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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每天都想擺脫厲鬼夫君:“對不起,別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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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每天都想擺脫厲鬼夫君:“對不起,別恨我”

危重昭推開桌子,盯著謝容觀看了一會兒,似乎在評估他是不是真的變胖了,半晌回答道:“我沒看出來。”

謝容觀惱怒的拍了一下他堅硬的恰到好處的胸肌:“你好好看看!”

他抓著危重昭的手,讓他捏捏自己柔軟的小腹,再順著小腹向下,按住自己大腿上鼓出來的肉。

危重昭的大腿太硬了,謝容觀肌肉量稍遜一籌的大腿被主人壓在上面,略略松軟一些的肉仿佛被平攤在鐵塊上,手指稍微往裏陷一點,就能感受到豐溢的白肉吸力極強的從指縫間流過。

謝容觀抓著他的手,不讓他離開,往下壓了兩下,皺眉嚴厲的問道:“發現了嗎?”

危重昭接著感受的時間略略思索了一會兒,掌心下的手感太好,手指在規定的兩下基礎上多捏了兩下,於是思索時間延長到了認真的程度:“嗯……”

“有一點,”他淡淡道,“但不明顯,容我提醒你,你是一個飲食規律、定期運動的成年男性,你的體脂率本身就很低,上下波動一點非常正常。”

“這就是問題所在。”

謝容觀指出:我以前是飲食規律的成年男性,但現在不是了。你知道單月有多熱衷於把我餵成豬嗎?我在沒有額外運動的情況下,每天都在持續不斷的攝入高熱量食物!”

這怎麽是單月的問題?危重昭面色平靜,心中勃然大怒。

明明是他每天撒潑打滾要吃新鮮的甜點,如果單月有一天沒滿足他,他就會跑回老宅哭訴不被重視,央求危重昭給他的情人一個教訓。

危重昭繃緊了下巴,面上仍舊平靜如水,水裏夾雜著幾塊碎冰渣子:“可能是他想害你,安全起見,這幾天你就別去見他了,我給你定一日三餐沙拉外賣。”

“那倒是不用了。”

這個狡猾的小騙子果然一口拒絕,滑溜溜的從真正的建議裏退了出去,他仍然坐在危重昭腿上,一只手欲拒還迎的按在後者飽滿的胸肌上。

“你知道,他平時對我還是很好的,”危重昭在心裏說你也知道,“只是這一點點願望,我還是可以滿足他的,沒必要讓他傷心。”

謝容觀若有所思的說:“其實我是想說,既然從飲食規律這方面不好解決,不如從定期運動的方面解決呢?”

他提議道:“我可以增加一些運動量。”

增加運動量而已,謝容觀可以當場打電話給老宅建一間八百米健身房,危重昭不明白他在玩哪一套:“你決定就好。”

他繞過謝容觀,伸手拿起桌子上那本書,準備把還沒揭曉的殺人犯看完,卻被腿上的人用力拽住手腕,當著他的面手腕向後一甩,把那本書扔掉。

“咚”的一聲,大頭書在地上砸出一聲悶響。

危重昭視力不錯,可以看到書的腦袋凹陷下去一塊,未揭曉的殺人犯少了一截犯罪記錄,當他再拿起這本書的時候,很顯然他再也看不到完整的受害者名單了。

“……”

他保持著一個拿空的動作,濃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神色,半晌深吸一口氣,眼底湧動著一層暗色的光澤,轉頭望向謝容觀。

給我一個解釋,危重昭眼睛裏嚴厲的寫著這幾個字,要不我就操/死你。

謝容觀面對著他,漂亮的臉蛋上沒有任何認錯的意思,他那雙灰眼睛傲慢而坦然的和危重昭對視,按在後者胸膛上的手掌抓了抓,還慢吞吞的扭了兩下屁股。

他用眼神完美的寫出三個字。

我就不。

他看到危重昭無聲的咬了咬後槽牙,那一對尖尖的虎牙在口腔內若隱若現。

沒錯,保持,繼續。

謝容觀維持著高傲,面上不動聲色,心裏情緒高亢的舔了舔嘴唇。

再生氣一點,最好給他個教訓,跟他做點雙人運動,這樣他增加運動量的計劃就能完美成功,事後還能哭訴厲鬼控制不住自己,趁機勒索點好處。

他幾乎能看到危重昭被黑霧遮擋下的眼睛,那雙眼睛裏一定已經黑沈沈的卷起驚濤駭浪,抓著他大腿的手指包含著怒氣,下一秒就能將他整個人掀翻到桌子上。

他會裝作驚恐而無措的樣子,尖叫著試圖掙紮,然而一個人類在厲鬼面前是沒有抵抗能力的,他的反抗無效,厲鬼會把手伸進他的喉嚨裏,掐著他的喉結逼他認錯,最好還會有些懲罰,全都往下半身招呼——

“……好吧。”

他聽見危重昭說,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無波:“既然你健身的要求如此急迫,我給你的秘書打電話,讓她給你找個私人教練。”

危重昭把自己的身體變成厲鬼模式,輕飄飄的站起身來,坐下他腿上的謝容觀像只沈甸甸的貓一樣,穿過一團空氣,懵逼的摔在椅子上。

“咚”的一聲,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危重昭面色如常,帶著桌子上的手機往門口走去,出門時甚至對著謝容觀扯了扯嘴角。

“我去打個電話。”危重昭晃了晃手機。

隨後門被毫不猶豫的關上,謝容觀被一個人留在書房,維持著一個雙腿岔開的姿勢坐在椅子上,屁股生疼,險些反應不過來。

他難以置信的盯著門口。

危重昭居然就把他這麽遺棄在屋裏了?!

真有他的,真有他的,謝容觀發誓危重昭絕對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他原本可以從順如流的接受,做出一臉冰冷冷的怒容,把挑釁他的妻子按在桌子上,來個火辣辣的書房angry sex。

然而他就這麽跑了,就這麽故作天真懵懂、木訥無知的跑了!

謝容觀大腿新長出來那些軟肉一陣鈍痛,氣的牙根直癢癢。

他死死盯著門口,準備把絕對在門外等著看他笑話的厲鬼拽進來,給他個顏色瞧瞧,讓他知道海城名副其實的第一太子爺絕不是好糊弄的。

然而一個突兀的來信提示音打斷了他的計劃,謝容觀低頭看去,只見手機屏幕上浮現出一個已經被他拉黑的人的消息。

沈寂了好幾天的林鶴年,從另一個身份給他發了一條短信。

黑袍人:【今天晚上九點,啟明實業,我的辦公室,帶上說好的東西。】

謝容觀盯著那幾個字,一瞬間,所有和危重昭玩鬧的情緒都沈了下去,重重的墜在胃裏。

心裏翻湧出一股冰冷、黏膩而苦澀的味道,某種無與倫比的疼痛打在他的心臟上,讓他一時間攥緊了手機。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他自己選的,他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別這麽軟弱,別這麽恐慌,別他媽像個軟蛋一樣。

該幹正事了。

謝容觀閉了閉眼,伸手拉開桌子下的抽屜,從裏面翻出一本日記——謝天謝地,危重昭對他試圖自殺這件事太過恐懼,以至於沒有發現被落在浴室裏的日記。

他打開日記,翻看著前幾頁的內容,內容一直更新到前兩天,在公開了和單月的關系之後,他斷斷續續的記錄了一些無聊的東西。

曲奇餅幹很好吃,單月公寓裏的床太硬,危重昭今天把他抓疼了,他長胖了——諸如此類。和自殺前的記錄相比堪稱無聊,也很短,卻讓他感覺到一股沈甸甸的幸福。

而現在,這本日記終於要重新回到正軌了。

謝容觀拔開鋼筆蓋,寫下第一句。

【9月3日,陽】

【今天是天氣很不錯,陽光充沛,我覺得——】

他停頓了一下,感覺眼前一晃,文字有一瞬間的模糊,他攥緊了鋼筆,繼續往下寫。

【我覺得——】

“啪嗒”一聲,文字徹底模糊起來,一滴水漬落在上面,把日記本上所有清晰而理智的文字攪成一團黑乎乎的沼澤,謝容觀一動不動的低著頭,眼淚奪眶而出。

不行。

他閉了閉眼,覺得肺裏的氧氣有些稀薄,幾乎要讓他窒息,他不得不大口呼吸了幾次,才勉強穩住劇烈發抖的手腕。

不行。

謝容觀暗罵了一聲,倉促的擦幹眼淚,用力丟開鋼筆,手忙腳亂的把筆記本合上,扔進抽屜,再從抽屜裏拿出一個藥瓶,放在桌子上。

他剛關上抽屜,就聽見書房的門開了,危重昭打開門,看到謝容觀發紅的眼眶,立刻皺緊眉頭,快步朝他走過來。

“怎麽了?”危重昭捧起謝容觀的臉,看到那雙灰眼睛裏帶著一絲驚惶,不由得心下一沈。

謝容觀哭過?

他是聽見書房裏安靜的時間太長,謝容觀竟然還沒出來跟他算賬,才不放心進來的,沒想到會看到一個兩眼通紅的謝容觀。

是他沒意識到,謝容觀長胖了一點點,雖然只有一點點,但人類的身體很微妙,一丁點脂肪也會有巨大的影響。

或許他體內的激素也跟著發生了變化,讓他變得更加敏感、易怒、壓力增大,一點點刺激都可能讓他崩潰,而他居然選在這個時候假裝聽不懂他的意思,拒絕了他的邀請。

“我錯了。”

危重昭果斷的認錯,手指一點點按著謝容觀的眼角,輕柔的揉開那一片泛紅的皮膚:“我只是開個玩笑,可能有點開的過了。”

“我下次一定不離開這麽久了,我以為你會追出來報覆我,我沒想到你會這麽傷心。”傷心到哭了一場。

他柔聲問道:“你生氣了嗎?”

謝容觀搖搖頭,危重昭的手指在他面頰上留下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他把他的手指抓開,沈默了一會兒,突兀的伸手摟住危重昭的脖頸。

他傾身向前,把自己整個按在危重昭的身體裏,腦袋放在他的肩膀後面。

“我真的長胖了,”謝容觀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微不可查的發抖,“我真的長胖了,我胖了三斤。”

危重昭緊緊的摟著他,仍然不明白為什麽:“好,對不起。”

“三斤,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謝容觀沒理他,喉結一滾,發出類似於哽咽的聲音:“我是出現在娛樂報紙上的常客,我每隔幾天就要參加一個酒會,參加酒會需要手工裁剪的、得體的西裝,我的體重已經一年沒變過了,長胖了三斤意味著我穿著緊身西裝會有小肚子!”

“一個混跡在紙醉金迷裏的花花公子怎麽可以有小肚子?”他的聲音瀕臨崩潰,“親女士面頰問好的時候,她們看到的不會再是我俊美鋒利的下頜線,而是我的雙下巴!”

危重昭感受到謝容觀的手都在抖,把他摟的更緊,讓那些顫抖的聲音消融在他的身體裏。

他一下一下的摸著謝容觀的後背,仍舊沒忍住低聲說了一句:“你可以以後只親我一個人。”

謝容觀搖了搖頭,頭發絲蹭著他的脖頸,柔軟的讓人發癢。“你什麽都不懂。”他低聲說。

他安靜下來,在危重昭的肩膀上緩了一會兒,仿佛終於調理好情緒,吸了吸鼻子,松開摟著他脖子的手。

謝容觀的眼眶仍舊泛著紅,神色卻已經趨於平常的冷淡,只是微微有些沈郁:“你什麽都不懂。”他又重覆了一遍。

危重昭很輕的嘆了口氣,非人的眼睛靜靜看著他,修長的手指仍然安撫的揉著他的後脖頸。

“我本來也不是人,”他說,“讀懂人類的情緒對我來說很難,你得教我。”

他握住謝容觀的手:“你願意現在教我嗎?”

謝容觀盯著他,眼睛仍在生氣似的灰冷發沈,就在危重昭以為自己不會得到回應的時候,謝容觀低聲嘟囔了一句,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領。

他說:“你真的欠我很多。”

他親著危重昭的嘴唇,舌頭堅定的抵開唇縫,近乎熱烈的吻著他,危重昭幾乎是立刻被他拖進了這個情緒激烈的吻,回應著他的唇舌,雙手不自覺摟在他身後。

不知是不是剛剛眼淚流進了嘴裏,這個吻幾乎是苦澀的,危重昭閉眼品嘗著這個苦澀的吻,過了好一會兒才退開。

一個吻過後,謝容觀已經徹底平靜下來。

然而他眼底仍舊有一種揮之不去的陰郁與沈悶,危重昭隱隱覺得心裏不太舒服,伸手撫平了他皺起的眉頭,淡淡道:“好點了?”

謝容觀點點頭:“差不多。”

他看上去格外冷淡,危重昭眉心微蹙,張了張口,還想再說些什麽,卻忽然覺得眼前一陣眩暈,仿佛大腦被人緩緩撕開,一瞬,他重重倒在了地上。

“撲通”一聲,危重昭的砸在地上,他沒來得及變成厲鬼狀態,於是身體發出一聲重響。

他倒在地上動彈不得,唯有意識還在轉動,他看到謝容觀的手指倏地攥緊,身體顫抖一瞬,猛地從椅子上滑下來撲到他身上,然而他的臉上沒有驚慌。

幾乎和上次一模一樣。

“對不起,”謝容觀的手指發抖,他一邊哆嗦著嘴唇低聲罵著,一邊從衣服裏掏出一柄鋒利的小刀,“對不起。”

“我必須這麽做,”他的眼神空洞,卻富有一種堅定的力量感,直勾勾的對準危重昭的胸膛,“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原諒什麽?

危重昭控制不了身體,只能感受到冰冷的地板,目光下意識轉向桌子上,那上面有一小瓶藥,在他進來的時候蓋子關著,現在已經打開了。

“你抱著我哭,只是為了把藥含到嘴裏,”他對著謝容觀輕聲說,“你接近我,只是為了殺死我?”

他控制不了嘴唇,他說不出話,所以謝容觀也聽不見他的話,謝容觀只是紅著眼眶,把小刀對準他的胸膛,握緊刀柄的手抖得厲害。

“我……我給你餵的不是什麽毒藥,”他坐在危重昭的腰上,急促的呼吸著,胸膛劇烈起伏,仿佛在徒勞的解釋,“只是安眠藥,針對厲鬼的,我不是想毒死你……”

你不想毒死我,危重昭對謝容觀說,你只是想殺死我而已。

他躺在地上,眼睜睜看著謝容觀手腕繃出青筋,終於把匕首對準了他的心臟,竟然並不覺得憤怒,只覺出一種劇烈的悲哀與痛苦。

你說過你想留下我的。

危重昭心想,為什麽?為什麽你會反悔?是我做錯了什麽,還是你真的那麽愛單月,甚至不想讓他受一丁點委屈?

他心裏生出一個惡毒的想法:你意識到自己在殺死單月嗎?

危重昭忽然很想把這件事告訴他,他忽然想對謝容觀坦白,為了報覆,或者只是想看他的反應。

然而他沒有這個機會了,謝容觀閉了閉眼,攥緊小刀用力的刺了下去,他的胸膛被割開一個巨大的傷口,他看到自己的心臟被挖了出來,砰砰的跳在空氣中,他徹底失去了知覺。

“當啷”一聲,謝容觀把小刀扔到一邊。

他額頭上全是冷汗,臉上濕透了,一滴一滴淚水從眼眶裏淌下來,只是割開一塊皮膚,取出一個器官,他卻仿佛用盡了渾身的力氣,脫力的癱在危重昭身上。

“操……”

謝容觀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他的手已經抖得不成樣子,卻仍然緊緊攥住那顆鮮活的心臟。

厲鬼沒有血,即便被割開胸膛,仍舊光潔的仿佛只是蛻了一層皮,就連那顆心臟上面也沒有任何液體,然而謝容觀卻覺得根本連拿都拿不住。

這間屋子剛剛充滿了陽光、快樂、還有幸福,現在只剩下一屋冰冷的空氣,一個無比痛苦的人,和一具厲鬼的屍體。

“對不起……媽的,對不起,”謝容觀低著頭,用手去按住危重昭的傷口,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大腦一片空白,“你會活過來的,我只是想救你,求你了,別恨我……”

洗腦一樣的暗示沒有任何作用,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然而親手挖出愛人的心臟還是太刺激了,危重昭震驚而冷漠的眼神在他的視網膜上迅速旋轉,不斷刺穿他的眼睛,晃的他直想吐。

“嘔——!!”

謝容觀脊背猛地蜷縮起來,他撕心裂肺的幹嘔了幾聲,什麽都沒吐出來。

“嗡——嗡——”

一旁的手機還在不停作響,謝容觀撐著危重昭的屍體,攥著那顆心臟,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癱坐在椅子上發呆,過了好一會兒才接起電話。

“一個小時後見。”

他說:“我會把你要的東西給你,但我有個條件,我要親眼看著你完成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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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重昭:(心碎)(心碎)(心碎)

一個小時後的危重昭:我錯了!(後悔)(心碎)(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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