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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雪霽·尋找:他說他有女朋友。/誰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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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雪霽·尋找:他說他有女朋友。\/誰在乎。

進山棧道,長龍隊伍有條不紊行進。

各色對講機通訊器的雜聲,夾雜空中螺旋槳的嗡嗡聲聲回蕩山路,灌進藍予安耳膜。

他冷臉站在山坡俯瞰,迫降的直升機掀起的寒冷氣流,像刀子割在臉上。

擡頭他看到一架軍用機型,緊接著是耳麥接入的頻道通訊,一道男聲冷硬入耳。

“我是李文,接下來所有搜救行動交我接管……”

聽到這,藍予安不知該松口氣還是提起心。

大雪封山,他們幾個獵人力量有限,搜尋到底無果。

眼看馬上就要入夜,夜晚的環境對他們尋找更不利,對失蹤的人亦然。

直到一小時前,別墅那邊一有信號,他立刻聯系上了李瑀的下屬。

李瑀這趟出行,跟在身邊最高職務的人就是李文。

他來別墅前強令人留在城堡,不許隨行。

如果這人跟來了,又或者不是雪崩斷掉了附近的基站信號,李文他們能更早趕到,或許早就找到了李瑀。

想到這,藍予安的心終究提起來。

“將所有信息對接給他們!”

他切換頻道,空中擴音器指揮聲很快換成冷硬聲線。

一條條指令比原先救援隊與他發出的,都要更嚴苛也更精準高效。

所有隊伍分散得更快動起來,但總的來說,他們的行動優先權還是讓給了李文那撥人。

藍予安盯著直升機上的特殊符號不禁感嘆。

還得是夏國皇室,能有這麽大能力調動如此浩瀚的人力物力,連軍隊都出現了。

看來所謂的吉祥物象征也不盡然。

這一次皇儲遇難,到底揭開了他們強勢威嚴的一面。

上來不由分說就要控制一切,包括他這邊找來的人手。

這麽做,既是骨子裏的掌控欲驚人,恐怕也是因為……

藍予安完全不敢去想一下,那個未知的結果。

他渴望這座雪山掀不起動蕩的風,可大風雪呼嘯凜冽,阻礙了紅外攝像頭與衛星地圖的搜尋。

時間一點一點拉長,他仿佛預感一場浩劫降臨。

就在這絕望時刻,轟的沖天大火燃燒至眼前,烏黑深灰的煙塵裹挾滾談氣浪沖上雲霄,阻隔視野。

見狀的藍予安沒有一絲焦灼,反而生起心安。

這片山脈本該除了他們這些救援人員,就沒有其他活人。

這種天氣這個時間點,如果不是李瑀他們,還有誰會生起這場大火?

這火焰正證明他們還活著!

雖然冰天雪地裏火勢能這麽大是很奇怪,可他和李文他們一樣,都顧不上去探究思考為什麽了。

立刻著令尋著火勢源頭飛過去。

直升機緩緩降落,藍予安還沒解開安全帶,艙門口的李文已抓著繩梯跳了下去。

幾個青衣制服的人行動亦果斷矯捷,緊隨其後下了機。

藍予安落後一步,步步落後。

等他趕到火源不遠處的小山峰頂,李文等人已經找到李瑀,仔細檢查過他的身體機能、凍傷程度,還實施了專業的覆溫與凍傷治療的急救措施。

一行人正要把擔架往下擡,妥善安置。

藍予安:“……”

馬上就到!

他追上擔架,冷漠許久的臉色和緩轉晴,“太好了Alex沒事!上帝保佑!我就知道Alex是上不了天堂的!但是……是不是還有一個人?”

風聲靜寂一瞬,人群肅靜。

李文橫來一眼,宣告擲地有聲:“我受夏國皇帝命令保護皇儲,殿下有恙我萬死難辭其咎!如今殿下找回,決不允許耽誤片刻治療時間,再出現任何意外!”

說罷指揮隊伍返程,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藍予安輕嘆:“你……”

李文急著將自家殿下轉移送走,他不是不理解。

李瑀是和連乘一起掉落山崖遭難。

他聯系李文時不敢隱瞞絲毫,也覺得有責任跟李瑀的家人講清楚來龍去脈。

是以李文他們認定連乘是致使李瑀出事的罪魁禍首,而非需可憐同情與拯救的受難者,亦屬人之常情。

連乘的份量比起皇儲何其微不足道。

調用過來的再多人手資源,也須緊著營救皇儲之用。

至少李文帶來的那撥人必須即刻返程。

而藍予安的這些人手,他自問要是真頂用,也不用拖到李文過來才尋回李瑀了。

老外的效率,眾所周知。

“既然如此——”藍予安咬牙,似乎只能聽從李文主張。

“誰……給你的允許!”

驀然身後從喉嚨滾出的低沈聲吼,切斷他餘音。

宛如虎豹咆哮的冷酷質問,震住了所有人。

那個原本該昏睡在擔架上,被他們無聲無息擡上直升機的男人,竟然眨眼間撲倒了李文,死死掐住他喉頸。

簡直是野獸一樣的身體本能,一眾驚呼中,藍予安錯愕想到。

李文他們剛剛明明確認了李瑀的狀態,李瑀的確是失去意識昏死了過去的。

到底有什麽東西支撐著他站起來,昏迷也不敢松懈半分?

藍予安想起山崖那一幕,忽然明白。

李瑀一定是在倒下前就知道,其他人不會在乎連乘的死活,找到他就會放棄對後者的搜救。

所以他必須把這個意識刻入腦海,化為本能。

有的野獸,死了也會死死咬住獵物不放。

藍予安一直知道李瑀就是這種存在。

他笑著上前,“夠了Alex,住手,他也是聽命行事。”

“殿下……”李文都要窒息暈撅過去了。

他是忠心耿耿不錯,只是忠心誰就難說了。

藍予安咬牙和那只箍住李文的手臂較量。

像他知道李瑀會為了救一個人而跳崖,就沒準備拋棄那個人不救。

尤其是……他唯一沒跟皇室如實說的,是當時李瑀的姿態分明是殉情一般。

不是因為要救人而落崖,而是救不到而跳崖。

“我們會繼續找他的,Alex,你也要理解一下,你知道你有個意外,我也無法跟你家人交代——”

試圖用友情綁架李瑀,無果。

藍予安尷尬,“我會繼續增派人手過來,在他們到來之前,這裏的的所有人都會繼續尋找連乘,但你也得答應,他們來了你就必須離開。”

他靈機一動的承諾終究起效。

如泰山轟然倒塌,李瑀的身體再支撐不住倒下。



專業醫療團隊早等候在後,隨時待命。

可他們沒等到直升機上下來的人,反而被接上去,送到了冰寒的小山峰頂。

山頂駐紮起營地,不遠處的山腳下就是大片被燒焦的灌木叢林。

山火漸熄,藍予安在帳篷裏等到李瑀再次清醒。

“我們到時只看到你一個人,周圍沒有任何其他人的腳印痕跡,他……”

李瑀靠坐床頭,沈沈垂眸,“他一直在我身邊,不可能走遠。”

藍予安扶額無奈,“我們已經找了兩個小時,在找到你之後。”

再能跑的人,也該被他們這麽多人追上了。

何況直徑數公裏內他們都找了遍,天寒地凍的環境,連乘又孤身一人,還能怎麽跑遠?

除非他故意躲起不見。

“恕我直言Alex,還有個你下屬和我都在意的地方,你知道……”

李瑀合眼冷聲:“不該說的就別說,我知道與不知道都一樣。”

“你……”藍予安愕然失語,李瑀的姿態擺明聽不進任何話。

他再無話可說。

半小時後,已是夜裏時分,高燒將將退的李瑀起身出了帳篷,親自帶隊尋人。

什麽狗屁“大部隊過來他就離開”,他忙著掐人脖子,聽見也當沒聽見。

藍予安強調他也全然不當回事,任性妄為。

藍予安無可奈何,青衣制服們更是一聲不敢吭,唯有貼身相隨,跟著找了半晚。

沒有再起風雪夜的後半夜很平靜,但山裏反而更危險了。

那意味著更多野獸將會出沒。

李瑀扶住樹幹,漸益沈重的身體讓他邁不出剩下的腳步,眼前景象逐漸模糊。

“連乘,乖寶……”他扶著樹幹坐下,喊出曾經讓連乘羞恥的稱呼。

回聲幽幽回蕩在雪山。

對連乘而言,這就是能立刻令他面紅耳赤,羞憤得頭昏腦脹的可怕魔咒。

如果連乘在附近,聽到了,他一定會迫不及待跑出來,指著他大喝:“不許這麽叫我混蛋!”

他是不覺得羞恥的,連乘反應越大,他越惡劣要喊。

“都說了不要這麽叫我啊啊啊啊——!”

高熱中毒等疾患,易引起譫妄癥狀,簡稱意識模糊、精神錯亂。

他怕是陷入了這癥狀。

否則連乘的聲音和臉,為什麽會如此真實。

李瑀面無表情看著眼前的幻覺。

西區時間早六點,蘭卡斯特莊園,直升機緊急運回因為高熱昏暈的男人。

從機上到城堡,對於李瑀認定連乘就在附近的囈語說法,眾人一直否認他身邊還有其他人。

不管是第一次找到他時,還是這次他暈倒後,那個人都沒有出現。

註射了藥劑,剛恢覆意識的李瑀拔掉手背滯留針就要下床。

一群人手忙腳亂,又是勸阻又是止血。

直到有人敲開城堡大門,李瑀僵停。

迎著和煦的曙光,清晨的莊園外,一道身形立在紛飛的雪花裏,柔和透明,像極了此刻天邊的薄霧淡雲。

青年帶來一則說好不好的消息,“他很早就回來了。”

被動靜吸引出來的池硯清聞言佐證,淩晨四點,他確實看到有人上了Z號的飛機。

那時巡山的人足夠,他受寒不輕回城堡修養,恰好目睹。

原以為是其他獵人離開,沒想到……

一幹人鴉雀無聲,低頭垂首,噤若寒蟬。

立在走廊明暗交界處的李瑀,他的表情讓人看不清,摸不透。

可所有人都明白了,至此,結論一目了然。

連乘拋下李瑀,自己逃了回來。

他還拿走了李瑀唯一能保暖的防寒服外套。

低頭的李文等人氣憤之色猶顯。

尋到李瑀時,他孤零零一人躺在雪地裏。

身上只剩下貼身防寒衣,不見任何衣帽手套等保暖裝備。

他是被丟棄的。



陰沈沈的天空經過一陣風起雲湧,迅速雲消雪霽。

莊園的的薰衣草、特色郁金香,都在陽光下明媚綻放,光彩照人。

有過上周糟糕透頂的天氣與經歷,藍予安再看自家這景色,怎麽看怎麽怡人。

他悠閑踱步進玻璃溫室,與肅立的幾個貼保打個照面,略過鮮卉花房,踏入一片綠色的仿制熱帶雨林區。

這裏特意挪走了芬芳馥郁的品種,只有無異香的綠植,以及一座音樂噴泉與一架上世紀的海倫三角鋼琴點綴。

自然,此刻噴泉邊坐在輪椅上的人也是道極優美的點綴。

披著外衣,長發攏在右肩,腿上蓋著毛毯,手持精裝書閱讀。

儀態端莊,背影唯美,怎麽看怎麽賞心悅目。

但轉到正面,看到那張冷淡得沒有絲毫情緒的男人臉龐,藍予安就只想嘆氣了。

這麽久了,還是會被迷惑。

想當年,他就是被如此長發飄飄的一個倩影迷了眼,誤把李瑀當女孩保護。

當時剛剛成年的李瑀,樣貌比李瑗他們還要雌雄莫辨。

按夏國皇室的那些破規矩,少年李瑀才獲得外出自由行走的權利不久。

可他眉眼青澀,容貌還未長開,當時幹的卻是一點不生澀的暴力事。

“看完了?”看著李瑀合上書,藍予安才走近。

李瑀揉著眉心,眉目冷淡,“嗯,我已完成皇父的罰令。”

藍予安微微偏頭,顯出異色,李瑀淡道:“不是因為這次的事。”

藍予安無語瞥眼,心想你都不回國,那位皇帝陛下想罰你都不行。

也得回去了才能就這次的事算賬啊。

早兩天前,那些屬官秘書話裏話外就透露,皇宮裏的家人希望早日見到他,了解他的狀況。

國內那些輿論風波,藍予安略有耳聞,他能猜到幾分李瑀這趟行程的意思。

國內輿論未平息,李瑀若因此滯留在他這,未嘗不可。

但李瑀的不回去就是不回去,直截了當給他家人一句話,他不走。

所謂的避風頭,反倒成了皇室包容他如此任性放肆的借口。

“Alex,那位‘奧德修斯’說的應該不是假話。”

李瑀不回國,只能是因為他認定連乘還在這個國家。

藍予安想起那天,面對他人的遷怒責問,青年哀慟難抑,絲毫無心辯解。

這樣的人,他的話不似作假。

而既沒有欺騙李瑀的理由,他更沒有出賣朋友的可能。

李瑀想從這個“奧德修斯”那著手,劫獲連乘行蹤,恐怕無濟於事。

他情不自禁為和光說的話,李瑀如數接納,回應只有三個字,“我知道。”

他一直令人監視著懷家的動向,近期包括Z號本人都沒有回國。

“那你是想……?”藍予安忽的默然。

李瑀撐起身體,只拄了根手杖,獨自走到鋼琴旁。

在雪地裏凍傷的雙腿有些不良於行。

他走得遲緩,但依舊挺拔,姿態矜雅。

藍予安移開眼,聽著一曲溫馨治愈的D大調卡農叫他彈奏得激昂淩厲,氣勢磅礴,心裏喟嘆,才三天。

“殿下——”一曲終了,外頭的人適時過來通報,池硯清與林蘇寂請求面見。

池硯清過來是辭行的,看到李瑀的狀態也是震驚。

他以為會看到一個虛弱不堪的皇儲。

藍予安終於有了感同身受的人,恨不得抓著人吐槽個夠。

不管多少次目睹,都要驚嘆李瑀的身體素質。

早在初識李瑀時,他就見識過李瑀不一般的體能與爆發力,沒想到這恢覆能力也如此不一般。

正常人要臥床十天半個月才能修養好的傷痛,李瑀三天就能下地行走了。

真是名副其實的怪物。

有次李瑀平平無奇提到,他們家的人都是如此,不足為怪。

他更怪了,這皇室基因厲害如斯。

池硯清可沒空跟他感嘆,辭行完就要走。

旁邊跟他一起來的林蘇寂,有些情願又不情願的。

仿佛跟他來這一趟,全是礙於對皇室的必要禮儀。

他一要離開,林蘇寂也幹脆轉身,卻被李瑀叫住。

林蘇寂不樂意了,“我還要跟池硯清趕飛機,李瑀,有什麽事回頭再說。”

進來就漫不經心沒看過他一眼的男人,叫他留下也是冷冰冰的命令似口吻,他哪裏會高興。

他示意池硯清繼續走,被cue來擋槍的池硯清卻不管他,“雖然是一道來的,倒也不必一起回去,各人有各人的法子,殿下,我們國內見。”

又跟藍予安告辭,轉身走人。

藍予安見狀也索性離開。

仿佛被扔下了的林蘇寂相當惱火,為李瑀,也為這兩個人。

往日待他體貼的池硯清,和氣溫柔的藍予安,在這三天裏全都變成了這副不假辭色的鬼樣子。

他倒是要看看李瑀留下他意欲何為,就聽李瑀淡漠至極的聲音問出,“你在博覽會那天的四樓展館看到了什麽?”

林蘇寂臉色一瞬難看。

當時不過問他的情況,現在才來問,那他當時的那些怨誹難堪是為了誰。

不,是李瑀如今為了誰!?

“已經……沒有必要再提了。”他低著頭不願再置一詞。

李瑀冷眸盯著他,“你看到了他?”

林蘇寂猛然擡頭。

自那天後,他看連乘的背影總多了些奇怪。

直到那天的早餐桌上,李瑀確認,林蘇寂知道了連乘的秘密。

那本該是屬於他和連乘之間的秘密。

“不想說就永遠閉上你的嘴,我不希望在外面聽到任何多餘的流言。”

“你什麽意思?!”林蘇寂面色煞白,這種威脅出現在他們之間?

“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李瑀!”

李瑀淡漠的一眼,讓他明白自己又在癡心妄想。

“所以真的就像池硯清說的……哈,我踏馬就是個替身?不,我連替身都不是!”

他就是個好用的工具!

一旦沒有利用價值,他連當工具都不配。

池硯清故意跟他透露的那些信息,還有他自己前前後後查到的東西,一口氣湧出心頭,他再遮不住的臉上慘然。

他的傲氣,是李瑀喜歡的類型。

可引發李瑀動心的源頭,卻屬於另一個少年的桀驁不馴。

原來他連替身都不是,他只是工具。

連乘甚至不知道他是他的替身!

不,他分明連平替都不算。

他只是李瑀用來刺激連乘的一顆棋子。

連乘無動於衷,他就無用。

林蘇寂面色掩不住的哀戚。

這麽久,他好不容易接受這個現實,也答應了李瑀在博覽會那天完成好他最後的任務。

這次過來狩獵,也不過是拼著一份不甘,想證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李瑀喜歡別人,是他沒眼光。

李瑀竟然還要如此拷問他,將他唯一的體面踩在腳下。

就為了斷絕萬分之一對連乘不利的可能——

“呵,你想讓我說什麽?我能說什麽?說他連乘就踏馬是個小偷!?他跟偷走你藏品的罪犯分明就是一夥的!”轉瞬他恢覆倨傲。

“還是你還不夠清楚,他連乘是如此背信棄義貪生怕死的一個小人!一個能將自己救命恩人棄之不顧的貨色!你要我說,這就是我能給你的回答!”

李瑀端坐鋼琴前,忽而眼眸微瞇,勾勒出冷峻的深意,“在你們眼裏,他就是這樣的人?”

原本聽林蘇寂說話頗為不耐而輕點的手指,一瞬停止。

李瑀聲音冷然,忽的譏誚出聲,“就算他是這樣的人,你覺得我會在乎嗎?”

侍從雙手遞過方才他擱置的夏書,這本從小到大他不知讀了多少遍的“真經”,他拿在手上隨意翻閱幾下,隨手丟進噴泉。

看著白底黑字的字跡被洇濕淹沒,他心底仿佛滲出無限快意。

與其說連乘多麽卑鄙,不如說他的靈魂,是抄多少遍夏書都無法洗滌幹凈的。

一年前找上他的連乘,是說過他有女朋友,要求他換個條件。

誰在乎。

除了嫉妒那個女人能獨占連乘,他沒有絲毫羞愧廉恥。

明知那樣的交易就是把自己置於第三者之位,也無所謂。

他只想圓夢。

夢裏,夏夜的吉他和少年歌喉音無數次回蕩。

那個踩在車頂彈著吉他,動情演唱無名情歌的身影,不知多少次化作拔步床上朝他求歡尋愛的乖乖寶貝。

無數音符從翻飛如蝶的指尖流淌而出,陡然沖向高.潮。

林蘇寂從來沒見過彈琴的李瑀,更沒有見過這樣狀態的李瑀。

就像、就像……

“……他救了我。”林蘇寂聽著激情四溢的琴音漸漸曲終音散,終究一一回憶起那天的情形說道。

第一個試圖破壞展臺玻璃罩的匪徒,發現他後要攻擊他。

隨後出現的第二個人攔下了第一個人,讓他不至於受傷出事。

倆人似乎還有不合,互相搶奪起鬼工球。

趁他們內訌打鬥起來,他趕緊跑下樓,原想見到李瑀就說出來……

不,就算當時李瑀關懷他一句,他本來也不想說的。

因為他自私,他害怕。

他不想承認自己的情敵是自己的恩人。

對,連乘是他的情敵,他早就單方面認定的情敵。

他更怕,此後李瑀眼裏愈發只有那個人。

結果,他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貨色。

“致愛麗絲緊”接著“夢中的婚禮”結束。

許久沒再聽到琴音的藍予安擡頭一瞥,丟下手頭伺弄的郁金香,踱步來至城堡樓上的起居室。

方才還在花房那邊膩煩了的男人,竟然十分有耐性的在換衣服束發,也不是如他想的那樣急著出門逮人。

捆好的頭發被扯亂,李瑀神情冷峻扔下一條綢緞素帶,“換一條。”

看著李瑀發尾重新細心綁好蝴蝶結的黑色發帶,藍予安啞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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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儲:精致boy,抓老婆也要優雅,珍惜每次見老婆的機會。[dog]

ps:寶寶們,後面兩章記得早點來看哦[求求你了]這兩天真是不安全,昨晚一打開晉江天塌了,打死沒想到那樣都能被鎖,完全是瞎搞。

後面幾章如果還這樣,我也只能滑跪屈服,他們標紅什麽內容我刪掉什麽,來晚了的寶寶估計看到的就是亂七八糟不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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