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開棺驗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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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開棺驗屍
兩儀殿內，武元衡悲痛地向憲宗上折稟奏蔔司辰的死訊。他詳細講述了蔔司辰被綁身亡的整個經過後，沈聲道：“事情經過便是如此。蔔大人身中無解劇毒，眾醫無力回天，已然……已然離世……”
念及老友，武元衡心中悲愴，淚灑當場。憲宗原本就十分欣賞蔔司辰的剛直忠正，聞他遭虐殺後龍顏震怒，忿然拍案道：“連堂堂三品大員都能遭此橫死之禍，這個什麽天狼，竟然猖狂至此！京兆府和金吾衛是幹什麽吃的！？若不盡快緝拿真兇，明證法典，我大唐法度威嚴何在？！……對了，那他手上的神機令呢？”
武元衡低頭道：“似乎……已被天狼星劫走。”
“這個蔔司辰，怎麽這麽糊塗？！他既然有神機令，為什麽不早點拿出來！放在朕的大明宮裏不是最安全嗎？”
武元衡沒有反駁，但他心中自然不認同憲宗的想法。若神機令能夠放在宮中，那交給大臣持有就毫無意義了。見憲宗不再發聲，武元衡上前奏道：“陛下，這天狼星絕非一般幫會。他們無論是謀略還是武功都高深莫測，在長安城潛伏極深，所圖極大。皇宮內外都必須多加小心……當務之急是趕緊把神機令找回來。”
“有理。朕命你統帥三司，聯合巡城金吾衛，務必要盡快將賊子捉拿歸案，奪回神機令！那個什麽天狼星，必須全員剿滅，以免禍及其他朝臣。還有那個什麽幕後黑手天狼！”
“遵旨。”武元衡躬身領命，繼續問道，“關於蔔大人的喪事，您有何聖諭麽？”
“蔔司辰公忠體國，德政雙馨，應當予以封賞厚葬。這些事，你都一並辦了吧。”
“老臣領旨謝恩！”
天剛蒙蒙亮，顏奪已回到太白樓，在天字廂房裏與魯達海、金霓裳等人喝早茶聚議。
“少爺，你覺得慕容靖這一套多寐癥的說法，有幾分可信？”金霓裳放下茶杯問道。
顏奪飲了一口茶，品咂著說道：“從他的表現來看，不像是假的。”
“睡夢中殺人之說，太過魔幻。就算他能像曹操一樣夢中殺人，又怎麽會突然有了他從未有過的高超武功呢？”金霓裳皺眉道，“要知道當世高手，能徒手殺獵豹的人，當今武林排不出五個。”
魯達海撓撓頭：“二娘，你想說什麽就直說，繞那麽大圈子幹嘛？我聽不明白。”
金霓裳微微一笑，道：“少爺肯定明白。”
“二娘的意思是說，慕容靖就是貓妖。他平日裏只是故意隱藏實力。若非當時已是生死一線的危急關頭，他也不會暴露自己。”
“正是。”金霓裳點頭道。
“我起初也是這個想法，但……”顏奪沈吟片刻後說道，“按照他當時的表現，又不太像……”
金霓裳起身幫顏奪和魯達海倒茶，道：“照你們的說法，既然這個貓妖並沒有幹什麽壞事，那其實也不必太過在意它。還是一門心思想想怎麽對付那個天狼吧。小葉子，你說呢？”
金霓裳提高嗓門，對著房頂喊了一句。葉嗔的聲音果然從樓頂窗外傳來：“二娘，你怎知道我回來了？”
金霓裳笑罵道：“你這猢猻！有門你不走，每次都飛窗戶。小心把我的波斯琉璃瓦踩壞了，從你薪水裏扣錢！”
“二娘瞧不起誰呢？我的輕功在江湖上也是掛得上名號的。”金霓裳笑著起身拉開窗簾，葉嗔果然已坐在窗欞上吃著零食。他一個鷂子翻身來到顏奪面前，行禮道：“宗主，依照你的吩咐，我去查了慕容靖所說的那個天狼所在的庭院有機關的宅邸。”
“查出什麽了？”
“這幢宅子的主人，是那被貓妖禍害了的員外張世承。”
“咦？又跟貓妖扯上關系了？”金霓裳驚訝不已。
顏奪皺眉問道：“張世承家被燒了之後去哪了？”
葉嗔道：“逃到鄉下去了，我本想抓他回來問話，誰知……事情變得更加蹊蹺。”
時間回到半日之前的下午，葉嗔帶著鑒察使們找到了張世承在鄉下的宅院。幾人走到門口，只見裏面披麻戴孝，一片喪禮過後的白事景象。
葉嗔走到門口敲門，管家包駿滿臉疲累地走過來，見到他後大吃一驚：“葉大人！您……您怎麽來了？……”
“張世承在麽？”葉嗔問道。包駿尷尬地看了看院內，低聲道：“大人，張員外……已經過世了。”
葉嗔頗感意外，皺眉道：“帶我去靈堂。”
包駿不敢怠慢，連忙帶著葉嗔等人走進靈堂。葉嗔給靈堂上供著的張世承上了一炷香，隨後帶著宋甲、張乙來到偏廳坐下。包駿帶著張世承的遺孀前來問訊。葉嗔問道：“夫人，請問張員外是怎麽死的？”
張妻哭得梨花帶雨，哽咽道：“先夫因為懼怕那貓妖，所以攜全家搬到鄉下來避禍。天氣酷熱枯寂無聊，他就與包管家一起去河裏游水消暑，沒想到才下去沒一會，人就沒了……”
葉嗔轉頭問包駿：“你與張員外一起游的？”
包駿連忙否認：“小人哪會游水啊？我就是在岸邊幫員外照看衣物。”
“張世承水性如何？”
“員外水性極好的，他早年在江南做過生意。”
葉嗔冷冷道：“你把溺亡經過詳細說一下。”
包駿被他的態度嚇得六神無主，結結巴巴答道：“我……我沒看見……當時我有些內急，就找了棵樹下小解，誰知再回來時，水裏的員外已不見蹤影……我在水邊喊了一陣沒見回音，嚇得即刻回村找人。大家沿著河道搜尋了兩天，在一處蕩口發現了員外的屍體……”
“縣衙怎麽說？”
“仵作驗過屍，說身上並無傷痕，確定是意外溺斃……”
一旁的張妻擦了擦眼淚，問道：“官爺，您此番來找亡夫，不知所為何事？”
葉嗔拿出兩張買房契約，放到桌上給兩人查看：“張世承的這幾處宅子，你們知道多少？”
二人仔細看了契約，面面相覷。張妻疑惑道：“我從不知道他還有這兩棟宅子……包管家，家中的產業向來由你經手操辦。這是怎麽回事？”
包駿連忙搖頭：“我也不知啊。員外從未向我透露過他有這兩處宅子的事。”
張妻也顧不上扮悲傷了，忿然道：“莫不是他在外面還有外室？！”
看來這張世承確實有不少事瞞著家眷，包駿被張妻質問，猶豫著不知如何回答。葉嗔仔細觀察了包管家的應變神色後，冷冷道：“包管家，鑒察司的手段你是知道的。若是回頭被我發現你撒了謊……”
宋甲、張乙將手按在刀柄上，包駿察覺到危險，連忙下跪討饒：“小人所言句句屬實，不敢欺瞞大人！”
在葉嗔的威壓下，包駿帶著幾人來到河邊指認現場。這是一條一丈餘寬的小河，河邊毛糙叢生，只在路邊不遠處有一塊許砂石鋪就的河岸，可供游水。包駿指著河邊的一棵樹，道：“當時我就在這兒給員外望風和看衣服，員外在這裏游水……我內急之後不敢在河邊小解，就到這棵樹下……”
“當時現場沒有其他人麽？”葉嗔冷冷問道。
“沒有……天氣熱太陽毒，正午時分一般人也不會出來幹活。大人，我家員外確實是自己意外溺死的，不信您去縣衙調看案卷……”
葉嗔盯著包駿，冷冷道：“我說過不是意外嗎？你慌什麽？”
包駿結結巴巴道：“我我……”
葉嗔不再理會他，轉而問道：“張世承的墓在哪兒？”
包駿指著遠處的山坡，道：“就在那邊的山坡上，旁邊有一個土地廟的便是。”
葉t嗔順著包駿所指的方向，果然看見一個破敗的土地廟。
“明白了，你先回去吧。”他冷冷道。包駿如蒙大赦，趕緊施禮離開。葉嗔看著他的背影走遠，對宋甲道：“宋甲，下去看看。”
宋甲縱身跳下河裏，趟了一下水，水位剛好漫過胸口。他皺眉道：“葉帥，這水很淺，很難淹死人啊。”
三炷香之後，土地廟旁張世承的墳已被挖開。棺木也被撬開，露出張世承的屍身。宋甲用濕布系住口鼻，正在對張世承進行屍檢。張乙和葉嗔在一旁捂著口鼻觀看。宋甲仔細檢查後說道：“屍體表面除了在河底擦碰導致的輕微擦傷，無明顯致命傷痕，口鼻和胃部沒有中毒跡象。腹腔積水較多，好像確實是溺水而亡……”
葉嗔有些不信，親自上前仔細檢查了一番，指著屍體的頭顱道：“頭部這個姿勢有點奇怪，你仔細看一下。”宋甲試圖擡起屍體頭頸，頭卻以獨特的姿態歪向一邊。他驚呼道：“他的頸骨被人折斷了！”
葉嗔起身冷笑道：“果然有蹊蹺。繼續詳查！”宋甲繼續檢查屍身，果然從實體的袖口發現了新的線索。他起身遠遠地將幾根毛遞給葉嗔查看。
“葉帥，發現幾根毛發，不像是張世承的。”
葉嗔接過毛發仔細端詳：“是貓毛。”他轉頭對張乙道，“你即刻去照會縣衙，讓他們重查此案。”張乙領命而去。
宋甲疑惑問道：“那我們不管了嗎？”
“我們要幹的事兒可多了。”葉嗔吩咐宋甲看守好墳墓，等待縣衙派人來查驗，自己施展輕功飛速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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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儀殿內，武元衡悲痛地向憲宗上折稟奏蔔司辰的死訊。他詳細講述了蔔司辰被綁身亡的整個經過後，沈聲道：“事情經過便是如此。蔔大人身中無解劇毒，眾醫無力回天，已然……已然離世……”
念及老友，武元衡心中悲愴，淚灑當場。憲宗原本就十分欣賞蔔司辰的剛直忠正，聞他遭虐殺後龍顏震怒，忿然拍案道：“連堂堂三品大員都能遭此橫死之禍，這個什麽天狼，竟然猖狂至此！京兆府和金吾衛是幹什麽吃的！？若不盡快緝拿真兇，明證法典，我大唐法度威嚴何在？！……對了，那他手上的神機令呢？”
武元衡低頭道：“似乎……已被天狼星劫走。”
“這個蔔司辰，怎麽這麽糊塗？！他既然有神機令，為什麽不早點拿出來！放在朕的大明宮裏不是最安全嗎？”
武元衡沒有反駁，但他心中自然不認同憲宗的想法。若神機令能夠放在宮中，那交給大臣持有就毫無意義了。見憲宗不再發聲，武元衡上前奏道：“陛下，這天狼星絕非一般幫會。他們無論是謀略還是武功都高深莫測，在長安城潛伏極深，所圖極大。皇宮內外都必須多加小心……當務之急是趕緊把神機令找回來。”
“有理。朕命你統帥三司，聯合巡城金吾衛，務必要盡快將賊子捉拿歸案，奪回神機令！那個什麽天狼星，必須全員剿滅，以免禍及其他朝臣。還有那個什麽幕後黑手天狼！”
“遵旨。”武元衡躬身領命，繼續問道，“關於蔔大人的喪事，您有何聖諭麽？”
“蔔司辰公忠體國，德政雙馨，應當予以封賞厚葬。這些事，你都一並辦了吧。”
“老臣領旨謝恩！”
天剛蒙蒙亮，顏奪已回到太白樓，在天字廂房裏與魯達海、金霓裳等人喝早茶聚議。
“少爺，你覺得慕容靖這一套多寐癥的說法，有幾分可信？”金霓裳放下茶杯問道。
顏奪飲了一口茶，品咂著說道：“從他的表現來看，不像是假的。”
“睡夢中殺人之說，太過魔幻。就算他能像曹操一樣夢中殺人，又怎麽會突然有了他從未有過的高超武功呢？”金霓裳皺眉道，“要知道當世高手，能徒手殺獵豹的人，當今武林排不出五個。”
魯達海撓撓頭：“二娘，你想說什麽就直說，繞那麽大圈子幹嘛？我聽不明白。”
金霓裳微微一笑，道：“少爺肯定明白。”
“二娘的意思是說，慕容靖就是貓妖。他平日裏只是故意隱藏實力。若非當時已是生死一線的危急關頭，他也不會暴露自己。”
“正是。”金霓裳點頭道。
“我起初也是這個想法，但……”顏奪沈吟片刻後說道，“按照他當時的表現，又不太像……”
金霓裳起身幫顏奪和魯達海倒茶，道：“照你們的說法，既然這個貓妖並沒有幹什麽壞事，那其實也不必太過在意它。還是一門心思想想怎麽對付那個天狼吧。小葉子，你說呢？”
金霓裳提高嗓門，對著房頂喊了一句。葉嗔的聲音果然從樓頂窗外傳來：“二娘，你怎知道我回來了？”
金霓裳笑罵道：“你這猢猻！有門你不走，每次都飛窗戶。小心把我的波斯琉璃瓦踩壞了，從你薪水裏扣錢！”
“二娘瞧不起誰呢？我的輕功在江湖上也是掛得上名號的。”金霓裳笑著起身拉開窗簾，葉嗔果然已坐在窗欞上吃著零食。他一個鷂子翻身來到顏奪面前，行禮道：“宗主，依照你的吩咐，我去查了慕容靖所說的那個天狼所在的庭院有機關的宅邸。”
“查出什麽了？”
“這幢宅子的主人，是那被貓妖禍害了的員外張世承。”
“咦？又跟貓妖扯上關系了？”金霓裳驚訝不已。
顏奪皺眉問道：“張世承家被燒了之後去哪了？”
葉嗔道：“逃到鄉下去了，我本想抓他回來問話，誰知……事情變得更加蹊蹺。”
時間回到半日之前的下午，葉嗔帶著鑒察使們找到了張世承在鄉下的宅院。幾人走到門口，只見裏面披麻戴孝，一片喪禮過後的白事景象。
葉嗔走到門口敲門，管家包駿滿臉疲累地走過來，見到他後大吃一驚：“葉大人！您……您怎麽來了？……”
“張世承在麽？”葉嗔問道。包駿尷尬地看了看院內，低聲道：“大人，張員外……已經過世了。”
葉嗔頗感意外，皺眉道：“帶我去靈堂。”
包駿不敢怠慢，連忙帶著葉嗔等人走進靈堂。葉嗔給靈堂上供著的張世承上了一炷香，隨後帶著宋甲、張乙來到偏廳坐下。包駿帶著張世承的遺孀前來問訊。葉嗔問道：“夫人，請問張員外是怎麽死的？”
張妻哭得梨花帶雨，哽咽道：“先夫因為懼怕那貓妖，所以攜全家搬到鄉下來避禍。天氣酷熱枯寂無聊，他就與包管家一起去河裏游水消暑，沒想到才下去沒一會，人就沒了……”
葉嗔轉頭問包駿：“你與張員外一起游的？”
包駿連忙否認：“小人哪會游水啊？我就是在岸邊幫員外照看衣物。”
“張世承水性如何？”
“員外水性極好的，他早年在江南做過生意。”
葉嗔冷冷道：“你把溺亡經過詳細說一下。”
包駿被他的態度嚇得六神無主，結結巴巴答道：“我……我沒看見……當時我有些內急，就找了棵樹下小解，誰知再回來時，水裏的員外已不見蹤影……我在水邊喊了一陣沒見回音，嚇得即刻回村找人。大家沿著河道搜尋了兩天，在一處蕩口發現了員外的屍體……”
“縣衙怎麽說？”
“仵作驗過屍，說身上並無傷痕，確定是意外溺斃……”
一旁的張妻擦了擦眼淚，問道：“官爺，您此番來找亡夫，不知所為何事？”
葉嗔拿出兩張買房契約，放到桌上給兩人查看：“張世承的這幾處宅子，你們知道多少？”
二人仔細看了契約，面面相覷。張妻疑惑道：“我從不知道他還有這兩棟宅子……包管家，家中的產業向來由你經手操辦。這是怎麽回事？”
包駿連忙搖頭：“我也不知啊。員外從未向我透露過他有這兩處宅子的事。”
張妻也顧不上扮悲傷了，忿然道：“莫不是他在外面還有外室？！”
看來這張世承確實有不少事瞞著家眷，包駿被張妻質問，猶豫著不知如何回答。葉嗔仔細觀察了包管家的應變神色後，冷冷道：“包管家，鑒察司的手段你是知道的。若是回頭被我發現你撒了謊……”
宋甲、張乙將手按在刀柄上，包駿察覺到危險，連忙下跪討饒：“小人所言句句屬實，不敢欺瞞大人！”
在葉嗔的威壓下，包駿帶著幾人來到河邊指認現場。這是一條一丈餘寬的小河，河邊毛糙叢生，只在路邊不遠處有一塊許砂石鋪就的河岸，可供游水。包駿指著河邊的一棵樹，道：“當時我就在這兒給員外望風和看衣服，員外在這裏游水……我內急之後不敢在河邊小解，就到這棵樹下……”
“當時現場沒有其他人麽？”葉嗔冷冷問道。
“沒有……天氣熱太陽毒，正午時分一般人也不會出來幹活。大人，我家員外確實是自己意外溺死的，不信您去縣衙調看案卷……”
葉嗔盯著包駿，冷冷道：“我說過不是意外嗎？你慌什麽？”
包駿結結巴巴道：“我我……”
葉嗔不再理會他，轉而問道：“張世承的墓在哪兒？”
包駿指著遠處的山坡，道：“就在那邊的山坡上，旁邊有一個土地廟的便是。”
葉t嗔順著包駿所指的方向，果然看見一個破敗的土地廟。
“明白了，你先回去吧。”他冷冷道。包駿如蒙大赦，趕緊施禮離開。葉嗔看著他的背影走遠，對宋甲道：“宋甲，下去看看。”
宋甲縱身跳下河裏，趟了一下水，水位剛好漫過胸口。他皺眉道：“葉帥，這水很淺，很難淹死人啊。”
三炷香之後，土地廟旁張世承的墳已被挖開。棺木也被撬開，露出張世承的屍身。宋甲用濕布系住口鼻，正在對張世承進行屍檢。張乙和葉嗔在一旁捂著口鼻觀看。宋甲仔細檢查後說道：“屍體表面除了在河底擦碰導致的輕微擦傷，無明顯致命傷痕，口鼻和胃部沒有中毒跡象。腹腔積水較多，好像確實是溺水而亡……”
葉嗔有些不信，親自上前仔細檢查了一番，指著屍體的頭顱道：“頭部這個姿勢有點奇怪，你仔細看一下。”宋甲試圖擡起屍體頭頸，頭卻以獨特的姿態歪向一邊。他驚呼道：“他的頸骨被人折斷了！”
葉嗔起身冷笑道：“果然有蹊蹺。繼續詳查！”宋甲繼續檢查屍身，果然從實體的袖口發現了新的線索。他起身遠遠地將幾根毛遞給葉嗔查看。
“葉帥，發現幾根毛發，不像是張世承的。”
葉嗔接過毛發仔細端詳：“是貓毛。”他轉頭對張乙道，“你即刻去照會縣衙，讓他們重查此案。”張乙領命而去。
宋甲疑惑問道：“那我們不管了嗎？”
“我們要幹的事兒可多了。”葉嗔吩咐宋甲看守好墳墓，等待縣衙派人來查驗，自己施展輕功飛速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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