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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每天都想擺脫厲鬼夫君:在哪裏~在哪裏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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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每天都想擺脫厲鬼夫君:在哪裏~在哪裏見過你

在精神實在過於疲憊的時候,謝容觀會忍不住想,危重昭或許根本不需要他的拯救。

就像困在籠子裏的不是危重昭,而是他自己。那些所謂的計劃、詛咒與毒藥,不過是厲鬼逗弄獵物的把戲,看他像個跳梁小醜一樣在自以為是的反抗裏掙紮,然後一步步墜入更深的囚籠。

他以為自己握著的是救贖的稻草,卻不知那稻草的另一端根本什麽都沒有。

而單月對他越好,謝容觀就越是覺得割裂。

因為夜晚的危重昭實在是殘酷的像個暴君,以至於他和單月單獨相處的時候,偶爾會恍惚一瞬,無端覺得眼前的青年會突然斂去笑意,湛藍的眼睛變成黑色,伸手掐住他的脖頸,毫不留情地將他按在地上。

有時候單月低頭替他整理散亂的發絲,陽光落在他的發頂,鍍上一層柔軟的金邊。謝容觀卻只盯著他的手腕。

那只手修長、蒼白,骨節分明,和深夜裏掐著他腰的那只手一模一樣。

到底哪一面才是他的丈夫的真面目?是白天裏那個純情、溫柔、坦言說愛他的單月,還是深夜裏那個殘暴、冷酷、逼他屈服的危重昭?

或許後者才是。

畢竟溫柔是可以偽裝的,而非人的冷漠才是刻在骨血裏的東西。單月不過是危重昭為他量身定做的誘餌,引誘著他一步步靠近,然後讓他心甘情願地,溺死在這溫柔的陷阱裏。

單月……

謝容觀真心地、無比真誠的心想。

告訴我吧,我究竟該怎麽做?

“我真的不明白。”

謝容觀坐在單月的小公寓裏,兩條長腿毫無顧忌的搭在沙發上,發洩似的啃著蘋果,陽光灑進窗戶裏,把他整個人覆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白皙的臉仿佛在發光。

單月最近臨近期末考試,爭分奪秒的覆習,沒時間再出去和謝容觀一起捉鬼。

謝容觀身為超級有錢的有錢人,絕不允許自己的新晉男朋友窩在宿舍裏,和自己一個禮拜才見上一面,於是直接出資買下了一個小公寓,白天就跟單月一起窩在裏面。

謝容觀有些沮喪:“我已經嘗試了所有你告訴我的方法,所有!就是沒有一個管用。”

“最關鍵的是他每次都能發現,”他長嘆一口氣,抱怨道,“為什麽?我就想知道,他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嗎。”

整整一個月,一次都沒成功。

謝容觀心想,他為了防止危重昭懷有抗拒心理,動手腳的時機完全隨機,連單月都不知道,危重昭怎麽能毫無遺漏的找到他?

單月盤腿坐在他身邊,頭也不回的敲著電腦,聞言指出:“可能你沒藏好。”

“不可能。”

謝容觀斬釘截鐵:“我是最好的演員,我想誘惑一個人的時候,保準那個人滿腦子裏都是我的模樣,絕對沒有任何走神的可能。”

單月嘆了口氣:“你有沒有想過,或許就是因為你費盡心思誘惑他,才顯得很不對勁?”

謝容觀一楞:“為什麽?”

單月又嘆了口氣,幹脆把自己寫了一半的期末論文放到一邊,轉身直視著謝容觀的眼睛,指了指自己:“來,看著我,你想讓我給你拿杯咖啡,你會怎麽說?”

謝容觀斜斜的躺在沙發上,聞言上半身動都沒動,直接用腿代嘴,長腿一伸,精準無比的壓到了單月用盤腿掩蓋住的地方,光腳踩踏板一樣往下拍了兩下。

“……”

單月深吸一口氣:“那現在我是你的丈夫?”

“親愛的——”

謝容觀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雙手摟住單月的脖頸,柔軟如水蛇一樣攀了上去,又以一種溫順如羔羊的姿態仰頭望著他,眼神濕漉漉,嗓子甜膩膩。

“幫我拿杯咖啡好嗎?”他咬著嘴唇,眼睫輕顫,“我有點渴了。”

單月一下子漲紅了臉,說不清楚是羞的還是氣的:“這就是問題所在!”

他一邊用力摟住謝容觀,一邊對他大加指責:“你幹壞事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用正常態度對他,他怎麽可能發現不了?”

謝容觀也很委屈:“我也沒辦法嘛,我從小到大都以為這是個無神論的世界,突然見到一堆厲鬼,我能不害怕嗎?我根本就自然不了。”

而且晚上的危重昭格外陰晴不定,下手又重,他每次見到他都腿肚子發抖,即使知道單月和他就是同一個人,也沒辦法改過來。

“算了。”

謝容觀洩氣的側頭靠在單月的肩膀上,面色微微有些發白,懨懨的垂著眼睛:“我有時候真的懷疑,我做的這一切究竟有用嗎?是不是不改變現狀才是最好的辦法?”

難道單月從前流露出對厲鬼身份的厭惡都是假的?是他自作多情,才以為他想要享受白日陽光下的自由嗎?

謝容觀忍不住抿緊了嘴唇。

他感覺到單月摟著他的手緊了緊,隨即一個輕盈的吻在面側落下,後者揉了揉他的頭發,聲音溫和而輕緩:“或許你應該和他溝通一下。”

單月說:“如你所說,你們每次相處的時間都很短暫,而且總是不歡而散。這說明你們根本沒有好好的聊過,無論是關於這場婚姻,還是各自的想法。”

“既然他還算可以溝通,你為什麽不和他聊聊呢?”他建議道,“說不定他心裏很喜歡你,所以看你害他才那麽生氣。”

謝容觀冷笑一聲,心說你也知道:“當然了,他肯定愛我愛的要死了,誰能拒絕我呢?”

這句話說的相當陰陽怪氣,單月卻沒怎麽領會到他的意思,只覺得謝容觀是在諷刺他,開玩笑道:“你對自己的魅力不自信?”

“怎麽會呢!”

謝容觀感嘆道:“我可不是開玩笑,得到我一個吻的人都為我神魂顛倒、迷戀不已,都愛死我了,是不是?”

他推開一點,捏著單月的下巴,輕佻的往上勾了勾:“嗯?”

單月面色微紅,欲蓋彌彰的推了他一把:“你每天就非要調戲我不可是吧。”

“誰讓你每次都上套呢,”謝容觀拉長語調,鍥而不舍的捏著他的下巴晃來晃去,顯然很愉快,“耳朵又紅了,真可愛——說,你是不是為我神魂顛倒、迷戀不已?”

“……我去做飯了。”

“不許走!”

謝容觀手疾眼快的扯著他的衣服:“你不說清楚,我怎麽敢去找那只厲鬼溝通?萬一他就不癡迷於我的魅力呢?”

單月試圖把自己的衣服拽出來:“那你就親他,把他往床上拖!我不信他能拒絕你。”

“什麽?”

謝容觀倒吸一口涼氣,滿眼怒火,兇狠的呲了呲牙:“你讓我把他往床上拖?你還是我男朋友嗎?!”

“我有什麽辦法,”單月身心俱疲,滿臉通紅,“我的男朋友這麽有魅力,他還有兩個家!”

他幹脆破罐破摔,用力扯住謝容觀的手腕,發誓絕對沒有放水,用了渾身上下的力氣,試圖把後者從自己可憐的衣服上拽下去。

然而謝容觀修長的手指仿佛貓的爪子,柔軟肉墊裏帶著鋒利的鉤子,一旦抓上就死死的扣著那一塊布料不放,像一只漂亮大個的布偶貓一樣,上半身被拽的懸空在沙發外,幾乎整個掛在了單月身上。

謝容觀大叫一聲:“那他真的愛死我怎麽辦?他讓我把你踢了怎麽辦?他威脅我有你沒他、有他沒你,讓我直接把你裝水泥填海怎麽辦?!”

“單月!”他怒道,“你根本不知道被我迷住有多麽簡單!”

“有一次我去國外出差,根據他們的禮儀在接待的小哥側臉分別親了兩下,後幾天他幾乎黏在我屁股後面了,等我回國的時候,我甚至換了一個新的號碼,因為他差點把我原來的號碼打爆了!”

單月狐疑的盯著他:“我不信,哪有這麽嚴重?你是很有魅力,但也不至於親一下就把人迷的神魂顛倒吧。”

“就有這麽嚴重!”

謝容觀擰著眉頭,神情嚴肅,面上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成分。

“你作為我新上任的男朋友,難道沒有認真的思考過,如果因為一個吻,我的丈夫開始愛我愛的死心塌地,獨占欲發作,讓你下場,這該怎麽辦?”

他嚴肅的指出:“到時候你就哭去吧!別說我沒提醒過你。”

謝容觀嚴厲的指出了單月的經驗主義,斥責他只是沒當過魅力無限的億萬富翁,所以才不相信這世界上就是有人會因為親一下就愛上他,並且不肯承認自己只是希望單月多陪他在沙發上坐一會兒。

最後,謝容觀擲地有聲的撂下一句話:“我說的都是真的,如果不信,你完全可以自己去查。”

反正喜歡他的人一大把,他禮節性親過手指臉頰的也有一大把,總能對上號。

單月似乎被這個說法震懾住了,他沒有再拉扯謝容觀的手腕,停住腳步,定定的瞇眼盯著謝容觀,而後者也毫不畏懼的和他對視,擡了擡下巴。

那姿態真是要多認真就有多認真。

謝容觀看著單月,單月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緩緩皺起眉頭,而且越擰越緊,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

“所以……”

單月盯著他:“上次在酒會那個何小姐,你親了她,她是不是和你還有聯系?”

謝容觀卡殼:“呃……”

他在單月的目光下微微一縮,不動聲色的收回手,優雅的縮在沙發上,把目光移開,順便把手機塞到沙發縫裏:“她不一樣,她是我的秘書。”

謝容觀清了清嗓子:“我的秘書都很有道德,她們不會為了和我發生點短暫的羅曼蒂克史,就拋棄一年六十萬的工資。”

單月點點頭:“那就是還有聯系。”

他語罷緩緩挽起袖子,隨後大步走到謝容觀身前,倏地從沙發縫裏撈出他的手機,飛快的輸了幾個數字,點開微信就要把何小姐的聯系方式刪了!

謝容觀頓時大驚失色,眼疾手快的把手機搶了回來:“你幹什麽?”

“我要刪了她!”

單月眉頭緊鎖,勃然大怒:“那天在酒會上你親她了!按你說的,她肯定會不可抑制的愛上你!!到時候我怎麽辦?!”

“哪有那麽誇張……”

謝容觀太陽穴一跳,深深懊悔自己簡直腦子有病。

他手忙腳亂的把手機揣到身後,訕笑一聲,還想說些什麽來補救剛才作死的說法,單月盯著他,忽然猛地撲了上來,扣著他的脖頸,側頭用力咬了一口!

“呃——!”

謝容觀猝不及防的尖叫一聲,只覺得自己仿佛被一只猛獸叼住了脖頸,溫熱而脆弱的血管在對方的犬齒下一跳一跳,一動也不能動,只能無聲的哭著乞求。

那一下不算很疼,卻讓他從尾椎骨升起一股過電一樣的感覺。

他抑制不住的哆嗦起來,眼眶頓時紅了:“單月?”

單月仍然沒有松口,兩只手如同鐵鉗一般扣著他的肩頸,聞聲斜眸瞥了他一眼,良久才撤了出來。

“給你留一點印記。”

單月一眨不眨的盯著謝容觀,半晌很輕的笑了一聲:“你的吻那麽富有魔力,希望我的吻也能讓你記住,你還愛我。”

*

單月那一下也不知道怎麽咬的,沒有傷口,也沒咬破皮。

可謝容觀回老宅一看,就發現脖頸上的印記已經腫起來了,兩個虎牙印十分鮮明的凹在上面,紅痕暧昧,惹人浮想聯翩。

就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這是他姘頭咬的。

謝容觀只好重新換上高領黑襯衣,遮住脖子上的印記,然而夏天的襯衣還是太露肉了,危重昭坐在他對面,一眼就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痕跡。

“這是怎麽了?”

危重昭微微蹙眉:“被蚊子咬了?”

謝容觀真心痛恨把吻痕比喻成蚊子包這個謊言,實在是太俗套太假了,然而危重昭給了他這個臺階,謝容觀也只能喉嚨一滾接下去:“……對,夏天蚊子太多了。”

“傷口好像不小,”危重昭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沒忍住癢,把包抓破了?”

“對不起,”謝容觀說,“我沒忍住。”

倏地,危重昭手中刀叉一停,盤子上浮現出刺耳的聲音,他神色淡淡:“我說過了,不用和我道歉。”

每一次謝容觀見到他,都抖得像剛出生的小羊羔,動輒低聲下氣的道歉,眼裏滿是驚恐,就好像生怕被他捏著脖子掐死。

謝容觀在單月面前從不這麽拘束。

謝容觀被那聲音驚的手指一緊,下意識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很快卻又閉緊了嘴巴,悶聲低下頭。

危重昭不用想都知道,謝容觀剛剛是又想脫口而出和他道歉,他垂著眼睛,有一瞬間覺得興致全無。

“吃完飯我給你上藥,”他說,“夏天熱,傷口放久了會發炎。”

“……不用了!”

謝容觀受驚的擡起眼睛,那雙灰眼睛濕漉漉的,仿佛被嚇出了一圈水痕,他在危重昭審視的目光中咬緊嘴唇,低聲說:“我回家之前已經塗過藥了,沒關系。”

“那我幫你看看。”

“不用了,真的沒關系,”謝容觀很快又拒絕了,指尖緊緊蜷縮起來,危重昭假裝沒看到,只聽他緩緩說道,“我……我其實,今天吃完飯,我想和你聊一聊。”

危重昭一頓:“和我聊聊?”

“我想知道,你當時為什麽會同意和我結婚。”

謝容觀似乎鎮定了一點,他鼓起勇氣問道:“我那時候公司出了問題,資金鏈熔斷,我沒有別的辦法,才找上了你。你和我結婚的第二天,我的公司就起死回生了,我一直很感激你,可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幫我?”

危重昭放下餐具,望著謝容觀,一時間沒有說話。

倏地,他心底某個地方松動了一瞬,危重昭知道除了那句感激,其他的話都是真的,謝容觀已經將所有事與他全盤托出,他是真心想要知道他的答案。

如果他能和他交心……

謝容觀緊張的坐在原地,有些僵硬的等著危重昭的答案,良久,他看到危重昭一動,似乎是嘆了口氣。

“一個夢。”

危重昭擡頭,直直的望向謝容觀的眼睛,他重覆了一遍:“一個夢。”

謝容觀一楞:“夢?”

危重昭點點頭,聲音仍舊平靜:“大概在我二十歲左右的時候,我開始不斷的做一個夢,夢裏的場景經常變化,有時候我好像在一棟別墅裏,有時候我正盯著黑板記筆記,還有時候我站在雪地裏,身邊只有一枝梅花。”

“這很奇怪,我是厲鬼,理論上我不需要睡眠,也不可能做夢。所以我開始嘗試記住這些夢,漸漸的我發現了一些規律,在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夢裏,我一共有兩個身份,其中一個身份是被人貍貓換太子的繼承人,另一個身份是一個朝代的皇帝。”

“這些零碎的夢,全都圍繞著我的兩個身份,就好像電視劇一樣,我在夢裏看著這兩個自己遇到各種各樣的事,被霸淩、被孤立、風水輪流轉、登基、打臉……還挺有趣的,一開始我是這麽覺得,可後來我發現,在這些夢裏,我並不是唯一的主角,還有一個人一直出現在我身邊。”

謝容觀一動不動。

危重昭的目光猶如兩柄長劍,直直的貫穿了謝容觀的身體,將他死死定在原地,瞳孔巨震,卻怎麽也無法躲開他的目光。

“是你。”

【叮!】

【檢測到男主楚昭……謝……危重昭??的幸福值由??下降至……?。】

【根據任務原則,宿主需使男主楚??……獲得幸福,檢測到幸福值上……下降……根據任務要求,系統將對宿主謝容觀實施……??滋滋滋……】

系統發出一聲高分貝尖叫:【這怎麽可能?!!】

它一顆心臟在空氣裏瘋狂跳動,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充血,下一秒“砰”的一聲消失在空氣中,只留下謝容觀一個人僵硬的坐在原地。

謝容觀大腦一片空白,什麽也想不到,只知道死死盯著危重昭,而後者還在繼續。

“我夢裏那個人是你,你一開始恨我,用盡無數手段想要害我、殺我,我似乎也很恨你,總是傷害你。”

危重昭說:“但是後來就變了。”

“慢慢的我們開始湊在一起,湊的很近,而且越來越近,有一天我照常睡下,又做了夢。”

他盯著謝容觀:“這次夢裏的你和我上床了。”

“……”

謝容觀沒說話,只覺得渾身發燙,他死死的盯著危重昭,手指抖得厲害,用力攥在手心裏,指甲把手心戳出幾道血痕。

從危重昭口中吐出的後兩個字讓他面如火燒,謝容觀想要臉紅,即便是他聽到那麽直白的描述也覺得有些羞恥,可是他整張臉都慘白的厲害,幾乎毫無血色。

“你,”謝容觀開口出聲,感覺聲音完全屬於一個陌生人,他咽了咽口水,重新張開嘴唇,“你夢到我和你上床?”

危重昭補充:“不止一次。”

他盯著謝容觀,見後者一言不發,面色蒼白如紙,仿佛隨時都可能暈倒過去,半晌忽然緩緩走過去,拉起謝容觀的手,將他的手指撫平。

“別掐,”危重昭說,“很疼。”

謝容觀仰頭楞楞望著他,緩慢的搖了搖頭:“我不疼。”

他仿佛震驚的連自己對危重昭的恐懼都忘了,坦誠而混亂的說:“我感覺不到……我,我可能是腦袋有點充血了,手掌裏沒什麽血,一點感覺都沒有……”

而危重昭只是靜靜的望著他,面龐被擋在黑霧後面,卻仍然能讓人察覺出來,那雙眼睛又黑又沈,幾乎是以一種非人的沈重註視著謝容觀。

他沒有說話,溫和的掰開謝容觀的手指,讓他飽受摧殘的掌心暴露在空氣中。

“我覺得你很疼,”危重昭說,“我覺得……很疼。”

他省略了一個主語。

而謝容觀聽明白了區別。

那一瞬間,謝容觀咬緊了牙關,幾乎用一種能聽到牙根咯吱作響的力道,死死壓著自己心底湧出的情緒。

脖頸上那兩顆尖牙留下的痕跡陣陣發燙,仿佛剛咬下去的感覺又席卷而來似的,謝容觀感覺到一陣劇痛,疼的他眼前一黑,幾乎抖如篩糠。

那顆虎牙單月有,危重昭有,謝昭也有,楚昭也有。

他怎麽可能不知道?他怎麽可能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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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人以為要甜起來了吧[求你了]剛開始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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