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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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娶
雲芙窩在謝淮嶼懷裏，一只手隨意地卷他垂落在她臉旁的頭發，聽他講這幾日天族發生的事。
邵隨當真是記仇，他最痛恨的是天族，因此天族中被安插的魔是最多的，謝淮嶼他們花了好些時間將他們一一解決。但最出乎雲芙意料的是，當初與謝淮嶼比試的那名弟子，即當初篩選進入停月秘境資格的大比中謝淮嶼第一輪的對手，竟然是魔族。
雲芙猶記得那時那名弟子在比試時驚恐的眼神與被一招擊敗後的羞赧，她當初怎麽也不會想到，這一切是他演出來的。
“魔族還都挺會裝。”雲芙撇撇嘴，手上下意識用了勁。
謝淮嶼“嘶”了聲，默默將自己的頭發往上扯了扯，沒扯動，只得將頭往下送得低些。
“會裝又怎樣，反正最後什麽也沒成功。”
她聳聳肩：“但是起到一個膈應人的作用。”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話說出口，謝淮嶼悄然低眉去瞧雲芙的神色，她依舊漫不經心，似是沒什麽興致。
他抿了抿唇，說：“父君決定要聯姻。”
“你二哥？”雲芙記得二皇子好像還沒有定親，按理來講應當比謝淮嶼這個做弟弟的成親要早些。
“我。”
一個字，如同晴天霹靂般墜響。一時間，雲芙手上動作也停止了，當然，腦子也不轉了。等她終於想明白他話中含義，她噌的一下推開謝淮嶼，從他腿上跳下來，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指著他。
“你你你，你都要聯姻了還要跟我好！”
說話太急，還不小心咬了舌尖，被突來的疼痛刺激到，她眼眶中盈起生理性的淚水。
謝淮嶼氣極反笑，說：“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
她這下也反應過來，嘻嘻笑了兩聲又坐回去，安撫性地順了順他肝的位置。
“哎呦，我哪是這個意思啊哈哈哈。”
謝淮嶼邊用指腹把那將落未落的淚滴擦去，邊睨了她一眼，顯然是不相信。
一時間兩人都沒了話，只能聽見輕得像風兒似的呼吸聲。
“誒，謝淮嶼，所以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啊？是你父君讓你與其他女子聯姻你拒絕了？還是……”
“還是”兩個字說完她便閉了聲，只直勾勾地盯著他，叫他很想親一親她那雙眼睛。他這樣想著，便也切身做了。
他呼吸比先前急促許多，說：“你這不是明知故問？”
雲芙故作不知，睜大了眼睛回答：“你說什麽呢，我什麽都不知道。”
“哦——”謝淮嶼自能看出她的意思。想聽他親口說，那他說給她聽便是。
“父君想要天族與靈族聯姻，於是我自請與靈族昭唯帝姬聯姻。”
“因為我喜歡你，這樣明白了嗎，阿芙？”
*
其實真實情況與他說的不完全相同。
謝淮嶼他們查出的那些事中難掩妖族野心，無論如何，妖族與魔族勾結早已是板上釘釘，與其他兩族宣戰也僅是早晚的問題。
是以天君有想要與靈族聯姻的意向——兩族聯手，何愁敵不過妖族？話是如此說，卻又拿不準靈族那邊的想法。靈君靈後將女兒疼得像眼珠子似的，帝子又尚小，怕是不會輕易同意這門婚事。
因此，議事殿中他只稍微提了一嘴，並表明天族這邊人選暫定老二，不曾想前面一直沒說過話的小兒子忽然出了聲說不行。
不等天君問為何不行，那邊謝潯硯看熱鬧般搖著扇子，揶揄道：“父君，萬萬不可呀。您是不知，阿嶼他與人家小帝姬兩情相悅，小心一會跟我們急眼。”
天君大為震驚。
“這是真的？”
不對呀，阿嶼他不是向來對這些情情愛愛沒興趣？從前向阿嶼表示愛慕的小姑娘不在少數，無一不被明確拒絕，有一次還恰好被他瞧見。
當時阿嶼怎麽說的來著？哦對——
“我對男女情愛之事不感興趣，請回吧。”
人小姑娘淚眼婆娑的，活襯得他像個殺千刀的負心人。天君大氣不敢出一個，側身將自己藏進墻角的陰影，生怕別人將對謝淮嶼的意見加諸他身上，讓自己的父兄來挑他這君上的錯處。
好兒子，這下自己的臉疼不疼？
天後對此事也頗感意外，不過相較天君要好上許多。那段時日阿嶼身上總是帶著只蝴蝶，外人的各種猜測她不是沒有聽說，故而早對他有心上人這件事留了意，只是怎麽也沒想到他心悅之人會是靈族小帝姬。
不過也是，靈族小帝姬那樣討喜，長的也可愛，喜歡她也是人之常情。
主位上，天君揉了揉額角，無奈道：“你願意聯姻，關鍵是人靈君願不願意將自己唯一的掌上明珠嫁來相距甚遠的天族？”
謝淮嶼還是一貫的恣意模樣，道：“那我去靈族便是，反正天族還有大哥二哥在，少我一個不是不可。”
他這話稱得上“荒謬”二字，便是連平日最穩重的謝清煦都難掩驚詫，劇烈咳嗽起來。
阿嶼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
這些他自是不會告訴雲芙，否則她以後必定會多次拿這件事取笑他。
“總而言之，現在就看你和岳丈岳母的意思。”
八字還沒一撇呢，他便先叫上了，真是厚臉皮。雲芙有心逗他，問：“那倘若我阿爹阿娘不同意呢？”
“那我便去風靈天境，日日在星痕宮門口當望妻石罷。”過了會，又說：“不過我相信岳丈岳母這樣善良的人不會忍心看我淪落至此。”
許是謝淮嶼給了他自信，天君當真早早地給靈君遞了信，不過隨玉簡而去的，還有另一封。
靈君靈後剛打開玉簡，一封疊的整整齊齊的信便飄了出來，淩厲的字體勾出“靈君、靈後尊上親啟”幾個大字。二人抱著懷疑的目光打開，卻不免為之震撼。
*
“君上、君後：雖然很想稱呼二位岳丈岳母，但我與阿芙之事尚未有定論，故不敢作此稱謂，恐惹不悅。恕晚輩因族內事宜耽擱，無法親自前來。”
“我知曉君上君後疼愛阿芙至極，而對我為人不甚了解，故不願輕易將掌上明珠嫁與我，晚輩十分理解，若換做是我，我定然也是同樣感受。”
“此生得以與阿芙相識，乃我人生最大幸事。”
“我不知該如何向二位證明我對阿芙的心意，但我與阿芙相處時間已然不短，私以為她對我之行事作風已多數了解，是以君上君後可直接向阿芙詢問，如若阿芙認為我對她仍有不足之處，那麽此次聯姻請求便不作數，待我改正後再前赴風靈天境求親。”
“阿芙明眸皓齒、仙姿玉貌，又天賦異稟、驚才絕艷，無人不為之傾倒。而我自認為容貌尚可，應當可以與之相配。天賦方面，周圍人自小便對我多有誇讚，想來也超過許多人，不會為她丟臉。此外，膳食、藥理等方面我暫且有不足，此或為缺點，如有需要我也可以去修習。”
“我與阿芙兩情相悅，無論君上君後是否同意我與阿芙的親事，我都會以真心待她。阿芙在靈族如珍寶，在我心中亦是。每每看見她靈動的雙眼，我便想將自己有的全部雙手奉上，便是天上明月配她也不為過。無論在何處、遇何人，我都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而我自己也不會做任何會讓她傷心之事。”
“倘若真有那天，任君上君後與阿芙隨意責罰，我定無半分怨言。”
“成婚後阿芙不會受到任何束縛，無論她有任何想法我都會站在她這邊，即便與全天下為敵，我也願站在她身側，為她執劍。”
“天族與靈族相去甚遠，故而二位對此事擔憂也是應當，如果可以，我願隨阿芙在風靈天境定居，父君母後對此事無異議，靈族不必對其感到負擔。”
“以上，是我今日提筆能想到的全部，如君上君後有想要問詢之事可以直言，我定為二位解惑。倘若有需要我改進之處，晚輩也欣然接受並為之努力。”
“最後的最後，我仍想向二位表明，我深愛阿芙，也敬她、護她。此生我獨愛雲芙一人，只盼與她共看千山月，同指九霄雲，再不會有二心。”
“晚輩淮嶼謹上。”
……
靈君眼睫顫動，不敢相信這封信出自謝淮嶼。
這天下何人不識天族三皇子？盡管他認為自己的女兒足夠厲害，但平心而論，無論是閱歷還是修為，謝淮嶼都要略勝阿芙一籌。
然而在這信中，他卻將姿態放得極低，字字句句，皆是對阿芙的情意，沒有半點對自己的誇大或是被心上人喜愛的沾沾自喜。
又哪有外界所說的“張揚”和“隨心所欲”？
靈君不語，而後忽然被一旁的妻子握住手。
靈後笑望著他，說：“我看這孩子挺不錯的，各個方面考慮都十分周全，還能想到給我們寫這封信。阿芙也對他很滿意，不如就同意了這門婚事？”
靈君輕哼了聲，偏過頭去。
“不必擔心我不同意，我又不是那種不通人情之人。反正那小子都說了自己可以贅來天族。再者，阿芙都跑去天族了，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我還能敢不同意？”
兒女情長，自該交由兒女自己解決，是非對錯，只要他們幸福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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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芙窩在謝淮嶼懷裏，一只手隨意地卷他垂落在她臉旁的頭發，聽他講這幾日天族發生的事。
邵隨當真是記仇，他最痛恨的是天族，因此天族中被安插的魔是最多的，謝淮嶼他們花了好些時間將他們一一解決。但最出乎雲芙意料的是，當初與謝淮嶼比試的那名弟子，即當初篩選進入停月秘境資格的大比中謝淮嶼第一輪的對手，竟然是魔族。
雲芙猶記得那時那名弟子在比試時驚恐的眼神與被一招擊敗後的羞赧，她當初怎麽也不會想到，這一切是他演出來的。
“魔族還都挺會裝。”雲芙撇撇嘴，手上下意識用了勁。
謝淮嶼“嘶”了聲，默默將自己的頭發往上扯了扯，沒扯動，只得將頭往下送得低些。
“會裝又怎樣，反正最後什麽也沒成功。”
她聳聳肩：“但是起到一個膈應人的作用。”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話說出口，謝淮嶼悄然低眉去瞧雲芙的神色，她依舊漫不經心，似是沒什麽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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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哥？”雲芙記得二皇子好像還沒有定親，按理來講應當比謝淮嶼這個做弟弟的成親要早些。
“我。”
一個字，如同晴天霹靂般墜響。一時間，雲芙手上動作也停止了，當然，腦子也不轉了。等她終於想明白他話中含義，她噌的一下推開謝淮嶼，從他腿上跳下來，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指著他。
“你你你，你都要聯姻了還要跟我好！”
說話太急，還不小心咬了舌尖，被突來的疼痛刺激到，她眼眶中盈起生理性的淚水。
謝淮嶼氣極反笑，說：“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
她這下也反應過來，嘻嘻笑了兩聲又坐回去，安撫性地順了順他肝的位置。
“哎呦，我哪是這個意思啊哈哈哈。”
謝淮嶼邊用指腹把那將落未落的淚滴擦去，邊睨了她一眼，顯然是不相信。
一時間兩人都沒了話，只能聽見輕得像風兒似的呼吸聲。
“誒，謝淮嶼，所以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啊？是你父君讓你與其他女子聯姻你拒絕了？還是……”
“還是”兩個字說完她便閉了聲，只直勾勾地盯著他，叫他很想親一親她那雙眼睛。他這樣想著，便也切身做了。
他呼吸比先前急促許多，說：“你這不是明知故問？”
雲芙故作不知，睜大了眼睛回答：“你說什麽呢，我什麽都不知道。”
“哦——”謝淮嶼自能看出她的意思。想聽他親口說，那他說給她聽便是。
“父君想要天族與靈族聯姻，於是我自請與靈族昭唯帝姬聯姻。”
“因為我喜歡你，這樣明白了嗎，阿芙？”
*
其實真實情況與他說的不完全相同。
謝淮嶼他們查出的那些事中難掩妖族野心，無論如何，妖族與魔族勾結早已是板上釘釘，與其他兩族宣戰也僅是早晚的問題。
是以天君有想要與靈族聯姻的意向——兩族聯手，何愁敵不過妖族？話是如此說，卻又拿不準靈族那邊的想法。靈君靈後將女兒疼得像眼珠子似的，帝子又尚小，怕是不會輕易同意這門婚事。
因此，議事殿中他只稍微提了一嘴，並表明天族這邊人選暫定老二，不曾想前面一直沒說過話的小兒子忽然出了聲說不行。
不等天君問為何不行，那邊謝潯硯看熱鬧般搖著扇子，揶揄道：“父君，萬萬不可呀。您是不知，阿嶼他與人家小帝姬兩情相悅，小心一會跟我們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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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真的？”
不對呀，阿嶼他不是向來對這些情情愛愛沒興趣？從前向阿嶼表示愛慕的小姑娘不在少數，無一不被明確拒絕，有一次還恰好被他瞧見。
當時阿嶼怎麽說的來著？哦對——
“我對男女情愛之事不感興趣，請回吧。”
人小姑娘淚眼婆娑的，活襯得他像個殺千刀的負心人。天君大氣不敢出一個，側身將自己藏進墻角的陰影，生怕別人將對謝淮嶼的意見加諸他身上，讓自己的父兄來挑他這君上的錯處。
好兒子，這下自己的臉疼不疼？
天後對此事也頗感意外，不過相較天君要好上許多。那段時日阿嶼身上總是帶著只蝴蝶，外人的各種猜測她不是沒有聽說，故而早對他有心上人這件事留了意，只是怎麽也沒想到他心悅之人會是靈族小帝姬。
不過也是，靈族小帝姬那樣討喜，長的也可愛，喜歡她也是人之常情。
主位上，天君揉了揉額角，無奈道：“你願意聯姻，關鍵是人靈君願不願意將自己唯一的掌上明珠嫁來相距甚遠的天族？”
謝淮嶼還是一貫的恣意模樣，道：“那我去靈族便是，反正天族還有大哥二哥在，少我一個不是不可。”
他這話稱得上“荒謬”二字，便是連平日最穩重的謝清煦都難掩驚詫，劇烈咳嗽起來。
阿嶼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
這些他自是不會告訴雲芙，否則她以後必定會多次拿這件事取笑他。
“總而言之，現在就看你和岳丈岳母的意思。”
八字還沒一撇呢，他便先叫上了，真是厚臉皮。雲芙有心逗他，問：“那倘若我阿爹阿娘不同意呢？”
“那我便去風靈天境，日日在星痕宮門口當望妻石罷。”過了會，又說：“不過我相信岳丈岳母這樣善良的人不會忍心看我淪落至此。”
許是謝淮嶼給了他自信，天君當真早早地給靈君遞了信，不過隨玉簡而去的，還有另一封。
靈君靈後剛打開玉簡，一封疊的整整齊齊的信便飄了出來，淩厲的字體勾出“靈君、靈後尊上親啟”幾個大字。二人抱著懷疑的目光打開，卻不免為之震撼。
*
“君上、君後：雖然很想稱呼二位岳丈岳母，但我與阿芙之事尚未有定論，故不敢作此稱謂，恐惹不悅。恕晚輩因族內事宜耽擱，無法親自前來。”
“我知曉君上君後疼愛阿芙至極，而對我為人不甚了解，故不願輕易將掌上明珠嫁與我，晚輩十分理解，若換做是我，我定然也是同樣感受。”
“此生得以與阿芙相識，乃我人生最大幸事。”
“我不知該如何向二位證明我對阿芙的心意，但我與阿芙相處時間已然不短，私以為她對我之行事作風已多數了解，是以君上君後可直接向阿芙詢問，如若阿芙認為我對她仍有不足之處，那麽此次聯姻請求便不作數，待我改正後再前赴風靈天境求親。”
“阿芙明眸皓齒、仙姿玉貌，又天賦異稟、驚才絕艷，無人不為之傾倒。而我自認為容貌尚可，應當可以與之相配。天賦方面，周圍人自小便對我多有誇讚，想來也超過許多人，不會為她丟臉。此外，膳食、藥理等方面我暫且有不足，此或為缺點，如有需要我也可以去修習。”
“我與阿芙兩情相悅，無論君上君後是否同意我與阿芙的親事，我都會以真心待她。阿芙在靈族如珍寶，在我心中亦是。每每看見她靈動的雙眼，我便想將自己有的全部雙手奉上，便是天上明月配她也不為過。無論在何處、遇何人，我都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而我自己也不會做任何會讓她傷心之事。”
“倘若真有那天，任君上君後與阿芙隨意責罰，我定無半分怨言。”
“成婚後阿芙不會受到任何束縛，無論她有任何想法我都會站在她這邊，即便與全天下為敵，我也願站在她身側，為她執劍。”
“天族與靈族相去甚遠，故而二位對此事擔憂也是應當，如果可以，我願隨阿芙在風靈天境定居，父君母後對此事無異議，靈族不必對其感到負擔。”
“以上，是我今日提筆能想到的全部，如君上君後有想要問詢之事可以直言，我定為二位解惑。倘若有需要我改進之處，晚輩也欣然接受並為之努力。”
“最後的最後，我仍想向二位表明，我深愛阿芙，也敬她、護她。此生我獨愛雲芙一人，只盼與她共看千山月，同指九霄雲，再不會有二心。”
“晚輩淮嶼謹上。”
……
靈君眼睫顫動，不敢相信這封信出自謝淮嶼。
這天下何人不識天族三皇子？盡管他認為自己的女兒足夠厲害，但平心而論，無論是閱歷還是修為，謝淮嶼都要略勝阿芙一籌。
然而在這信中，他卻將姿態放得極低，字字句句，皆是對阿芙的情意，沒有半點對自己的誇大或是被心上人喜愛的沾沾自喜。
又哪有外界所說的“張揚”和“隨心所欲”？
靈君不語，而後忽然被一旁的妻子握住手。
靈後笑望著他，說：“我看這孩子挺不錯的，各個方面考慮都十分周全，還能想到給我們寫這封信。阿芙也對他很滿意，不如就同意了這門婚事？”
靈君輕哼了聲，偏過頭去。
“不必擔心我不同意，我又不是那種不通人情之人。反正那小子都說了自己可以贅來天族。再者，阿芙都跑去天族了，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我還能敢不同意？”
兒女情長，自該交由兒女自己解決，是非對錯，只要他們幸福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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