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他的喜歡 “你說這人心機得多重。”……

關燈
第48章 他的喜歡 “你說這人心機得多重。”……

半道崩卒的消息如同從天而降的驚雷, 措不及防正砸中眉心。寒涼的風竄入身體,顧知雨握手機的手在微顫,呼吸凝滯, 仿佛失去了辨別文字的能力。好半天才找回狀態,勉強能保持最後的冷靜, “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而從她這番話中,她意識到陳思珩又騙了她。

顧知雨的反應,和陳慧瑩和心中想的不差分毫。在手機裏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陳慧瑩采取措施, 當面找她說清楚:“你現在在哪, 我去找你。”

外面的風聲鶴唳傳入聽筒,不穩的呼吸聲浮浮沈沈:“我也是剛知道這個消息,一時著急就過來問問你。”

昨晚拍完代言廣告,她接到父親緊急電話徹夜從廣州趕回北京,剛一到老宅, 沒等進門。二樓的露臺飄下來勢如破竹的怒喝, 她擡頭看, 陳柏霖對著手機大發雷霆。最近這幾年,便宜爹身體大不如從前心態,不再像年輕時遇到一點不順心的困難動輒辱罵, 歲月的蹉跎讓他鮮少有動怒,而這次不知道遇到多大矛盾沖突, 急赤白臉發了好大一通火,罵罵咧咧十多分鐘。

陳慧瑩奔波一整天,累到腿軟拖著疲憊身軀,坐在真皮沙發上等人,沙發材質略硬, 坐著不是很舒服。辱罵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像3D立體的音效,吵的她渾渾噩噩的腦子像是要炸開。

不知等了多久,突兀的腳步聲打擾他的昏昏欲睡,一席白月色家居服的男人從二樓下來。

後面,陳慧瑩才知道他這通火因何而來?罪魁禍首會是意料之外的陳思珩。

“你說你這混賬弟弟,都是結婚的人了,還那樣肆意妄為,隨心所欲。哪有人做個手術偷雞摸狗特意跑美國去做啊,臨走前買通你張叔暫時不要告訴我。要不是我今天去醫院檢查身體,碰到你張叔,中午在他辦公室先聊幾分鐘,意外看到你弟弟的病歷單,還不知道他要瞞到什麽時候呢。”陳父面紅耳赤一連氣說完,氣的不輕。

陳慧瑩一句話不敢插嘴,生怕在禍從口出,老老實實坐在他身邊幫他順氣。

陳柏霖近些年身體大不如從前,高血壓,高血糖,大毛病小毛病一堆。醫生建議他要勤加鍛煉,註意飲食,最好每隔兩三個月要去醫院體檢一次,今天這一去可倒好,自己倒沒查出多少毛病,反倒是意外知道自己親兒子生病了。

“你說這叫什麽事兒?不行,我得給他親媽打個電話。”陳柏霖指使女兒,把手機遞給他。

陳慧瑩沈住氣:“哎呀,爸你先冷靜冷靜。”

“你讓我怎麽冷靜?”陳柏霖氣血上湧,忽的感覺眼前一陣一陣的發暈,恐怕是高血糖又犯了,說話隨之降低幾分氣勢,“行了,你在這也幫不上忙,回去休息吧。”

明顯在下逐客令。叫她回家的是他,叫她走的也是他。從來到走前後不超過40分鐘,其中有一大半時間是聽他辱罵發牢騷,陳慧瑩認為自己真是被沖昏了頭,聽他的話回家是天大錯誤。

該說的事情都已說完。陳慧瑩最後囑咐一句“註意身體”,而後頭也不回拉著行李箱往出走,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機給閨蜜撥電話。

手機彈出一條顧知雨發來的定位,陳慧瑩坐上車,系好安全帶,輸入目的地遂開啟導航,腳踩油門揚長而去。

北京的夜晚依舊喧囂熱絡,來往的車流量川流不息,璀璨的霓虹燈,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匯聚成繁華一詞。

夜晚並不算冷,顧知雨站在門口吹風,身上淡淡的酒氣褪去,手機頁面是她和陳思珩的對話框,想給他撥個電話,卻遲遲沒下定決心。

不知何時,眼角瞥見一道清瘦高挑的身影,站在距離她兩米開外的位置,兩人各在餐廳大門左右一角,離遠看,活脫脫的像二位嚴肅威武的守門神,場面屬實有些詭異。

窸窸窣窣的動靜被放大數倍,顧知雨側頭望去,一團白霧彌散去是一雙淡漠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不多時,祝之屹撇過頭淡淡看過來,視線交匯,不知是不是距離太遠,或是夜色昏暗,彼此眼底的情緒若明若現。

祝之屹垂頭,側臉削瘦立體,吐煙圈動作不像是第一次抽。顧知雨眼底被猩紅的煙頭刺痛,微微楞住,他以前不是最煩煙味兒嗎?

氣氛僵持緘默,一時之間相顧無言。

微風悄悄拂過,心口又像是被小錘子輕輕鑿了一下,不疼不癢。班上的同學大部分都已經走了,她在等陳慧瑩來接她。

那他呢,又為什麽要留在這裏?顧知雨不會自戀認為,他是在陪她吹風。

以他的身份不應該是越少暴露在大眾面前越好嗎?更何況他連帽子口罩都沒戴,冠冕堂皇的吸煙。他那麽在乎形象的人,今天卻怎麽了?

“他對你好嗎?”冷冷清清的空氣裏突然冒出一句不合時宜的問候。

顧知雨冷眼睨他,臉上的表情像極寒地帶的冰霜,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凝重,本就不悅的聲音上了三分火氣:“好不好跟你有關系嗎?祝之屹你有完沒完?窺探我的生活很有意思是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麽主意,上次那1500萬是你故意說給我聽的對吧,你想挑撥我和他的關系。”

“那麽讓你失望了,我們很好很幸福。我和我老公之間的事情就不勞你費心了,請你註意你的身份,註意你的言辭。”

聽到這個意料之中的答案,祝之屹不在言語,想回答的話,咽在喉嚨灼灼燒著心肺。

她說的沒錯,都已經分手了,他沒有立場在她前一遍一遍的自虐般的去打探去窺探,連他都不能理解自己這種行為到底意欲何為?是不甘心還是愛還是可惜還是嫉妒?明明對情緒把控穩定的他,陷入一種自怨自艾的地步。

最後不過是自嘲般的一笑,“你之前有一句話說的對,我確實不值得被愛。”

這句話聽起來反倒像是在釋懷。

顧知雨沒有在深想,目光落在遠處的亮著燈的摩天輪,渾濁的眼底被冷白的燈光映亮,心中在掛念遠在美國的大騙子。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忽然,有一道男音插了過來,恰當其時的緩和了當下這種難堪又尷尬的氣氛。

劉子行今天被灌了不少白酒,宴會結束,胃裏火燒火燎,他躲在廁所裏吐,這一吐不起眼耽擱了時間,回到包廂時發現已經人走茶涼。

他坐電梯走出來,好巧不巧迎面就撞上這二位,驚訝的問:“你們還沒走呢?”

“在等我朋友過來接我。”顧知雨說完這句話,趁機聯想到聖誕樹事情,趁此機會不如在加深確定一下。

顧知雨笑意溫和,主動拋出橄欖枝:“劉哥,你不用再替他瞞了,我都知道了。”

劉子行遲鈍的反應了一會,然後豁然醒悟啊了一聲,輕快說道:“珩哥都和你坦白了,這回我終於可以如釋重負松一口氣,當年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送個禮物非要弄的神秘兮兮的,你們又不是不認識,死活也不讓我說。把我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人一喝多了話容易便多了:“要不是上次在地庫你提到這件事,我都快忘了這茬。珩哥,用心良苦啊,當時臨走前,還小聲告誡我不要說。”

顧知雨表情紋絲不動,假意客套一下:“那真是麻煩劉哥,幫他隱瞞這麽多年。”

男人打個酒嗝,醉酒後漲紅臉頰掛著得意:“不麻煩不麻煩,能促成你們這樁美好的姻緣。我也算是小小奉獻了一份功勞。但不得不說,珩哥,是真能忍。”

沒等顧知雨細想最後一句話的深意,一輛白色的保時捷轎跑擦過地面穩穩停在她面前。駕駛位置的車玻璃半降,陳慧瑩沖她點頭,感知到什麽,女人狹長的目光偏移,斜眼去看祝之屹,好巧不巧,他也正在看她們,意味深長的視線黏在顧知雨身上,那種目光落在外人眼裏很令人反感,又摻雜著幾許不懷好意。

陳慧瑩不由多打量他幾眼,到嘴的閨蜜換成了弟妹,故意說給他聽:“弟妹,上車。”

“你那個前任還對你賊心不死?”陳慧瑩熟練掉頭,隨意一問。

顧知雨舒然長嘆一口氣,表情幽怨似苦惱:“咱能不能不提他,倒胃口。”

“行不說他,說說你老公。”

倆人一路插科打諢,說個不停。從顧知雨前任說到現任陳思珩,又從現任說到顧商禮,提到二哥,陳慧瑩不吱聲了專註駕駛。

回避的意思很明顯,這倒是讓顧知雨愈發好奇她和二哥發出過哪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半個小時的車程,抵達別墅。

陳慧瑩把知道的整件事情的經過一字不落的闡述給她聽,顧知雨沒有講一句話,默不作聲聽,心口始終吊著一口氣,心疼又氣憤。

心疼他病情那麽嚴重自己卻全然沒有察覺,甚至因為一些無關緊要的人跟他吵架,氣憤的是他為什麽什麽不和自己說?明明答應過不欺騙,永遠對她坦誠。

回到家後,客廳內開了一圈昏黃的壁燈,多米趴在地上打滾,666在養精蓄銳充電。

顧知雨卸了力氣,癱在沙發,陳慧瑩去島臺接了兩杯溫水自己喝光一杯,另一杯遞給顧知雨。

顧知雨不愛喝溫水,淺淺抿了兩口潤潤喉,“其實我也瞞了你一件事,我和他前段時間吵了一場很嚴重的架。我們之間最大的問題是不信任,直到如今,我依舊覺得這個問題沒有解決。在那期間我做了個夢,夢到我和他離婚了,之後我就在想我們也會不會走到離婚這一步。但一想到離婚這個字眼,我不知道為什麽心很疼很疼。”

“你可千萬別這麽想。”陳慧瑩恨不得上手想捶兩下她遲鈍的腦瓜,於是,在萬般糾結之下,決定當個嘴替,替弟弟挽救一下,“雨寶,你看著我。你告訴我你真的一點都沒有看出來嗎?”

女生鴉羽般的睫毛撲簌,失魂落魄的眼睛茫然眨眨,清純剔透的眼眸,不含任何雜質。她向來不會掩飾自己的心情,陳慧瑩看出來她確定沒有察覺到什麽。

既然如此,不必再顧忌有的沒的,陳慧瑩鄭重認真告訴她:“我是該說你太遲鈍了,還是陳思珩的愛太小心翼翼。你記不記得,在他生日那天我和你說過,就他那臭脾氣讓他娶一個他相不中的女人,堪比殺了他。”

顧知雨茫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既然她不懂,不妨說的在直白一點,陳慧瑩溫柔的註視她的眼:“還沒發現嗎,陳思珩是喜歡你,才會娶你。”

顧知雨呼吸漏了一拍,她認為是自己幻聽了。這個荒謬的答案,從不在她所想之中。

“和你說一件我們的秘密吧。”這是她少女時期最難以啟齒的過往,鮮少有人知道。

沒等她說,顧知雨眼睛先濕了,陳慧瑩握著她的手,娓娓道來,“留學美國的第一年,父親擔心我和陳思珩衣食住行做飯等問題,托人將我們安置在當地一個四口之家寄宿。那家有一對雙胞胎兒子,比我們小兩歲,初來乍到的,一切都顯得平靜無波,住的還算安心。不知從何時起,我察覺到那對雙胞胎看我的眼神愈發異樣,更讓我不安的是,他們總趁著深夜試圖打開我的房門。直到有一次,我終於抓了個正著。那天深夜,家裏只有我和那個雙胞胎我分不清哥哥還是弟弟,他闖進房間執意要強迫我。當時屋裏只有我和他,在我絕望要輕生的時候,我弟弟回來了。他拼盡全力護著我,與那個人扭打在一起。混亂中,對方拿起剪刀狠狠劃向的大腿,一道深深的傷口就這樣留在了他的腿上。那道疤,成了他為救我留下的永恒印記。外人看來,我和陳思珩不是一個母親所生,隔著一層無形的隔閡。但只有我們自己清楚,我們早早已是生命裏最密不可分的存在,如同系在一起紐扣。只是嘴上不承認罷了。”

“不久後家裏的公司突遭變故,資金鏈徹底斷裂,我和他用僅剩下的生活費,租下了一間只有30平米的出租屋。為了維持生計,白天的時間裏,我們四處找零工做,靠著打工賺取微薄的收入。忽然有一天,陳思珩難以啟齒的對我開口,借我點錢嗎?我問他做什麽?他說他想回國一趟。”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他回國是去參加你18歲的生日。當時我印象非常深刻,他從國內回來那天,渾身濕透,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狼狽,我問他怎麽了,他也不說。在那不久後,我聽說你跟祝之屹表白了。我便猜到了原因。”

聽完這樁久遠的故事,顧知雨心軟的一塌糊塗。早已不受控的的淚流滿面,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砸落,心中宛如忽然下了一場暴雨,把她整個人從頭到腳澆個透徹。心疼好朋友的同時,感嘆她的堅韌,這個世界對他如此不公平,她卻報之以歌。

這麽多年,她究竟錯過了多少?

陳思珩背著她又隱瞞了那些?

陳思珩喜歡她,怎麽可能呢。如果他喜歡自己,那為什麽老是要對自己惡語相向?顧知雨想過很多種理由,唯獨沒有想到他會喜歡她。

隨著真相揭開,各種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回想一樁樁一件件類似於巧合的細節,他從一開始很了解她的口味,知道她喜歡吃紅薯栗子喜歡喝氣泡水,再結合那個不敢送出匿名的禮物,除了他喜歡自己這件事情,顧知雨實在是想不到別的理由讓自己信服。

勉強壓下喉尖的酸澀,說話的聲音染上哭腔:“可我完全不知道,我沒有看到他。我18歲生日那天我沒有看到他,我真的不知道。”這一刻,她的腦子亂的像打結的毛線,饒是努力的回想,你就想不起生日那天陳思珩在哪裏出現過?

18歲的顧知雨,當時一心只有她的竹馬,甘願傾註她所有的愛奔向他。又何曾註意過角落裏的窺不見天光的陳思珩。

陳慧瑩給她遞紙巾,清冷的眼裏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情緒,曾經的創傷在腦海裏再次盤旋交織,過去的傷痛,她來說早已無關痛癢:“其實這些話本不應該由我來說,依照陳思珩的性格,他既然能瞞你一時很有可能會瞞你一世。我只是覺得他那麽喜歡你,又一腔孤勇的喜歡你這麽多年,好不容易得償所願。我這個當姐姐的,沒幫上什麽忙。又不忍心眼睜睜的看著你們之間產生誤會,產生隔閡,原諒我自作主張告訴你這些。”

當晚,顧知雨一夜未眠,一顆心懸在半空。輾轉反側到天明,訂了一張從北京飛往美國舊金山的機票。

早上5:30,她起來洗漱收拾行李,發現陳慧瑩不在她家,估計是昨天晚上連夜離開了。

手機裏有好幾條陳思珩發來的消息,她從頭看到尾,忽然鼻頭一酸,眼淚又輕飄飄的奪出眼眶。從前她從來沒發現自己這麽愛哭,她雖然性情,但“心”勝在強大堅硬,說白了是沒心沒肺。

跟陳思珩在一起後,她哭的次數反倒是越來越多了。曾經她想不懂是因為你什麽,現在,她才後知後覺的明白,這一切歸根結底來自於他的包容,給予她作天作地的底氣。

[昨晚怎麽沒報備?]

[顧知雨你是不是遇見什麽事了?]

顧知雨驚覺他的敏銳,手指快速打字:[沒有,我就是想你了,很想你。想立刻馬上見到你的那種。]

消息發完,二哥的電話打進來。

[顧知雨,你跟你們這保安說一聲給我放個行。]

顧知雨心裏打個寒戰:“你怎麽來了?”

畢竟二哥向來都是那種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這次主動登門拜訪,一定是有要緊事告訴她。

妹妹這明顯不歡迎的態度,倒讓向來最愛爭寵的顧商禮非常不滿意,當即在電話裏頭洩憤教育,拔高音量,疾言厲色地控訴她,“當哥哥過來看看妹妹,天經地義。不行了,我快餓死了,你快跟這保安大哥說一聲,讓我進去。”

人都到家門口了,做妹妹總不好再把哥哥攆出去。顧知雨看了一眼時間,接過電話,言簡意賅說明對方身份。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顧商禮走進庭院,顧知雨給他開門,隨後聽見二哥一聲陰陽怪氣的揶揄:“家裏藏人了?不讓我進。”

顧知雨給他讓出進門的位置,輕聲辯解:“不是,我要去美國,很趕時間的好吧。”

“你要去美國,找陳思珩?”

“有什麽問題嗎?”顧知雨從冰箱裏取出一瓶電解質水扔給他。

水在空中拋出一個利落的拋物線,對方穩穩接入手裏。

沒等人再開口,顧知雨想到什麽便說:“正好你都來了,送我去機場吧。”送上門的勞動力,不加以利用,豈不浪費?

顧商禮一口水差點嗆在喉嚨裏,主動說出真相:“在家裏要看爹的臉色,我尋思上你這躲會兒清閑,沒想到你倒是會給我找活幹。你可真是我親妹。”

顧知雨毫不同情他,誰叫他在家坐吃山空,不回大灣總部上班。

“行了,不要廢話了。走吧,出門順便請你吃頓飯。”

吃飯的路上,顧知雨開車。

拉風酷炫的銀色邁凱倫拐入一個年代已久的胡同,三輪車的小販兒吆喝聲不斷,最終停在一家老牌的涼皮兒店鋪前。

“霍,帶我來吃涼皮兒。”

顧知雨微微揚了揚唇:“今天先吃點接地氣兒的!”

一進店內,上了年紀的老板娘多多打量顧知雨幾眼,一雙粗糙的手在圍裙上抹了兩下,斟酌的問道,“小姑娘,你是不是前不久前來我家吃過涼皮。”

顧知雨用甜甜又親和嗓音跟阿姨說話:“是的,阿姨您記性真好。我當時和我老公一起來你家吃的。”

“我說的嘛,看著很眼熟。那這位是?”阿姨眼光落在顧商禮身上,略帶幾分意味不明。

“阿姨,她是我二哥。我和我二哥高中的時候經常來你們家涼皮。就喜歡你們家的味道。”她熱心介紹道。

“阿姨,我今天是求著我妹讓他帶我來你家吃涼皮兒的。”顧商禮沒個正經的扯皮。

阿姨被吹捧而咯咯笑:“你們這對兄妹太會說話了。”

餐上的很快,兄妹二人都有些餓極了。攪拌均勻後,連話都顧不上說,囫圇往嘴裏塞。

“顧知雨,二哥心裏有一件事情都快要把我憋出內傷了,你幫二哥解決一下。”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說。”顧知雨訕訕憋笑,沖著他優雅的一擡手。

顧商禮挺直腰板,一副要幹大事的架勢,不打自招道:“就是吧,初二那天,我和陳思珩說話,你不是聽見了嗎?其實那都是我瞎編的,他沒有所謂的暗戀對象。那個禮物,也是我……”

顧知雨心平氣和的打斷他:“二哥,你別編了。你不用再替他打掩護。我知道陳思珩所謂的暗戀對象是我,禮物也是要送給我的。”

“我靠,合著你這死丫頭全都知道了。”顧商禮很難接受這樣的事實,仿佛他很蠢。

他用公事公辦的語氣又賣關子:“那二哥就再跟你說一件你不知道的後續。”

“你還記不記得聖誕晚會你表演完下了大雨,你給我打電話讓我去接你。我本來是要去接你的,結果意外接到陳思珩的消息,他說他在學校附近可以順道把你接回來,當時我也沒想那麽多。後來我才看清這個人醜陋的嘴臉。這狗啊,從那時候起對你圖謀不軌。打著司馬昭之心獻殷勤。他哪是在學校附近,他是在回家的路上,聽到你被大雨攔在學校,讓司機掉頭回去,特意去接你的。”

顧商禮撇撇嘴,冷嗤:“你說這人心機得多重。”

顧知雨恍然一笑:“原來如此。”

-----------------------

作者有話說:本來今天是要寫到男女主見面的,但礙於字數實在太多了,如果再寫下去的話,今天就無法更新了。我保證明天一定會見面。有些劇情和細節寫得不好,我明天調,今天先睡了

給我送營養液的寶貝們,我都看到了,謝謝你們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