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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鏡頭裏的千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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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鏡頭裏的千鈴

潛入基地

大阪商業中心有一座造型奇特的建築, 從天空往下俯視,大地騰升起旋擰十幾度的變形正方體。

這是大阪的地標建築——三武制藥公司大阪分部的辦公大樓。

大樓地面往下數百米,五條悟站在地底, 眼前的大廳寬敞明亮。

他表面平靜,心裏卻想:咒靈實驗室居然建在這兒,麻煩啊......

誰能想到大阪最繁華的人氣商業圈的地底下, 居然是最見不得人的隱秘實驗。

大廳整潔明亮,十幾條走廊蔓延到不可知的前方,風中隱隱傳來咒靈的嘶鳴。

五條悟不動聲色地打量四周, 事情有些棘手。

他的頭頂往上數百米是大阪的市中心, 繁華熱鬧。

上下班高峰期鳴笛不止, 半空中的輕軌和地底的地鐵轟鳴聲不斷。天上的飛機來來往往,地上人群絡繹不絕。

車流穿過交錯的瀝青大道時,大地在微微顫動。視線穿透公路的路面往下數百尺,有實驗室裏數不清的咒靈在呢喃、咆哮。

一間間透明的玻璃隔間裏是游蕩的三級咒靈, 這些望不見盡頭的玻璃走廊,如同大型博物館的展覽區域。

□□可抗衡槍械射擊強度的咒靈,與柔軟的血肉之軀不過相隔一道防彈玻璃。

這兒的工作人員大部分是普通人, 只有部分咒術師在巡邏。一旦出了差錯, 這些咒靈掙脫牢籠,僅憑這些人根本無法控制事態。

屆時, 咒靈集體沖破牢籠,湧到地面上,後果不堪設想。

五條悟無聲地吸了一口涼氣, 神情沈了下來, 和七海建人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裏看出凝重之色。

五條老師側過頭, 小聲叫住了觀察四周的伏黑惠,說:“惠,有人去找那個大肚子嗎?”

伏黑惠感知了一下留在辦公室附近的玉犬,確定地說:“沒有,東山先生還在拖著他。”

五條悟沈吟著說:“那我們再看一會兒就走,先不要驚動這兒的人。”

......

對於這樣的情況,他們早有心理準備,直到親眼目睹才察覺事態的嚴重性遠超他們的想象。

那天,和海月豐源商議好後,他們鎖定了一個疑似知情的目標,五條悟和七海建人就帶著學生伏黑惠,潛伏在高層辦公室的樓外。

這個高層大腹便便,耳垂寬大,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像一尊七福神布袋和尚。

“和尚”行事謹慎小心,在辦公室裏安裝了新型信號幹擾器,可以屏蔽一切電子設備,除了自己的手機和監聽設備。

是的,他甚至謹慎到往自己的辦公室裏安裝監聽器和針眼攝像頭,一旦有人偷偷溜入辦公室,會有消息立刻傳送至他的手機。

就這樣,憑借謹慎的行事風格,十幾年來從未有人發現他的異常,只把他當做一個好說話的領導。

直到現在,他碰上了咒術師……

這種不可理喻的存在。

他的房間沒有外來的電子設備,然而他的一舉一動都被一條普通人類所看不見的大狗盡收眼底。

辦公室的墻面設計為超大弧形玻璃幕墻,面朝玻璃墻,可俯瞰大阪城市全景觀。

幕墻采用單向玻璃,室內可以看清室外場景,樓外的人卻看不見辦公室內部。

“和尚”正在埋頭處理公務,完全不知道某塊玻璃的後方、38樓高的建築外延平臺上,居然站著三個人。

他們的視線穿透玻璃,靜靜地盯著他。

玉犬趴在桌子腿旁邊,尾巴一搖一搖。

五條悟撐著玻璃,鼻尖靠近墻面,說:“啊......,我們這樣看起來有些變態。”

七海建人:“你自己在這個範疇裏面吧,請不要把我也加進來。”

伏黑惠面無表情:“附議。”

五條悟說:“說起變態,幽浮集團的人才們很有潛力,“他碰了碰面前的玻璃,說:“這塊是單向玻璃吧。”

七海建人:“是啊,按理來說,裝了單向玻璃後可以從室內看到室外,室外看不到室內,但是......”

七海建人沈默了——

但是,偽裝成玻璃維修員的監察役們,直、接、裝、反、單向玻璃!

突擊檢查時,監察役們意味深長的話語縈繞在他的心頭,幾乎是人一走,他就立刻行動。

“和尚”打開一處密道,打開密道前甚至謹慎地查了整個辦公室,是否多出一些電子設備。

確認房間幹凈後,他謹慎地東張西望觀察了一會兒,視線多次略過那塊黑色玻璃,和三個高高大大的人類。

確認安全,放心打開密道。

多次被忽略的三人“……”

幽浮集團真是人才輩出啊。

就這樣,他頂著兩個人和一條狗的視線,渾然不知地打開書架後後的密道,打開前甚至還警覺地左右張望。

黑色的大狗貼著他的腿邊,嗖地鉆進密道後,門口緩緩關閉。

...

等黑玉犬回來後,三人和監察役們碰面。

根據伏黑惠和它的一問一吠中,有豐富的調查經驗的監察役團隊推測出密道盡頭是一處電梯,要刷卡驗指紋才能下去。

電梯直達某一處空間,電梯門口沒什麽人,但走出去後,一路上的人來來往往並不少。

鑒於有咒術師的存在,監察役們認為五條先生一行人下去才是最保險的。

他們挑了一天,以收到受賄舉報的名義去各個高層的辦公室詳談。

進入大肚子“和尚”的辦公室後,面對笑臉相迎的高層,監察役話沒說幾句,忽然舉起手機——

屏幕是通話頁面,少年的聲線自揚聲器傳出:“昏睡吧。”

聲波順著耳朵傳入大腦,高層還沒反應過來,眼皮就沈沈垂下,整個人癱倒在地,昏睡不醒。

監察役露出笑容,打了個清脆的響指:“nice,多謝啦。”

窗外的五條悟拎著七海建人和伏黑惠飄進來,隔空對電話說:“做得好,棘,等會兒我們還需要你哦。”

“鮭魚。”

五條悟根據記憶,拿出高層藏卡片的地方,監察役早已打開了筆記本電腦,朝他伸出手:“勞煩給一下門卡。”

五條悟好奇地看著他又拿出一個正正方方的儀器,門卡放在儀器上,沒過多久電腦屏幕上彈出黑色的頁面框。

他的五指開始在鍵盤上翻飛,頁面框的代碼如春筍爭先恐後冒出來,屏幕的熒光映著他不慌不忙的臉龐。

“你在做什麽?”

“讀卡。”

過了一會兒,他停下手指,從公文包裏掏出一沓空白門卡,挨個放到上面,平均不到一秒電腦就響起“叮咚”一聲。

隨著最後一張門卡的結束,監察役滿意地說:“大功告成。”

他像批發首飾一樣,一人給一張門卡,大方地說:“來來來,隨便拿隨便刷。”

在五條悟的驚嘆聲中,七海建人嚴謹地說:“不行,進電梯刷還要指紋。”

監察役一手端起筆記本,一手挎著公文包走進密道,說:“我過去看看不就行了。”

他又從公文包裏掏出一個儀器,按在指紋器上,流程大差不差,只是操作時間長了許多。

不知過了多久,監察役終於停手,他呼出一口氣,說:“來,你們錄入指紋吧。”

三個人錄入指紋後,監察役又讓他們輪流試一遍。

確認無誤後,他又打開公文包。

五條悟十分好奇他這次能拿出什麽。

頂著三人的目光,繼筆記本電腦、讀卡器、一沓空白門口、指紋儀器後,兩頂黑色假發和美瞳堂堂登場!

曾經的社畜七海建人終於打破了平靜。

公文包是用來裝這個的嗎?????

監察役面色如常,把假發和美瞳拋給五條悟和七海建人:“拿著,你的白頭發和藍眼睛太顯眼了——你的金色頭發也沒好到哪兒去。”

“諾,還有口罩。實驗室裏的人很多都帶口罩,你們正好可以遮住臉。”

五條悟接過口罩後,目不轉睛地盯著公文包,饒有興致:“你這個包是連接哆啦A夢的口袋嗎?”

電腦、門卡、儀器就算了,居然還能裝得下兩頂假發、美瞳?

還有什麽神奇的東西嗎?

監察役一把合上公文包,頂著五條悟躍躍欲試的熱情眼神,拎起公文包就走,說:“我先走了。”

七海建人問:“你不錄入嗎?”

剛剛只有他們三人放了手指,監察役根本就沒碰過那臺儀器。

監察役回過頭,雲淡風輕地說:“我已經把我們團隊的指紋庫都輸入進去了。”

七海建人大為震撼,他記得監察役團隊有數百人吧......

高層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視為銅墻鐵壁的絕密領域早就成四處漏風的漁網了。

監察役擡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說:“你們最多有兩個小時,不然我很難解釋為什麽會詳談這麽久。你們去吧,我先去入侵他手機上的監控系統,刪一下我們的痕跡。”

......

他們探查的時間並沒有監察役想象的長,這裏的普通人太多了,被關押的咒靈成百上千。

一旦破壞這些牢籠,咒靈集群沖出,哪怕是咒術師最強等級的五條悟,也難保不會有傷亡出現。

他們決定先回去和監察役共通情報,看看有沒有更周全的方式解決這些東西。

五條悟默默地嘆了一口氣,心想想:這群人真是會惹麻煩啊,居然敢聚集這麽多咒靈。

這規模都快趕上去年的百鬼夜行了。

他們又順著玉犬的指引,覆原高層當日的行蹤,看看還有什麽重要的信息。

輕微的腳步聲在走廊中回蕩,玉犬在前方低著頭邊嗅邊走,一路上人越來越少。

正要走過一個拐角處的時候,落在最後的伏黑惠的背後忽然伸出一雙手。

伏黑惠一個激靈,下意識抓住那雙手,一擰、一扭,反扣他的胳膊,把人背手壓在墻壁上。

整個過程幹凈利落,除了那人撞向墻壁時發出一聲悶哼外,就再沒發生過什麽動靜。

五條悟和七海建人回過頭時,伏黑惠已經制服了他。

那人抽著氣說:“你們......果然不是這裏的人。”

五條悟抱著手,上下打量了一眼,挑眉說:“普通人?怎麽發現我們的?”

隨後,他面色倏然一沈,冷酷無情地說:“他既然發現了,那就不用留在世上了,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伏黑惠:“......”

七海建人:“......”

別玩了,都什麽時候了,就別惦記你之前看的那部□□電影了。

那人被壓在墻面上,金絲眼鏡被推到臉側,白色大褂淩亂,看著有些狼狽。

除了開始發出悶哼聲外,他就沒再出現什麽異常,哪怕面對疑似殺人滅口的宣言,語氣也格外鎮定。

“你們別再往前走了,前面是重點監視區域,如果去到那兒你們必須要摘口罩對比人臉庫,到時候一定會被發現。”

“去我辦公室吧,那兒不會被發現的。”

伏黑惠思索了一會兒,和兩名大人對視一眼。

五條悟微微點了一下頭,反正這人也沒什麽威脅,就算叫上全實驗室的咒術師也未必能打過他。

得到肯定的回覆後,伏黑惠才緩緩松開手,看看這個實驗員想做什麽。

那人甩了甩麻痹的胳膊,一邊往回走,一邊說說:“跟我來吧。”

幾人跟著實驗員的背影,疑竇叢生。

為什麽這人對他們毫不設防,他們認識嗎?

穿過好幾條走廊,實驗員來到一間辦公室前,左右張望沒有人後,才推門而入。

七海建人上下打量了辦公室的布置,靠墻處擺著一個大型的資料櫃,各種書籍、文件夾、資料等等都堆在那兒,紙張亂七八糟地擺在桌面上,唯一的裝飾物是一盆小綠植,可憐地縮在角落。

他收回目光,疑惑地問:“你為什麽要幫我們,不怕我們是壞人嗎?”

實驗員卻說:“只要你們不是這個實驗室裏的人就行。”

“我不管你們背後的勢力是什麽,偷偷潛伏進來就是想要了解這兒的事情吧。”

他走向資料櫃,從繁雜的資料中抽出一本不起眼的筆記本,足足有半個巴掌厚,光從外表上看不出特別之處,它被埋在高高堆疊的紙質資料裏,輕易就能被視線忽略。

實驗員推了一下眼鏡,翻開書頁,裏面夾著一枚小小的芯片。

“我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在這個芯片裏了,出去後你們自己查看吧。”

實驗員把筆記合上,連帶著芯片遞過去,七海建人接過來,擡頭看見他眼底碩大的黑眼圈,眼神疲倦,眉眼卻是舒展的。

他送出芯片時像是呼出一口悶氣,終於可以休息了。

七海建人心情有些覆雜:“你不怕我們是別有用心的人?”

這麽放心把這個東西交給我們?

“那就沒辦法了。”實驗員面色十分憔悴,他插著兜,肩膀聳了一下,神情莫名放松,輕笑著說。

“就當我和這個世界的運氣不好吧。”

他的視線掃過三個人身上的白大褂,說“我把你們送出去吧,省的又引起別人的懷疑。”

七海建人低頭看了看芯片,又擡頭看了看他,覺得莫名奇妙。就這樣?

就這樣短短幾句話,他們像接頭的線人和警察,交接完重要情報後,短暫相逢後又分離。

可是我們並不認識,你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把重要的情報交到一群陌生人手裏嗎?

迎上七海建人的狐疑的目光,實驗員笑了一下,無所謂地攤開雙手。

——對,就這樣。

三人只好聽從常住居民的建議,正準備走人的時候,門外卻響起敲門聲。

“砰、砰、砰。”

實驗員給了五條悟他們一個眼神,三人立刻意會,各自找到一個角落躲起來。

他看了一眼沒什麽破綻,臨出門時,對空無一人的小辦公室低聲說:“要是超過半小時我沒回來,你們就自己走吧。”

實驗員轉過身,打開門,一個年輕人站在門外,說:“怎麽這麽久才開門?主管喊你過去。”

“整理東西而已。”實驗員平靜地應了一聲,把房門帶上。

即將關門的剎那,他停頓了一下,望向看不見盡頭的走廊。幾秒後,實驗員苦笑著嘆了一口氣,像是無奈又像是解脫。

手臂一用力,“砰”的一聲輕響,門終於關了。

...

等了好一會兒,走廊上的腳步徹底消失,三人才從陰影裏出來。

七海建人看了一下手表,說:“我們就等他三十分鐘吧。”

“可以。”

“讚同。”

反正閑著也是沒事幹,五條悟拿起那本放在桌面上的筆記,芯片就夾在這本書裏。

五條悟思索:“這本書是是記什麽的?”

七海建人根據實驗員的職責猜測:“應該就是記錄實驗的吧,可能實驗數據有什麽線索。”

五條悟直接打開:“不用猜了,我們直接看就可以了。”

翻開之後,他們恍然大悟,原來這是一本日記本。

這本日記記錄的內容,一開始是正常的日常生活,直到某一天,他在老師的推薦下進入三武制藥的一項研究。

“這裏的管理真嚴格,不愧是大公司。”“飯菜還不錯,今天吃了兩碗飯。”“聽說這裏還有健身區域,明天沒事就去看看。”

“來這裏半年了,公司每次都駁回外出的假條,真煩。”

日記起初十分普通,只是記錄生活,從字裏行間可以窺見一個實驗員的日常。

只是他偶爾會透露出疑惑不解。

“原來其他同事也被駁回了,請個假怎麽這麽難?”

這天之後,實驗員很久都沒寫日記了,隨後就是一段很長時間的空白期。

等到下一行字的時候,時間來到了半年後,不知遭遇了什麽,實驗員的精神狀態顯然不對勁。

“離職書被駁回。”

“外出申請被駁回。”

“我嘗試自殘,但是基地裏有醫生治療,不允許外出就醫,根本就沒法出去。”

“駁回。”

“駁回。”

“今日外出申請依舊被駁回......”

文字表達出的情緒越發消沈,記錄的時間越隔越長。

再下一行字,就是三個月後,日記上的幾行字體歪歪扭扭,透露出字跡主人的情緒正處於崩潰邊緣。

“他們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那不是為了全人類,是毀滅全人類!老師騙了我!!!”

“不行,我一定要把這些信息傳遞出去......”

日記到這裏,戛然而止。

往後連著翻了好幾頁都是空白,看得出日記的主人不再做日記了。

五條悟他們三個腦袋圍成一圈,齊齊皺著眉,怎麽沒了?

捧著日記的五條悟不死心,繼續地翻開後面的頁數,終於,又看到了寥寥幾行字。

“終於可以出去了,雖然有人在監視,但好過待在那裏,醫院也好過基地。”

“我又看到了那個小女孩,她長大了。比起我,她更稱得上基地的見證者,只是她忘記了這裏發生的一切。”

“這樣也好。”

三個人的動作同時停住,視線都落在“小女孩”的字眼上。

是新的線索。

按照筆記本所說,“小女孩”知道的應該比實驗員還要多。可惜日記記錄到這兒就停了,五條悟繼續翻頁,往後都是空白頁,沒再出現只言片語。

看來日記的主人是真的停筆了。

五條悟嘆了一口氣:“可惜了......”

如果能有那個小女孩的線索就好了。

他把日記本放在桌面上,問:“七海,還有多久才到半小時?”

七海建人:“還有十幾分鐘吧。”

“行吧。”五條悟百無聊賴,視線正好落在角落處的飲水機,正好他口渴了。

他要喝水,起身行走的瞬間,不小心碰掉了日記本。日記本攤開,芯片正好跌出頁面之間,蹦到桌面下。

“哎呀,真是糟糕,七海,你撿一下吧。”

“你弄掉的自己撿。”

五條悟只能無奈說:“好好好。”

芯片的位置有些深,五條悟撿不到就半趴在地上去夠,半個腦袋伸進桌子底下。

不一會兒,桌底下傳來五條悟的聲音。

“撿到......”

興奮的聲音戛然而止。

七海建人和伏黑惠循聲望去,鉆出來的五條悟手裏多出一張照片,他收起平日的不著調,神情嚴肅地端詳那張照片。

兩人圍過去:“這是什麽?”

看清照片上的人臉,七海建人和伏黑惠同時沈默了。

照片有些發黃了,年代看著有些久遠,背景是一處醫院,鏡頭裏唯一的病人正坐在花園裏。

小巧的方圓臉,大而圓潤的貓眼,病懨懨地坐在輪椅上,他們認識這個病人——海月千鈴。

照片左下方用馬克筆寫了一串日期,小小的辦公室裏蔓延死一般的沈默。

誰也顧不得地上日記本,攤開的那一頁,恰好是日記主人記載的最後一天。

日期和照片左下角的時間一模一樣。

伏黑惠的目光落在頁面上,視線不由得看向那一句。

——“只是她忘記了這裏發生的一切。”

鏡頭裏的千鈴,正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作者有話說】

六千多字.....相當於雙更,就當做讓你們久等的補償吧。

按照之前說的,我應該在十二前前更新,但是!只要我沒睡著,就算做當天(吶喊!!!)

熬不住了熬不住了,明天要上班,我要趕緊睡了,晚安晚安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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