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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每天都想擺脫厲鬼夫君:攥住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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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每天都想擺脫厲鬼夫君:攥住他的心臟

單月的回答流暢而真摯:“我永遠不會對你說謊。”

謝容觀壓著他的肩膀,居高臨下的望著他的眼睛,藍色湖泊蕩漾起的水波幾乎將他溺斃在其中,任何一個擁有這樣一雙眼睛的人,都絕不可能說謊。

因為謊言是骯臟的,而這雙眼睛是那麽澄澈透明,一眼便能望到最底。

倏地,謝容觀被電到似的移開目光,他眼睫微顫,無聲咬緊牙關,不願讓那清澈的湖泊倒映出他自己難看的臉色。

單月怎麽能那麽輕易的說謊呢?

如果連這種最重要的事,他都能當著謝容觀的面毫無破綻的說謊,那他究竟對自己說了多少謊?他究竟由多少個謊言組成?

“……那我們明天見。”

謝容觀手指捏緊,強迫自己露出一個甜蜜的微笑:“我希望你能給我做點好吃的,或者給我準備一部電影,我們可以一起看,就當約會——當然,順便說點真心話。”

單月摟著他,溫柔的微笑起來:“我會的。”

他們又親熱了一會兒,直到夕陽落山,最後一抹紅線消失在高樓背後,謝容觀才依依不舍的和單月告別,裝作不知道半小時後他們又要見面,離開了公寓。

前往老宅的路上,這幾天都消失不見的系統出現了一次。

【正常情況下,我會尖叫你究竟在做什麽?趕緊停下!然後你就會用一個神秘莫測的謎語震撼我的心靈,】系統的聲音冷漠而機械,【但這次我什麽也不會問。】

謝容觀有些好奇:“是什麽改變了你?”

【主系統要關掉這個世界。】

“……”謝容觀停頓了一會兒,“那我怎麽還沒消失?”

【因為原本它是這麽打算的,但當主系統銷毀世界的時候,世界意志突然跳出來一個警告,阻止了所有操作。】

系統用它的血管盯著謝容觀,從沒有這麽嚴肅過:【你知道這說明什麽嗎?】

【這說明男主失控了,他不是原著裏那個男主了,他變成了整個世界意識的化身,即使是主系統也不能強制他遵從劇情!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如果你按照原著劇情讓男主殺了你,我沒辦法把你帶回系統空間。】

系統頓了頓,半晌,言簡意賅道:【你會死。】

真正的死亡。

謝容觀靜靜的聽著,一身灰色風衣將他包裹的尖銳而修長,宛如一柄不為所動的刀刃,他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聞言只是問了一句:“那你的意見是?”

勸他換個方式曲線救國,還是幹脆跟他說這個世界死了也算賺了,無論如何別讓男主暴走?

【現在就走。】

系統給他的答案卻出乎意料:【幸福值還沒到達最低點,你暫時還很安全,立刻離開還有機會。】

謝容觀聞言一楞:“我以為你會覺得男主才是最重要的。”

他們一開始把他抓過來,不就是為了代替渣受,穩定男主的情緒嗎?

系統聞言冷哼了一聲,在周圍轉了一圈後就消失了,什麽話也沒留下。

謝容觀維持著困惑的表情,繞過一個街區,隨後緩緩把風衣拽過嘴唇,遮住了一個隱藏不住的竊笑。

好吧,好吧,他愉快的心想,連人工智能都承認它有一顆心了,跟他愛死愛活三個世界的人會不會有呢?真是值得賭一把。

如果幸福值跌落到最低點,他會被男主殺死嗎?

謝容觀拭目以待。

*

由於單月身上有太多秘密,在雙重身份的限制下,和單月的真心話大冒險游戲進展的格外不順利。

謝容觀原本以為和危重昭玩起來會簡單一些,畢竟他和危重昭幾乎已經攤牌了,而厲鬼的身體又實在很難被傷害。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在單月那裏,他們好歹還玩了兩輪牌,等他回到老宅,和危重昭玩大冒險的時候,他們卻直接卡在了第一張牌上。

謝容觀整個人縮在沙發上,和懸在桌子上的危重昭對視,他攥著一把刀,不得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惱怒。

他警告道:“放開我。”

危重昭直接拽著他手裏那把刀,把刀刃按在手心裏,讓後者的手指連動都動不了一下:“不。”

“放開!”謝容觀一腳踹在他腿上,質問道,“我們說好了,你要跟我一起把大冒險的部分玩過去,你中途反悔是什麽意思?!”

危重昭沒聽見一樣把他手裏的刀拽走,攥起手指,像是攥著橡皮泥一樣把刀捏成了一灘鐵水,面色沒有任何變化,仍舊冷靜:“不行。”

“我之前答應你玩大冒險,是為了假裝被引誘,把厲鬼捉出來,可是如果你真的拿刀傷人,那就不叫假裝了,”他冷冷道,“這就是犯罪。”

危重昭抱著胳膊坐在謝容觀面前,姿態格外堅決,地上是整個老宅裏廚房用具融成的鐵水。

他端莊而威嚴的翹著二郎腿,飄在半空中,腳下踩著泛著冷光的鐵灰色液體,幾乎像是一個坐在王座上的暴君。

謝容觀仰望著暴君,終於忍無可忍:“就他媽的一個一厘米的口子!!”

“要求是讓使用者流血,我拿刀給自己手指頭抽個血還不行嗎?!”他憤怒的瞪著危重昭,“我一沒出去砍人,二沒捅死你,這點傷口還不如你掐出來的痕跡重!你大驚小怪個什麽勁兒?!”

危重昭根本不為所動:“你可以捅我,但用刀劃傷你自己不行,一丁點傷口也不允許。”

他用那雙非人的眼睛垂眸望著謝容觀,這花花公子大約從繈褓嬰兒時,就用昂貴的絲綢包裹住身體,此後二十幾年從未靠近過比鮮花美酒更堅硬的東西,才養出那樣一身雪白光滑的皮肉。

哪怕是現在,那副柔軟的胸膛因憤怒而上下起伏,充血發紅,也仿佛是從一顆圓潤的珍珠裏泛起粉意。

完美無瑕。

任何用非澀情的方式破壞這片肌膚,括弧,由危重昭造成的,括弧,都是絕不可饒恕的。

謝容觀瞪著他:“把你的手,從我的胸裏伸出去,”他咬字很慢,但力道大的幾乎要把危重昭的手指咬碎,“我不想看到一個手腕杵在我的鎖骨下面,更不想知道你在摸哪裏,是肋骨還是更外邊的東西,我只想讓你,他媽的,把手,拿出去!!!”

危重昭說:“對不起。”

他很快速,但維持著冷靜的姿態把手抽了出去,繼續端坐在半空中,微微皺起眉頭。

“我不是在找茬,”他說,“我知道我從前傷害你比它要嚴重的多。”

無視了謝容觀的一聲冷笑,危重昭繼續說道:“我覺得這樣很危險,因為這副牌的目的就是引誘你一步步傷害自己,如果你一開始抱著‘我只是假裝’的心態,就滿不在乎的跟著大冒險去做,到最後,你很可能就真的分不清了。”

“你可能會死。”

危重昭用那雙向來冷靜、漠然、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盯著謝容觀,後者也望著他,在那一片模糊的黑霧裏,一絲輕顫沒有逃過謝容觀的目光。

“你是人類,”危重昭輕聲說,“人類很脆弱,我不會冒著傷害你的風險,讓你完成大冒險的任務。”

謝容觀沒有說話。

他微微瞇起眼睛,審視的盯著危重昭,面上的神情晦暗不明,修長的手指一點一點,在膝蓋上敲著。

半晌,謝容觀身形一動,把那副牌往前一推,示意危重昭抽牌:“行,那你來。”

危重昭沒有任何猶豫,伸手抽了一張牌,上面畫著一個滲血的喉嚨:“割喉,深度至少要達到三厘米。”

他語罷放下牌,從鐵水中輕輕攥起一部分,手指一緊,那一灘銀白色的鐵水就變成了一把尖銳的刀。

危重昭握著刀刃,手腕一動,在謝容觀的註視下毫不猶豫的劃了下去,脖頸上頓時出現一道駭人的傷口。

裏面並沒有流出血,一些黑霧從傷口中溢出,傷口很快就在兩人的註視下愈合了,這幅徒有其表的人皮也恢覆自己欲蓋彌彰的擬態,變得完美無瑕。

危重昭低頭看看傷口:“完成了嗎?”

謝容觀皺起眉頭,攥著手心裏的血紅吊墜,閉眼仔細感受了一下,半晌挫敗的吐出一口氣:“沒有,沒成功。”

他作為這副牌的使用者,如果成功了,理論上他會有感應,就好像是內心出現了一枚亞當夏娃的蘋果,而他搖晃枝頭,把蘋果摘了下來,為此感到異樣的愉悅。

如果這種感應沒出現,就說明不管是因為心態問題還是客觀原因,這次真心話大冒險是不成功的。

危重昭盯著脖頸上愈合的傷口,若有所思道:“或許是因為……某種程度上這算是作弊。”

“這副牌的目的是讓你暴露黑暗本性,一步步墮落下去。對活人來說,傷害自己就是放棄了一部分生活的希望,然而我已經是死的不能再死的厲鬼了,這對我毫無意義。”

“所以所有傷害自己的大冒險都得我來做?”

謝容觀眉頭擰緊,盯著那副卡牌,半晌眉眼緩緩松開,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你能派上點用場,結果你還不如單月有用,他只是個人類。”

危重昭聞言也垂下眼睛,他放下雙手,不再維持著那副冷漠暴君的姿態,在只有謝容觀與他兩個人的老宅裏,露出了一絲細微而真實的疲倦。

“抱歉。”

他閉著眼睛,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抱歉我幫不上你的忙,抱歉我不是他,如果和你結婚的是一個人類……或許對你來說會更好。”

謝容觀看著他,什麽話也沒說。

老宅裏彌漫著沈默的氣息,月色透過窗玻璃,在兩人身上勾勒出冰冷蒼白的輪廓,他們一個如幽靈般漠然而高高在上,一個像任何一個徒有其表的紈絝子弟,虛偽而拒人於千裏之外。

忽然,謝容觀動了。

他抓住危重昭的手,在後者倏地睜開的視線裏,把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前,用一種緩慢而不容置疑的力道,讓那只手摸到了他的心臟。

“也沒必要那麽看輕自己嘛。”

謝容觀灰眼睛裏閃著光,慢吞吞的拉長了音調:“厲鬼還是有一點用處的。”

“能穿過我的身體,直接摸到我的心臟,把我每一下心跳都攥在手裏,”他把那只手往裏按,砰砰,砰砰,直接貼上脆弱而溫熱的血管,“這還是很方便的。”

“萬一我出軌了,你一摸就能發現問題出在哪兒,對不對?”

謝容觀直勾勾的盯著危重昭的眼睛,淺灰色眼眸微瞇,湊近了一些:“如果哪天我帶著一身酒氣回來,跟你說我參加了一個晚宴,什麽也沒做,可是你卻聞到我身上有一股奇異的香氣,就好像是肥皂水的味道——很青澀,很天真,說不定撥弄兩下還會臉紅的味道。”

“那麽年輕有活力的味道,和你完全不一樣。你問我這是什麽,我卻顧左右而言他,反而指責你太多疑,你可是我的丈夫啊,”他輕聲說,“我身上明明只應該有你的味道才對。”

“於是你把你的手伸進我敞開的衣服裏,攥住我的心臟——砰砰,砰砰,跳的好快。啊,你知道了,我在撒謊,我剛剛去見了我的情人。”

倏地,謝容觀把危重昭的手腕攥的更緊,力道大的就好像要將他捏碎一樣:“你的妻子出軌了,這怎麽可以接受?他必須得到懲罰。”

他的語氣也急轉直下,變得陰沈而憤怒:“所以你攥緊了他的心臟,用能把刀刃捏成鐵水的力度,捏著他的每一根血管,把那一小團艷紅色的軟肉弄得一團亂遭,連跳動一下都需要你的許可。可是你不會心軟,你只會冷酷的看著他尖叫,兩眼翻白的流口水,讓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雙手按住胸口,只能滾在地上乞求你的原諒——”

忽的,謝容觀松開了手。

“你看。”

謝容觀往後靠,把自己揉進柔軟的沙發裏,懶洋洋的翹起二郎腿,鞋尖一挑一挑:“厲鬼能做的事情很多啊,如果我的丈夫是個人類,他就做不到。”

危重昭一動不動的凝視著眼前的人,被動的向前探身,一只手按在謝容觀身側,仿佛有些摸不清狀況的疑惑,眼睛裏卻翻湧起危險的黑霧。

“我覺得他舍不得,”他半闔著眼睛,淡淡的說,“即使他的妻子真的擁有一個情人,他也不敢這麽做。”

“為什麽?”

“因為他舍不得讓他的妻子難過,他怕他的妻子徹底離開他,哪怕出軌也可以,即便這意味著他心都碎了。”

謝容觀托腮想了想,半晌頗有創意的指出:“萬一他的妻子也喜歡這樣呢?”

危重昭聞言頓了頓,手指不受控制的動了一下。

半晌,他平靜的說:“那或許他可以試試。”

謝容觀舔了一下嘴唇。

他看著危重昭黑霧下那張俊美的面容繃緊,顯得輪廓更加冷酷,危重昭伸手重新按住他的胸膛,穿過一層薄薄的皮膚,手指按進雪白的肉,進入胸腔。

心臟輕輕顫動了一下。

謝容觀繃緊下顎,有些緊張的等待著危重昭猝不及防的攥緊他的心臟,讓他一瞬間尖叫出聲,享受那種生命被人攥住的劇痛與快樂。

然而危重昭只是虛按住他的心臟,側頭端詳了一下,俯身在謝容觀的胸膛上親了親。

那顆心臟隔著血肉,不可抑制的狠狠一跳。

危重昭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從半空中落下來了,他單膝跪在沙發前面,脊背挺直,親完擡起眼睛,靜靜的望著謝容觀:“喜歡嗎?”

他在回答剛才那個問題——萬一他的妻子也喜歡這樣呢?

“……”

謝容觀喉結一滾。

他盯著危重昭,仿佛在腦海中激烈的爭鬥,半晌終於下定決心,吐出一口氣,忽然抓著危重昭的頭發,俯下身用力的親了上去。

這個晚上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和危重昭一起完成大冒險的任務中道崩殂,他們剛用完兩張牌就滾到了一起,剩下無數張牌從桌面滾到毯子上,從毯子上滾到地板上,散亂的鋪成一張床單,托在兩人身下。

第二天謝容觀把那些牌一張一張撿起來之後,不得不先送去一趟幹洗店。

唯一的好消息是當他檢查剩下的真心話大冒險時,有兩張大冒險詭異的顯示出已完成狀態,謝容觀克制著自己不去想為什麽,隨手把廢牌扔進垃圾桶。

“還剩二十幾張。”

謝容觀挫敗的盯著那些牌,貓一樣蜷縮在單月公寓裏的沙發上,枕著自己小男朋友的胳膊,語氣幹澀:“我們只剩兩天時間了,今天必須把十張搞完。”

他的小男朋友臉色難看的盯著他:“為什麽他跟你就弄完了四張牌?”

謝容觀心虛的翻了個身:“就是……沒弄完嘛。”

“整整一個晚上!”

“我們昨天也只做完了兩張牌的任務呀。”

單月冷聲道:“那是因為昨天我只和你呆了一個小時不到,而你,你很快就跑了,”他一句比一句聲音更沈,“因為你急著回去,回到你們的愛巢,給你那個混蛋丈夫做飯。”

“你能不能告訴我,一整個晚上,你們為什麽只弄完了兩張牌?你到底跟他幹什麽了?”

————————

謝容觀:你問我?

單月:[憤怒]告訴我你到底喜歡他什麽?!

(我好偷偷參考標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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