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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每天都想擺脫厲鬼夫君:暴風雨前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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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每天都想擺脫厲鬼夫君:暴風雨前的平靜

這個夜晚過去後,他們的游戲終於走上了正道。

出於一種“事情不可能更骯臟”的誠實,謝容觀和危重昭的真心話進行的特別快。

他們沒有半分遲疑就誠實的回答了所有問題,危重昭對謝容觀闡述出的那些可能的出軌、更喜歡情人的溫柔、一開始非常恨他,不能說是裝作若無其事,只能說是全盤接受。

畢竟他也清楚,他們之間的關系可不是什麽自由戀愛,在這樣的前提下,只要謝容觀還留在他身邊這個事實存在,任何不那麽政治正確的小幻想都不重要。

而單月,單月是謝容觀自己選的。

他們之間沒有任何利益牽絆。所有連接的來源於那根細細的蜘蛛絲——感情,當一只蚊子撞上來,蜘蛛絲有任何細微的波動,那麽整張網都可能毀於一旦。

如果謝容觀在真心話裏承認,他或許對單月不那麽滿意,那單月作為和他沒有任何婚姻關系的情人,是不是隨時可能被拋棄?

如果謝容觀誠實的告訴單月,他在他身上找到了危重昭的影子,那麽當某天他們兩個越來越像,謝容觀會不會覺得人類終究比不上厲鬼,從而回歸家庭?

謝容觀明白了這一點,所以他很開心自己解決了這個問題,把可能傷害他們感情的真心話留給危重昭,再把大冒險交給單月。

“哦!”

當水果刀劃開單月的手臂時,他註視著血液從傷口中溢出,顯得格外興致勃勃。

謝容觀把腿翹在沙發上,饒有興趣的盯著他。他們兩個正縮在單月的小公寓裏,陽光一樣溫暖的空氣包裹著他,公寓裏到處都是單月的氣味,這讓他縮在沙發上,就好像被單月抱在懷裏。

茶幾上擺著幾瓶汽水、上次沒吃完的小餅幹、還有一堆散落的真心話大冒險。

距離紙牌發售的十二點只剩一個小時,然而他們兩個就這麽溫馨的、懶散的,甚至是無所事事的縮在公寓裏,享受著真正的情侶約會,而不是在生死攸關的捉鬼路上偷情。

或許是因為交換角色後,他們現在只需要處理最後三張卡牌了。

“我從來沒有——我的意思是,我很少受傷,”單月有些著迷的盯著尚未愈合的傷口,“這種體驗對我來說很新奇。”

謝容觀當然知道他為什麽感到新奇,他沒有戳破,只是勾起唇角:“嗯哼,我在考慮要不要去學抽陀螺。”

“為什麽?”單月還沒把目光從傷口上移開。

“為了滿足我擁有小眾癖好的男朋友,”謝容觀的嘴角扭曲起來,他努力憋笑,拉長了音調,“萬一他某天想在床上挨鞭子,我得未雨綢繆。”

單月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他在說什麽,面頰立刻浮上一層薄紅:“我不是sm愛好者。”

他板著臉,把目光定在謝容觀臉上,挺直的胸膛和結實勻稱的身形讓他看上去很具有威懾力,但發紅的耳尖無比強大的削弱了這一點。

“你應該心疼我,”單月瞇起眼睛,“我是你男朋友,我在為了你的任務傷害自己,你應該表現得很難過,難過到眼眶通紅的掉眼淚。”

謝容觀撅著嘴唇:“我沒有嗎?”他似乎真心感到困惑。

“沒有!”單月指責他,“你看起來就好像抓到了咬尾巴的小狗,你一點都不心疼我。”

謝容觀好像被指責到了,他咬著嘴唇,擡手摸著單月的手臂,指腹輕輕蹭過傷口邊沿。

像是判斷這傷口會不會讓單月疼痛難忍,他收斂起所有表情,專註的看了一會兒,忽然隱忍似的用力閉了閉眼,垂下頭,後背輕顫起來。

單月感受到一點溫熱的濕意落在手臂上。

“……謝容觀?”

他真的哭了?

單月心中驟然升起一股悔意,他不是真的想讓謝容觀傷心,他心裏清楚,完成大冒險任務是他們必須做的,讓單月受傷已經讓謝容觀很痛苦了,他那麽掙紮著才點頭同意,他怎麽能讓他更自責了?

“別這樣,”他面色微微發白,板過謝容觀的肩膀,皺起眉頭強勢的盯著他的眼睛,“對不起,我不是想讓你傷心,我沒有——”

謝容觀根本沒有哭,他癱在單月的手臂上,把身體笑成一灘缺氧的爛泥,單月看到他笑的連口水都出來了。

“你……你怎麽能這麽可愛,”他上氣不接下氣的發抖,“我居然沒在見你的第一面這麽做,我就該在你面前裝哭……”

單月還抓著謝容觀的肩膀,一動不動,他的臉上迅速漲起紅色,這次絕不是因為害羞。

“謝容觀,”單月的眼神一向很溫柔,像一汪清泉似的包容,然而這次泉水似乎變成了巖漿,“你,現在立刻馬上,親我,”他的咬字清晰而越發低沈,“現在、立刻、馬上。”

謝容觀還在笑的停不下來:“為什麽——”

他沒說完,被單月一下推倒在沙發上,單月壓在他身上,用力咬住他的嘴唇。

謝容觀的笑聲被迫堵在喉嚨裏,他的舌頭被人用力吮吸著,冰冷的舌頭試圖侵入他的喉口,讓他幾乎嘔吐出來,然而那個帶著怒氣的吻擋住了他的掙紮,讓他只能引頸就戕。

單月咬了一下他的舌頭,讓他小小的尖叫了一聲,他報覆性的抓住單月的頭發向後扯,後者仿佛沒有任何感覺一樣,仍然嚴厲的舔吻著他。

謝容觀被他親的喘不上來氣,暴露在外的皮膚貼著另一個人的皮膚,讓他不停的發抖。

單月仍然很溫和,聞起來仍然像是陽光,然而當你不隔著什麽東西觸碰到陽光時,陽光不是溫柔包容的,是耀眼而炙熱的。

直到謝容觀真的被逼出眼淚,不得不濕漉漉的求饒,單月才後退了一點,用那種隔著一層的方式,溫柔的揉著他的嘴唇。

“你就知道嘲笑我,”他的情緒似乎穩定下來了,聲音聽起來一如既往的溫柔,但夾雜著一絲微不可查的挫敗,“你不擔心我受傷,是因為我在你心裏真的很幼稚嗎?”

謝容觀盯著他的眼睛,那雙海一樣湛藍的雙眸裏流露出某種失落,他心頭一動,忽然意識到單月在無意識的和危重昭做對比。

他們兩個一向截然相反,危重昭冷漠的像月亮,單月溫暖的像太陽,前者成熟而善於掌控節奏,後者有一點小幼稚,但更多的是源源不斷的給予謝容觀支持。

他們曾經很不一樣,但最近,尤其最近這些天,他們越來越像了。

謝容觀明白,這是因為他以為他同時愛上了兩個人,而這兩個人終究只是一個人。

兩個人,只能活下來一個。

謝容觀喉結一滾,很輕微的收緊了一點手指,那種讓他想吐的情緒再次翻湧上來,然而他控制著沒有表露出來,只是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

“我就喜歡你幼稚一點。”

他撥弄著單月的頭發,漫不經心的,半晌伸出發紅的舌尖,一點水漬在上面亮亮的閃著。

“難道我必須喜歡比我更成熟的嗎?”謝容觀煽動著睫毛,微微垂著眼睛,用貓一樣的小舌頭,舔了舔單月撫摸嘴唇的手指,“這麽說不太好意思,但以我的年紀,我可能只能喜歡上林鶴年了。”

“別這麽說。”

單月明顯被惡心了一下,他手指縮了縮,但被謝容觀咬住了。

謝容觀咬著他的手指,像對付什麽難啃的骨頭一樣,用牙齒一下一下磨著,鋒利的牙齒把指腹咬出了一道血痕,他嘗到了鐵銹味,頓了頓,安慰似的舔舐掉了那些血液。

單月凝視著他。

“這是為什麽?”他輕聲問道。

謝容觀認真的舔掉最後一點血漬,直到傷口開始發白,用胳膊肘支起身子,半仰著頭,直視著單月的眼睛。

“如果你真的受傷了,我會心疼的,”他深吸一口氣,誠懇的說,“但我不能違心的說我不喜歡你受傷。”

“我喜歡看到你流血,好吧,說不上喜歡,但我覺得看到你也會受傷,當你流血的時候,我會感覺你和我是一樣的。”

單月眼睛裏閃動著了悟的光。

“我明白了,”他柔聲說,“像是人類和你在一起,而不是某種非人的無法感知的鬼魂。”

謝容觀把他男朋友的腦袋拉下來,為這句通情達理的話而親了十分鐘,然後他從沙發上滑下來,脫離出那雙強有力的臂彎,對著一桌子真心話大冒險嘆了口氣。

“來吧,”他強打起精神,“就剩幾張了,我們把最後一點弄完。”

他們用了二十分鐘,把最後幾張難搞的卡牌任務一一做完了,大部分身體傷害都在單月身上,一小部分被謝容觀搶了過來。

直到最後一張要求抽到的人自殺的大冒險被翻過來,厲鬼的魂魄在牌上若隱若現,謝容觀盯著那點黑氣,哼笑一聲。

想誘導我自殺?

去你的吧,他在心裏說,你算老幾,我老公可是鬼王!

謝容觀拿出那條血紅色的吊墜,配合著單月的符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那從地府裏爬出來的厲鬼抓了起來。

“刺啦!”

卡牌尖叫一聲,倏地自燃起來,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燒,那些卡牌不到半分鐘,就在陽光下全部煙消雲散。

謝容觀在桌子上吹了口氣,把最後一點灰燼吹走,嫌棄的拍了拍袖子:“真討厭,早知道我今天就不為了見你噴香水了,我現在聞起來像賣炭翁。”

單月看了看時間,現在距離十二點還有半個小時,而林鶴年大概在明天這個時候,才會發現他賣出去的全都成了普通的紙牌。

他露出一個微笑,湊上去親了親謝容觀沾了一點灰的臉頰:“幸好結束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玩真心話大冒險了,這應該就是林鶴年最後的底牌了吧。”

單月開玩笑似的確認道,不是一個問句,而是陳述句,因為他調查過,他很肯定林鶴年為了養小鬼已經傾盡了全部努力。

謝容觀瞳孔輕微縮起,咽了咽口水,剛升起來的心臟一沈,覺得反胃。

——不是。

林鶴年的確已經傾盡了人力物力,再沒有可投入的資金了,但在所有看似愚蠢的計劃之下,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部署。

而單月調查過所有啟明實業的融資和企業書,唯獨沒有想到過在新婚之夜安睡的時候,望向枕邊安然呼吸的另一個人,他的枕頭下是不是放著一把能殺死厲鬼的匕首。

謝容觀感覺空氣被凍住了,呼吸變成了一種火辣辣的折磨,他的心臟砰砰直跳,還沒說話,就聽單月一邊慢悠悠的去廚房做飯,一邊狀若無意的問了一句:“對了。”

“你之前說想毒死你的丈夫,還找我要了一大堆辦法,”他沒有看謝容觀,盯著微波爐好奇的說,“你現在還想這麽幹嗎?”

謝容觀盯著他的後背,把重心轉到左腳,又轉到右腳,沒有回答。

兩個答案,想,還有不想。

回答不想,單月會做出一副吃醋的模樣,纏著他要補償,或許還要跟他生好幾天的氣,但最終他一定會不情不願的接受,和危重昭一起分享他的愛,他將一輩子只能擁有分成兩半的不完整的愛人。

回答想,單月會看起來很高興,甚至給他提供十幾種解決厲鬼的方法,但實際上這些方法一個管用的都沒有,他的愛人會被夾在兩種痛苦之間,永遠無法擁有他全部的愛。

“其實……”

“叮”的一聲,烤箱定時到點了,單月從裏面拿出一盤熱騰騰的蛋撻。晚宴上一般都是冷食,謝容觀最近養成了吃熱食的習慣,下午非要吃出爐半小時內的點心。

他把蛋撻放到茶幾上,戴著手套吹了吹,給謝容觀捧過去一個:“你說什麽?”

謝容觀對上單月湛藍澄澈的眼眸,接過蛋撻,給了他一個細小的微笑,神色微微有些忐忑:“我是說,我有點猶豫。”

“經歷過這次真心話大冒險,你們都幫了我很多,我覺得,”他猶豫了一下,“我覺得我現在……沒那麽想殺死他了。”

“我想讓他留下。”他說。

單月沒有說話,謝容觀迅速抓住他的手,力氣因為緊張用得有些大,事實上,大的幾乎讓後者指骨發疼:“你會原諒我嗎?”

他盯著單月,灰眼睛裏霧氣彌漫,裏面有暗光閃爍:“你會離開我嗎?”他懇求道。

單月反手握住他的手,俯下身,和他一起坐在沙發上,手指從衣領伸進去,撫摸著那一片艷麗發紅的胎記,仿佛是穿過皮膚撫摸著謝容觀溫熱的鮮血。

“你知道無論如何我都會在你身邊,”他藍眼睛裏波光粼粼,按著那塊胎記,保證似的在上面親了一下,“我會支持你做的任何事。”

謝容觀抓住他的頭發把他扯起來,直視著他的眼睛,仿佛要透過那層清澈的鞏膜,看到最深處的東西。

他的聲音有些發抖:“你發誓?”

單月的聲音平穩而溫和:“我發誓。”

倏地,謝容觀松開了手,單月扣住他的手腕,低頭猛然吻住了他。謝容觀單薄的脊背深陷在柔軟的沙發裏,周身是濃郁而熱烈的陽光,他被這種純粹的愛意包圍著,手指仍舊止不住的發抖。

對不起。

“唔……”

謝容觀呻吟一聲,閉上眼睛,小扇子一樣的睫毛不得不在強光下發顫,將自己投入這場單方面坦誠的交流中。

對不起,問題還有第三種答案,說謊。

他不會說謊太久,他也不想這麽做,他會把那本日記給他的,等到一切結束之後,他會將自己的全部袒露出來,包括他心知肚明的真相,包括他一意孤行的決心。

如果那時候他還能活著。

*

之後的生活可以說是乏善可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又可以說是平淡而幸福。

紙牌發售之後,啟明實業不知怎的,仿佛是冥冥之中走了背運,一系列莫名其妙的意外砸在它身上。

百年一遇的大洪水、氣象原因導致停電、公司發財樹突然暴斃……這被林鶴年奇跡般白手起家種下的常青樹,持續幾十年屹立不倒,在今天壽命似乎終於走到了盡頭。

謝容觀在林鶴年給他一小時打幾十個電話時就把手機關機了,白天縮在單月的公寓裏濃情蜜意,晚上和危重昭開發身體的潛能,滋潤的半個月胖了三斤。

他捏著腹肌上微微隆起的軟肉,沈思了一會兒,從空蕩蕩的廚房裏走出去,推開了書房的門。

危重昭正坐在椅子上看書,他穿著一身中山裝,姿勢挺直,裁剪得當的褲筒繃緊大腿,將他勻稱如大衛雕塑般的肌肉凸顯的格外堅硬平整。

見謝容觀一臉凝重的進來,他放下書問道:“什麽事?”

謝容觀沒說話,他直接走過去坐到危重昭腿上,兩條大長腿分開,皮鞋的尖頭點地,手穩穩的撐著身下堅硬的大腿。

“發現了嗎?”他問道。

危重昭把滿臉黑霧對準他。

謝容觀嘖了一聲,肩膀下沈,手上用力,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危重昭腿上。“我量身定做的西裝出現了繃緊的現象,”他冷冷的說,“我長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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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大高潮開虐[貓頭]

這個世界進入倒計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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