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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災難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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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災難征兆

警車停在巷子口,緊急趕來救援的警察下車了,學生們往後側開,露出……

警車停在巷子口, 緊急趕來救援的警察下車了,學生們往後側開,露出巷子深處倒地不起的小混混們。

警察語塞, 緩緩轉頭看向他們,說:“這就是你說的‘小混混圍攻無辜學生’‘十萬火急,有生命危險’?”

原來有生命危險的不是你們, 而是小混混啊。

虎杖悠仁訕訕一笑。

面對看著本本分分的虎杖悠仁,和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老常客不良學生們,警察只猶豫了幾秒, 立刻選擇拘留那些不良。

幾句簡短的道謝後, 警車揚長而去。

欺負他的人最終狼狽收場, 吉野順平看著空蕩蕩的路口卻沒有絲毫開心,反而神色憂愁。

車輪滾動的聲音來到他身側,千鈴不急不慢的聲音響起,一語道破他的擔憂:“你怕他們報覆?”

“別怕, 虎杖他們壓制了這群人常用的暴力手段,他們剛剛也聽到了我的聲音,應該瞬間意識到搖人的手段也失效了。不會有任何人幫他們報仇, 哪怕是他們義氣的大哥。”

“這群人也就只會這兩種手段, 都沒用了他們就不敢再做了。頂多就是在後面議論你,碰上的時候擺擺臉色而已。不要把霸淩者想得太強大, 他們只是一群烏合之眾。”

吉野順平有些驚訝海月千鈴居然會關註到他這個萍水相逢之人的情緒。

圖書館事情之後,他在校園某些地方遠遠見過她。她次次都是面無表情,哪怕是和朋友聊天都散發著淡淡的疲倦, 神情近乎冷漠。

但仔細想想, 哪有冷漠的人會對素不相識的學弟伸出援手, 直到完全確認安全了才離開。

她走前把書籍仔細地放回原來的位置上, 好像她在那兒留那麽久只是為了看書而已。

一切都那麽平常。

就像那天夕陽的餘輝平常地落在圖書館的走廊上,放學鈴聲準時響起,學生們又正常地度過了一天校園生活,她自然地和學弟道別:“我先走一步,再見。”

沒有什麽感激涕零,沒有什麽義憤填膺,更沒有被他人撞破自己窘境的狼狽不堪。

那天的夕陽太過溫暖,哪怕校園霸淩殘留的烙印依舊陰冷,吉野順平還是不由自主地彎起雙眼。

即使對未來的報覆充滿憂慮,他還是收拾好表情,向千鈴道謝:“謝謝海月前輩,只是......”

“喏——”

千鈴打斷了他的話,坐姿不變,手腕一翻,指間就多出一張名片。

她遞過去,平靜地說:“那天他們堵著你,你明明很害怕卻還敢直視他們,順平是一個勇敢的人。但是再勇敢也會受傷,而心理陰影比鬼還難纏。

“來,這是我的聯系方式,把它存在手機裏,要是他們再找上門,你就當著他們的面打電話,讓我和他們溝通,你親眼瞧一瞧那些‘強大’的校霸彎腰低頭的樣子。”

“你的害怕只是一種慣性,而非本質,”千鈴風輕雲淡,敘述道:“贏了就好了,哪怕只有一次。”

名片設計得十分簡潔,正中央只有“海月千鈴”的名字,下方一行電話號碼,左下角則是一個極有代表性的logo。

看到的第一眼,腦海中就會自動浮現出幽浮集團的名字,不亞於缺口蘋果和APPLE的羈絆。

順平楞楞地看著名片,晚霞的光輝落在纖細的手腕上和名片上,上面的字跡和logo閃爍著不亞於黃金的光芒。

“對欸,”旁邊的虎杖悠仁一敲手掌,興奮地說:“你也可以加我的聯系方式,如果他們再來你的麻煩,就打電話給我。”

“還有我還有我。”釘崎野薔薇說:“可能你會聯系不上他,到時候還可以找我。”

一旁的伏黑惠不語,只是也遞出了手機。

吉野順平第一次遇到這種要聯系方式的簇擁,嘰嘰喳喳的聲音吵個不停,正值夏日,年輕人的體溫圍過來也熱到令人煩躁。

但他還是展露出不自覺的笑容,虎杖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吉野順平奇怪地轉過頭。

眼前一個大拇指忽然豎起來,虎杖悠仁的笑容比天邊的晚霞還燦爛,他說:“你不只可以贏一次。”

.

這件事情以小混混被垃圾桶偷襲開頭,以偶遇吉野媽媽,被熱情邀約做客吃飯為結尾。

只有千鈴和狗卷棘拒絕了,他們剛剛去了漫展,甚至和筱宮綾瀨的coser們輪流來了一場酣暢淋漓的輪椅競速。

開心歸開心,累也是真的,千鈴的電量早已耗盡,想要回家倒頭就睡。

晚上,吉野家裏傳來飯菜的香味,以及一群人歡聲笑語的聲音。

直到一輛黑色停在屋門前面,屋內的伏黑惠接起電話:“餵,伊地知先生?你已經到門口了?好的,我們很快就出去。”

幾人迅速幫忙收拾好碗筷,和吉野母子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吉野媽媽看著合上的大門,掏出兜裏的香煙和火機,笑瞇瞇地說:“你今天很開心呢。”

“媽——”

“欸呀,我們的順平害羞了——好了好了,我不說了......,行,我也不抽煙了。趕緊洗澡睡覺吧。”

.

淩晨,街道寂靜無聲。

某個屋子忽然傳出尖叫的聲音,剛起一個調,又立刻被掩蓋,消失在無邊的夜色中。

相距幾十公裏外的幽浮大廈靜靜矗立在黑夜中,只有第18層樓燈火通明。

這個深夜仍在運轉的部門名為“遠洋貿易部”,隸屬於國際貿易部的一個小分支,卻能獨占一整層樓,甚至某些區域無權限不得入內。

其他部門主管出於好奇,問過國際貿易部的人打聽。

“我知道的也不多,雖然說遠洋貿易組屬於國際貿易部門,但是不歸我們部長管,好像是得是社長級別的高層領導直屬管理。”

“聽說他們是做非洲、大平洋群島,北冰洋區域還有南極這些比較偏遠的地方生意。”

“北冰洋就算了,起碼那兒有因紐特人......可是南極是怎麽回事啊!他們和誰做生意,企鵝嗎?”

“......”

總之,這是一個讓人摸不著頭腦的部門。

此刻,電梯從18樓降到大堂,幾名西裝革履的小組成員拎著包走出來,匆匆趕往幾十公裏外的吉野家。

等他們到達的時候,幾輛警車停在屋外,紅藍光線交替閃過警戒線,往屋裏走是一片狼藉。

一具完整的女屍徹底被白布蓋上面龐,失魂落魄的男生忽然掙開周圍人的攙扶,撲在裹屍布上失聲痛哭,驚慌無助地喊著媽媽。

可惜白布之下是屍體,不會回應。

在場的工作人員們紛紛嘆了一口氣,轉過頭不看這一幕。

直到他哭到筋疲力盡,脫力坐到地上,工作人員把他扶起來帶到房間裏休息,其他人悄悄把擔架擡走。

一個男人站起來左右觀察屋內布置,從進門開始,他就無視一切動靜,專註地勘查現場。

“東山先生,你怎麽在這兒,警察讓你進來了?”

剛進門就看到東山的伊地知潔高有些驚訝,這位東山先生是幽浮集團的監察役。五條悟和海月豐源達成合作蹲守基地位置的時候,他和監察役們對接具體事務,東山先生就是監察役之一。

這個職位是公司內部的監察機構,警察怎麽會讓企業的人插手非自然死亡的案件?

東山先生沒有回答,專心研究地面上的血跡,甚至順著血跡鉆到桌子底下。

合作過的伊地知早已習慣了他這種獨特的行事風格,耐心地等他鉆出來後,才問道:“東山先生是發現什麽了嗎?”

“嗯。”

東山爬出來後,顧不上衣角和褲腿都沾上了灰跡,把一個東西裝進塑封袋。

“這是什麽?”

東山淡然說道:“裝鉑金之血的試管瓶子。”

“鉑金之血?”伊地知潔高聲音微微提高:“這兒怎麽會出現這個藥物?”

研究員芯片裏提供的大量信息圍繞基地研發的藥物展開,這些藥物效用五花八門,形態不一。

這些各式各樣的藥物都有一份共同的起源——“鉑金之血”。

鉑金之血十分奇異,既像固體一樣有固定的形態特征,又能像液體一樣順滑地流動。

“上次我接觸到這種類似概念的東西,還是科研界傳出消息說一名物理學家把光線變成固體,他們稱其為‘超固體’,這種固態晶體能像液體流動——這是物理學的領域,我沒興趣......

“我關註的是這份物質會給生物帶來難以捉摸的變化和逆轉,它到底從何而來?”

這段話戛然而止,沒有任何後文了。

其他藥物都有詳實的文字記錄,嚴謹的數據支撐,關於“鉑金之血”最後只留下短短一句。

“災難開始了。”

......

東山先生收集了地上的血液,交給助手檢驗:“看看裏面有沒有檢測出鉑金之血的成分吧。”

說完後,他大步離開客廳,伊地知潔高急忙跟上。

他以為東山是又發現了什麽,剛拐出門口,就看到他站在院子裏低頭點煙。

“東山先生,你是懷疑吉野女士註射了鉑金之血,那為什麽不直接解剖呢?”

伊地知潔高離他還有幾步時,停了下來:“是考慮到屋子裏那個小孩吧?”

他剛進門時,第一時間註意到的是男生的哀嚎,房間裏彌漫著悲傷的氣息。不遠處,東山毫無反應,只是專註勘察現場痕跡,冷靜、自持。

一個房間兩方世界。

“我還以為你沒註意到那個小孩。”

東山吐出一口煙,白霧遮住他的眉眼,很快又彌散了。

“說不定這裏面也有咒靈的一部分血液呢,還是檢測血液會更全面。”

伊地知潔高下意識說:“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

“咒靈沒有實體,一旦死亡就會消散,更何況殘留的血液。”

東山看向他:“那如果咒靈已經可以轉化為現實中真實存在的生物呢?”

咒靈是從人類負面情緒誕生出的產物,註定對人類充滿惡意。但好在大部分人看不到它們,而作為沒有實體的存在,也無法大規模摧毀基礎設施。

但如果某一天,所有的咒靈都能踏入真實的人類社會呢?

恐怖的破壞力,惡劣的殺傷性,再加上可以源源不斷誕生——這不就是加強版喪屍潮嗎?

伊地知潔高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喃喃道:“這怎麽可能,這個基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他毫不懷疑這群監察役的情報收集能力,東山性格嚴謹,疑問句往往可以當做陳述句來看待。

伊地知像是被突如其來的消息捶了一拳,腦殼痛得要死。

基地這群人瘋了嗎,難道他們自己不是人類嗎?

夜空寂靜無聲,淩晨的風吹得人發涼,伊地知已經被沖擊得說不出話了。

東山打破無言的沈默,開口說“你沒發現嗎,基地的藥物越來越泛濫了。”

他的語氣十分平靜:“從半年前開始,那些註射了藥物的咒靈在全國範圍內流竄;後來,黑市上也開始流出相關的藥物。直到現在,普通人家的家裏甚至出現了鉑金之血。”

“當然,‘鉑金之血’這種珍惜的東西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兇殺現場,幕後之人有什麽目的不好說。但那位研究員留下的遺作說的沒錯——”

警車停在不遠處,車頂上的警戒燈有藍色的光線跳動,他站在閃爍的藍光中,指間夾著猩紅的亮點,隨著夜風忽明忽暗。

東山擡起臉,冷調的藍光照在臉上,瞳孔倒映出寂靜的深夜。

“災難開始了。”

伊地知潔高像是被這句話扼住了喉嚨,氣氛壓抑到說不出話。

“別這麽緊張,”東山咬著煙,朝他笑了笑:“災難的後果無非就是死亡,可人本來就是要死的。”

“喏,我的名片,上次我還沒有向你好好介紹過自己。你不用這麽客氣,叫我東山就行。”

伊地知潔高接過名片,一字一句讀:“警察顧問,東山......哦,怪不得警察不攔著你們進去。”

“不不不,我給錯了,”東山從左邊口袋拿出一張新卡片:“應該是這張。”

伊地知又讀:“遠洋貿易部第七組....”

“誒?又拿錯了。”東山又從身上陸續摸出一堆東西,橡皮擦、筆記本、微型檢測器、小型錘頭、化妝刷......

????

伊地知潔高大驚:“你的口袋裏到底裝著什麽啊?”

“很多啊,”東山隨口說,又從口袋裏摸出一堆東西後,終於從袖子裏找出一張名片:“對了,就是這個!”

伊地知潔高接過來,“居酒屋?”

“對,這家居酒屋是我爸媽開的,報我的名字打八折。要是哪天災難降臨,還有一杯清酒陪你度過最後的時光。放心,就算世界末日我爸媽也不會打烊,說不定他們還會會趁機打出‘人生最後一杯’宣傳語。”

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人忽然從屋內出來,左顧右盼後朝他們跑過來:“組長,你看,我們從角落裏忽然發現了這個。”

東山接過來,那是一張A4板夾,上面夾著薄薄一層紙。伊地知潔高是近視,這個距離看不清紙上寫什麽,只能看到東山眉頭蹙緊的瞬間。

“上面寫了什麽?”

“這個嘛......,”東山恢覆常態,舉起板夾朝他晃了晃:“是海月社長的千金。”

伊地知終於看清了,那是一面搶救記錄登記本。

上面寫著——

患者:海月千鈴

年齡:6歲

東山挑起眉頭:“這應該是故意留下來的,看來我們離幕後黑手的目的不遠了。快,發照片告訴海月社長,有人在挑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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