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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每天都想擺脫厲鬼夫君:一個情人,一個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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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每天都想擺脫厲鬼夫君:一個情人,一個玩物

我和他幹什麽了,你心裏不清楚?!

謝容觀在單月看不見的地方,臉上心虛的表情掉了一秒。

他掐著單月的胳膊,在心裏惡狠狠的咀嚼著小男友越逼越緊的質問,對這個吃自己醋的人破口大罵,面上仍舊可憐兮兮:“難道他要做什麽,我能拒絕嗎?”

“他可是厲鬼啊!”

謝容觀咬著嘴唇,嚶嚶嚶的訴苦:“他的力氣那麽大,下手那麽狠,我但凡有一丁點反抗都會被他掐著脖子搞死,只能被動承受著他的洩欲,生怕他把我的心臟掐成一灘爛泥!”

他側頭對著單月,充滿心機的勾勒出一個刻意的弧度。

那修長白皙的脖頸如同脆弱的白天鵝,脖頸下泛著淡淡的木質香氣,解開一個紐扣的襯衫露出若隱若現的溝壑,讓任何人和鬼都忍不住上手攀折。

“而引發家暴的正是你!”

謝容觀維持著這個姿勢擡手捂著臉,承受不住的抽泣一聲,眼角啜起淚花:“他聞到了我身上屬於你的味道,於是暴怒起來,用能把刀刃捏成鐵水的力度,捏著我的每一根血管,把那一小團艷紅色的軟肉弄得一團亂遭,並且絲毫沒有心軟,只是冷酷的看著我尖叫,兩眼翻白的流口水,看著我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雙手按住胸口,只能滾在地上乞求他的原諒——”

胡言亂語!

單月憤怒的在心裏大叫。

這是騙局,這是純粹的誣陷!他現在根本連謝容觀的一根頭發都舍不得碰,昨天他只隔著胸膛親了親,明明是這個花花公子突然抓著他的頭發親他,把他的嘴往下移動,怎麽成了他的錯?

而且誰允許謝容觀把一段話換個主語,原封不斷的用上兩次?誰允許他這麽的敷衍了事?

誰允許他把這麽暴力的事情說的這麽澀情?難道他不清楚一位美艷輕浮、同時柔軟如羔羊的妻子,在教堂傾訴自己下流罪惡的回憶時,是最容易被在旁傾聽的神父強/奸的嗎?!

然而以上全部都是危重昭的記憶,單月面對委屈的男朋友,不得不咬緊牙關,把那段濕潤暧昧的記憶勾起的邪火壓下去。

他面色僵硬,吐出一口氣,幹巴巴的安慰謝容觀:“他竟然這麽對你?天吶,我不敢想象你的丈夫如此下流無恥,我一定找機會好好教訓他一頓,我要讓他知道你是我的。”

謝容觀匍匐在單月的膝蓋上啜泣,餘光偷瞄著單月僵硬的面色,頓時在心裏給自己叫了一聲好。

真是最棒的演技,謝容觀,他誇讚自己,你不愧是名利場上最無往不利的花花公子、玫瑰美人,成功讓你的男友從氣勢洶洶捉出軌,一瞬間變成了手足無措的綠帽男。

但這還不夠。

謝容觀吸了吸鼻子,忽然皺起眉頭,一骨碌爬起來:“所以我都這麽慘了,你不心疼我,不問我有沒有被他傷害,居然只在乎我和他發生了什麽?”

他在男友一瞬間顫抖起來的眼眸中,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你是不是嫌我不幹凈了?”

單月真的大叫了:“我沒有!”

“可是你剛才還在質問我!”謝容觀決心將這場戲演到底,拿出了被渣男二次傷害的派頭,眼淚一瞬間奪眶而出,“你怎麽證明?!”

單月啞口無言。

他第一根本無從證明這種荒謬的言論,第二不能當場變身危重昭,承認自己就喜歡當自己的綠帽佩戴者,於是只能忍氣吞聲,低聲下氣哄了謝容觀十分鐘。

十分鐘後謝容觀被哄好了,不是因為單月貧瘠的語言,是因為烤箱裏的曲奇烤好了。

曲奇的香氣猶如窗外的太陽光,柔軟的流淌在他們身邊,謝容觀縮在公寓的小沙發上,難以抑制的吸了吸鼻子,像一灘貓餅似的癱倒喟嘆一聲。

“你的公寓只有我房產的千分之一大,可是我在這個小角落躺著,居然覺得很幸福。”他飄飄然的感慨道,像一個嬌生慣養的公主,被小混混男友迷的五迷三道,每天吃糠咽菜也覺得心滿意足。

小混混男友給了他一個認輸的深吻作為回應,抓著戀愛腦公主大親特親,親的公主頭昏腦漲。

然後他帶上隔熱手套,從廚房裏挨個拿出曲奇餅幹、黑森林蛋糕、奶油蘑菇湯、蒜蓉小面包和一杯紅酒,放在托盤上,端到沙發前的茶幾上。

“滿意了?”

單月像一個忠誠的騎士那樣把公主推進軟墊,隨後打開電視,把準備好的電影投屏到上面:“我能證明自己了嗎?”

謝容觀臉上還掛著淚痕,軟綿綿的纏在單月身上,給騎士左臉右臉各親了一下:“我有點相信你了,會做飯的男人抓住了總裁的胃。”

天吶,幸好他會做飯。

單月無奈的瞥了他一眼,爬上沙發,和謝容觀擠在一起,把曲奇端到他面前,然後把那些牌嘩啦嘩啦撒在桌子上。

謝容觀抓起一塊曲奇,被男朋友的手藝哄得面色泛紅,終於停止了哭泣,咬了一口曲奇上的巧克力碎:“我們從哪裏開始?”他天真的問道。

從你要做任務開始就跑偏了!

單月望著謝容觀濕漉漉的灰眼睛,深吸一口氣,直接從桌子上抓起一張卡牌翻開:“真心話。”

他念道:“你的初戀對象是誰?”

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表白任務,單月把卡牌扔到謝容觀身上:“一個有家室的花花公子。”

謝容觀哼笑一聲:“太沒含金量了,你的初戀對象當然是我,還有誰能比我更多金、更有魅力?”他伸手抽了一張牌,“初吻年齡是多少?”

頂著單月冷凝的目光,謝容觀額頭上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冷汗。

他勾起唇角,翹起一個輕浮浪蕩、滿不在乎的弧度,假裝擡眼思考,實則避開後者深沈如海的藍眼睛:“嗯……十三?十四?我印象不深了。”

“你知道,我們有錢人一向都是這樣的,”謝容觀不動聲色,“男伴女伴什麽的,我總不能讓人覺得我不行。”

他無聲的調整了一下姿勢,更深的靠在沙發上,從小鳥依人的蜷縮在男朋友懷抱裏,變成一個來者不拒的開放姿態,長腿舒展的搭在地毯上。

然而出乎意料的,單月沒有追究,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就抽了下一張牌:“如果世界末日只能救一個人,你會選誰?”

“當然是你。”

單月說:“你知道,我是孤兒,不存在救你還是救媽的問題。”

“哦,缺乏母愛,”謝容觀眉眼一軟,憐惜的把單月摟過來,攬著脖子親了親他的嘴角,“怪不得你那麽愛吃奶。”

單月似笑非笑:“你怎麽知道?”

謝容觀哼了一聲:“別管。”反正他現在胸口還疼著呢。

他手裏攥著血紅吊墜,吊墜微微發燙,他知道單月說的是真的,如果發生什麽世界末日,單月真的會只救他一個人,甚至願意放棄自己的生命。

謝容觀不肯承認自己為此沾沾自喜,努力抑制著得意的笑容,一邊嘲笑單月一邊伸手去摸牌:“像你這樣的小男孩就是容易有雛鳥情節,我還以為你道德感很高呢,世界末日居然不救什麽科學家,選擇救你罪惡的資本家男朋友,真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後面的話一瞬間卡在了嗓子眼裏,謝容觀差點被嚇的呼吸一窒,他盯著手裏那張牌,額頭上的冷汗不由得越發下滑。

“呃,”謝容觀停頓了一秒,“你最近一次撒謊是什麽時候。”

這是一個問句,但謝容觀把它說成了陳述句,單月瞇起眼睛:“說真心話。”

謝容觀修長的手指把牌撕碎,兩半、四半、然後隨手扔進垃圾堆,神情鎮定自若:“我想想……大概是一個禮拜之前?你知道,我一開始沒敢和我的丈夫承認在外面找了情人,我不得不為自己的生命安全著想。”

和暖的日光滲透進這間小公寓的玻璃窗,為謝容觀灑上了一層充滿溫馨的熱氣,金色的灰塵在他身上飛舞。

謝容觀面帶微笑,嘴唇紅潤如同嬌嫩的花瓣,仿佛一個天真純潔的聖子,一只手在兜裏攥緊了吊墜。

吊墜沒有因為他堅定的信念感而發熱。

他放棄了:“……就在剛才。”

單月皺起眉頭:“什麽?”

謝容觀緊緊的抿著嘴唇,額頭上的冷汗已經明顯到單月開始瞪他了,他緊張的一舔嘴唇,飛快的把真話吐了出來:“人總是有一些自己的秘密,你得尊重我的隱私!”

這個答案太敷衍,單月的眉毛仍然沒有放松下來,明顯呈現出思考狀態:“剛才?”

再讓他想下去就完了!

謝容觀趕緊摟上去,把單月拽進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深吻中,試圖把後者吻到缺氧,防止讓他回憶起自己剛才都說過些什麽,尤其是被危重昭‘強迫’那一部分。

他在即將窒息之前後退了一點,深吸一口氣,絕望的把牌塞進單月手裏,大聲宣布:“別浪費時間了,我們繼續吧!”

謝容觀希望剩下的真心話能沖散這些意料之外的話題,然而不知怎麽,今天的問題仿佛都是沖著他來的,每一個都那麽精準的直擊痛點。

“你發自內心的愛你的愛人嗎?”這是單月的問題。

“發自內心的愛。”通過。

“你身邊哪兩個人給你的感覺很像?是誰?”這是謝容觀的問題。

“……單月,還有我老公。”通過。

“你曾經為誰拼過命?”

“謝容觀。”通過。

“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我不相信。”通過。

“你覺得幸福是什麽?”

“和謝容觀在一起。”通過。

“你談過幾個對象?”

這個問題終於把謝容觀問急了:“這個不是我不說真話,我是真的記不清了!”最後這個問題居然他媽的算通過了。

公寓裏的溫度適中,暖洋洋的讓人倍感愜意,然而謝容觀僵硬的坐在原地,已經是徹底的汗流浹背。

他眼看著理應是自己一見鐘情、婚外慰藉、絕非替身的真愛男友臉色越來越沈,最後已經變得徹底面無表情,藍眼睛裏的海洋被暴風雨裹挾,黑雲沈沈的遮住了一切清澈的蔚藍。

“我以為。”

單月緩緩開口:“哪怕你一開始並沒有對我付出真心,至少一見鐘情是真的。”

謝容觀沈默的看著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見到單月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危重昭,而他愛上危重昭的源頭早已隨著記憶作古,見面時一方早有預料,一方有意為之,當然不算一見鐘情。

單月繼續道:“我沒想到你一開始和我表白的時候,眼睛裏倒映出來的人就不是我。既然你在我身上找他的影子,那你為什麽還要出軌呢?你為什麽非要在外面找一個替身?”

“我和他很像嗎?”單月問他,“像到讓你在床上都分不清誰是誰?”

他語氣平緩,然而任誰都能聽出來從他口中吐出的咄咄逼人。

謝容觀一直被他哄著慣著,從沒聽過這種話,臉色也不由得沈了下來:“你跟我說這種渾話?”

單月笑了一聲,藍眼睛裏一絲笑意都沒有:“渾話?我不知道。我是很認真的在問你,謝容觀,你最開始到底為什麽和我表白?為什麽想跟我在一起?”

“你說你和你的丈夫是假結婚,是迫不得已的獻身。好,我信了,你出軌只是因為你根本不想被囚禁在一個沒有感情的婚姻裏。那我呢?我和你在一起,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有哪一步是迫不得已?有哪一步是誰強迫你喜歡我?”

單月定定的盯著謝容觀,陽光滲入那塊藍寶石,讓冷凝的冰燃燒起熊熊烈火:“你和我在一起從未摻雜其他因素,我一直以為你選了我,只是因為你喜歡我,僅此而已。現在你告訴我,你在我身上找你丈夫的影子?”

他挺拔的身體擋住了陽光,陰影像他的披風,將謝容觀一絲不茍的籠罩在其中。

有那麽一瞬間,單月的眼睛裏失去了情緒,盯著謝容觀的模樣,仿佛一個非人的生物,正將自己的獵物逼到角落。

謝容觀一下被激怒了,他胸膛劇烈起伏,倏地瞇起眼睛:“這是你的榮幸,至少我的丈夫和我是婚姻關系,而你只是我的情人。”

公寓裏的溫度一瞬間降到了冰點。

這句話被清晰的拋在地上,撞出叮當作響的刺耳聲音,謝容觀看著單月一動不動的坐在原地,喉結微不可查的一滾,臉上所有的表情都仿佛被這句話吸走了,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不說話,謝容觀也不說話,他冷硬的繃緊嘴唇,絕不為剛才的話而後悔。

或許有一點點,但他心裏翻湧的怒火把悔意拋在了九霄雲外,明明單月和危重昭就是同一個人,他有必要吃這種毫無意義醋嗎?為此甚至對他發火?

良久,單月開口:“所以你就是這麽想我的。”

“一個情人,一個打發時間的床伴,”他一字一句,咬字清晰,下巴隨之緊繃,“一個玩物。”

“單月!”謝容觀咬緊牙關,“這只是任務!我們是為了玩抓出厲鬼,才不得不玩這個真心話大冒險,你在這兒跟我較什麽真?!”

“這是游戲,你對我的感情也是游戲?”

單月輕聲說:“無論我們的目的是什麽,你回答的就是真心話。你當著我的面,承認了你拿我當替身,見我的第一面就在想你的丈夫,然後你告訴我,我才是在較真?!”

他語氣平靜無波,一開始甚至聲音連不大,然而到後面卻越來越尖銳,幾乎是吼著說出來的,謝容觀胸膛劇烈起伏,猛地站起身來。

茶幾上的曲奇還散發著甜香,電視裏的電影還在播放,可這滿室的溫馨,卻像是一個巨大的笑話,嘲諷著公寓裏跌到冰點的空氣。

謝容觀閉了閉眼:“……今天就到這裏。”

他語罷立刻大步走來,不去看單月面上的神情,防止自己吐出什麽追悔莫及的話,系好扣子,伸手胡亂地抓起沙發上的外套。

謝容觀把外套披上,轉身就往門口走,腳步又快又急,像是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在追趕,單月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一言不發的看著他整理好衣服,轉身就要出門。

“謝容觀!”單月終於出聲,聲音沙啞得厲害。

謝容觀的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回頭。

他猛地拉開房門,冷風瞬間灌了進來,吹得他打了個寒顫。他沒有絲毫留戀,反手狠狠甩上房門——

“砰!”

一聲巨響,震得整棟樓都仿佛晃了晃。

謝容觀深吸一口氣,沒有離開,後背抵在門上,挫敗的把手指插進頭發裏,把頭發揉的一團亂遭。

為什麽會這樣?

他太放松警惕了,以為和單月已經確認了互相的心意,關系也穩定下來,居然還興致勃勃的拉著單月,和他一起玩任務游戲。

謝容觀怎麽能忘記?他和單月之間還隔著那麽多秘密,這副牌原本就會引誘出人心中最黑暗的秘密,他們維持著表面甜蜜的脆弱關系,怎麽禁得住這樣逼問?

只剩下最後一天半了,他究竟該怎麽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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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只要轉變一點點思路就好了[墨鏡]

仍在我們謝容觀本體的計劃之中!但大家可以猜猜最後怎麽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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