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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霓虹:他真有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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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霓虹:他真有排面。

沒等他發作,矮個少年手一揮,酒架上瓶子裏裝的水全淋他頭上,手動閉嘴。

“我知道了,會轉告的。”

“不許走!”爬出櫃臺的高個子還在不死心陰陽怪氣,“上次阻礙我行動,東西還弄丟,要不是你插手多管閑事,我早拿到了那個球,你還敢過來!你自己沒本事偷不到就眼紅我,怕我搶了你的功勞!”

“姜聖,”矮個子的少年音平淡而犀利,“多說幾句不會讓你找回場子。”

留下一地狼藉後的連乘早走了,背影消失在門口都不知道多久了。

現在才叫囂有什麽用,無能狂怒?

外頭夕陽徹底落山,整條街的酒吧霓虹燈逐漸取代那一點餘暉。

直到紅藍爆閃燈開道,搶走了所有目光。

行政車氣場全開,停在一家酒吧門前,撞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冷清的酒吧還是蕭條沒有生意,今天卻多了一隊制服破窗而入,增添不少人氣。

周圍一圈,還有各種警車防彈車包圍。

停在最前頭的一臺黑車沒有叫得出口的別稱,不是大牌不是名車,可要論拿的出手,它的定制裝甲軍用屬性,都屬獨一無二。

車裏,長發冷峻的男人身形巋然不動端坐。

車窗降下,肅冷的面孔漫不經心聽著執行任務的隊長出來匯報,“那家店主已經抓捕,但是有兩個店員已經離開……”

半小時前,大踏步的連乘打從這經過。

李瑀覷向窗外一眼,時空交錯,宛如打了個照面。



連乘推開門擡頭,露出一張明朗的面孔。

屋子裏的人已經到齊,各自忙著手頭上的事。

他提著一袋水果徑直踏入,聽到廚房裏的女人喊他,“我這還有兩個菜沒好,橙橙,你把檸檸摘好的小青菜拿進來吧,小賢還在房間裏幫我錄歌。”

“……哦。”他遲鈍地應了聲,來到餐桌邊拿菜,被陳檸嫌棄他搶了自己的戰果。

李卉做的四菜一湯很快如數端上桌。

不大的兩居室布置得溫馨,餐桌邊一小瓶茉莉花清雅芬芳,將這桌家常菜襯托得更有食欲。

和光從書房裏出來,順手分了下碗筷,大家圍著小圓桌開席吃飯。

連乘埋頭悶吃,吃得頭也不擡,一下開口說話的空隙也沒有。

他寡言,其他三人也不遑多讓,偶爾兩個女人互相問問現在都在做什麽工作了,剩下都是碗筷碰撞的聲音。

快吃完了,李卉招呼連乘多吃點。

連乘悶頭應了聲,又添了一碗飯。

女人柔和素淡的相貌,總讓他想起另一張清麗的面容。

旁邊和光吃完,留下一盤錄音帶,自己收拾了所有碗筷去廚房打掃。

陳檸跑陽臺去禍害李卉養的花花草草。

連乘起身也想走,被李卉攔下,讓他聽完這首歌。

熟悉的旋律從耳機緩緩流淌出,他楞了下,說:“好聽,是他記下來的嗎?”

李卉點頭,“多虧小賢記憶好,之前還幫我量身定做定制了一首歌,我才能有份出現在屏幕上的工作掙到錢。倒是他覺得這樣不好,自己沒資格拿版權費用,一分錢沒要,還是前幾天才問我要了幾萬塊錢說有急用。”

連乘目光從陽臺的陳檸身上,跳到廚房門上的和光身影,輕輕帶過一眼收回,道:“沒什麽不好,有什麽不好,能漂亮地活好就是本事。”

“是啊,我也是因為活不下去了才聯系小賢的,”李卉說,“所以橙橙,有什麽我們能幫得上忙的嗎?”

“什麽?”

連乘錯愕一瞬,立刻想起那天火燒雲蔓延的傍晚,在江邊聽到的那首歌。

那曲子本身在他們的世界就享譽中外,即便李卉演唱出來的版本做不到完全覆刻,有些缺胳膊少腿,沾上了記憶裏的感覺,亦足夠震撼身心。

李卉的唱技並不出眾,可她還能表演得有如此感染力,可想而知,她和這首名為“我曾經也想一了百了”的歌曲有多麽共鳴。

廚房的和光兩手撐在洗碗池邊上,很久沒有動,陽臺的陳檸戴著耳機搖頭晃腦,不知道在聽什麽歌。

連乘想說都沒什麽大不了,不過是換一種方式過而已。

話到嘴邊緘默。

“卉姐,我想問你個問題……”

好久後,夜燈籠罩不高的破舊居民樓。

樓上兩個人站在陽臺上吹風,順便目送著底下的人離開。

陳檸忽然想起馬場那天的容林檎背影,搖搖欲墜,充滿破碎感。

就像連乘當真再不回頭看她一眼,她真的就要萬念俱灰倒下一樣。

“好奇怪……”她咕噥一聲。

“奇怪什麽?”和光詢問。

陳檸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和光不再問,凝眸漫思,奇怪的是另一個點……

街巷外,繁華都市華燈初上,萬家燈火璀璨。

慢慢走遠的連乘接到一通電話,兆迏江火急火燎質問。

“連乘,許鑫的事是怎麽回事?!”

還能怎麽回事,許鑫被騙還能給人家數錢的人。

一則消息,迅速把前幾天才聚過的四個人再集合在一起。

這場路邊攤擼串的氣氛註定不會輕松。

原本各人吃各家飯,滋味就只有他們自己懂。

現在看似是為了解決許鑫的麻煩事聚首,但事已成定局,他們人微言輕,能做的也就是多罵幾句,為許鑫鳴不平。

實質各自吐露更多的,還是自個心裏的那團壓力。

“黑心肝的*%*&#怎麽上街不被@*#*……”兆迏江罵有錢人,展鵬飛罵社會。

連乘以前還會笑嘻嘻附和兆迏江幾句,現在反而不願多說。

一時酒桌上還能傳播正能量的,竟然就只剩下許鑫。

他抹著眼淚說感謝他爺奶養大自己,一會抱著連乘手臂,真心實意喊“哥”,到現在都覺得很幸運一年前能遇見你。

哭哭啼啼都不忘從無限的倒黴人生中發掘有限的幸福。

感動國家十大人物合該有他。

哦,忘了這是夏國,沒有這獎項。

連乘陪著他們坐了兩個多小時,人還在,魂已飄遠。

腦子裏翻來覆去播放著那兩首歌,說不清什麽滋味。

旁人很難想象,在全然陌生的異鄉聽見獨屬於家鄉的曲調,是多麽覆雜沖勁的感受。

他們這四個異鄉人,原本該是這個世界上關系最緊密與親密的存在,卻因為那場意外成了彼此最陌生的人。

斷聯兩年,誰也不想看見彼此。

因為看到彼此就像看到那個已經變得不人不鬼的自己。

現在聽著兆迏江幾個口吐芬芳,罵聲連連,他忘了他們當時是不是也這樣幹過。

他們好像都故意選擇性遺忘了那段痛苦的經歷,絕口不提。

“許哥。”連乘叫他哥,邊叫邊敬酒。

一杯冰水換一杯啤酒,許鑫不多時就醉了。

兆迏江和展鵬飛也醉倒了。

跟上一次夜宵一樣,他們還坐在同樣的位置,那天許鑫得意地說他從小習武,所以眼睛亮。

笑死了。

兆迏江說,有沒有可能,你眼裏透出的一直不是智慧之光,而是天真無邪的精光。

事實證明,許鑫眼神確實不咋地,簽合同都不細看內容,直接大名一筆揮就。

都沒發現那份簽人合同裏,還有詞曲版權合同。

創作版權就這樣送給公司了,不屬於自己了。

他後知後覺傻眼了,也不敢跟任何人說了,藏著掖著,倒是用幾天時間自己給消化好了。

“沒事哈哈,合約就十年,到時間我就……”

兩個世界的文化藝術發展路徑不一樣,創作出來的作品也大多不同。

唯獨一樣的就是黑心資本家一樣黑心,讓人想吊路燈都難。

連乘聽著許鑫仿佛阿Q附體,暢想到十年後恢覆自由身的自己,憑借創作天賦一炮而紅的美好人生。

伸手就往剩半瓶的酒瓶夠。

兆迏江一把拍在他的手背,兩指並攏指指自己眼睛,指指他,I'm watching you——

連乘:“……”

他就是不死心想嘗嘗味兒。

“賠違約金吧,不能受這窩囊氣,十年啊,不是十天十個月,人生有多少個十年?最好的發展時期就這麽耽誤在那個破公司!?”

不知道是誰率先開了這個口,慷慨激昂陳詞一番,大家開始當場轉賬湊錢。

連乘湊了個熱鬧:“我這還有兩萬。”

兆迏江迷迷糊糊瞟他眼,伸手跟著一起扶人。

連乘叫的代駕到了,他還特意多付了點錢,囑咐小哥把兩個醉鬼送上樓,回頭問兆迏江,“你沒問題吧?”

“男人不能說不行!”兆迏江應激似下意識回。

連乘無語拍下他背,醉得最輕的就屬兆迏江,畢竟明天還要開組會的人。

他借口待會有工作,把兩個人都交給了兆迏江照顧。

這家夥確實腦子還在線,在他扶著許鑫上車時,還能拉住他問,“那個錢……”

連乘打斷他,“一點小事,朋友給的。”

他有多少存款,兆迏江一清二楚。

連乘想要錢,跟朋友借很簡單,但除了去年為了賽車那次,連乘從來不開這個口。

好吧,他就是怕連乘再做出賣自己的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連乘也知道他一口氣想了什麽,沒想多解釋什麽,兀自把許鑫塞進車裏,彎腰退出車廂,一只手下意識拉住了他。

許鑫反應過來要縮回來時,連乘反手扣住了他手腕,“別想太多,回去睡一覺醒來,可以想想過年回家給爺爺奶奶帶什麽禮物,嗯?”

“嗯!”

事情也許不會變得更好,但也絕不會更差。

許鑫相信他的保證。

他總是言出必行,說到做到。



連乘轉身往相反方向走,迎面一臺高級轎車朝二輪車輔道駛來。

他擡腳踏上旁邊的人行道,誰料黑車後邊又開出另一臺黑車,堵在了人行道盡頭的出口。

兩臺黑車攔截,連乘臉色沈了沈。

“連先生,晚上好。”下來的男人一身普通形制的西裝,不是特制服飾,臉卻是皇宮裏連乘見過的面孔。

“讓開。”

“連先生,”那人說,“您可以不去的。”

只要他一句話,他們什麽都會替他解決。

“不管您要做什麽事,我們都可以為您代勞。”

那人話出口,就見昏暗路燈下,連乘臉色在斑駁光影下變得晦暗不明。

然而轉眼,又見連乘笑嘻嘻,“我哪有那福氣,你們不方便就我讓開唄。”

男人面露憾色,彎腰讓開一步,態度依舊恭敬,“還是希望您深思熟慮。”

連乘皺著眉從他側邊過去,兩手插褲兜,又松垮又漫不經心的步調架勢,身上沾染的酒氣與隨口的話音,順著夜風就送到了後邊人的耳邊。

“多管閑事。”

本來被酒氣熏得就頭疼,看著人更煩了。

他全然不屑的語氣。

好像因為某種原因,他和他們是不平等的,他們的主動簡直是自作多情。

侍衛忠實地把所有聽聞與所見所感,匯報回秘書部荼淵那。

荼淵進門,把書房裏幾個說話的官員領出去,再度返回,就帶來了消息。

他每轉述一句情況和連乘每一句話的反應,李瑀眉骨就低壓一分,最後聽到那四個字的“多管閑事”,直接砸了手裏的瓷盞。

這下房間裏每個人都能看出他的不對勁了。

荼淵當即要打電話。

無論何時,皇儲的健康放第一位。

可那個明明頭疼欲裂,痛到極致的男人反而面色無波,淡淡安撫,不必擔心。

他只是清楚了這份痛楚的根源,無比清楚。

低頭的荼淵聽著他沒有起伏的聲線交代,擡首斜睨一眼發現。

梧桐街外明滅不定的霓虹折射進的墨黑雙瞳,這一瞬似乎也有了情緒。

脫離了嫌犯與捕手的身份,他們之間,確實毫無幹系。

這令皇儲勃然大怒。



市郊賽車場。

賽場周邊的大燈霓虹故意點綴得五顏六色,增加了驕橫奢靡的氛圍。

池硯清漫步踏入看臺一號包廂,DJ的鼓點,賽車的轟鳴,和現場的尖叫統統關在門外。

門內集結了這座城市乃至是這個國家最有閑心,也最有資本與精力放縱的一批人。

他一開門,裏頭坐著調笑的幾個年輕男女有的看過來,有的站起來,神色多矜慢。

領頭的正是霍衍驍韓淩霄那一夥人。

他們一向放誕不羈,在這裏玩得開,不比池硯清踏足少。

不過本身就是一個圈子,池硯清笑容爽朗輕快,雖然有幾分在座沒有的清高藝術家氣質,到底還算沒有距離感,很容易跟人親熱起來。

方奇瑞點著電子煙問韓淩霄,“那家夥真的敢來嗎,別讓我們白走一趟啊。”

霍衍驍暫時不在,這裏的主心骨就是韓淩霄,沈東冷笑一聲接話:“這麽多人都在等他,真夠有排面。”

池硯清支著額頭懶懶撐眼,這排面還不是你們故意造成的,為了一個連乘,整個皇城的大半名門少爺都請來了吧。

雖然其中也有不少像他這樣不請自來,好奇心十足看熱鬧的。

但弄出這麽大陣仗,果然還是……

一個王家的少爺笑道,“要是那家夥沒來,你記得提醒霍衍驍,我們可要生氣了。”

“就是,要是讓我們家老爺子知道我們一晚上湊到這裏,就是為了這種事情,準得挨罵。”

恰在此時,有人通報說,他來了。

包廂裏轉瞬靜默,韓淩霄率先開口:“他還真以為自己車技很強啊……”

“只是霍衍驍小瞧了他而已。”

“就他那種不要命的開法,要不是走了狗屎運,他早沒——”附和的聲音戛然而止。

池硯清環視一圈,敏銳發現他們的態度有了變化。

連乘不來他們生氣,連乘不負眾望真的來了,他們又不高興。

後者的心情是一種被挑釁的不悅與憤怒,尤以韓淩霄為甚。

隱隱流露出還有另一種感覺,池硯清暫時不想探究。

他來到落地窗邊,看著下面人頭攢動的賽車場,仿佛看見了一個不存在的身影,有種奇異又夢幻不真實的感覺。

他真的來了嗎?

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氣,還是無知?

他神色微怔,旁邊人奇怪。

池硯清道:“你不覺得,為了愛情奮不顧身的人,如今又為了友情義無反顧很……浪漫嗎?”

“哈?”

方奇瑞指尖夾著煙身嗆出一口煙氣,笑得不行:“池少真不愧是學藝術的哈哈哈。”

周圍人跟著應聲揶揄,池硯清不輕不重哂笑了聲:“是啊,還得是搞藝術的。”

借口這個包廂煙味大,池硯清擡步離開。

走廊轉角有個階梯上去,是大部分人不知道的零號包廂。

此刻數名保鏢就在門口站崗,那種站姿氣態他不陌生,明顯是部隊裏才有的。

看裏面已被預訂,他就想走開,轉身碰到晏家人,想了想跟著一起進去。

裏面正中的沙發上已坐了兩位男士,但不是他很認識的。

他一眼看出其中應該少了一個人,不便相問,逐一打了個招呼,就先跟剛剛晏家的那位聊起天。

後者雅致卻淡漠,隱隱斯文矜倨的氣質,前兩年才從國外留學回來,慢慢接管了家裏生意。

那生意是池硯清這種清高人士不屑沾染的,他本來也應該跟晏家這位無甚交集。

緣分的是他們都在國外學的藝術專業,回國後倆人倒是有些話題可聊。

他辦的文藝沙龍也許還能邀請到這位到場。

“你看著是覺得這裏有變化?”

晏家的很小就在國外留學,偶爾才回國待幾天,來這裏的次數屈指可數,但確實也不陌生。

“是有些變化。”

對方興致缺缺,池硯清看著他肯定是覺得這裏無趣了。

也是,自從前兩年霍衍驍活躍起來,去年又鬧出那種事,這裏氣氛就變了很多。

池硯清不再跟晏家的聊,因為他實在忍不住好奇心想知道,中間這位怎麽會來這裏。

他可不是會涉足這種地方的人吶。

那人膚色蒼白得惹眼,看著冷冰冰面不顯情緒,倒不是難說得上話的人,看穿他旁敲側擊下的本意,說道:“我來找回我家的員工。”

“呃……”池硯清終於懂了方奇瑞他們剛剛聽他那句話的反應。

聰明的人不會在此刻發表任何看法,就像他從未多看一眼那人座下的輪椅。

不過心裏還是滿足了一個好奇欲。

前兩年這位談家三代據說是因故半隱退,原來“故”在這裏。

難怪風頭正盛,本應該離那個位置更近一步的天之驕子,淪落到退居政壇N線。

當真可惜。

這麽想著,池硯清一點沒帶出異樣,轉頭跟這包廂裏看起來身份最簡單,地位也最普通的男人說話。

“那天我去洗車,碰到件稀奇的事。”

他先拿那天開頭,順理成章引出今天的主角連乘,似是不假思索道,“難道今天的手筆還有你的推波助瀾?”

金發的鋼琴家立在窗邊,搖著香檳酒杯回頭,宛如電影經典鏡頭級別的露面,華麗耀眼,低緩的聲音顯得慵懶磁性。

“只是完成我的賭註而已,食言可不是個好習慣。”

池硯清也知道他不會否認這種事,“抱歉我忍不住深究了一下,畢竟能一次性給陌生人提供那麽多車的人很少,從那些車溯源也很容易發現,你姓……懷?”

“了解得那麽清楚,”澤克瑞撂下酒杯,大馬金刀在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你是怪我妨礙了你獻殷勤?”

“殷勤?”池硯清忍不住氣笑了,“懷先生太會說笑了,我也不過是……”不過是湊個熱鬧而已。

向連乘獻殷勤,怎麽可能。

反正也沒人在這種場合,真的在意別人嘴上說的話。

池硯清聊了兩句,去了洗手間。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不禁有些放松笑了笑。

果然這種氛圍才是他習慣的。

雖然比起這幾位的成就權勢,他們一號包廂的人都算不學無術。

可到底他們骨子裏的東西是一樣的。

晏家的也好,談家和懷家的獨子也罷,每個人這種天生的傲慢都是自然而然流露的。

也是他,還有李瑀都習以為常的東西。

霍衍驍與韓淩霄他們,不過是把這種東西表露得更直白和直接而已。

那麽連乘,你真的能面對這種傲慢帶來的怒火侵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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