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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薄荷之夏 “你是不是還想白嫖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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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薄荷之夏 “你是不是還想白嫖睡我。”……

陳思珩生日宴定在自家開的法式餐廳“Quay”

今晚營業時間不對外開放,餐廳在下午2:00便往外清場。

百米高的高空餐廳,燈光秀麗霓虹斑駁,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置身眼前。

廳內前前後後總共來了不到十幾個個朋友,場面卻布置的十分闊氣,以蔚藍色調點綴鋪墊,很符合當代人的審美。

陳思珩人緣好,性格隨和,不矯情跟誰都合得來,這麽多年積攢下來的朋友天南海北到處都有,但知心的朋友他只認準這幾個。

剛下一電梯,陳思珩被幾個好朋友拉過去聊天。靠窗邊穿白襯衫的男人無意間掃到顧知雨身上的男士西服,沖陳思珩神秘兮兮的嘖嘖兩聲。

其餘人一起跟風看去。

陳思珩睇去冷冷的眼神,沒給他們開口的機會。隨手給顧知雨指個方向,讓她先去休息。

顧知雨收到指令掉頭就走。

來來往往沒看到有路過的侍應生,顧知雨跟個沒頭蒼蠅似的尋找休息地方。

繞過一個拐角,誤打誤撞的被沙發裏的男人吸引住視線。

腳步一滯,扭頭定睛一瞅,感覺眼前出現了幻覺又眨巴兩下眼,確認不是幻覺。

半個月不著家的顧商禮,此時大刀闊斧的靠在沙發上,嘴裏噙著煙,煙霧繚繞在眼周,薄唇微微張開吐出煙。綢緞面料的勃墾第紅襯衫襯得他皮膚冷白,衣襟半敞袒露,隨著呼吸震顫的胸肌若隱若現,著實把風流在二字表演的淋漓盡致。

“顧二,最近忙啥呢?”顧知雨放緩腳步,高跟鞋敲在幹凈明亮的大理石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從她角度看過去,顧商禮表情不甚開心,眉宇間夾帶若有若無陰郁。

顧知雨沒想太多,直接坐在他身邊,順手攀上他肩膀,以一種稱兄道弟的姿勢,翹唇戲謔:“全場屬你最“燒”,你整這出給誰看呢?”

走過來這一路,全程的女生算上她,不過三個人。

其中一個是陳思珩他姐陳慧瑩,另外一個女生穿著紅色皮裙,披散大波浪,身材極品冷臉端著幾分架子在走廊裏不知在等誰,顧知雨對她那張臉很陌生。

其使用排除法,大概率不會是陳慧瑩,那只能是穿短裙的姑娘。

顧知雨眉眼帶笑,仿佛探破什麽驚天大秘密,小聲嘀嘀咕咕,“該不會是那邊喝橙汁的大美女吧!”

“小屁孩,少管那些有的沒的。”顧商禮偏頭往顧知雨所看方向淡淡掠過,認出那人是溫漾。

上次電話裏,陳思珩提到過的相親對象。

忽然想到一些有趣的事情,輕嗤一聲,掐掉燃盡的煙,反手扔在煙灰缸。

掀起眼皮,正好撞見陳思珩端著紅酒走過來,註意力全放在他身上,冷聲質問:“誰把我妹整來的?”

“我。”杯裏紅酒液/體搖搖晃晃,陳思珩唇貼在杯壁,淺淺的品嘗一口,老年份的肉桂陳皮熱紅酒,口感幹澀發苦,應該是沒醒好。

“顧二,我來你有意見?”顧知雨聽出他二哥話中的歧義,像只應激的貓貓,瞬間掉臉。

顧商禮沈默少許,眼裏似有無奈:“你倆一見面就沒有安生的時候。顧知雨別把人家好好的生日會搞得雞飛狗跳。況且這裏又不是只有我,還有這麽多朋友呢?你總得給大壽星點面子吧?”

“聽哥話,快回去休息。”顧商禮上下嘴皮一碰,趕人的手段被他做到了精髓。

顧知雨神情恍惚,心有苦但不能說。

倒是想反駁,她本意也不想來呀,但架不住陳大壽星三番兩頭敲打她,甚至屈尊降貴的開車來接她。人家都做到這個份上了,她要是在拒絕是不是有點太不近人情了。

顧商禮不管顧知雨有何想法,固執己見的堅定自己想法,摸出手機,點開叫車軟件,要給顧知雨叫個滴滴,給她送走。

沙發忽地一沈,陳思珩橫行霸道的橫/插過來,顧知雨被擠到一旁,他動作迅速的扣上顧商禮的手機,一字一頓告訴他,“顧知雨是我親自接來的,我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言外之意,你管的有點太多了。

顧商禮無語凝噎,從他在番話中搞懂了個事實。原來他晾著他們這幫兄弟不聞不問,晚來將近兩個小時,是去接他親妹妹去了。

這狗到底是有何居心?顧商禮發揮聰明的大腦發揮,斷定他絕對是沒安好心。

顧商禮看不懂這倆人在搞什麽名堂,左看一眼笑意狡黠的好妹妹,右看一眼淡定從容壽星。

兩個仿佛自成一派。

他幾乎是毫不猶豫擡屁股走人,這裏不歡迎他,那他去找別人聊天去:“行,我閉麥。”

顧商禮剛起身,陳慧瑩掛斷電話走進來。玻璃門被人推開,掀起一股冷風,兩人一走一過打了個碰面,眼神碰上,又短暫的避開。

顧商禮想到什麽,腳步稍頓,回眸看過去,露出猶豫不決的神色落在臉上不算自然,他有什麽話想說,但礙於有沙發上那兩位不速之客在場,想想還是算了吧。

————

樓頂天臺被布置的紙醉金迷,冬天的晚風穿堂而過,吹的氛圍感小夜燈搖搖欲墜,幾個好朋友聚堆站在一起,哈哈大笑,扯起有的沒的。顧知雨披著陳思珩衣服,縮在他背後,利用他高大挺拔的身軀來擋風。

啪的一聲,燈光全亮。

所有人的視線順著同方向看過去。

滑輪滾動,一輛手推車出現在大眾視野。緊隨其後,顧商禮現身,他推著雙層大蛋糕走過來,眾人的視線全被大蛋糕所吸。

陳思珩湊近去看,被餐車立放的賀卡引起註意力,那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經燈光一照,內容清晰明了。

看到內容後,他笑了出聲,低啞磁性的笑聲混在風聲裏,是發自內心的歡喜。

不用想,這醜字一看就知道是顧商禮的傑作。

顧商禮舉起賀卡,一字不落的照念出聲:“祝陳思珩在30歲之前早日成家。”

“謝了,兄弟。”對於這個祝福陳思珩樂在心裏,遂給他面子,把寫滿祝福的賀卡收好,揣到褲兜裏。

一旦有了開端,後面便會一發不可收拾。

跟陳思珩關系好的幾個哥們攬住他的肩膀,毛遂自薦,這個點名要當伴郎,那個點名要做主桌。

冷颼颼的夜晚,凜冽的寒風中傳來幾個大男人歡聲笑語。話題無一不是在變成花樣的催婚。

陳思珩被他們逗得笑的前仰後合,趁其不意,側過身朝顧知雨方向看了一眼。

顧知雨沒有看她,水波盈盈的目光一錯不錯盯著大蛋糕看。絲毫不掩飾心中的饑餓。

今晚來到的捧場的兄弟們,幾乎全是出生在京城權貴家中的子女們,其中有個比陳思珩小上一歲,人家大學剛畢業便結婚,上一個月喜當Daddy。

男人聚在一起說話嘮嗑,音量毫不掩飾的豪放。顧知雨聽到跟結婚有關的字眼,想到陳思珩今年20有8,距離而立之年,剩餘兩年時間。確實該到成家的年齡了。同樣她開始好奇。向他這種不服管束嘴又刻薄的男人會敗在哪個女人的石榴裙下?

有人提議:“陳哥,快許個願望吧!”

“對啊對啊,生日帽呢,快拿來把生日帽子帶上。”

過分喧囂的夜晚,破空出現一道輕輕冷冷的女音,眾人循聲望去,溫漾手上正拆包裝,往前幾步走,穩穩來到陳思珩身邊,她莞爾一笑,溫聲解釋:“剛才推蛋糕的時候,這個帽子掉在我腳邊了。”

“哇哦,天賜良緣呢?這就是緣分。”

“珩,你不用急了,你的婚姻大事有著落了。”

這些見風使舵的朋友全然不顧陳思珩心情,嘴上沒個正經起風起哄。

陳思珩接過溫漾手中的帽子,調整好尺寸戴在自己頭上,他戴好帽子,順勢又看眼顧知雨,她笑得沒心沒肺,跟這幫家夥一起打趣他。

真的個沒良心。

陳思珩摒除雜念,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許願。

高挑挺拔的身形靠在光源處,一束光打在他的臉上,男人骨相優越,睫毛纖長,不知他許了什麽樣願望,唇角浮出微不可查的笑。

顧知雨盯著他眼尾的那顆小痣微微發神,陳思珩睜開眼睛,意外碰上她的未來得及收回的目光。一時間,兩個人都沒來得及錯開目光,隔著悠悠眾人精準的對上視線。

雖然夜色很黑,顧知雨很確定自己看見陳思珩對她笑了一下。她不明所以,心裏又浮現絲絲縷縷的異樣。

蠟燭熄滅,陳思珩把切好的第1塊蛋糕遞給顧知雨,她伸手接過時,不經意間碰到他的手背,皮膚貼近皮膚好像有細小的電流竄過,體溫在不受控的慢慢變高。

顧知雨有些窘頗,但還是鄭重其事道賀:“謝謝,生日快樂。”

陳慧瑩落於他們兩人的正後方,若有所思的觀察著這二人的一舉一動,演員出身的她,職業素使然,總是習慣性觀察身邊人的微表情,正因如此,她愈發確定陳思珩看顧知雨的目光中有毫不遮掩的占有欲。

看來,自家弟弟的婚事有眉木了。

簡單吃過幾口蛋糕後,一幫人浩浩蕩蕩的乘坐電梯回到餐廳用餐,陳思珩假裝目視前方,用餘光瞥著顧知雨的動向。她跟在他二哥身邊,兄妹二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搞什麽小動作。

顧商禮那擠眉弄眼的樣子肯定不是在琢磨好事。

蛋糕甜的喉口發膩,顧知雨沒再跟顧商禮一起走,她來到吧臺準備找調酒師要一杯酒。

顧知雨坐在高腳凳上,她把陳思珩的衣服脫下來蓋在腿上,瓷白纖細的長腿露出一截,單手托起下巴,對調酒師說:“給來一杯度數低的氣泡酒。”

陳思珩鬼使神差的繞到她背後,垂落目光,聲音附在她頭上,話也是對調酒師說的:“她不能喝酒。”

顧知雨細眉緊鎖:“為什麽?”

“你說為什麽?”陳思珩瞇瞇眼,危險的目光靠近她,稍微俯身,意味不明的聲音穿過她的耳膜,不痛不癢的撬動她的防線。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放慢說話的語速,咬文嚼字的調侃:“你是不是還想白嫖睡我。”

顧知雨聞言呼吸放慢了下來,陳思珩見她不語,繼續往下說:“虧本的生意我不做,尤其是犧牲自己的肉/體。”

不知是不是因為緊張,又或者是他靠得太近的原因,氣息全被打亂。大腦短路,想回懟的話,一個字都蹦不出來。各種零零雜雜的碎片又漂浮在眼前,紛紛過來添亂。

大腦裏又在回溯和陳思珩接吻的那一幕,總而言之,是她主動的。過程中她撬不開他的唇,情急之下咬破了他的唇角。

事後顧知雨常能想起這個旖旎荒唐卻又真實發生過的吻。事實上,她沒有體會過那樣刺激的接吻方式,跟祝之屹親吻也只是停留在蜻蜓點水一般互相碰了碰唇,不足為奇。

成年人的世界觀裏,對一個相貌極佳,身材極品的男人產生性幻想,這不是一件可恥的事情。顧知雨眼神有些失措,漸漸轉移了方向,落在他的愈合嘴角上。

陳思珩一眼洞察她心中所想,一寸一寸的低頭,嗅到她身上清清涼涼薄荷迷疊香,而他就像是貓薄荷所吸引的貓,步步夾雜試探。顧知雨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允許他一步一步的靠過來,心虛的來回吞咽唾液,手指蜷縮在一起。

門後面有一個人影一閃而過,陳思珩眼神一偏,動作稍頓,他停下來,伸手去碰顧知雨紅到滴血的耳朵,懶洋洋開腔:“別喝酒,我給你調一杯飲品。”

顧知雨看他走近吧臺,長出了一口氣。

陳思珩新車熟門熟路,取出所需要的玻璃杯,動作行雲流水般熟練。

頃刻間,一杯賣相精致、藍黃漸變的薄荷氣泡水,擺放在她手邊,杯裏插著直飲吸管。

顧知雨迫不及待的嘗了一口,酸酸甜甜氣泡在嘴裏炸開,薄荷的清涼緩解了她內心的躁動。出奇的好喝,她常年喝氣泡水,喝過的款式至少有上百種,謝謝為止,市面上她還沒喝過如此戳她喜好飲料。

“還不錯,它叫什麽名字?”

陳思珩雙手撐在吧臺上,袖口平整地對折挽在手臂中間,露出的小臂線條流暢,手背筋骨分明,透著男人的“欲”。

他很隨意提議:“你給起一個吧!”

陳思珩把選擇權交給她,這杯精心調配的飲料。本就是按照她的口味,專門調制而成,從配方到口感陳思珩私下嘗試過很多回,只有今天這一杯,顧知雨嘗過的這一杯,才是第一份的成功作品。

顧知雨略微斟酌,杯面漂浮著幾片鋸齒形狀的薄荷葉,她趁機聯想到了夏天,因為炙熱的夏天和微涼的氣泡水絕配。

“那就叫薄荷之夏吧。”

“可以。”

獨屬於顧知雨一人的薄荷之夏,由此誕生。

——

後續,因為陳思珩離開太久,被好幾個朋友趕鴨子上架似的架著脖子過去灌酒。顧知雨不想過去湊熱鬧,一個人靜靜坐在小吧臺,喝光這杯薄荷之夏。

水喝多了容易跑廁所。廁後洗手的時候,有個女生從隔間出來,沖她笑了笑。明媚大氣的長相,顧知雨並不陌生,很快認出來她是給陳思珩遞生日帽的那個女人。

“你好,我叫溫漾。亦合集團的高級算法工程師。我挺好奇你和陳思珩是什麽關系?”

來者不善,顧知雨臉色閃過一絲抱恙,對方提出問題有些過界。她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平心而論,她和陳思珩的關系沒必要跟一個外人交代。

顧知雨總覺得在面前人看過來時,眼裏藏有微妙的敵意。

“我們什麽關系或許比你想象的還要覆雜。但我敢肯定的是,他認識我,絕對要比認識你的時間長,甚至長很多。”

顧知雨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跟外人解釋這麽多?或許是骨子裏傲嬌作祟。

這句話在溫漾聽來,是在明晃晃的宣誓主權。她總覺得眼前這位可愛靈動的女生似乎是對她抱有了敵意,明知道她是誤會了,溫漾仍沒忘記自己過來的目的,半推半就的順勢試探一下,“那他和我相過親。和你有過嗎?”

顧知雨心想,相親倒是沒有的,睡倒是睡了。

“你想說什麽?”顧知雨不喜歡拐彎抹角,語氣冷酷。

“我想說的是,如果我要是喜歡陳思珩,麻煩你可不可以離他遠一點?”溫漾一雙極美的狐貍眼,笑與不笑時,眼尾上挑,此時直勾勾的盯著她,讓人莫名的生出幾分危機。

有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面走過來,藥味十足的交談戛然而止。陳慧瑩看到顧知雨,表現出很驚訝的樣子,拔高聲音急促道,“雨寶,你躲這兒幹嘛呢?陳思珩找你呢?”

姐妹二人手挽著手臂,走出衛生間,朝餐廳的方向去。

走出一段距離。

“你都聽到了。”顧知雨淺聲開口,實際上早在陳慧瑩闖過來之際,她便一眼看穿她是故意的。

“那個人沒意思極了,我現在理解陳思珩為什麽不想聯姻,甚至不惜跟我們的便宜爹大吵起來。”

顧知雨聽得有些迷茫,“為什麽。”

陳慧瑩一聊到這事兒,明顯來了興致,面上表情不再冷冰冰,多出些許生動。

她認真想了想,沒想幫他弟弟掖著藏,實事求是評價道:“多明顯啊,陳思珩不喜歡她。就以他那臭脾氣,讓他娶一個他相不中的女人,堪比殺了他。”

顧知雨非常認同以上觀點,立馬不太厚道的笑了幾聲,到底是抵抗不住好奇心作祟:“那你覺得他會娶個什麽樣的女生回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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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上好。窮困潦倒的星期一即將過去,我很開心。[星星眼][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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