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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月夜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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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月夜私會

天狼挾持蘇苓芷走到街頭,用手中匕首勒令所有緊跟在後的鑒察使們退後。鑒察使不願退後,在街頭對他步步緊跟。天狼從袖中取出鈴鐺搖動,身後一陣紅霧慢慢升起。

葉嗔道:“所有人小心!是幻術!”葉嗔認出這是血霧惡鬼案中所用的血蛛毒氣,吩咐眾鑒察使用袖子捂住口鼻。然而幹燥的袖子並不能阻擋血霧的毒氣入侵。

隨著血霧彌散到街頭,伴隨著一陣詭異的貓叫,多條惡狗忽然從街頭躥出,向所有圍捕的鑒察使們撲來。眾人從來沒見過這等陣仗,嚇得不知所措,揮舞著兵器胡亂反抗抵擋。

“不要怕,這是幻術!都是假的!”葉嗔提醒的話音未落,血霧中幾名暗探竟然被殺死,發出淒厲的慘叫。濃霧中出現幾名潛伏的蒙著面罩的錦衣殺手。

“他的援兵來了,霧裏有埋伏!”顏奪大聲喊道。幻術惡狗和蒙面錦衣殺手的加入,讓現場的形勢瞬間逆轉。錦衣殺手趁著血霧神出鬼沒,頃刻間殺死打傷不少鑒察使。天狼持續搖鈴,血霧裏的錦衣殺手越來越多。葉嗔、顏奪等人無法分辨真假,左支右絀十分被動。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宗主,你先撤吧!”葉嗔沖到顏奪身邊提醒道。

顏奪沈吟片刻,說道:“殺手不受幻術影響,應是他們戴的面罩可以防毒。”

葉嗔恍然大悟:“懂了!”此時一名錦衣殺手從背後偷襲二人,顏奪反手將他反殺,去了他臉上的面罩扔給葉嗔。葉嗔戴上面罩後,果然發現眼前的大部分殺手和所有惡狗都消失了。葉嗔沖入霧中,手起劍落,連殺幾名殺手,又將他們的面罩取下來給顏奪和其他人戴上。

天狼持續搖鈴,頃刻間霧裏又多處十幾名錦衣殺手。

葉嗔發現這一次全都是真的。

“這頭領在用鈴聲招徠同黨。必須先把他擒住!”

“投鼠忌器,不好辦啊……”葉嗔皺眉道。

兩撥人廝殺了一陣,難解難分,又有許多人命喪混亂之中。幸好隨著能拿到殺手面罩的紫微使越來越多,血霧幻術的優勢在逐漸降低。

此時洛溪和慕容靖來到街頭,遠遠看見蘇苓芷被人挾持,葉嗔帶領紫微使大戰錦衣侍衛,現場一片混亂。慕容靖一眼認出了天狼。

慕容靖對洛溪說道:“那就是天狼!他在施展幻術!”

洛溪道:“鑒察司的人好像快頂不住了。他這幻術,有沒有破解之法?”

慕容靖思索片刻,答道:“用水或許能行。”

“這是長安大街,上哪找水去……”

慕容靖思考了一會,忽然想起那日夜探玲瓏樂坊時,過院內墻角有一口養著睡蓮的大水缸。他躍上墻頭,果然看見了這口水缸。

“這兒有!”他在墻頭招呼洛溪。天狼一邊釋放毒霧,一邊搖鈴繼續召集人手冷不防身後一盆水潑來,將他身上釋放血霧的機關潑得透濕。

“我搶鈴,你救人!”慕容靖和洛溪對了個眼神,分進合擊,從身後向天狼和黑衣人殺去。

天狼被打了個猝不及防,挾持著蘇苓芷想撤退,被慕容靖一劍將二人分開。慕容靖欺步向前,正想奪下降魔鈴,被天狼一掌集中胸口,如斷線的風箏一樣撞到十步之外的墻上,悶哼一聲倒在地上。顏奪看準時機逼退一名殺手,縱身過來將蘇苓芷救下。

黑衣人見天狼被襲,放松了對手中如煙的挾持。如煙趁他分神之際,向後肘擊其胸口,又趁著洛溪刺殺,黑衣人自顧不暇的工夫,成功逃脫魔爪。黑衣人眼見大勢已去,顧不上其他錦衣殺手的安危,護著天狼躍墻逃離。洛溪見慕容靖受傷,連忙跑去查看。

葉嗔眼見天狼要逃,想上前追趕,黑衣人反身扔下幾枚煙幕彈,擋住了所有人追趕的腳步。顏奪見蘇苓芷混亂中摔倒在地,脖子上流血不止,連忙上前將她扶在懷中,從衣服下擺上撕了一片布條要給她纏上止血。

“蘇姑娘,你沒事吧?”蘇苓芷沒認出易容後的顏奪,發現自己躺在一名陌生男子懷中,連忙掙紮起身,卻因為受傷驚嚇過度而再次倒入他懷中。

顏奪從懷中掏出傷藥撒到她的傷口上,再用手絹和布料裹住。

“多謝官爺……”蘇苓芷驚魂未定的眼神看向顏奪,兩人四目相對。顏奪下意識地把目光移開,以免她察覺到異樣。

葉嗔和魯達海將剩餘的殺手解決後,帶領紫微使向天狼的方向追去。慕容靖和洛溪也來到蘇苓芷身旁關心她的傷勢。夜空中升起一枚紅色焰火,顏奪擡頭看到,轉身對慕容靖和洛溪說:“二位,我還有公務在身,須即刻離開。煩請你們幫忙照顧這位姑娘。”

“放心,交給我們吧。”洛溪從他手中扶過蘇苓芷。玲瓏樂坊的丫鬟們也紛紛上前幫忙。眾人目送顏奪飛速離開。

在遠處無人註意的街角暗處,聖公派來的蒙面信使默默觀察著事情的全部過程。塵埃落定後,他再次隱入無邊的黑夜之中。

如月和如煙扶著蘇苓芷回到玲瓏樂坊,在大廳中央的椅子上坐下,洛溪和慕容靖也跟了進去。洛溪一邊甘心蘇苓芷的傷勢,一邊暗中留意著幾位丫鬟裙角上的圖案,果然和墳中殺手的十分相似。她用眼神向慕容靖打了個暗號,慕容靖也跟她點點頭,表示明白。

蘇苓芷對二人感謝道:“洛姑娘,慕容少俠,今日多謝兩位出手相救。大恩無以為報,今後兩位若是有什麽需要蘇苓芷和玲瓏樂坊幫忙的,盡管開口。”

洛溪笑道:“蘇姑娘客氣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江湖人士該做的嘛。見到你們平安,我們也就放心了。”

洛溪明明是個千金小姐,卻裝做一副老江湖的做派,能唬得過慕容靖這個江湖小白,卻逃不脫蘇苓芷和如月如煙等人的法眼。

蘇苓芷轉頭向慕容靖問道:“慕容少俠看著有些面善,我們在哪見過嗎?”

慕容靖拱手答道:“蘇姑娘天人之姿,享譽長安,我自然是見過的。但姑娘未必見過我。”

“他離開長安很多年了,剛回來不久。”洛溪補了一句。蘇苓芷點點頭不再追問。洛溪試圖將話題引向自己想要的方向,問道:“不知這些歹人為何在樂坊門前廝殺?那戴著蒙面的男人,你們可認識?模樣嚇人得很。”

如煙答道:“素未謀面。他們開門便將我和小姐挾持住,無非是想讓鑒察司的官爺投鼠忌器。”她的語氣裏盡是憤懣。

“既是鑒察司緝捕的人,想必是什麽作奸犯科的江洋大盜吧。”蘇苓芷答道,“也怪我疏漏了。外面吵得那般厲害,還要如煙去開門。”

如月心有餘悸地說道:“那為首的下手也太狠了,小姐跟他無冤無仇,他竟然想置你於死地。只判官府早點把他抓起來才好。”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附和。蘇苓芷話鋒一轉。問道:“對了,午夜本是宵禁時分。兩位為何出現在這裏?”不擅撒謊的慕容靖一下子被問住,腦子轉不t過來。

洛溪靈機一動,假裝欲言又止地說道:“唉呀,這種事……怎麽好意思說嘛……我倆……那個……”

洛溪她故意露出羞澀表情,一副尷尬難堪難以啟齒的樣子。如煙頓時懂了,脫口而出道:“我知道了,你們這是月夜私會呢!”

慕容靖原本還在對洛溪的表現感到奇怪,忽然聽到如月這沒心沒肺的咋呼,剛想解釋,忽然被洛溪暗中掐了一下,連忙閉嘴。洛溪嬌羞地挽住慕容靖的胳膊,不置可否。

蘇苓芷心下明了,轉頭對如煙道:“如煙休要胡說!二位少俠深夜出行,自然是除暴安良,行俠仗義了。”

“哦對對對!我胡說八道,二位見笑了!”如煙急忙給二人道歉,心下卻忍不住暗笑。眾人一番打哈哈,略過不表。洛溪的眼睛再次看向幾人裙角,蹲下來仔細端詳。

“幾位姐姐的裙子花紋挺好看的,可有什麽說法麽?”

“這是我們小姐親手繪制的百靈展翅圖,是玲瓏樂坊的標徽,寓意樂坊百事順意,財藝雙靈。不錯吧?”如月本就對樂坊裏的服飾之美頗有自信,見她懂得欣賞,便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來。

洛溪一邊摸著如月的衣服料子一邊誇道:“真好看,摸起來也十分柔滑舒爽……這個花紋尤其好看,我似乎在哪裏見過?看著頗為眼熟。”

“那可能是來過樂坊聽曲的客人吧?我們開業之日曾送出過一批禮品,每個禮品上都有繪制這樣的圖案,只為客人以後看到這圖案,便會想起玲瓏樂坊。”

“哦,這麽說許多人家中都會有這種圖案的飾品咯?”

“對的,所以你覺得眼熟並不奇怪。小姐還叫我們添置了一些樂坊紀念物,上面也繡了這樣的圖案,哪位客人有興致,也能花銀子購買作為樂坊信物,作為跟客人維系關系的一種手段。”如煙滔滔不絕地說著。

如月笑著總結:“看來這法子確是奏效了,連洛姑娘都記住了。”

二人爭搶著誇讚蘇苓芷的點子好,卻讓原本抱著希望的慕容靖一陣失望。洛溪雖對她們的話將信將疑,卻也不好再多問什麽。蘇苓芷察覺到二人的一樣,不動聲色地對二人打量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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