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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每天都想擺脫厲鬼夫君:是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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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每天都想擺脫厲鬼夫君:是我錯了

他什麽話也沒說,默默的盯著那個手機,有一瞬間想要把它捏碎,想了想,又存上那個號碼,珍惜的把手機收了起來。

“謝先生……”

園丁還在一旁站著,似乎想說些什麽,謝容觀卻豎起一根手指打斷了他,他面色冷凝,低頭按了幾個數字,又撥通了一個號碼。

嘟嘟幾聲,這次對面接了起來。

“謝先生,你能鼓起勇氣給我打電話,我還以為,你已經對拿下厲鬼的心臟信心滿滿了呢。”

電話裏傳來一個變過聲的嗓音,低沈中帶著一絲譏諷:“可是從我這裏看,你的任務進行的相當差勁,我很好奇,一個月之後,你準備怎麽應對破產的事?”

“我不會破產。”

謝容觀冷冷道:“我已經有計劃了,一個月後,我一定會拿到他的心,但我要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執著的幫我?”

“我有義務回答你嗎?”

“沒有,但我猜得出來,”謝容觀聲音冷沈,咄咄逼人,“他的來頭很大,是不是?他一定是厲鬼裏最厲害、最恐怖的那一種,所以你迫不及待的想要他的心臟。”

“你怎麽——”

謝容觀根本沒理他,他對著電話,快速的說道:“你想用他的力量永葆青春、奪得權力、賺得盆滿缽滿,還有諸如此類我他媽根本不在乎的東西,你愛他媽怎麽搞怎麽搞,我就問你一句話,他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

電話裏沈默半晌,另一端的人才重新開口,他有些不耐煩,似乎還有一些被戳穿的惱羞成怒:“聽著,你沒有跟我談判的資格,我可以不告訴你任何事,反正找別人也是一樣。而你,你一個月後你的公司就會——”

“任何人都一樣?”

謝容觀短促的笑了一聲,他狹長而尖銳的眼睛瞇起,裏面震懾出絕不屬於一個花花公子的冷光,雙眸猶如兩點寒星,灰霧在裏面黑沈沈的翻滾起來。

“你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他反問,“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找上我,是因為只有我能和他結親?你以為我不知道紅蓋頭下面換了任何一個人,他能把你的腸子打出來?!”

“我告訴你,別他媽的把我當傻逼。”

謝容觀捏著手裏,一字一句道:“告訴我他究竟是什麽來頭,你敢再糊弄我一句,我就把你的計劃和他全盤托出,別跟我說什麽這樣我也會激怒他,我不在乎!如果你想知道流落街頭生不如死是什麽體驗,你就他媽的試試!林鶴年!!”

“……”

聲音震開了晨霧,電話另一頭是死一樣的靜寂,過了許久,黑袍人的聲音才緩緩傳出來,這次沒有了變聲器。

“……我看錯了你了,”對面的聲音變得深沈而陰冷,帶著戒心和試探,“你就是這些天把我的生意攪的焦頭爛額的小混蛋,是不是?”

謝容觀回以一聲柔和的冷笑:“你還剩幾片鬧鬼地?兩片?一片?恐怕用來養小鬼的冤魂不夠了吧。”

“我真是徹底看錯你了。”

林鶴年也低低的笑了起來:“謝容觀,真有意思,你裝出一副蠢笨無腦的花花公子模樣,騙過了全世界,居然也騙了過我——好,既然我們手裏都有籌碼,那就來談條件吧。”

“你究竟想知道什麽?”

謝容觀立刻說道:“我要你知道關於他的一切。”

“啊……這個,”對面似乎是陷入了沈思,謝容觀聽到了鋼筆敲在桌面上的聲音,“說實話,我也不清楚他從哪兒冒出來的,我只知道鬼蜮一直有個從未現身過的鬼王。”

“或者與其說他從未現身,不如說他從未從那片區域裏孕育出來,幾個月前他還是一股混沌的能量,”林鶴年坦然道,“你知道我需要養小鬼,我一直很眼饞這股能量,可是活人是不能進到鬼蜮裏的。”

“直到有一天,我發現這股能量驟然爆發,新生的鬼王在幾分鐘之內蛻變成人,邁出了鬼蜮,混沌而清晰的朝著一個方向走去,最後附著在一個老宅上面。”

謝容觀心頭一動:“老宅?”

林鶴年肯定道:“就是你現在住的這一棟,我那時本來想趁虛而入把他收走,沒想到即使是新生的鬼王,力量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我受了重創,可我也不是沒有收獲,我在他的精神領域裏看到了一個夢。”

很好,從這裏開始就熟悉多了。

謝容觀說:“你看到了我的臉。”

“鬼王的眼光真是差的出奇,”林鶴年哼笑一聲,“當然,我現在該改改想法了,總之,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突然踏出鬼蜮,但我很清楚這就是機會。”

“只要捏住了你,就能捏住他的心臟,所以我搞垮了你的公司,順理成章的引導你這只走投無路的飛蛾去撲火,後面你也知道了。”

林鶴年說到這兒警告道:“提醒你一句,別以為你能報覆我,我給這只鬼王算過命,一個月後是他的死劫,他必定會煙消雲散。跟我合作,我還能保住你的公司,如果你背叛我,我就會讓你知道沒有厲鬼庇護,你的公司有多麽不堪一擊。”

“……”

謝容觀垂眸沒有說話。

傻逼,他心想,他踏出鬼蜮當然是因為我。

一股莫名的鼓脹湧入他的胸膛,謝容觀下意識摸了摸心臟,他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就好像他還是那個沒人看得見的配角,站在路邊,為主角們的愛恨情仇歡呼鼓掌,忽然,有一個目光轉向了他。

那一瞬間,謝容觀不由得呼吸一窒。

多麽奇怪,竟然有人的目光裏看到的不是主角,而是他,只是他。

他沈浸在這件奇怪的事裏,電話頓時陷入了古怪的沈默,林鶴年忍了幾秒,半晌終於忍無可忍的在電話另一頭狐疑的質問他:“……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謝容觀已經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事,飄飄然的勾唇微笑,隨口敷衍道:“行,知道了,把殺死厲鬼的東西準備好。”

“什麽?你現在的進度快接近零了!你怎麽——”

“嘟”的一聲,謝容觀掛斷了電話。

他想了想,把林鶴年拉黑,隨後把手機揣進兜裏,朝園丁擺了擺手:“把嘴閉嚴實了,獎金翻倍,明天開始。”

園丁見到了謝容觀從崩潰到冷靜、從冷靜到暴怒、從暴怒到幸福的冒泡泡這一全過程,他楞楞的瞪大了眼睛,咽了咽口水,在聽到獎金的一瞬間,把所有疑惑全塞進了胯骨裏。

他張了張口,最後終於開口吐出了一句:“……您去哪兒?”私奔的話需要司機嗎?

謝容觀雙手插兜,把浴袍當風衣穿,一邊往回走,聞言背對著他揮揮手。

他說:“回家。”

*

今天夜晚的老宅很安靜。

月色高照,危重昭睜開眼睛,從黑色的蠟燭裏爬出來,並不意外的看到謝容觀坐在他面前的沙發上,昂貴的衣服淩亂,皺皺巴巴的堆在胸膛上,周圍擺滿了酒瓶。

謝容觀不知在黑暗裏坐了多久,他仿佛一尊雕像般凝固在沙發上,滿眼都是紅血絲,死死盯著危重昭。

危重昭緩緩走過去,瞥了他一眼:“少喝點酒,對身體不好。”

“……”

謝容觀沒說話,危重昭也不在意,他洗幹凈手,去廚房倒了一杯水,放到謝容觀面前:“喝點水吧。”

仍舊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危重昭動作一頓,隨後把水杯放下,起身準備上樓,沙發上卻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單月呢。”

“誰?”

危重昭面色平靜:“我不認得,他是誰?”

謝容觀忽然爆發:“你知道他是誰!”

他胸膛劇烈起伏,眼眶驟然紅了起來,幾乎是憎恨的盯著危重昭:“我聯系不上他,他突然消失了,就像……就像人間蒸發一樣!他絕不會不理我,除非他出事了!”

謝容觀厲聲質問道:“是不是你做的?!”

一天過去,他仿佛變了一個人一樣,從前在危重昭面前,謝容觀宛如一只剛出生的羔羊,瑟瑟發抖著道歉、顫顫巍巍的討好,從不敢違抗任何一句他的話。

現在的謝容觀滿臉怒容,神色狠厲,薄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整個人極具攻擊性的面對著危重昭,幾乎像一把泛著冷光的出鞘長刀。

危重昭微微有些出神。

我是讓他別總是和我道歉,他在心裏靜靜的想,可我沒想讓他這麽和我說話。

“當啷”一聲,謝容觀一甩酒瓶,酒瓶碎了一地,落下滿地尖銳的碎片,喚回了他的思緒:“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危重昭面色不變,聞聲走到謝容觀面前,在他冷凝的目光裏,一點一點把碎片撿起來:“首先,我並不認識這個人。”

他慢條斯理道:“你說我應該認得他,可我們結婚的時候他並沒有出現,所以他不是你的朋友,也不是你的合作夥伴,那我就不知道他是誰了。”

“其次,我根本不知道這位單月先生——或者小姐,是誰。所以希望你不要汙蔑我,我既然不知道他是誰,就更不會讓他消失了。”

“最後……”

危重昭的聲音平淡,那雙遮擋住他面容的黑霧轉了轉,非人的眼睛盯著謝容觀:“你還記得該怎麽和我說話嗎?”

他輕聲說:“為了一個不認識的人大吼大叫,謝容觀,你是要和我發火嗎?”

那一瞬間,危重昭幾乎比任何時候都更想一只厲鬼,他看到謝容觀下意識的發起抖來,濃密的眼睫像是蝶翼般一顫。

可下一秒,他沒有退縮,反而裹挾著更加濃烈的怒火撞了上來。

“告訴我……”

謝容觀的聲音發顫:“告訴我你到底把他藏到哪兒了?!你是不是傷害了他,你是不是——”他喉結一滾,用盡全力才把那個詞撕心裂肺的吐出來,“殺了他?”

危重昭望著他,半晌開口:“如果我說是呢?”

謝容觀的呼吸停了。

他有些無意識的低著頭,淩亂的碎發遮住他漂亮頹廢而疲憊的眉眼,好一會兒才恢覆了呼吸,危重昭聽到謝容觀的聲音從喉嚨裏很低的滾了出來。

“求你。”

謝容觀說:“求你。”

他的聲音很低,落在地上晶瑩剔透,被月光劃的支離破碎,在這一棟空曠的老宅裏,卻格外清晰:“我可以再也不見他,我再也不會騙你,我只求你放過他,別讓他知道……我們的事,你讓我最後和他說一句話,確認他沒事,我就永遠不會再聯系他。”

危重昭喉結一滾:“你在為你的情人求我。”

“……”

“我憑什麽答應你?”危重昭說,“你已經一無所有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給予的,我憑什麽答應你?”

謝容觀扯了扯嘴角,扯出了一個最為浪蕩的笑容:“你想要什麽都行,我的身體,我的靈魂……如果你還沒玩膩的話,我也可以很聽話。”

他語罷低頭伸手扯了兩下領口,手太抖了,一下沒扯開,於是用上兩只手扒開自己的身體,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危重昭一眼。

“你想要嗎?喜歡的話,你也可以像昨天那樣捏斷我的骨頭,我知道昨天你沒真的捏碎我的脊梁骨,但你可以這麽做,我不會叫出聲,我不會打擾你的興致,”他承諾道,“我發誓。”

“或者還有別的,你也可以一一在我身上實施,我沒那麽脆弱,我不會壞的很快,你想的話什麽都行,我能承受得住。”

危重昭就這麽看著謝容觀一邊說,一邊迅速的脫下了襯衫,皮膚在月光下泛著粼粼的光澤,雪白的肉暴露在外,因為冷,輕輕搖晃著發顫。

他是那麽漂亮、那麽赤/裸,幾乎讓所有人為之呼吸一窒,可是一雙眼睛裏卻灰的如同死寂,謝容觀的眼睛裏沒有半點情緒,危重昭也沒有。

謝容觀問他:“你現在來嗎?”

危重昭笑了一聲,聽到自己的聲音刺耳的劃破了月光:“賤貨。”

謝容觀沒有任何被羞辱到的表現,他站的很直,就算發抖也沒有退縮,反而更無所謂的卷起薄唇發笑:“你比我還賤,畜生。”

忽的,一股熊熊燃燒的怒火席卷了危重昭的心,不是因為謝容觀對他反唇相譏,是因為他忽然發現自己嫉妒的發狂。

為了確認單月的安危,謝容觀能克制著恐懼對他發怒、辱罵他、質問他,甚至付出身體和靈魂,用全然能夠遇見到的折磨,來討好一個暴君。

他和單月才認識幾天,一個月?兩個月?單月為他做過什麽呢?幾乎什麽都沒有,只有一雙漂亮的藍眼睛,一個會發紅發燙的臉蛋。

危重昭望著謝容觀,忽然不想再玩下去了,他嫉妒單月,他太恨單月了,這股恨意不可避免的蔓延到了眼前人身上。

他突然開口:“他死了。”

“……什麽?”

“死了,”危重昭說,“對不起,傷到你了嗎?但是人類的生命就是這麽脆弱,輕輕一碾就死了,你只需要捏著脖子後面的脊椎,手上用一點點力氣,渾身的骨頭就碎了。”

“但話說回來,”危重昭面色平靜,神色淡淡,“人類就是這麽脆弱,所以我也不覺得有什麽可道歉的。”

他近乎惡毒的側頭註視著謝容觀的眼睛,看到那雙眼睛裏面的雪山一瞬間震動起來,灰色的雪沫震顫,厚厚的雪層轟然崩塌,將山體壓的支離破碎。

危重昭壓下心底的痛楚,只說道:“你不需要向我保證什麽,因為你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了。”

“……”

謝容觀一言不發,神色一片空白,他仿佛被什麽抽去了魂魄,近乎耳語的喃喃道:“你殺了他。”

危重昭無聲的咬緊牙關:“不是我,是你。如果沒有你,他原本不會死。”

“是你害了他,”他說,“你背叛了我,去和他在一起,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謝容觀的神色仍舊一片空白,然而那種恍惚卻如同潮水褪去,最終凝固成一片死寂般的灰暗。

“是我錯了。”他低聲說。

是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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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停在這裏,讓你們猜猜下一章發生了什麽[墨鏡]

提示:謝容觀要準備一個驚喜[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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