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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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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預言

飯卷小狗保鏢上線

虎杖悠仁和釘崎野薔薇再度拜訪, 海月山莊一切如舊。

門庭前的綠植依舊蔥蔥郁郁,從外廊望去的花田還是他們走前的紅粉交加,客廳裏的擺設一點兒都沒變。

宮山管家招呼他們:“請用茶點吧。”

“謝謝宮山婆婆。”

“不客氣, ”老人家笑瞇瞇地放下托盤,說:“好幾天沒見你們了。對了,伏黑同學呢, 怎麽沒見到他?”

虎杖悠仁沒有具體回答,他帶著陽光的笑容說:“他有事情要做。”

宮山管家也不細問,轉而寒暄其他的話題, 她一邊擺蛋糕一邊說:“之前聽小小姐說你們正在忙, 怎麽忽然有時間來著這兒, 是有什麽事情要找她嗎?”

虎杖悠仁摸了摸口袋裏突起的方形薄片,那是一張塔羅牌,他來物歸原主。

宮山管家笑容和藹,和幾天前她坐在觀光車上, 暗含警告般,明知故問他們有沒有看到千鈴小姐的藥物時的神態一模一樣。

虎杖在心裏對這個外表慈祥的老人升起了提防之意,他不想告訴她任何與千鈴相關的事情, 打馬虎說:

“好幾天沒見千鈴小姐了, 我們有些想她。”

釘崎野薔薇給同伴捧場:“對啊,我們很想她, 也很想婆婆的小蛋糕啦。”

宮山婆婆似乎看不出他們的忌憚,聽到他們肯定自己的廚藝,臉上的笑紋蕩起好幾圈:“是嗎, 那快點吃吧。”

從第一餐見識到這群咒術師幼苗的胃口, 宮山婆婆每天都會搗鼓一些小點心, 時不時投餵, 生怕孩晚了一秒孩子們就會餓死。

迎著老人家熱情的目光,再不動勺子就不禮貌了。

釘崎和虎杖一開始吃得矜持,越到後面速度越快,把進門時隱約的忌憚拋之腦後。

是了,就是這個味道了。

自從離開海月山莊之後,他們再也沒在其他地方吃過這個味道了。

太美味了!

宮山婆婆見他們吃得歡快的樣子,笑瞇瞇的,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說:“小小姐有新保鏢了。”

揮動的勺子一停,釘崎和虎杖齊齊發出聲響:“欸???”

宮山婆婆:“怎麽了,很驚訝嗎?”

“不、不是。”

“那倒也沒有,哈哈。”

釘崎察覺到自己失態,立刻打補丁:“不是說只能雇傭我們,只是有些驚訝這麽快.......但也不驚訝,雖然是千鈴小姐是主動解除我們的任務關系,但她確實很需要保鏢——所以是誰啊?”

到底是誰。

釘崎心想,她沒有絲毫不忿,只是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早就把千鈴當做關系親近的大姐姐。

雖然這個大姐姐二話不說,忽然通知他們離開海月山莊,但他們依舊保持聯系,關系良好。

她只是擔心那個咒術師的實力不夠,無法勝任保鏢一職。

虎杖悠仁想到離開前,千鈴小姐一副“隨大人安排,我懶得理”的樣子,問:“是海月先生找的咒術師嗎,實力一定很強吧。”

海月豐源對自己的妹妹關懷至極,虎杖悠仁曾經聽過千鈴提過一嘴之前聘任保鏢的咒術師,大部分都是一級術士或者禦三家的強者。

只有他們三個是千鈴主動指名的保鏢。

“當然,”宮山婆婆說:“你們也認識哦。”

“啊?”兩人再度齊齊發出疑惑的聲響。

我們也認識?

釘崎和虎杖眼睛透露出疑惑的目光,紛紛開始檢索記憶中的人臉。

足夠強,他們也認識......

“你們來啦。”

兩人正在頭腦風暴時,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他們的思考。釘崎驚喜轉過身,剛想打招呼:“千鈴——”

興奮的聲音一停,她的目光落在千鈴小姐的背後,和虎杖一樣陷入不可置信的震驚中。

兩人異口同聲:“狗卷學長,怎麽是你?????”

不是吧,海月先生怎麽會選狗卷學長擔任千鈴小姐的保鏢?

虎杖悠仁和釘崎野薔薇並不否認狗卷棘的實力,只是他和千鈴小姐的關系有些微妙。

虎杖不確定海月先生是否知道千鈴小姐、Lin學姐、狗卷學長這三者的瓜葛,但他知道游樂場那天,海月豐源看到了狗卷棘找千鈴要聯系方式。

此前宮山管家甚至看到狗卷棘拉著千鈴的手不放。

虎杖悠仁至今還記得,雨天裏她撐著傘,帶著疏離的禮貌,冷聲讓狗卷棘放開小姐。

雖然他清楚狗卷學長的為人,但管家肅穆的聲音還是讓他幻視教導主任怒斥騷擾女學生的黃毛少年。

虎杖悠仁和釘崎野薔薇睜大雙眼,不可置信。

這樣的初始印象,居然還能讓海月先生選狗卷學長做千鈴小姐的貼身保鏢????

相比學弟學妹的一驚一乍,狗卷棘沈穩多了,他平靜地打招呼:“海帶。”

釘崎野薔薇疑惑不解,問千鈴:“之前五條老師推薦狗卷學長做保鏢人選的時候,你不是拒絕了嗎?”

千鈴小姐直言不喜歡狗卷學長,轉而指名一年級的三人。

幾個月後她解除了和釘崎他們的任務關系,又選擇狗卷棘做保鏢,兜兜轉轉又回到原位。

面對這樣的走向,兩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千鈴風輕雲淡:“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反正五條先生同意了。”

虎杖悠仁恍然大悟:“哦,怪不得五條老師之前和我們說‘去到海月山莊不要太驚訝’之類的。”

釘崎野薔薇不滿:“他就是想讓我們大吃一驚吧,真是惡趣味。”

一旁的狗卷棘忽然出聲,讚同說:“鮭魚鮭魚。”他第一天進海月山莊,五條老師也是這樣對他說的......

千鈴故作漫不經心地扯開話題:“今天你們找我有什麽事嗎?”

扯到正題了,虎杖悠仁終於想起此行的目的:“我是來還你卡牌的。”

“哦,那你們跟我來吧。”

“去哪兒?”

“你們感興趣的小洋房。”

虎杖立刻想起來了,就是在那兒,千鈴第一次給他們占蔔。那次她的姿態放松,語氣隨意,絲毫沒有占蔔大師高深的神秘感,一看就是業餘選手。

小洋房偶爾會有半夜訪客,他們覺得有古怪,探查好情況後從二樓的陽臺翻窗而入,結果剛到一樓就被千鈴抓了個正著。

想到這兒,虎杖悠仁摸著後腦勺尷尬地笑了一下。

“走吧。”千鈴先行一步,狗卷棘跟上來的時候,她卻停下輪椅,隔著幾個人看向他,說:

“你去花園給我剪一束花,我要擺在房間裏,顏色多一點兒。”

狗卷棘沒動,抱著胳膊,高領遮住下半張臉,紫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顯然是要跟著旁聽。

千鈴催促他:“你怎麽還不去?”

狗卷棘鎮定自若:“木魚花金槍魚。”

問題不大,等聽完你和學弟學妹們的談話再去也來得及。

千鈴的眉頭輕輕揚起:“你不聽我話?”

狗卷棘平靜地回答:“鮭魚。”

對啊。

雇主有事情不方便手下聽,往往會用這種方法支開下屬,而下屬通常會知情達理地外出摸魚,直到雇主的電話響起才回去。

顯然,狗卷棘並非知情達理。

千鈴面無表情地和這個犟種對視,心想:完了,下次體檢真要和醫生多強調檢查腦部了。

不然很難解釋自己為什麽會抽風般,四下無人的時候,主動挑釁地問他“怎麽,你要做我保鏢嗎?”這話剛說完她就後悔了。

和虎杖所猜想的不一樣,狗卷棘不是海月豐源給她指派的保鏢,是她主動選的.....

果不其然,當初的預感應驗了,她真是自找苦吃。

當然,他也有問題,哪個正常人會聽不出別人的挑釁還答應了。他也應該去掛腦科。

千鈴冷著臉想,你小子......到時候我就找個借口辭掉你。

她深吸一口氣:“我、現、在,就想要一束漂亮的花,不可以嗎?”

最後幾個字堪稱咬牙切齒。

千鈴周身的怒氣值可以具象化成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狗卷棘清楚她一旦決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這就是試探的底線了。

別鬧了,這人發火真的很恐怖。

他嘆了一口氣,拖長了語調,無奈地說:“鮭魚——鮭魚——”

可以、可以。

釘崎野薔薇和虎杖悠仁站在不遠處旁觀,像屏幕外的觀眾跨不進的影視劇,始終融不進這兩人的對手戲。

釘崎野薔薇感慨:“哇塞,我從來沒見過千鈴小姐這樣子過,她明明是個很隨和的人。看來她還是很討厭狗卷學長啊,海月先生不知道這點嗎?”

虎杖悠仁沒有出聲,視線在狗卷棘的背影和千鈴小姐來回跳動,她的臉上還殘留著未消散的怒意,取代了臉上常有的疲倦和病氣,莫名多了幾分鮮活。

釘崎野薔薇說得有道理,十分符合他們和千鈴的相處經驗。

然而出於直覺,他並沒有應和這句話,猶豫著說:“可是,千鈴小姐為什麽不和海月先生說呢?”

她是會容忍討厭的人在身邊的性格嗎?

.

狗卷學長還是聽話了。

時隔多日,他們再度回到小洋房的一樓。那兒沒有任何改變,白瓷依舊貼滿階梯的旋轉樓梯,處處可見名貴的擺件和家具。

千鈴收回虎杖悠仁遞過來的塔羅牌,卡牌完好無缺,只有牌面上死神的盾牌稍有折痕,要在特定的光影角度下才能看到,像瓷器上細微的裂痕。

指腹擦了擦那道痕跡,擦不掉。

虎杖悠仁端詳千鈴的一舉一動,不放過任何細微的神態變化,可惜她從頭到尾都很平靜,看不出什麽異常。

咒靈的利爪勢不可擋,觸碰到他胸膛的時候卻柔弱得像一朵花。

他當時覺得莫名其妙,直到胸前的塔羅牌落地時,虎杖才恍惚明白了什麽,頓時頭皮發麻。

似乎感知到了命運的洪流乍然偏移幾毫米,擦肩而過,使他免遭厄運溺亡。

但是這件事情太過離奇,離那天越遠,記憶越模糊。

虎杖悠仁也就越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大腦在編纂記憶,面臨死亡時太過緊張而產生了幻覺。

或許是他身法高超,下意識地側身,就不知不覺中完成了“miss”成就。

只是他忘了而已。

畢竟千鈴小姐是個普通人,五條老師親自驗證,她身上沒有任何流轉的咒力。

而那張卡牌也不是咒具。

雖然制作精美,正、背面的鐳射鍍層流光溢彩,繪圖充滿藝術格調,材質比普通的撲克牌要硬實。不難想象,它可以是烏龜那樣的存在,人走留三代。

但再怎麽好,它也是一張毫無咒力波動的普通卡牌。

虎杖悠仁看著對面的塔羅牌出神,胡思亂想。就在這時,他忽然聽見千鈴的平靜的聲音。

“恭喜你,逃過一劫。”

輕飄飄的聲音在虎杖腦海裏卻像洪鐘響起,震得雞皮疙瘩從頭到腳蔓延,所有亂七八糟的想法戛然而止。

他擡起眼,怔忡地看著海月千鈴。她和平時一樣,眉眼放空,疲倦總是揮之不去,連落在她臉上的陽光都是淡淡的。

哪怕這句話掀起當事人心裏的驚濤駭浪,千鈴也無動於衷。

過了許久,虎杖悠仁問:“我本來會死在少年院,被特級咒胎掏空心臟,是嗎?”

“什麽!!”釘崎野薔薇猛然站起,驚愕地看著宣布自己死訊的同伴,那時她昏迷不醒,並不知道這驚險的一幕。

她順著虎杖悠仁定定的視線,緩緩地看向千鈴.....

千鈴還是那副平靜的模樣:“對,死亡對你而言並不是終點,只是拐向命運下坡路的開始。”

虎杖悠仁既悚然又迷惘,不太明白死亡為什麽對他不是終點。同時,他心裏又升起一絲慶幸,長嘆一口氣。

“還好我現在避開了。”

“沒有。”

虎杖悠仁和釘崎野薔薇的的動作一滯。

千鈴的目光在兩人身上逡巡,過了一會兒,她又放空眼神,空洞到近乎漠然。

如同詛咒般預言響起:“你們的未來還有千百種悲傷,逃過的死亡也不過是個開始。”

“去吧,去找五條悟,告訴他這個吧。”

他也要死。

【作者有話說】

明天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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