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倫敦之夜(三) “今天晚上,你歸我。……

關燈
第37章 倫敦之夜(三) “今天晚上,你歸我。……

猝不及防的, 視線相接,酒店長廊的燈光明亮晃眼,大理石瓷磚折射冷硬的色澤, 顧知雨背著光站立,光源傾瀉入眼, 對方的樣貌暴露在她眼底。

那雙淺綠色像翡翠的眼睛,喚起她沈澱的記憶。

是他——馬場,那位黑衣服身姿高大的狙擊手。

他當時雖然戴著護目鏡,半遮臉, 優越的五官被隱掩大半, 那一聲震天動地槍聲,子彈精準命中靶心。引起顧知雨投去視線,震撼之餘又呆呆的撞上他眼睛。

第一想法,是被他的眼神迷住。

顧知雨其實不善於跟異性搭訕,畢竟從小到大她一直是被追的那一方, 半天憋出一句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開場白:“我見過你的。”

對方深邃的眉眼壓住眼神輪廓, 淡綠色的瞳孔被光影映照, 呈現出驚心動魄的視覺效果。

他的聲音跟他人一樣冷淡,吐字沒有起伏:“哦?是嗎。我們在哪裏見過。”

竟然不記得了,早知道不提了。

顧知雨微微楞住, 悔恨這張快嘴。

依照對方所言,他並不記得何時見過自己, 真夠讓人顏面掃地。

末了,幹巴巴的一笑,替自己找補,“可能是我認錯了。”

顧知雨正絞盡腦汁想如何能替自己挽回尊嚴,忽然, 身後湧出一群人。

為首的金發碧眼的女生激動的喊她,“Rain,我們到處找你呢。”

顧知雨忽的松了一口氣,尷尬的神色松懈幾分。這種感覺就像窒息的人瞬間找到了一個可以呼吸的缺口。

她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朋友身邊。後者始終看向她,眼裏閃過一抹淺淡的笑意,並不容易察覺。

身邊朋友一臉惡趣味,意味不明的在他們身上自上而下的游離,小聲問道:“你這是被搭訕了。”

“欸。”顧知雨這絕對不可能告訴他們是她搭訕人家的,捂嘴優雅打了個瞌睡,眼底滲出晶瑩,“我們回去睡覺吧。”

誰知她剛一轉身。

後面人聲音不急不緩的響起:“抱歉,我想起來了。我們確實見過,在京城的郊區的culb,你穿著香檳色的長裙,身邊跟著兩個朋友,一個男人,一個女人。我說的對嗎?”

話音剛落,顧知雨身後的朋友們齊齊地喔了一聲。

誰料他會突然殺出個回馬槍……顧知雨刷的從臉頰紅到耳根,頭也不回的匆匆離開。

朋友在她屁股後窮追不舍。

朋友1:“Rain,幹嘛要走啊?多好的一次機會呀。”

朋友2:“那帥哥的容貌身段樣樣拔尖,簡直就是男人堆裏的佼佼者。而且他剛才在酒吧裏就一直看你,Rain,你就不要害羞了嘛。大好姻緣就在眼前呢。我們要去爭取。!!!”

顧知雨聽他們左一言右一句的湊對,情緒備受影響,起伏跌宕,她亮出手中的戒指。

坦誠直白的告訴他們:“我結婚了,外面的男人再好都與我無關。”

金發碧眼的女人瞠目,微微張大嘴,“是zhu嗎?”

“不是,是另外一個人,是一個特別討厭嘴特別壞的煩人精。”顧知雨慢悠悠地坐在長椅上吹風,不下雨的倫敦的夜晚足夠浪漫,景色內透,郁郁蔥蔥的樹葉搖曳,滲出零星的碎影,微風不燥,撫平心裏的躁動。突然之間就很想他,很想很想。

對方之所以會知道她和祝之屹在一起過,純屬陰差陽錯。事情的起因是,她剛上研究生時跟祝之屹確定關系,身邊鮮少有人知道,有一次,她跟這位金發碧眼的朋友去食堂打餐,用手機結賬,露出了手機屏保,是她和祝之屹在倫敦街道的合照。

而後,在她輪番嚴刑逼供,顧知雨不得不對她坦白,她有男朋友的事實。

顧知雨記得很清楚,她了解情況後,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問她一個刁鉆又紮心的問題。

“你們在一起為什麽要躲躲藏藏?談戀愛不就是要光明正大的,無處不在秀恩愛讓單身狗羨慕不已的嗎?”

再次想到那些酸澀的對話,觸景傷懷,心口小頻率抽動。好在,在那段感情中,她迷途知返,主動結束了一段見不得光的關系。也算是有所成長。

來到倫敦的第3天,是宴會的舉辦之日。

一大清早,顧知雨迷蒙睜開眼,接到皇室客戶管家的電話,夫婦二人要親自以表感謝,誠心邀請她去家中莊園做客,現已經派車前往她住的地方等候。

顧知雨快速起床打扮自己,化個淡妝,既然要拜訪長輩,不宜穿著的過於招展,她挑了條清新淡雅的高定短裙,腰間紮個細結,勾勒出窄紙般的細腰。

儀態輕盈的邁步,提著陳思珩給她買的包包下樓坐上加長款的豪車,保鏢大哥坐在車後排寸步不離的陪同。

在車上,閑來無事顧知雨給陳思珩撥通視頻聊天,直到視頻聊天自動掛斷,對方都沒有接聽。

難道是在忙?英國與美國的時間差是大約8個小時。顧知雨算了一下,倫敦現在是中午11點,洛杉磯大約是淩晨3點。

這個時間段,陳思珩不接電話的原因,十之八/九在睡覺。

車子駛入皇室貴族的歐式風格的莊園,路過高爾夫球場,馬場、狙擊場,各種設施項目應有盡有。

最終停在寬闊的柏油路上,保鏢拉開車門,顧知雨提著禮物敲門拜訪,門鈴響了,中年傭人幫她打開門,對她禮貌頷首,隨後接過她手裏的上門禮,說句英文,“先生和夫人在裏面等你,跟我來吧。”

幾分鐘後,顧知雨看到著裝華麗,雍容華貴的一對夫婦。

女人身著歐式風的裙,用金絲線縫嵌出精致的紋理,低垂眼,在做糕點,她身邊的男人,一頭金發耀眼奪目,紳士的幫她挽起頭發,眼裏的愛意毫不掩飾的流露。

顧知雨一時之間不忍心打斷他們之間的溫情,等了幾秒鐘,最後是傭人小聲的提醒:“夫人,人帶到了。”

高貴的女人主動介紹她的名字,她叫塞西利。

顧知雨同樣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

塞利西是一個性格活潑的女人,她看出她過於拘謹,便熱情的拉著她入座在餐桌,品嘗她做好的糕點。

顧知雨不好推辭,接過傭人遞過來的手帕凈手,然後再精致的托盤撚起一塊櫻花式形狀糕點,小口品嘗。

恰到好處的甜度,口感酥軟,裏面有酸甜可口的夾心,顧知雨整整吃了一塊,擦擦了嘴,滿意的用英語講:“非常好吃。感謝賽利西的熱情款待。”

交錯間,她看到對方脖頸上,手腕以及耳垂,戴著她親手設計的櫻花限定款的珠寶,五光十色的火彩耀眼奪目,偉大的成就感鋪天蓋地的在心中盤旋。

塞利西和藹可親的跟身邊美麗的小姑娘交流,指尖輕點手指的粉寶石戒指,毫不遮掩的誇讚:“你的設計,完美的達到了我心中的要求。我非常你喜歡。謝謝你Rain,你真的很有才華。”

受到他人的表揚,顧知雨笑意清淺,:能為美麗溫柔的塞利西女士設計珠寶是我的榮幸。若我的作品能達到您的認可,那便是對我本人最大的肯定。”

一下午的時間裏,顧知雨陪同塞利西女士聊天,聽她從她的婚姻說起,再說到她的兒子。

她是這樣描述的,“我跟我的丈夫是一見鐘情,一眼動心,二見傾心。三眼定終身。結婚第2年裏有了我們可愛的兒子,但是他現在很不可愛,冷漠,不愛說話。他現在到了應結婚的年齡,他卻跟我說他現在對愛情不感興趣。”

顧知雨寬慰道:“我們中國講究一句話,要水到渠成,順其自然。您的兒子這般優秀,一定是在等待著一份足夠契合的心意。”

塞利西端詳起顧知雨,微蹙的眉緩緩展開,這位來自東方的姑娘,無論是從樣貌長相,還是談吐情商,完全符合她心中的兒媳婦人選。

若是能嫁到他們家來,那再好不過。

由此,塞利西嘴角勾出淡淡的笑,問身後的女傭人:“Elliott在哪裏。”

“少爺在後山的狙擊場訓練。”

————————

晚上8:00宴會準時拉開帷幕。

眾多賓客帶著邀請函入場,地點在一家有百年歷史皇室的園林,進入園區,隨處可見的保安巡邏,戒備森嚴。

幾十幢哥特式建築的房子,燈火輝煌,各種達官顯貴的貴客來往不絕,這裏的所有無處不顯氣派。

顧知雨拿著邀請函下車,保鏢目送她走入禮堂,並沒有跟著進去。而是找到一處寂靜的地帶,撥通電話:“陳總,您到了嗎。我手裏有邀請函。”

1樓禮堂聚集了絡繹不絕的外國面孔,詭異的是,他們臉上紛紛戴著不同的半臉面具。此時有個身著燕尾服的男適應生註意到顧知雨,走上前,遞給她一個精致的銀白色點綴羽毛的面具。

“你好女士,我們本次宴會需要全程佩戴面具。”

顧知雨自然接受客隨主便,接過面具,扣在眼睛,尾端的繩子繞在腦後,卻怎麽樣也系不上,正焦灼之際,一雙寬厚帶著溫度的手,貼在她的手背,粗糲的繭磨著她的皮膚,替她戴好面具。

酥酥麻麻接觸,讓人心亂,心跳失序。

悠揚的樂曲調節氣氛,一支樂隊在舞臺上表演。半臉假面嚴絲合縫的貼在臉上,可當顧知雨回頭時,身後卻空無一人。而剛才動作仿若是曇花一現,幫她系面具的人已經不見蹤影。

她有些無措的楞在原地,眼前的景物宛如被蒙上了一層鮫紗,這裏沒有她認識的人,陌生又讓人不敢靠近。顧知雨心不在焉的,產生一種孤獨無助悵惘。

就在此時,臺上的演出表演落幕,大紅色圍簾緩緩閉合。主持人的最後一句話是:“歡迎各位尊敬來賓來參加假面派對,盡情享受今夜的不眠之夜,在音樂聲響起時,你們可以選擇你喜歡的舞伴,牽住他的手,踴躍的邀請她跳一支舞。”

音樂聲響起,類似於探戈鼓點極強的伴奏,一觸即發。

顧知雨的四周瞬間圍繞了眾多牽手跳舞的男男女女,很快她就落了單,在一眾成雙成對的舞蹈中,顯得是那樣格格不入。

燈光在變化,音樂聲在極速跳躍。

她的裙擺不知被誰踩了一腳,身形搖晃失去重心,關鍵時刻,有雙手穩穩托住了她的後腰,幫助她穩住身體,一道冷冷的聲音落在身側,攜帶冷冽陌生而氣息。

“我可以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顧知雨擡頭,透過男人的半臉面具,再一次看到那雙淡綠色似翡翠的眼睛。

“可以嗎?”

就在顧知雨試探的伸出手,要放在他掌心的那一刻。

半空,出現一只戴著戒指,骨節修長的手掌,扣住她的手,強勢的鉆入她的指縫,十指相扣。

兩枚同款的銀色戒指,咚的一聲,磕在一起。

顧知雨不可置信的,側頭看去,燈光下,身邊人眼尾的那顆小痣若隱若現,說話的嘴角噙出輕浮笑意:“抱歉,她不能跟你一起跳舞。因為她是我的妻子。”

態度,張狂不可一世。

此話一落。

陳思珩玩味的目睹,對面男人原有的臉色急速冷沈。只覺得大快人心,無人知曉,他後臺目睹了多久,視頻裏,他對顧知雨的蠢蠢欲動的接近暴露在監控顯示屏中,這小洋人打的什麽主意,清晰可見。

擦身交錯之際,陳思珩並不客氣撩話,“別惦記你不該惦記的人。”

陳思珩牽著顧知雨推門來到外面的草坪,月銀高懸,伴隨室內響起音樂的聲音,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冷白的燈光打在兩道高低交錯的身影,剪影被光拉長,一切顯得暧昧又繾綣。

“搭上我的肩,我們跳舞。”

顧知雨聽到他說的話照做。只不過,她的舞蹈動作並不熟練,經常出錯腳,踩在他的鞋面,而後羞澀抿嘴,語氣卻沒有半點歉意,“喲,又踩到你了,對不起。”

陳思珩單手攬著她的腰,不以為然的調侃:“不用道歉,我早知道你沒有舞蹈天賦。”

顧知雨沒有被他這句話打擊到,反而因為他的來到生出小確幸,漸漸的,摸索找到了舞蹈的節奏,裙擺貼著他的褲縫流落,黑與白是極具色差的視覺沖擊。

她問:“你沒有邀請函是怎麽來的?”

“搶了保鏢的。”陳思珩毫不掩飾,沖她微微上揚眉梢,眼神鋒利,面上那得意忘形的樣子愈發嚴重。

顧知雨故意又踩了一腳,比前面的要重幾分。

陳思珩嘶了一聲,左右兩只腳被她踩的將要失去知覺,臨場想出一個好主意,“你把鞋脫了,踩在我腳上。”

顧知雨蹬掉高跟鞋,光著腳踩在他鋥亮的皮鞋面,雙手攀附他的脖頸,眼底的情愫愈演愈烈。陳思珩直白地看清她眼裏的欲念,在音樂聲停止的那一瞬間。

清冽的溫柔的吻覆在她的唇上,心神蕩漾,這幾天缺失的情緒在一個吻的作用下輕易的得到滿足。顧知雨探出舌尖,撬開他的唇,在他的口腔裏為非作歹深處留下她的痕跡。

微風拂起,室內的燈光變化,他們站在無人的空地裏相擁接吻,纏綿,黏稠。

“wo,Rain怎麽會。”塞利西女士瞪大眼睛,站在她身邊的男人正是剛才邀請顧知雨跳舞的外國混血。

他就是賽利西的兒子——Elliott。

Elliott平靜的看著兩個人親吻,目光毫無波瀾。更沒有被號稱她丈夫的那個男人的那番話所打擊到。他只是在想,來日方長,總有一天,他們還會再遇見的。

將近淩晨,宴會結束。

顧知雨靠在陳思珩肩膀上,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商務車開到顧知雨的平層樓下,她困得睜不開眼睛。

陳思珩把人抱在懷裏,步履平穩的進入樓梯間。顧知雨像個黏黏蟲,依戀的埋在他的頸窩。接觸他身上灼熱的體溫,“阿珩,你今天是不是吃醋了。”

陳思珩撒了一點點的撒謊:“沒有,他還不配讓我吃醋。”

顧知雨忽然想起一件事:“給我系面具的人是你嗎?”

他的唇瓣擦過她柔軟的臉,輕聲又溫柔的:“是我。”

“那你為什麽要走啊?”顧知雨蹙著細眉,皺著小臉,興師問罪。

陳思珩打開門,拖住她的膝彎:“真想知道。”

顧知雨乖順的點頭,烏黑發絲在他高挺的鼻梁滑落,縈繞清爽的薄荷香氣。

“床上告訴你。”陳思珩沒有開臥室的燈,朦朧的夜晚是最好的情欲的催化劑,他把人抱在床上,重重的壓在她的身上,手指去解她腰側的拉鏈。

聲線低暗磁性,用吻封緘:“今天晚上,你歸我。”

-----------------------

作者有話說:新的一年即將過去,在這裏祝大家新年快樂,元旦快樂,所有的遺憾都留在2025吧,收拾好心情一起朝著嶄新的2026再度出發。感謝這一路有你們相伴,你們是我的依靠,也是我的底氣。

明天,絕對能吃上。信我

還有這個新出場的人物,大家真的沒有猜到嗎?忘記的 ……可以重新去看前面馬場那一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