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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每天都想擺脫厲鬼夫君:“你再也見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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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每天都想擺脫厲鬼夫君:“你再也見不到他了”

謝容觀一動不動,猶如一尊石像般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唯有眼神定定的盯著危重昭。

見謝容觀沒有說話,危重昭伸手卷起他遮擋傷痕的襯衣,摩挲著他脖頸上的咬痕,指腹冰冷,帶起一陣陣令人發澀的戰栗感。

沒有了模糊的遮擋,那傷口真是太明顯了,牙印清晰可見,哪怕是厲鬼也不會以為這是蚊子包。

謝容觀眼睫一顫,危重昭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卻沒有說什麽,只是近乎包容的用手掌攏著那個傷口。

危重昭垂眸嘆息一聲。

“我知道和我在一起並不是你情願的,”他說,“我也不想強迫你,其實你做什麽我都能當做沒看見,我可以不在意任何事,我只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

“謝容觀,”

危重昭說:“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厲鬼冰冷的氣息包裹著謝容觀的身體,他們離的太近了,謝容觀幾乎只要一擡頭,就能親到那張沒有五官的面孔,他應該覺得恐懼,可是他不想說謊。

他只覺得安心。

危重昭修長蒼白的手指捏著他的,不像牽手,也不怎麽甜蜜,有點像是攥著一只小羊羔的蹄子,滿懷喜愛又狀似平靜的捏來捏去。

他的另一只手扣在謝容觀的脖頸上,指腹壓著他出軌的痕跡,只要輕輕一扭,就能讓謝容觀纖長白皙的脖頸整個折斷,讓他毫無生機的躺在地上,滿身是血,扭曲而狼狽的茫然死去。

可是謝容觀就是莫名的不覺得恐懼。

操。

謝容觀心想。

我ooc了。

他在危重昭的撫摸下顫巍巍的抖著睫毛,身體難堪的微微發抖,咬著嘴唇,仿佛不敢看他似的垂下眼睛,面上火燒一樣蔓延出無限的紅痕。

危重昭或許以為他還在害怕,於是沒有說話,用指腹安撫的摩挲著他頸側的皮膚,蹭到血管的時候,身下的人總忍不住發一下抖。

沒人知道,謝容觀正強撐著不讓自己喘息出聲,他緊緊咬著嘴唇,幾乎要把那一小片發紅的薄肉咬破了,仍舊抑制不住的嗚咽了一聲。

“……”

謝容觀胸膛起伏,半晌,忽然伸手用力抱住危重昭!

他把單薄的身體蜷縮在丈夫的懷裏,用他寬闊的胸膛遮住自己被欲望燒紅的眼眶,細瘦的手腕顫顫巍巍掛在腰上,蒼白的眨眼。

“我,”謝容觀勉強從喉嚨裏擠出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危重昭眉頭微蹙,眼裏流露出憐惜,手掌穿過皮膚,撫摸著他的脊骨:“沒關系,不要和我道歉,如果你真的無法接受我,我也可以理解,你只需要拒絕我。”

“不是……”

謝容觀聞言立刻在他懷裏搖了搖頭,發絲輕輕蹭著他的胸膛。

“我不是想拒絕你,”他的聲音發澀,“我只是控制不住……對不起,我現在腦子很混亂,我……我需要好好想想自己到底該怎麽做。”

危重昭說:“好。”

他無限包容的凝望著自己的妻子,他的妻子是那麽漂亮、那麽脆弱,縮在自己懷裏,即使怕他怕的瑟瑟發抖,也仍然克制著自己的本能緊緊摟住他。

他在外面水性楊花、勾三搭四,他有了一個丈夫還不滿足,他和其他男人在床上顛鸞倒鳳,他是一個惡毒又殘忍的騙子,但他仍然是他的妻子。

他那麽愛他,他也希望他能給他一點點愛。

“好,”危重昭說,“我會給你時間,謝容觀,別怕我,你可以把我當成任何人,別害怕我。”

謝容觀沒吭聲。

他埋在危重昭的胸膛裏,柔軟的皮肉蹭的發紅,濕漉漉的睫毛黏在了一起,看上去狼狽而可憐。

可能是覺得有些丟臉,謝容觀直起身子,飛快的蹭了一下眼角,把水漬蹭走,然後低著頭飛快的站起身來。

“讓我好好想一想……”

他咽了咽口水,聲音有點啞,面上還泛著潮紅:“我……我先去給你倒杯水。”

危重昭註視著他的背影,看著謝容觀消失在廚房裏,胸膛裏的心臟砰砰止不住跳。

他已經死了,他不是人類,他的心臟不會跳,可是他甚至能感覺到心臟裏滾燙的血液充斥了他的全身,讓他整個人冰冷的身體都發著熱。

他忽然覺出某種興奮,他明白等謝容觀回來,他就會想通,他們會重新抱在一起,他會用危重昭的身份和謝容觀重新做一遍他和單月做過的事。

這次他不會再那麽冷漠,他會按著謝容觀,溫柔的親他、撫摸他,珍惜的舔掉他眼角的淚水。

危重昭心臟漲得發滿,謝容觀很快回到了視線之內,他拿了兩杯水,遞給危重昭一杯,眼眶仍然濕漉漉的泛著紅,情緒卻已經穩定的多了。

不要逼迫他。

危重昭克制著自己,接過水,什麽話也沒說。

“對不起,”又是謝容觀先說話,開口又是道歉,他難為情的垂著眼睛,“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因為我很怕……鬼,但我不是不願意接受你。”

“我很高興你能把一切跟我和盤托出,相信我,我也想跟你在一起,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確認我的選擇是對的……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謝容觀那雙淺灰色的眼睛乞求似的望著他。

危重昭聞言面上仍然平靜,低頭喝了一口水。

“好,”他說,“沒關系。”

那種悸動一樣的瘋狂心跳褪去了,但危重昭的心臟仍然很滿,被某種暖烘烘、毛茸茸的東西裝的鼓鼓脹脹。

沒關系。

他不知道謝容觀說的機會是什麽,但無論如何,他都會滿足謝容觀的心願,他想告訴謝容觀,他其實和單月是同一個人,如果謝容觀舍不得單月,他們可以在白天和晚上分別陪著他。

白天單月會陪著謝容觀在外面約會,像一對普通的情侶一樣,縮在公寓裏和對方看電影,晚上是危重昭,他可以在老宅裏做好準備等著謝容觀,他可以——

忽然,一種古怪的感覺蔓延上來。

危重昭微微一頓,伸手扣住喉嚨,那種痛意來得猝不及防,順著喉管一路紮進臟腑深處,尖銳的疼順著血脈蔓延開來!

“唔——!”

劇痛在喉嚨裏炸裂開來,危重昭死死咬著後槽牙,喉間湧上一股腥甜,硬生生將那口血咽了回去,他攥緊手指,勉強眼擡眼望向謝容觀,想要安撫他。

別怕,他想說,別害怕。我沒事

他看到謝容觀站在那裏,手裏還捏著另一杯沒動過的水,臉色白得像紙,淺灰色眼睛裏盛滿了驚惶與躲閃,唯獨沒有半分意外。

“……”

屋內一瞬間變得死寂。

危重昭沒動:“謝容觀?”

謝容觀仿佛忽然驚醒一樣,神色一晃,他盯著危重昭,嘴唇發抖似的動了動,好像是要解釋,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危重昭望向那杯水。

水裏泛著一點微不可查的紅色,浮著一些發粽的碎屑,他以為那是茶葉,他把那杯水毫不猶豫的喝了下去,他根本沒有發現水裏還有東西。

符紙,符咒,殺死厲鬼的符文。

危重昭一眨不眨的盯著那杯水,謝容觀手腕一抖,那杯水驟然落在地上,灑了一地,只剩下滿地狼狽而死無對證的水漬。

謝容觀動了動嘴唇,對上他的視線,這次發出了聲音:“我——”

他的話沒有說完,下一秒,謝容觀被一股黑霧用力按在地上!

【叮!】

【檢測到男主楚昭幸福值由15下降至10。】

【根據任務原則,宿主需使男主楚昭獲得幸福,檢測到幸福值下降,根據任務要求,系統將對宿主謝容觀實施強制性懲罰。】

黑霧猛地收緊力道,謝容觀的膝蓋狠狠磕在地板上,發出沈悶的聲響,他痛得弓起脊背,喉嚨裏迸出一聲尖銳的慘叫。

“啊——!”

這不是懲罰,這幾乎稱得上是虐待,危重昭掐著謝容觀的後頸,將他按在地上,冰冷的指尖嵌進皮肉,迫使他仰起頭。

另一只手攥住他掙紮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頭,謝容觀疼得渾身痙攣,指尖胡亂抓撓著地面,卻根本動彈不得!

“你聽我說……”謝容觀毫無血色的薄唇發抖,滿臉是淚,“我沒有要害你!我只是想——”

黑霧打斷了他的話,纏上謝容觀的腳踝,猛地向後一扯!

【叮!】

【檢測到男主楚昭幸福值由10下降至8。】

【根據任務原則,宿主需使男主楚昭獲得幸福,檢測到幸福值下降,根據任務要求,系統將對宿主謝容觀實施強制性懲罰。】

謝容觀的身體被拉得繃緊,襯衫下擺掀起,露出後腰纖細的弧度,與冰冷的地面相貼的皮膚激起一片戰栗。

他的頭被狠狠按向那灘灑了的水漬,額頭撞上地板,鈍痛炸開,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混著水漬沾濕了臉頰。

“不……”謝容觀心臟狂跳,心底一陣劇痛,“別——!”

黑霧翻湧間,一只泛著冷光的透明手掌毫無阻礙地穿透謝容觀單薄的脊背,指尖精準地扣住一節纖細的脊椎骨。

那只手沒有半分遲疑,指腹緩緩收緊,骨骼碎裂的輕響清晰地鉆進耳中,細密的疼瞬間順著骨髓蔓延開來。

【叮!】

【檢測到男主楚昭幸福值由8下降至6。】

【根據任務原則,宿主需使男主楚昭獲得幸福,檢測到幸福值下降,根據任務要求,系統將對宿主謝容觀實施強制性懲罰。】

“呃——!!!”

謝容觀的脊背猛地弓起,喉嚨裏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音破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他的身體劇烈抽搐,四肢不受控地蹬踹著地板,指尖摳得指節發白,就連指甲縫裏都滲出了血絲。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襯衫,貼在皮膚上,冷得他牙齒打顫,謝容觀想蜷縮身體,卻被那只手死死釘在原地,每一次細微的掙紮,都牽扯著斷裂的脊椎,疼得他眼前發黑,眼淚混著冷汗砸在地板上,暈開一片濕痕。

“單月……”他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只是本能的尖叫,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救救我——救救我——”

【叮!】

【檢測到男主楚昭幸福值由6下降至4。】

【根據任務原則,宿主需使男主楚昭獲得幸福,檢測到幸福值下降,根據任務要求,系統將對宿主謝容觀實施強制性懲罰。】

劇痛在心口炸開,謝容觀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喉嚨裏卻沒有一丁點聲響發出來,他渾身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危重昭望著他,非人的面容被發黑的恨意裹挾,面色沒有半分動容。

“起來,”他說,“起來。”

謝容觀沒動,於是他伸手用力捏起謝容觀的脊骨,後者已經幹涸的眼淚再次撕心裂肺的湧了出來,然而沒有用,他絕不會再心軟。

他已經蠢透了。

謝容觀從來就沒有信過他,從來沒有動過心,那些蜷縮在他懷裏的柔軟,那些帶著顫音的道歉,那些泛紅的眼眶和發燙的面頰,全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用來騙他喝下這杯水的誘餌。

謝容觀還在試圖殺死他,謝容觀從來沒有愛上他!

“嗡——嗡——”

謝容觀的手機在一旁嗡嗡作響,手機屏幕暗了又亮,有什麽人在不停的給他發消息,就好像焦急的需要他回信。

危重昭心中升起一股勃然的怒意,他揮一揮手,那手機驟然應聲而碎!

“你就這麽需要人操/你?”

他說:“你就一刻都離不得人嗎?給你發消息的是誰?何小姐?你的其他秘書?還是你的情人?!單月?!!”

謝容觀兩眼翻白,滿面淚痕已經幾乎失去了意識,只能下意識搖頭,聽到最後一個名字的時候,才有了些微弱而劇烈的反應。

危重昭笑了一聲,只覺得一切都他媽的無比可笑,他是鬼,他根本不需要什麽心跳,根本不需要披著一層羊皮,玩什麽幼稚的過家家。

他湊到謝容觀耳邊,捏著他的脖頸,兩顆銳利的尖牙若隱若現,他一字一句說道:“你是我的妻子,我不會對你怎麽樣,但我會讓膽敢靠近你的人生不如死。”

“我會殺了他,我發誓。”

危重昭說:“我發誓。”

*

這個夜晚漫長得像是沒有盡頭。

謝容觀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意識在劇痛和麻木之間反覆沈浮。

脊椎碎裂的痛意一下下鑿著他的骨髓,疼得他連呼吸都帶著顫音,寒意滲進骨頭縫裏,謝容觀渾身發冷,卻連蜷縮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眼淚和冷汗糊滿臉頰,黏住額前淩亂的碎發。

他不知道自己是昏過去還是睡著了,再睜眼時,已經是天光大亮。

陽光透過積了灰的窗欞斜斜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老宅裏一片狼藉,打翻的水杯在地上積著一灘幹涸的水漬,碎裂的手機零件散了一地。

危重昭已經消失了。

謝容觀動了動手指,鉆心的疼瞬間從脊椎蔓延到四肢。

他悶哼一聲,撐著地板想要坐起來,卻發現渾身都軟得像一攤泥,每動一下,骨頭縫裏都又疼又麻,後腰貼著地面的皮膚冰涼,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謝容觀扶著墻壁慢慢站起來,對老宅裏的一片狼藉置若罔聞,只是緩緩彎腰撿起手機。

手機已經成了殘骸,謝容觀的目光釘在上面,腦海裏驟然響起昨晚危重昭湊在他耳邊說的那句話,不由得心頭重重一跳。

——我會殺了他,我發誓。

不可能。

謝容觀閉了閉眼,一手死死捏著手機,煩躁的地往後用力一捋頭發。

不可能,不可能。

單月和危重昭根本就是一個人,他心想,單月不可能出事,危重昭絕不能拿他怎麽樣。

然而恐慌卻像是潮水般湧上來,壓得他喘不過氣,謝容觀僵持一秒,深吸一口氣,胡亂抓過一旁的浴袍裹在身上,光著腳就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老宅外的整片區域都是他的地,清晨的露水滴在青草上,沾濕了他的腳底,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

他踉踉蹌蹌走了幾百米,迎面撞上早起打理花草的花匠。花匠看到他這副模樣,光著腳,浴袍松松垮垮,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頓時露出驚異的神色。

謝容觀沒心思解釋,聲音沙啞:“叫人給我送個手機來。”

花匠楞了楞,連忙應聲跑開。

謝容觀蹲在路邊,焦慮的死死咬著指甲,他等了沒一會兒,就有人送來了一部新手機。他幾乎是一把搶過來,手指抖得不成樣子,好不容易才登錄上微信。

剛一登錄,密密麻麻的消息就彈了出來,全是那個備註為“黑袍人”的聯系人發來的。

【你到底在拖延什麽?還有一個月時間,你必須拿到危重昭的心!】

【厲鬼的怨氣正在積累,再拖下去,他會徹底發狂,到時候第一個死的就是你,你以為自己能獨善其身嗎?】

【別不拿我的話當回事,也別以為你能僥幸!就算你命大沒死成,厲鬼也會煙消雲散。到時候你那個岌岌可危的公司,就誰也救不了!你明白嗎?】

謝容觀半點停頓都沒有,他直接略過這些消息,手指抖得更厲害,懷著一絲僥幸的心理,在撥號界面翻找著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立刻撥了出去。

“嘟嘟……”

接電話,謝容觀喉結一滾,單月,他媽的接電話!

“嘟……嘟……你好!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拔——”

“啪“的一聲。

謝容觀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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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老公,兩個老公,死的快~死的快~

一個徹底暴走,一個消失人海,真奇怪~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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