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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每天都想擺脫厲鬼夫君:“我會幫你殺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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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每天都想擺脫厲鬼夫君:“我會幫你殺死他”

謝容觀沒回答,他擡手擋住了自己的傷,嘗試著扯了扯嘴角,笑意卻沒跟著皮肉一起扯上來,只覺得無比好笑。

從一開始,單月就心知肚明這個傷究竟是誰造成的,可是現在他竟然敢平靜的坐在那裏,用一種擔憂、憐惜,近乎天真的目光看著自己,問他,這是怎麽弄的。

真是有意思。

謝容觀笑了一聲,聲音裏並不帶著笑意:“你想聽什麽答案?”

“我沒有別的意思,”單月輕聲說道,“我只是擔心你,你的傷口沒有愈合,看起來傷的很重。”

“哦,這沒什麽。”

謝容觀一手撐在講臺上,隨意的一擺手:“你也知道,像我們這種人晚上的夜生活總會刺激一點,人一多,有時候就容易控制不住自己,這也沒什麽。”

“都是一些小孩子,年紀不大,下手沒輕沒重的,”他晃了晃一根手指,神色暧昧而包容,“我已經不打算追究他們了,你也別找他們麻煩。”

謝容觀說的輕佻,語氣平靜,眼睛裏笑意盈盈,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甚至連唇角的笑容裏也掛著一絲放蕩。

單月聞言,神色卻微微發冷:“你剛才教那些孩子什麽是尊重,為什麽你自己卻做不到?你背叛自己的丈夫,讓別人傷害自己,不尊重他,也不尊重自己的身體。”

“你這樣做難道就好嗎?”他覺得心裏有一股火,“你明知道什麽是對的,為什麽還要這麽做?”

淤青遲遲未消,說明謝容觀連藥都沒上過,為什麽要在這種事情上說謊?為什麽連這種玩笑都可以隨口吐出來?

單月還要再說,然而卻被謝容觀一個平靜的眼神把話都堵在了喉嚨裏,後者只是望著他,並沒有什麽不高興的反應,卻無端令人覺得渾身發冷。

“單月。”

謝容觀手指隨意敲著桌子,和顏悅色的開口:“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教育我了?”

他們現在只是朋友,單月憑什麽指責他?

“……”

謝容觀語罷盯著一瞬間沈默的單月,半晌,忽然慢吞吞的走下講臺,來到單月身邊。

他伸出一只手,按住單月的眼睛,隔著一層薄薄的眼皮,居然開始居高臨下的用指腹摩挲著他的眼球。

單月眼皮一抖,手指蜷縮起來,卻下意識追逐著謝容觀指腹的溫度。

謝容觀唇角還掛著一抹笑意,那只手時輕時重的揉過單月的眼角、面頰、嘴唇,漫不經心的好像在逗弄什麽動物,動作裏的喜愛卻連對小動物的一半都沒有。

謝容觀重覆了一遍:“單月,你生什麽氣呢?”

他面上含笑,神色發冷:“拒絕我的是你。祝我幸福的也是你,看我好不容易放下你找別人,在這裏說三道四的也是你。”

“唉,居然有人說女人善變,我看男人才是最善變的動物呢,”謝容觀嘆了口氣,似笑非笑道,“你態度變得這麽快,我真是快搞不懂你了,你到底想要什麽呢?”

這話問的模模糊糊,單月知道,自己可以說只是看不慣他出軌,不喜歡他玩的太過分,就算只作為朋友,他也能說上一兩句不過分的關心。

他根本沒必要因為一點點不舒服,就毀了他們好不容易維持的平衡。

單月沈默良久,心跳如擂鼓,忽然擡眼望向謝容觀:“……如果我說我後悔了呢?”

謝容觀聞言瞇了瞇眼,沒有說話。

單月低下頭,聲音發澀:“對不起,作為朋友說這種話是我逾矩了,可我真的看不了你和別人談笑風生的樣子,謝容觀,我後悔了。”

“拒絕你的時候,我是真的不想讓你背叛你的丈夫,做你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他短促的笑了一聲,“可現在我寧願這麽做,也不願意看著你四處留情,再撞上一次我真的會發瘋。”

“其實那天從晚宴回去之後,我就後悔了。我到底在堅持什麽呢?明明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我為什麽要狠心把你推到別人的懷抱裏?我真是蠢透了,如果再來一次,我一定在你第一次和我表白的時候,就毫不猶豫的答應你。”

單月一邊說,一邊緩緩扯開自己的胸膛,將裏面那顆飛快跳動的心臟展示給謝容觀。

砰砰,砰砰,這顆心臟跳動的那麽難受,疼的幾乎要動不了了,可是見到謝容觀,它又立刻違背了大腦的發號施令,本能的快速跳動起來。

教室裏除了他幹澀的聲音之外,再沒有任何回應,單月低著頭,絕望的吐露著自己的心事,只覺得身前的溫度仿佛離自己越來越遠。

就算謝容觀真的喜歡單月,恐怕這點喜歡也早就在他猶豫不決、左搖右晃的拒絕中耗盡了。

單月垂頭喪氣:“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我說的話,我也覺得我這樣很討厭、很渣,可是我真的——”

他話還沒說完,只覺得面上的觸感忽然變了。

有人挪走了放在他眼皮上的手,單月面頰上忽然浮出一個柔軟的東西,謝容觀一言不發的凝神望著他,擡手捧著單月的臉,輕柔的親了上去。

這是他們第二次嘴唇相接,謝容觀兩點寒星般的眼眸近在咫尺、清晰可見,溫熱的吐息盡數撲在他的臉上。

所有的話在這一刻都被咽了下去,單月大腦轟的一聲,幾乎是立刻投入到了這個吻裏。

他伸手死死摟住謝容觀的腰,把他往自己身上壓,謝容觀塌著腰,整個身體軟成了一潭春水,單月的手指陷入在他柔軟的肉裏,用力捏一下,就能聽到貓叫春一樣興奮的喘息。

“唔嗯——!”

謝容觀滿足的大喘了一聲,氣喘籲籲的拉開一點距離,隨後用力吻了上去,這次連舌頭都交纏在了一起。

單月根本沒有任何抗拒。

這個吻太美好了,簡直像一個出現在夢裏的東西,單月對它沒有任何抵抗能力,不知過了多久,他只覺得過了至少一個世紀,兩個人才緩緩分開。

謝容觀已經把雙手纏上了他的脖頸,水蛇一樣交叉著摩挲著單月的發絲,他氣喘籲籲,面色潮紅,眼睛裏閃著兩點興奮的光。

他舔了舔嘴唇,眼裏濕漉漉的宣布:“我就知道。”

“沒人能拒絕謝容觀的魅力,”謝容觀得意洋洋的舔了一下單月的嘴角,在上面落下一個更加濕漉漉的吻,“尤其像你這樣不谙世事的小男孩。”

單月摟著他,面色漲得通紅,這個吻吸走了他表白前胸膛裏所有的勇氣,他咬了咬嘴唇,幾乎是沈溺的用眼神緊追著謝容觀。

他說話有些磕巴:“你早知道我今天要說什麽了?”

“誠實的說,我不知道,”謝容觀撅了撅嘴,“但我知道你早晚會忍不住再跟我接吻的,上次我們親的多好呀。”

“沒人能拒絕那樣一個吻,”他哼笑一聲,“沒人不想再來第二次。”

謝容觀得意洋洋的坐在他身上,模樣是那麽漂亮,陽光灑在他身上,就好像給他鍍了一層金箔,把全世界的偏愛都凝聚在他身上。

單月根本移不開目光,他深吸一口氣,感覺渾身的血都湧到了臉上,有些呼吸不過來:“你連一句話都沒說,你都沒聽完我要說的話,就直接親了我。”

“所以,”他沒忍住咽了口水,又重覆了一遍,“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同意了,當然。”

謝容觀勾唇一笑,指尖在他胸口上輕輕劃著愛心,薄唇湊到單月耳邊,故意把吐息打在他敏感的耳廓上:“你吻起來的感覺也不錯,我很喜歡。”

所以……

“就不跟你追究之前拒絕過我的事了。”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為什麽要為了一點點所謂的面子拒絕單月呢?單月把他摟在懷裏,他可以隨時親到這個人的嘴唇,這才是最重要的。

單月怔怔的咬著嘴唇,感受著謝容觀的手指在他胸前打轉,只覺得心底仿佛有飛鳥扇動翅膀、花兒在盛開,他從來沒有這麽幸福過。

謝容觀喜歡他,他也喜歡謝容觀,他懷揣著被扇一巴掌的可能性,鼓起勇氣說自己反悔了,謝容觀居然沒有推開他,而是直接吻了他。

他們兩個竟然真的能就這麽簡簡單單的抱在一起,懷揣著相互喜歡的心情。單純的接一個吻。

單月心中幾乎是立刻湧出一股沖動。先要把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他喉結一滾,不受控制的將謝容觀摟的更緊,脫口而出:“我給你擦擦藥吧。”

謝容觀聞言一楞,退開了一點:“你認真的?”

單月抱著他解釋道:“你的傷口一直沒好,已經有淤血了,我想幫你把淤血揉開,我衣服裏帶了藥膏……”

他沒說完,因為謝容觀驟然豎起眉毛,怒視著他,用一種小貓吃不到凍幹兒的眼神,側頭嚴厲的咬了他一口。

謝容觀難以置信:“你表白成功了。跟我如膠似漆的接了個吻,然後把我摟在懷裏,越摟越緊,手馬上就要伸到我屁股上了,然後你說要給我塗藥?”

“有什麽問題?”

謝容觀大聲說:“你現在應該操/我!”

單月的臉以常人難以企及的速度騰的一下紅了,他幾乎是惶恐的向旁邊瞥了一眼,好像怕那些小孩還沒完全升天似的。

“你看什麽呢?”謝容觀不滿,“你現在不應該用你上面的眼睛,你應該用用你下面的——”

“別說了!”

單月迅速摁住了謝容觀的嘴:“你嘴裏都說什麽呢?!”

謝容觀毫不留情的拍開了他的手,從他懷裏直起身子,瞇著眼睛,居高臨下的望著單月。

他質問:“你是不是不行?”

“如果你不行……”謝容觀若有所思的咀嚼著這兩個字,冷笑一聲,“那我剛才答應你的事,可能還要再考慮考慮。”

單月被他居高臨下的按在椅子上,一半是想笑,一半是臉羞紅的厲害,他嘆了口氣,輕輕捏起謝容觀的手腕,在上面落下了一個吻。

“求你了,”單月的藍眼睛清澈見底,“再這樣下去,這個傷真的會越來越嚴重的,你也不想自己去交際場上的時候,露在外面的皮膚青一塊紫一塊的吧,會影響股價的。”

“真成熟,”謝容觀諷刺他,“小男孩還懂股價呢。”

單月只是抿唇一笑:“來吧。”

他拉開另一把椅子,把謝容觀拽到上面去,從衣服裏掏出一管藥膏,認認真真的塗在他的手腕上,用那雙有力而修長的手一下一下按著他的淤青。

謝容觀臉上笑容似乎有些不屑,翹著二郎腿,卻默許了單月的動作。

單月望著謝容觀,仍舊覺得格外不真實,腦袋嗡嗡發燙,心臟砰砰直跳。

“想什麽呢?”

單月脫口而出:“我真沒想到你會答應。”

謝容觀瞇起眼睛:“我記得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和你表白了。”

單月面色發紅,低著頭喃喃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那時候你只是想找樂子,可現在我們已經經歷這麽多了,我知道你是認真的,你想和我發展長期的關系,所以我更沒想到你會答應我。”

“我……我知道你的情況很覆雜。你公司還靠著你的丈夫維系,不能和他離婚,但沒關系。”

他誠懇的說:“我可以接受做你的地下情人,你不用為了我離開他,也不用再費心殺死他了,這很危險,也不值得,我願意和他分享你——”

“等一下。”

謝容觀忽然打斷了他。

他笑了一聲:“誰說我是因為你才想離開他?”

單月一楞,耳朵裏像是忽然多了一層膜,聽不明白謝容觀的話。

“……什麽?”

謝容觀閑閑的靠在椅背上,一手撐著桌子,換了一條腿翹著,神色漫不經心:“我才不是為了你才想離開他,是我自己想讓他消失,換任何一個人做我的情人,我都會這麽做。”

“這些天我已經從別處打聽到了很多可行的方法,據說有一種方法是把他的心臟拽出來做一些儀式,從此他就會永遠的消失在這世界上,我覺得還挺有可信度的。”

謝容觀聳聳肩:“反正一個方法不行,就換另一個,我總能找到方法殺了他。”

他說的輕描淡寫,就好像在說什麽天氣上的事,用最惡毒的言語,詛咒“丈夫”這個最親密的稱呼。

單月盯著他,沒有說話。

一瞬間,那些仿佛飛鳥扇動翅膀、花朵盛開的幸福全部離他而去,他的心臟仿佛被人用力扯了出來,踩在腳下,一眨眼便碎成了一灘爛泥。

他從未覺得自己身上這麽冷,上一秒他還飄飄然望著心愛之人漂亮的面容,下一秒眼前人一瞬間變了副面孔,他便墜入十八層地獄。

謝容觀滔滔不絕的說著,好像又笑了一聲:“厲鬼能有多難殺?我就不相信他死不了。反正我不會讓他繼續當我的丈夫,他身上那麽冷,夏天還好,冬天豈不是要凍死我?”

他甚至開了個玩笑,臉上的笑容並不冷,也沒有任何諷刺,就真的是一個愉悅的笑容,看向單月時甚至是純粹的愛意。

單月張了張口,聽到自己空洞的聲音:“即使我真的不在意?”

謝容觀反應了一會才明白他在說什麽,他頓時笑了起來:“你知道如果我從未見過你,那麽在我和厲鬼結婚三個月之後,情況會有什麽變化嗎?”

“什麽?”

“沒有任何變化,”謝容觀掀起唇角,“他魂飛魄散,我重獲新生。”

單月美好,天真,純情,對他愛的死心塌地,願意為了他付出生命,可這都不是謝容觀決心讓他獲得自由的原因。

他想要拯救他的丈夫,僅僅只是因為,他覺得他值得。

單月沒有再說話。

他的神色仿佛凝固住了,手還攥著謝容觀的手腕,給他揉開淤青的動作卻一動不動。

謝容觀覺得奇怪,眉頭一動,把手腕抽了出來,後者卻忽然反應過來似的一動,用力扯過他的手,將謝容觀帶到了懷裏。

“你輕點,”謝容觀手腕一疼,“嘶”的一聲,有點委屈,“還沒好全呢。”

單月側頭凝望著他,很久之後露出了一個笑容:“我知道。”

原來是這樣。

原來什麽都沒變,謝容觀根本不是因為在乎單月而討厭危重昭,危重昭做什麽他都不會愛他,就像“單月”也可以是任何一個人,謝容觀愛的不是他的靈魂,只是一個能隨時替換的漂亮的外皮。

單月美好,天真,純情,對他愛的死心塌地,願意為了他付出生命,可這都不是謝容觀決心殺死他的丈夫,和單月在一起的原因。

他想要殺死他的丈夫,僅僅只是因為,他覺得他應得。

單月用力拽著謝容觀的手腕,露出一個羞赧的笑容,探身湊到謝容觀耳邊,很小聲的悄悄和他說:“你剛剛說表白之後,第一件事應該是什麽?”

謝容觀眼前一亮:“嗯?!”

難道說?

單月沒有辜負他的期待,抿唇一笑,按著他的手腕將謝容觀按倒在地,寬闊的胸膛將後者全部籠罩起來,下一秒便用力的吻住了他。

“我會幫你的,”他一邊動,一邊貼著謝容觀的嘴唇輕聲說,“我什麽都願意為你做,你不要再去外面找那些方法了,那些都沒用,你只要相信我就夠了。”

“我會幫你殺死他的。”

單月的眼睛如同大海般蔚藍,水手看不見的地方,海面波濤起伏,在風暴下流露出一抹不屬於海洋的黑沈:“我會殺死他的。”

*

第一個可能殺死厲鬼的方法是詛咒。

單月告訴他,厲鬼的魂體與陽間的羈絆往往系於一件貼身之物,他查到謝容觀的丈夫有一塊墨玉麒麟佩,常年被他貼身戴著。

只需謝容觀尋個由頭,將佩飾借來三日,他就可以在上面下滿了詛咒,試著用詛咒誅殺厲鬼。

謝容觀依言照做,他選了個危重昭心情尚可的夜晚,穿著一件幾乎透明的絲質睡袍,赤著腳走到書房,從身後輕輕環住危重昭的脖頸。

他努力克制著自己發抖的身體,把下巴擱在危重昭肩膀上,聲音軟的發膩,說自己最近總做噩夢,聽說這塊玉佩有安神的功效,想借去戴幾日壓驚,甚至故意露出頸側雪白的皮膚,可憐兮兮的咬著嘴唇。

危重昭沒有懷疑,聞言便把玉佩遞給了謝容觀,等三天之後謝容觀忐忑的把玉佩拿回來,危重昭接過玉佩,低頭看了一會兒,半晌莞爾一笑。

那天晚上,謝容觀哭了一整夜,等勉強能睜開眼睛的時候,站在鏡子裏面,幾乎認不出自己的模樣。

詛咒失敗,單月又給他想了一個辦法,下藥。

厲鬼身上陰氣重,最忌諱至陽的東西,把朱砂弄一點化在酒裏,長年累月,積少成多,說不定能殺死他。

謝容觀仍舊照做,那幾天他每日都回老宅,表現得格外安分,精心做好一桌子菜,又溫情脈脈的在桌子上擺上酒,等著危重昭從黑燭裏現身,便和他一起吃燭光晚餐。

朱砂下在酒裏,一共七天,危重昭每天都面不改色的把酒喝了下去。

第八天的時候,他把酒喝幹,在謝容觀混雜著驚恐與期待的目光中,直接抓著謝容觀酒後亂性,謝容觀被迫在鏡子裏看紅酒流滿了全身,哭的差一點就要脫水,只能把危重昭手指上的紅酒一點點舔幹凈。

除此之外,單月又給他出了幾個主意,但沒有一次成功。

危重昭一丁點異常的反應都沒有,反而每次都能發現謝容觀的小動作,一次比一次懲罰的更狠、更加不留情面。

而與之相反的是單月,單月和他在一起之後,對他的態度越來越疼惜,整個人溫和像是沒有脾氣一樣,幾乎不會讓謝容觀感到任何不舒服。

謝容觀白天沈溺在單月無微不至的照顧裏,晚上哭著承受著危重昭的懲罰,面色一天比一天蒼白下去。

幾乎只過了一個月,他就瘦了將近十斤,眼下浮現出一抹青黑,整個人懨懨的垂著眼睛,往日的神采飛揚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偶爾,非常偶爾,望著單月關切的神情,謝容觀腦海中會忽然閃過一瞬危重昭非人的面龐。

有那麽一瞬間,他突然懷疑自己。

他這麽做真的是對的嗎?

他真的能拯救危重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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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要來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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