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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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功虧一簣
淩晨，天邊已現魚肚白，但晨鐘還未敲起。顏奪在武相府的白虎廳焦急地等了良久，武相才穿著襯衣出現在門口。他急忙上前行禮，稟告追捕天狼失利的消息。
“顏奪無能，沒能保護好國寶。《乙巳占》在與賊人的打鬥中被鎮碎了。請大人降罪。”顏奪十分內疚，單膝跪地請罪。
武元衡將他扶起，嘆了口氣安慰道：“你別太自責，我知你已盡力。只要此書不落入賊人手中，便無大礙。《乙巳占》抄本的價值，大唐內外都沒有幾個人知曉。這幫人絕非泛泛江湖之輩。你可有查到什麽線索？”
“葉嗔他們正在追捕，但此人有運籌帷幄之能，行事詭譎手段頗多，暫時還未能找到他的破綻。”
“貓妖呢？可是跟他們一夥的？”
顏奪答道：“幾番接觸下來，貓妖雖然行事怪誕，但似乎意在除暴安良，並非此案同黨。”
武元衡點頭道：“如今朝堂內外風起雲湧，形勢動蕩，切不可掉以輕心。這幫圖謀國寶之人，其心不在國寶，而在權柄江山……你定要全力追查幕後真兇，護我大唐國基，安民保稷。那貓妖既然如此神通廣大，如若是友非敵，可將其納入麾下，必有大用。”
“謹遵相命。我與大人也是一般想法。”顏奪點頭。
葉嗔帶著幾名鑒察使在街頭一番搜索，沒有找到天狼的蹤跡，不甘心地繼續向前尋去。待眾人走後，藏身在一棟民宅裏的天狼和黑衣人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天狼收起手中武器，黑衣人點燃桌上油燈，商量下一步的對策。
“你剛才與那校尉對的那一掌，擊碎的是《乙巳占》？”
“正……正是。”黑衣人驚魂方定，瞬間改了一臉頽相，“幫主，我們如何跟聖公交待？秘文的內容無法破譯了！”
天狼答道：“這是後事，我自有辦法。當務之急是找到聖公的信使。”
“街上這麽多官差，信使怕是也不安全…不知他武功如何，可別撞到他們被擒了……”
從屋子角落裏傳來一聲冷哼，兩人都嚇了一跳。
“誰？！”黑衣人拔刀喝道。蒙面信使從黑暗中走出，天狼連忙拱手行禮：“信使大人安好！”
信使並未回應他的禮數，單刀直入地問道：“你們剛才說，你把什麽毀了？！”
黑衣人驚恐跪地道：“信使，小人並非有意毀掉國寶，是因為……”話未說完，信使隔空一個耳光，將他打得原地飛起，撞到身後的墻上，落地後滿臉是綻開的鮮紅鼻血。他急忙繼續跪下，不敢再出一聲。
天狼在一旁皺眉道：“是我管束手下不嚴，還望信使恕罪。”
信使道：“天狼，你應該知道那冊子對聖公有多重要。冊子若是沒了，那你也別活了。否則我無法向聖公他老人家交代。我再和你確認一遍，冊子是否真的沒了？”
“是。”
話音未落，信使一掌迅如閃電，直擊天狼面門。天狼早有準備，運功在手，硬生生跟他對了一掌。只聽得一聲巨響，兩人被對方的功力震得心口翻湧，各自向後退了三步，突出一口鮮血。
“你膽敢如此！”信使大怒，卻忌憚在一旁跪著的黑衣人，不敢再向他進攻。
天狼吞下口中鮮血，淡淡地道：“信使息怒。冊子雖毀，但其中的秘文，我已熟記於胸。只要面見聖公，便可將秘文原樣覆原。”
信使聞言極為詫異，道：“既有此事，你為何不早說？”
天狼眼中狠厲閃過，道：“我天狼星的屬下犯錯，自然有幫規處置。信使雖是聖公使臣，如此折辱我的手下，想來是對我們的關系有些誤會。”
“哦？是麽？你覺得我們是什麽關系？”
“天狼星雖然為聖公所用，但關系是出於聯手合作，絕非可以任人打罵的狗。”
這一番話夾槍帶棒，不僅表明對信使打黑衣人手下的不滿，更暗諷他是聖公的狗，讓信使心頭火起，怒不可遏。然而此時天狼心中尚有《乙巳占》秘文尚未寫出，信使也對他無可奈何。他陰鷙的目光逐漸變得柔和，淡然一笑。
“那是我魯莽了，還請天狼兄不要見怪。我們還是抓緊時間辦正事吧。”
天狼點點頭，讓黑衣人起身幫自己準備筆墨紙硯，仔細地在紙上描摹出了《乙巳占》內的波斯秘文。
“信使，這便是書內秘文，一字不差。請過目。”
信使是識得波斯文的。他接過紙來詳細看了一遍，不禁對天狼過目不忘的本領大為讚賞。
“好！天狼兄大才！有了這個驚天大秘密，何愁聖公的大事不成！我這就回稟聖公，為你記一大功！”
天狼拱手回禮道：“為聖公分憂，是我應盡之責！”
信使將秘文紙條揉在手心，運功令其燃燒起來，不經意間露了一手火雲掌的絕世神功，讓黑衣人看得目瞪口呆。
信使轉頭看了一眼黑衣人，沒有說話。
天狼心領神會，對黑衣人說道：“秘文的事若宣揚出去給任何人知道，你們會是什麽下場，不用我說吧？”
黑衣人跪地誓言道：“幫主請放心，我便是死，也決不會走漏半點風聲！”
信使滿意地點頭，與天狼相視而笑。一個更大的陰謀無聲無息、緊鑼密鼓地籌備起來。
晨鐘響起。長安城又恢覆了人潮洶湧的繁華熱鬧。慕容靖垂頭喪氣地走在街上，洛溪亦步亦趨地跟著安慰他。
“你怎麽跟遭霜打了似的。走走走，我請你喝羊肉湯去。”
慕容靖沒精打采地答道：“沒心情，我回去睡覺了。”
“你怎麽這麽愛睡覺啊？！打起精神！作為捉妖盟的副盟主，你這個德行怎麽行？咱倆聯手，必須查他個水落石出啊！”洛溪倒是勁頭十足。
“搖鈴人跑了，線索斷了，現在連重陽也不知所蹤，還有個不知道什麽黑暗勢力想要我的命。我拿什麽打起精神？要查你去查，我累了。”他頹喪地撇下洛溪，自顧自向前走去。洛溪連忙追上他繼續勸導。
“別洩氣嘛，今天查不到就明天查，現在不是有一個範圍了嘛，所有去過玲瓏樂坊的人都可以查一查。
“怎麽查？樂坊開張當日去過的人都有大幾百，近些日子慕名而來的客人少說也有幾千……”
“那又怎麽樣。今天查不到我們明天查，明天查不到還有後天。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我有一種預感，只要找到貓妖，所有這一切謎團都會迎刃而解！你還是跟我一起捉妖吧。說不定你那個師弟重陽真的是貓妖呢？”
“懶得跟你說。”慕容靖又被戳中了難過t的點，不管不顧、不理不睬地繼續向前走著，想要甩開她。
洛溪對他的心思完全不在意，跟在身後一路嘰裏呱啦。慕容靖只當全都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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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天邊已現魚肚白，但晨鐘還未敲起。顏奪在武相府的白虎廳焦急地等了良久，武相才穿著襯衣出現在門口。他急忙上前行禮，稟告追捕天狼失利的消息。
“顏奪無能，沒能保護好國寶。《乙巳占》在與賊人的打鬥中被鎮碎了。請大人降罪。”顏奪十分內疚，單膝跪地請罪。
武元衡將他扶起，嘆了口氣安慰道：“你別太自責，我知你已盡力。只要此書不落入賊人手中，便無大礙。《乙巳占》抄本的價值，大唐內外都沒有幾個人知曉。這幫人絕非泛泛江湖之輩。你可有查到什麽線索？”
“葉嗔他們正在追捕，但此人有運籌帷幄之能，行事詭譎手段頗多，暫時還未能找到他的破綻。”
“貓妖呢？可是跟他們一夥的？”
顏奪答道：“幾番接觸下來，貓妖雖然行事怪誕，但似乎意在除暴安良，並非此案同黨。”
武元衡點頭道：“如今朝堂內外風起雲湧，形勢動蕩，切不可掉以輕心。這幫圖謀國寶之人，其心不在國寶，而在權柄江山……你定要全力追查幕後真兇，護我大唐國基，安民保稷。那貓妖既然如此神通廣大，如若是友非敵，可將其納入麾下，必有大用。”
“謹遵相命。我與大人也是一般想法。”顏奪點頭。
葉嗔帶著幾名鑒察使在街頭一番搜索，沒有找到天狼的蹤跡，不甘心地繼續向前尋去。待眾人走後，藏身在一棟民宅裏的天狼和黑衣人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天狼收起手中武器，黑衣人點燃桌上油燈，商量下一步的對策。
“你剛才與那校尉對的那一掌，擊碎的是《乙巳占》？”
“正……正是。”黑衣人驚魂方定，瞬間改了一臉頽相，“幫主，我們如何跟聖公交待？秘文的內容無法破譯了！”
天狼答道：“這是後事，我自有辦法。當務之急是找到聖公的信使。”
“街上這麽多官差，信使怕是也不安全…不知他武功如何，可別撞到他們被擒了……”
從屋子角落裏傳來一聲冷哼，兩人都嚇了一跳。
“誰？！”黑衣人拔刀喝道。蒙面信使從黑暗中走出，天狼連忙拱手行禮：“信使大人安好！”
信使並未回應他的禮數，單刀直入地問道：“你們剛才說，你把什麽毀了？！”
黑衣人驚恐跪地道：“信使，小人並非有意毀掉國寶，是因為……”話未說完，信使隔空一個耳光，將他打得原地飛起，撞到身後的墻上，落地後滿臉是綻開的鮮紅鼻血。他急忙繼續跪下，不敢再出一聲。
天狼在一旁皺眉道：“是我管束手下不嚴，還望信使恕罪。”
信使道：“天狼，你應該知道那冊子對聖公有多重要。冊子若是沒了，那你也別活了。否則我無法向聖公他老人家交代。我再和你確認一遍，冊子是否真的沒了？”
“是。”
話音未落，信使一掌迅如閃電，直擊天狼面門。天狼早有準備，運功在手，硬生生跟他對了一掌。只聽得一聲巨響，兩人被對方的功力震得心口翻湧，各自向後退了三步，突出一口鮮血。
“你膽敢如此！”信使大怒，卻忌憚在一旁跪著的黑衣人，不敢再向他進攻。
天狼吞下口中鮮血，淡淡地道：“信使息怒。冊子雖毀，但其中的秘文，我已熟記於胸。只要面見聖公，便可將秘文原樣覆原。”
信使聞言極為詫異，道：“既有此事，你為何不早說？”
天狼眼中狠厲閃過，道：“我天狼星的屬下犯錯，自然有幫規處置。信使雖是聖公使臣，如此折辱我的手下，想來是對我們的關系有些誤會。”
“哦？是麽？你覺得我們是什麽關系？”
“天狼星雖然為聖公所用，但關系是出於聯手合作，絕非可以任人打罵的狗。”
這一番話夾槍帶棒，不僅表明對信使打黑衣人手下的不滿，更暗諷他是聖公的狗，讓信使心頭火起，怒不可遏。然而此時天狼心中尚有《乙巳占》秘文尚未寫出，信使也對他無可奈何。他陰鷙的目光逐漸變得柔和，淡然一笑。
“那是我魯莽了，還請天狼兄不要見怪。我們還是抓緊時間辦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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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將秘文紙條揉在手心，運功令其燃燒起來，不經意間露了一手火雲掌的絕世神功，讓黑衣人看得目瞪口呆。
信使轉頭看了一眼黑衣人，沒有說話。
天狼心領神會，對黑衣人說道：“秘文的事若宣揚出去給任何人知道，你們會是什麽下場，不用我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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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滿意地點頭，與天狼相視而笑。一個更大的陰謀無聲無息、緊鑼密鼓地籌備起來。
晨鐘響起。長安城又恢覆了人潮洶湧的繁華熱鬧。慕容靖垂頭喪氣地走在街上，洛溪亦步亦趨地跟著安慰他。
“你怎麽跟遭霜打了似的。走走走，我請你喝羊肉湯去。”
慕容靖沒精打采地答道：“沒心情，我回去睡覺了。”
“你怎麽這麽愛睡覺啊？！打起精神！作為捉妖盟的副盟主，你這個德行怎麽行？咱倆聯手，必須查他個水落石出啊！”洛溪倒是勁頭十足。
“搖鈴人跑了，線索斷了，現在連重陽也不知所蹤，還有個不知道什麽黑暗勢力想要我的命。我拿什麽打起精神？要查你去查，我累了。”他頹喪地撇下洛溪，自顧自向前走去。洛溪連忙追上他繼續勸導。
“別洩氣嘛，今天查不到就明天查，現在不是有一個範圍了嘛，所有去過玲瓏樂坊的人都可以查一查。
“怎麽查？樂坊開張當日去過的人都有大幾百，近些日子慕名而來的客人少說也有幾千……”
“那又怎麽樣。今天查不到我們明天查，明天查不到還有後天。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我有一種預感，只要找到貓妖，所有這一切謎團都會迎刃而解！你還是跟我一起捉妖吧。說不定你那個師弟重陽真的是貓妖呢？”
“懶得跟你說。”慕容靖又被戳中了難過t的點，不管不顧、不理不睬地繼續向前走著，想要甩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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