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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倫敦之夜(四) 會哄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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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倫敦之夜(四) 會哄不停。

正處於冬令時的倫敦, 天氣濕冷,與京城冬天凍的人骨頭縫都發疼的冷大有不同,它的冷像牛毛細雨淋在身上, 留下貼近肌膚的潮濕。

滴滴一聲,有人調節遙控器。空調機勻速運作的發出輕微細響, 卻蓋不住唾液交津的旖旎聲音。

松軟的床上留下一道纏綿悱惻的人影,吻得難舍難分。窗簾並沒有拉嚴,皎潔的月光隨之傾瀉而來,將顧知雨的淩亂華麗的發絲染上月光的色澤, 視覺效果的作用下, 為她素白靈動的面容平添了幾分驚天動魄的美麗。

顧知雨抱著男人精悍溫熱的身軀,柔軟微涼的手指拂過他明顯的喉結,感受他的滾動,對視相交的眼神越發迷蒙,思緒混亂成一坨纏繞的線, 琥珀色眼睛沾滿情——欲, 像鮮艷欲滴的花。她並不抗拒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相反,她非常熱衷於身體密切相接的實感。

陳思珩呼吸粗重,密密匝匝的吻在她身體的每一處烙印, 低啞聲音夾雜顆粒感,緊致的感覺在他指尖綻放:“放松, 又不是第一次。”

上次是醉酒,這一次是在清醒狀況下進行。

清冽的氣息逶迤而來,是陳思珩身上的味道,又像是男性的荷爾蒙。一大半被子落在地上,深灰色的高級布料, 有一小塊洇濕的痕跡,並不顯眼。

做工精良的高定禮服轉瞬被撕成碎片,形成衣不蔽體的效果。溫柔的燈光下,緊緊相擁的身/軀蕩漾起伏,像動態跌宕的畫卷。

陳思珩沒有半點急切,用幹凈的手指撩她的頭發,替她掖在耳後,溫柔親昵的抱住她,用嘴撕開包裝小方片,黑而直的長睫在眼瞼下方投射一小塊兒剪影,手握住她的後脖頸,橫沖直撞的去探索未知領域,嘴邊蕩漾的笑意漸深,啞著嗓音低聲蠱惑:“聽話,在忍一忍。”

肌膚相貼,汗水澆灌。

陳思珩偶爾會哄一哄,但不停。

“……”

溫馨的房間裏只開了圈昏黃燈帶,點綴氣氛。後半程,逐漸進入狀態兩人,在少許的溫存中,仍舊互不相讓,嘲諷拌嘴。

顧知雨倘若置身於海面上跌宕起伏,下了狠心去報覆,圓潤的指甲對他又抓又撓,“你餓死鬼投胎的啊,又不是沒作過……不知道要循序漸進嘛。還有那個…那麽…

“撐得我快沒了半條命。”

支在她身邊的手臂青筋暴起,欲—望面前人人皆是上-癮囚徒。

陳思珩當然也不例外,這個節骨眼上他也不好受,胸口依舊劇烈的起伏,後背有火辣辣的刺痛感,垂頸,黑發濡濕,眼瞳深邃漆黑有種別樣的性感。

就這麽意猶未盡的直直盯著她翕張的嘴,唇形飽滿粉嫩,他嘗過數次,癡迷又可愛,口感宛如一塊軟軟的小蛋糕。

可怎麽總說他不愛聽的話,男人的脊背凸起,肌肉繃緊僨張,像匍匐的野獸,齜開獠牙,憋著狠勁的玩弄獵物。

顧知雨有時候說話確實很傷人不管不顧有個魯莽的口嗨勁兒。

陳思珩壞心加深,嘴角下沈,在她快要頂峰時停下的動作,占盡便宜還賣乖逗她,“我就當做是你誇我了。”

“你動不動啊,不行就我來。”剛剛嘗到歡愛的舒暢的顧知雨開始不知足,撲騰兩條腿,翻身要跨在他身上。

陳思珩見狀攥住她細白勻稱的腿,扛在肩,聲音隨著動作一同襲來,帶著股狠勁,“你老實點,那個動作不適合你,別一會兒哭著喊累。”

常年多雨的倫敦今夜卻沒有下雨,可顧知雨仍感覺自己全身心的溺斃在雨中,搖搖又晃晃,找不著一個可以支撐的點,直到脫了力,昏昏沈沈的失去意識,睡著了。

陳思珩單穿著條睡褲,用浴巾把人裹成蠶寶寶,抱去浴室清理,睡著的顧知雨還挺可愛,至少不會說那些令人紮心的話,粉面桃花一張臉浮開紅暈,嘴裏不知道在咕嚕著什麽。

“陳思珩臭混蛋。”

只有這句話他聽清了。

溫水在她身上流過,陳思珩給她擦拭身體,一直開暖燈,趴在身上的姑娘,身前身後都有他留下的印記,鮮艷的吻痕觸目驚心。

陳思珩身體又有躁動的趨勢,趁著人睡覺還要占便宜,親過去堵住她罵罵咧咧的小嘴:“嗯,我是混蛋。”

將近淩晨4點這場水火交/融的鬧劇結束。

陳思珩換上幹凈舒適的被單,把洗幹凈顧知雨放上去,替她掖好被子,房間內,只留了一盞小夜燈。

燈下,男人眸色深深,神色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晚安,顧知雨。”

房門關嚴,陳思珩沒有困意,帶著煙盒去陽臺抽煙,幾十個小時的長途飛機從美國飛到英國,身心疲憊,可一想到能看到心愛的姑娘,再累也值了。

這幾天他擔驚受怕的,連個好覺都沒睡過。派遣留在她身邊的保安在電話裏跟他報備,他得知她身邊出現個異性,而且兩人看起來好像還認識。

來路不明的野男人,居心叵測,趁他不在撬他老婆。

陳思珩懸著心,這幾天顧知雨在跟他鬧脾氣,他心裏也惶惶不安。

思來想去後,顧不上工作項目,一心想把人困在身邊。

宴會結束,顧知雨問他:“給她系完面具為什麽要走?”

期待的韁繩拉拉扯扯,一方面是希望她可以認出他來,另一方面,又不想這麽輕而易舉的被她發現。

陳思珩後面誤打誤撞進了監控室,顯示屏映出宴會,圖謀不軌的外國洋狗在他老婆身邊打轉,像是捕獵的暗行者。

那一眼,來自男人的直覺,他非常肯定,他就是保鏢在電話中提到的那個異性。

……

做的時候,陳思珩自我反省自己這個醋吃的莫名其妙,就一個無名無份的野男人,也配讓他大動幹戈。說到底,他不在乎他,他只是在顧知雨那裏得不到相應的安全感。

因為他知道自己從來都不是她的第一順位。所以讓顧知雨甘之如飴的愛上他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天邊東方既白,夜色即將褪去。

陳思珩定定受著冷風吹,被自己衍生的悲觀情緒嚇了一跳,從小到大他從來不是優柔寡斷的性格。受生活環境影響,他是帶著刺兒,桀驁不馴,離經叛道的天之驕子。

只要一碰上顧知雨他就會患得患失,陳思珩想,或許是處在幸福中會越發的不知足吧。

未點燃的煙夾在指尖,他悵然若失的望著天際,微風拂起,嗤笑出聲,像是在自我嘲諷。好幾個小時沒有進食,胃部又在隱隱作痛,他單手按壓著胃,心想著,最近胃疼的頻率是不是有點太頻繁?

——————————

昨晚的運動量太大,一場徹夜的豪戰顧知雨被耗光了精分,醒過來時嗓子又渴,身體又痛。

身邊空空蕩蕩沒有人…昨天晚上他賣命又賣身,床上功夫活力四/射。今天早上還起這麽早嗎?

不得不承認,陳思珩確實是作息很規律,除了平時加班,需要熬夜。除其,他一貫保持早睡早起,早上6:30起來健身半個小時,或者游半個小時泳。

然後把她從被窩裏拽起,看著她一起吃飯,所有流程走完他才能安心去上班,非常有原則性。

咚咚咚,兩聲敲門聲。

門外的人問:“醒了嗎?”

她把自己悶在被裏裝鴕鳥,甕聲甕氣的聲音傳出來。

“半醒不醒中。”

還有心開玩笑,看來是沒累著她。

陳思珩拿著東西開門走進來,顧知雨露出濕潤清亮的眼睛,眼珠一轉,看清他手裏塑料袋子印著藥房的英文。

忽然想到什麽,警鈴大作。

“不不不,不能做了。”伸出腳蹬他,“陳思珩你能別大清早就當禽獸嗎?都懶你,我現在渾身都疼,下床都費勁。”

陳思珩坐在床邊,有一雙小腳丫在他背後作威作福,他罔顧不然,慢條斯理的拆著包裝。

顧知雨聞到一股清涼的薄荷味,咽了咽幹燥的嗓子。

陳思珩戴上一次性手套,沒理會她。看了兩眼說明書,擰開包裝盒,清涼的膏藥在手心中化開,意有所指道:“掀開被子,我給你上藥。”

上藥……是她想的那個上藥嗎?

顧知雨臉蛋紅紅,羞的想找個地縫鉆進去,誓死要抗爭到底捂著被子絕不讓他碰。

“不行,我不接受。”

“你那裏……腫了。”陳思珩似的無奈平淡,他沒做過這種事情,內心其實也有一絲慌亂,只是不顯山不露水:“昨天晚上洗澡的時候我看到了。”

顧知雨昨天做完實在是沒有任何力氣,後面陳思珩給她洗澡的時候,她迷迷糊糊的能感受到。只是沒想到這人太會趁人之危,還檢查她那個地方。

他不僅是混蛋,還是大變態。

陳思珩揪著人好說好商量半個小時,拉斷顧知雨的羞澀的心理防線,而後,她悶悶不樂掀開被子,陳思珩掀開她的小裙子,涼涼的膏藥在腫脹的地方融化,力道很舒服。

一想到,他現在正在看……,顧知雨只覺得在他面前最後一點顏面都碎得徹底。

(︷)

——————

下午的時候,顧知雨吃過外賣,又恢覆了三分活力。回程的日期迫在眉睫,她不想悶在家裏,想出去走一走,逛逛昔日的校園。

她現在走路的姿勢還有些別扭,而始作俑者渾身透著一股貪婪舒坦勁兒,大喇喇伸著腿,懶洋洋闔目靠在沙發裏曬太陽。

真叫人火大。

憑什麽只有她一人受苦受罪?

顧知雨存心不想讓他好過:“我要出去逛逛,你得陪我一起。”

陳思珩掀開眼簾,深邃的目光朝她湧過,微微揚了眉梢,又在意味不明的往她下半身看了看。

“不疼了。”

“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是你把我弄成這樣,你陪我出去逛逛街玩玩又怎麽了?別成天滿腦是黃色廢料,我帶你出去了解一下我留學期間的真實寫照。”

陳思珩脫落不羈的起身:“走!”

————

顧知雨在倫敦留學兩年,對倫敦這座城市的第一感觸——憂郁頹喪。因為倫敦常年天氣變化多端,即使是晴天,空氣也是濕淋淋的潮濕,

今天是休息日,充滿藝術氣息的校園裏人並不是很多。

顧知雨刷臉帶他進入校園,高大奢華的碉堡型建築,郁郁蔥蔥的灌木叢,心情忽然舒暢多了,來往皆是些金發碧眼的外國面容,兩位東方骨相的俊男美女,站在其中格外惹眼。

“你幫我拍兩張照片。”顧知雨不怕備受打量,樂呵呵的調出攝像頭,遞給陳思珩。

於是這一路,陳思珩充當她的私人攝影師,顧知雨走到哪裏,他就舉著手機拍到哪裏。

路過一棟教學樓,顧知雨熱心介紹道:“這是我們平常上課的教學樓,這裏的設備特別先進,我們平常上課只需要帶電腦就好,教師在對面對接。不好的一點是,我學號靠前,上課經常被點到名。想開個小差都難。”

陳思珩默不作聲聽著她講述她的上學經歷,聽到有趣的,偶爾會笑一下。

學校風光宜人,處處都有藝術的熏陶感

顧知雨靈光乍現,又想到一處地方:“對了,那邊有一個教堂,據說許願特別靈。”

西方人對宗教信仰有濃厚憧憬,為此,這所大學專門設立了一個天主教堂專供學生們禱告。

拉過陳思珩的手,迫不及待的拾階而上。

這是一所彰顯神性的哥特式的教堂,冷彩色的窗棱繪制不同的人物圖,周圍是各種圓雕建築,年代久遠圓柱出現龜裂,代表基督教的十字架屹立在頂端,現在並不是禱告的時間段,可以隨意進去觀賞。

走入教堂,要自覺保持安靜。

顧知雨有模有樣的效仿身邊人,雙手合十,對著神靈訴說願望。陳思珩目不斜視的看她,舉手投足充斥著不易近人的冷感。冷眼旁觀的態度,讓周遭的一切變得黯然失去靈性。在他認為,禱告祈願皆是一種心靈的寄托和慰藉。

而他想要的東西,神靈無法也替他實現。

離開校園將近天黑,顧知雨想起校園墻裏好多人推薦文物店,據說裏面有很多不可多得的稀奇古怪的珍寶。位置就在學校附近,她沒有去過那裏,正好趁這次機會,她打算去瞧瞧。

但是天公不作美,初晴的天色烏雲密布,隱隱約約有下雨的征兆。

顧知雨有些焦急:“怎麽辦,我還想去文物店逛逛,這要下雨了。”

失落的垂下頭,聲音也染上哭腔,甚至做好打道回府的準備。

陳思珩牽過她的手,“我們跑過去,說不定能趕上。”

顧知羽剛想說,“你知道位置在哪裏嗎。”

然而,陳思珩握著她,迎風奔跑起來。過往的冷風,把他們的風衣吹的獵獵翻飛,顧知雨披散的頭發糊了一臉,固然沒有形象可言,累得呼哧帶喘。

最終,在降雨的前幾秒鐘。

他們來到一家,店面不算大的小店。

雨聲滴滴答答的墜在地面,顧知雨走進店鋪,對陳思珩露出個雨後初晴般的笑容,小手一揮:“不愧是高中運動會男子3千米的冠軍。為答謝你,今天我請客,你隨便挑。”

陳思珩在店裏轉了一圈,然後去到裏側,一個不引人,註意類似於犄角旮旯的地方,在那裏原本掛放展示架藍色雨滴的鑰匙扣,已經換成別的形狀的布偶。

他看著那個地方微微出神。

“陳思珩,你選好了嗎?”顧知雨正在結賬,沒看到陳思珩他人,便喊了一嗓子。

“好了。”

整頓好思緒。往回走,路過別的展示貨架臺,陳思珩隨手撈起那個不起眼的向日葵的幹花,花根用原木漿色的紙包紮緊,落了他一手的灰。

最後結完賬,顧知雨問他,為什麽要選這個花?

陳思珩破天荒的詩情畫意起來:“枯敗的花,說不定也能再次重獲向陽而生的機會。”

“欸,你說的不對。”

“?”

顧知雨笑瞇瞇的,“金花、銀花都不如你眼前的這朵太陽花。”說完,她指指自己,雙手用作蘭花指捧在一起,放在下顎,咧嘴笑得真就像一朵活靈活現的太陽花。

原本陰沈沈的天氣好似被女生綻放笑容所感染,驟雨停歇,天邊隱約有初晴的跡象。

夜幕降臨,一天的時間即將要過去。

雄偉輝煌的大本鐘亮起燈光,雙層的士慢慢從街道上開過,激起下過雨的冷水,沿途路燈一盞一盞的第次亮起。

走在回家的路上,顧知雨覺得這一天過得開心,又充實,竟常一點也不覺得累。

她挽著陳思珩的手臂走一路說個不停。

忽然就有種好像是在新婚度蜜月的錯覺。

顧知雨停下腳步,期待的看著身邊的男人:“我們拍張合照吧。”

在鏡頭翻轉的那一瞬間,在人潮擁擠的街道,飛鴿在空中盤旋而過。

顧知雨隨便找了一名年輕的小姑娘幫他們拍照。

在快門定格的那一瞬間,顧知雨對著鏡頭微笑,牙齒潔白又整齊,嘴角梨渦蕩漾。陳思珩俯身,蜻蜓點水般吻住她的唇,這個動作令人始料未及。顧知雨看向鏡頭的目光呆楞又錯愕,仔細看,眼底卻滿是愛意。

給拍照的小姑娘把手機還給顧知雨,保持一臉的我磕到的表情。

顧知雨不禁一笑說句thank you,捧過手機,瞳仁亮亮,自顧自欣賞出片的效果圖,倒是沒害羞。自己看完,又把手機遞給陳思珩。

自己蹲下身在買的眾多紀念品中,挑了個比著愛心的布娃娃送給給他們拍照的小姑娘,以表感謝。

在倫敦的最後一夜即將告罄。意興闌珊的夜晚,令人意猶未盡。

回到家中,顧知雨平躺在床上,精神控制不住的高亢,一遍又一遍回味他親過來的那幕,心跳失序仿佛失去了平衡。在茫茫人海中,下過雨的街道,斑駁璀璨的夜景,這一次,她不在是主動索取那一方,18歲的情竇初開,倫敦是她第1段感情的初始地。

這裏見證了她和祝之屹正大光明的愛情,他們在人潮洶湧的大街擁抱接吻,而時過經年,再次回到這個地方,她居然變成了恃寵而驕的那一方,所以印證那句話被愛總是有恃無恐。

或許是在今天,也或許是幾個月前,或者是在更久的時間段,她第一次在兩人的感情中體會到被愛的滋味。而這個人,竟然會是她的萬年死對頭。

突然之間,顧知雨遲鈍的腦子裏冒出來個突兀的問題,她問:“陳思珩,你說我們會相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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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很生氣的點就是這章被這鎖了整整三天。謝謝我的讀者們耐心等,從而我也想要補充一句,就是寶貝們盡量養肥及時觀看,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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