓子都哭啞了，喝這個能清熱解毒。”
洛溪喝了一口五香飲，果然舒服很多。慕容靖拿過她的酸辣粉碗，用筷子幫她挑起粉來攤涼降溫。洛溪看著他的舉動，眼眶又紅了，淚水滴進碗裏。
慕容靖連忙問道：“你不喜歡涼的啊？那我不弄了。”
洛溪搖搖頭，哽咽道：“舅舅以前也是這麽幫我攤涼粉的……我我就是想起他了……”
她悲從中來，手裏的五香飲也喝不下了，開始啜泣。慕容靖從未哄過女生，手足無措，不知該怎麽辦。他結結巴巴道：“你別哭啊……沒事的，以後我可以幫你攤。蔔大人在天有靈也會幫你的……”
此時一陣風從窗口吹進來，帶來一絲涼意。慕容靖靈機一動，道：“你看，這風就是蔔大人在幫你吹涼粉呢。”
洛溪聽了這話，更加傷心，緊緊抱著慕容靖，嚎啕大哭起來。慕容靖起初有些羞澀，後來見她哭得梨花帶雨，愛憐心起，也輕輕擁著她，輕拍她的後背，柔聲道：“沒事沒事，哭完就好了……”
一名丫鬟端著吃食正好走進來，撞見兩人抱在一起，嚇得連忙道歉退出：“小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洛溪大囧，連忙把慕容靖推開。慕容靖沒提防差點摔倒在地上，扶住墻才勉強恢覆平衡。洛溪看著他狼狽驚慌的樣子，忍不住“噗嗤”笑了一聲，心情終於稍微有所舒緩。
慕容靖松了口氣，笑道：“心情好點了吧？就是要這樣才對。蔔大人也希望你能好好的，不然他會擔心的。”
洛溪輕輕點頭，開始認真吃他帶來的食物，吃得很認真。
“好吃麽？好吃我明天再給你買。”慕容靖問道。
“好吃。”洛溪感激地看著他道，“慕容靖，謝謝你，對我這麽好。”
慕容靖有些不好意思，撓頭道：“一點小事，謝什麽？”
洛溪繼續邊吃邊誇獎他：“已經很多了。謝謝你記得我，幫我買吃的，還都是我愛吃的，還陪我守靈。這幾天要是沒有你，我可能都累病了。”
慕容靖一楞，疑惑道：“守靈？什麽時候？我沒有啊。”
洛溪也楞住了：“怎麽沒有？昨晚不是你陪我的嗎？”
慕容靖搖頭道：“我真沒有……你是不是太累了？記錯了？”
洛溪皺眉道：“怎麽可能呢，是你忙糊塗了吧？昨晚你在靈堂幫我舅舅添香換蠟，一直陪著我啊。”
兩人面面相覷。慕容靖看著她疲憊又憔悴的臉，不忍心再和她爭辯，只好點頭道：“哦，好吧。好像是我忙昏頭了……”
洛溪關切地問道：“是不是多寐癥的原因？我聽七宮說，多寐癥會讓人精神不振，記憶力下降……”
慕容靖苦笑道：“也許吧……不重要，你自己註意身體，多吃點。”
他繼續把食物往她面前的碗裏夾，洛溪感動地凝視著他。
夜深人靜，皓月當空。
慕容靖和重陽分頭睡在簡陋小屋的床上。重陽的鼾聲不絕於耳，慕容靖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他回想著白天洛溪所說的話，越想越不對勁。洛溪是個聰明姑娘，怎麽會無端端說自己去了靈堂陪她呢？
慕容靖忽然坐起身，搖醒重陽問道：“你說這事到底怎麽回事？我應該沒有失憶的毛病。可是洛溪說那個人陪她守靈守了一夜，總不至於是假的吧？難道有人假冒我？你覺得呢？”
重陽被他搖醒，故作鎮定地說：“我覺得要麽就是你確實是開始失憶了，要麽就是她過於思念蔔大人，發生了記憶錯亂。”
“我覺得不太可能。”慕容靖答道，“可能真的有人在冒充我。”
“冒充你幹嘛？能得什麽好處？再說你跟洛姐姐這麽熟，誰冒充能騙過她的眼睛啊？”
“照道理是這麽說。但是我怎麽可能忘記一整晚的事呢？”他回憶著說道，“昨晚我明明就在家睡覺啊，你不是也在嗎？”
“確實。那應該是她記憶錯亂t了。”重陽撓了撓身上，思考了一下，說道，“我覺得這不重要。師兄，你現在的重點任務是要想想怎麽把蔔大人的神機令找回來。”
慕容靖被他提醒，一陣劈頭蓋臉的數落：“你還有臉說？……每次我有危險的時候，你跑哪去了？要不是顏公子正巧趕到，我命都沒了。現在降魔鈴也找不到，我不知道你每天都在外面忙些什麽。不會又去幹什麽違法亂紀的事了吧？”他用腳輕輕踹了重陽一下，重陽心虛地往外挪了挪。
“怎麽會呢……答應了你的事，我肯定不會違反的。”
“不過最近確實精神有點差，睡覺的時間越來越長了。不行我還是去找七宮要點藥來吃吃。”
“別啊！”重陽猛地坐起來喊道。
慕容靖被他嚇了一跳，皺眉道：“這麽大反應幹嘛？嚇我一跳。”
“洪七宮那些亂七八糟的藥，都是些沒道理的偏方土方，能有用的話早就見效了。亂吃藥是會傷身體的。他隨便搞點草藥熬一熬就能掙錢，最後吃虧的是你自己。”
“知道，我就是說說。”被他一說，慕容靖又猶豫了。
重陽忽然問道：“你剛才說，洛姐姐喜歡吃胡辣湯？還有什麽是她愛吃的？”
“我看槐葉冷淘、燴羊肉她吃得挺香的。問這個幹嘛？你還想拋頭露面，送吃的討好她啊？我跟你說，想也別想，她這個人正義感很強的，小心當場扭送你去大理寺！”
慕容靖說著就緊張起來，一把將重陽從床上薅起來，嚴肅地教育道：“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待著，等我有空了就送你回終南山。但凡再搞出一點幺蛾子來，我可救不了你。”
“知……知道了。”重陽觍臉笑著松開他的手，倒頭繼續睡下，“好困啊，趕緊睡吧……”
夜色深沈，窗外戌時的梆聲敲響。慕容靖依然翻來覆去，無法安然入眠。
“不行！”慕容靖突然一聲斷喝，剛進入夢鄉的重陽被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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