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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病弱皇弟他口蜜腹劍:領兵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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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病弱皇弟他口蜜腹劍:領兵出征

謝昭聞言一頓,下意識按住謝容觀的手,後者卻輕輕一掙,反手牽住謝昭的手腕親了親:“皇兄與夏侯將軍議事,臣弟在此多有不便,先去殿外侯著皇兄。”

謝昭眼底露出一抹笑意:“不想聽聽他是怎麽詆毀你的?”

自從他宣布定下謝容觀出征骨利沙部,夏侯安便堅持不懈的上折子參奏謝容觀,從小時頑劣說道長大謀逆,一條條罪狀擺在奏折上,差一點便要讓謝昭將謝容觀賜死了。

謝容觀整了整衣衫,掀開被子,下床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隨即擡眼望向謝昭,勾起來的唇角似笑非笑:“皇兄若是不信,夏侯將軍便是說臣弟準備明日刺殺皇兄,皇兄也能讓臣弟繼續在龍床上躺著。”

“若是皇兄信了,那臣弟百般辯駁也是無用,不如幹脆避嫌,讓皇兄也放一放多疑的心。”

謝昭輕哼一聲,表達質疑:“朕多疑?”

哪個多疑的皇上不僅能把謀逆過的兄弟留條活命,還能留在枕邊?

“所以臣弟相信皇兄,不會信夏侯將軍那個老東西的,”謝容觀舔了舔嘴唇,起身摟著謝昭的脖頸“啪嘰”親了一口,“臣弟比他好看多了,皇兄一定聽臣弟的。”

他討好道:“皇兄英明!”

謝昭評價:“油嘴滑舌。”

謝容觀抿唇一笑,見好就收,被拽過去懲罰的啃了一口嘴唇後,便轉身走向偏殿後門,從後門直接出了大殿。

大殿外風雪仍舊未停,寒風卻將層層黑雲盡數卷走,吹的蒼茫天地間萬裏無雲,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出門時冷風嗆得謝容觀喉間微癢,忍不住低低咳了兩聲,他沒有在偏殿等著,直接在皇宮裏漫無目的的溜達起來,系統見狀飛了出來:

【計劃?】

謝容觀:“嗯?”

【又打什麽鬼主意呢親親,】系統說,【按這個兄弟連心、其利斷袖的進度,我看男主根本對你下不去手了呢,昨天才吵架,今天就睡一床了,現在還一起討論政事,是不是這周末就該宣布好事將近了?】

謝容觀驚訝:“你還看神探夏洛克?”

【別打岔!】

系統用全身力氣演出了一個完美的冠心病發作,怒道:【我在問你計劃!你現在演的就好像一個渴望被包養的賢惠的落水小狗,我已經看夠了這種戲碼了,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快進到離婚撕逼的時候?!】

謝容觀沈吟片刻,摸了摸鼻子,用眼神短暫的揣摩了一下系統的狀態後,明智的沒有把他“不完全在演,其實還挺享受”的話說出來。

他擡眼望向宮門外的一座大殿,轉頭向系統問道:“十二弟還住在這裏嗎?”

【你找他?】

系統吃驚的說:【我看看——嗯哼,在呢,不僅在,而且大概非常非常期望見到你呢。】

謝容觀深以為然:“我也是這麽覺得。”

自己熟悉而不親近的哥哥,殺了自己親近而不熟悉的夫子;而這位平時教導他、親近他的夫子,竟然是勾結骨利沙部的逆臣,怎能不讓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傷心又憤怒,多疑又失望。

身為兄長,自然要為糾結的弟弟排憂解難了。

語罷,謝容觀徑直走向殿門,守門侍衛見是他來,雖面露詫異,卻不敢阻攔,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闖進暖閣。

十二皇弟正捧著暖爐發呆,還帶著嬰兒肥的臉上滿是覆雜神色,只聽門外傳來一聲響動,謝容觀禮貌的敲了敲花瓶:“十二弟。”

他身形清瘦,在皚皚白雪的映襯下更顯單薄,仿佛一陣風就能將他卷走,然而那雙漂亮狹長的眼睛,卻仿佛兩點寒星,讓人無端忽略了他的單薄,只覺得自己無處遁形。

十二皇弟聞聲一驚,猛地擡頭,視線落在謝容觀身上,不由得抿了抿唇。

“……五哥。”

他聲音中帶著些猶豫,迅速的行了個禮,卻躊躇著沒給謝容觀讓座,仿佛不知該擺出何等情緒:“臣弟聽皇兄說,五哥馬上就要帶兵出征了,時間緊迫,怎麽來臣弟這裏了?”

謝容觀卻抱著胳膊,勾唇一笑:“你猜?”

“五哥……”十二皇弟放下暖爐,語氣遲疑,心裏早已轉了千百個念頭——五哥是來質問白丹臣的事?畢竟白丹臣是他的夫子,現在死了,總歸要向他問些什麽。

還是單純來奚落自己識人不明,口口聲聲質疑他為何叛變,從前卻還覺得白丹臣是忠臣?

謝容觀卻一個猜測都沒說,他甚至不需要人請,便從順如流的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左腿搭在右腿上翹了翹,語氣隨意:“十二弟,借我點兵馬。”

十二皇弟:“?”

“五哥你說什麽呢?”

他大腦一片空白,費力的理解寫這幾個字,手裏的暖爐差點摔在地上:“五哥你……你是不是還病著?燒糊塗了??你找臣弟借兵馬?”

謝容觀仿佛看不到他震驚的表情,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示意一旁的小太監上茶:“我知道,你封王開府後,父皇給你留了一部分親兵,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能手,我要借他們一用。”

“你知道,本王要替皇兄出征骨利沙部,需要絕對聽我命令的人手。”

十二皇弟大腦一片空白,怔怔地看著他,只覺得仿佛失去了語言能力,張了張口,好半天才問出一句:“你怎麽知道父皇留了親兵給我……”

謝容觀恬不知恥的一攤手:“謀反的時候發現的。”

十二皇弟:“……”

這般坦蕩,反倒讓十二皇弟不知該如何應對。

他定定地盯著謝容觀,眼前的人依舊是那副病弱蒼白的模樣,風雪染白了他的發梢,讓他比平時顯得更加蒼白,可那雙淺灰色的眼睛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懾人。

從前的五哥眼神陰冷,陰鷙得像藏在暗處的毒蛇,讓人不由得想要避開;現在的五哥分明仍舊陰沈病態,卻仿佛多了份磊落的風骨,連野心都擺得明明白白。

那天他聽說這位五哥在金鑾殿上一刀斬了沙爾墩,行動利落、殺伐果斷,他還不信,現在卻信了。

五哥當真與從前不同了……

暖閣內一時間沈默下來,窗外的風雪聲愈發清晰,十二皇弟攥緊了拳頭,在謝容觀註視的目光中遲疑許久,半晌才艱難地開口:“不行。”

他抿了抿唇:“臣弟不能答應。”

他擡眼迎上謝容觀不置可否的目光,面上有些發白,語氣卻仍舊堅定:“五哥,你謀逆過一次,那次皇城裏傷亡慘重,到處都是屍體,連皇兄都險些死了。”

“若是五哥需要調動兵馬,就去找皇兄吧,恕臣弟不能把兵交到五哥手裏。”

十二皇弟一頓,克制的把後面的話咽了下去,傳達的意思卻已足夠明顯。

他不信謝容觀。

十二皇弟不動聲色的動了動小腿,等著五哥翻臉,等著他露出從前那般陰冷的神色,甚至等著他出言威脅。

可謝容觀聞言只是靜靜地點了點頭,面上沒有絲毫慍怒,反而微微一笑,起身走到他身邊,伸出手輕輕摟住他的肩膀。

他的手掌微涼,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讓十二皇弟微微扭動、想要掙紮出去的動作一緩。

謝容觀低頭看著他,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聲音也放柔了些:“不給就不給,跟五哥擺什麽臉色。”

他晃了晃十二皇弟的肩膀,望著暖閣窗外的漫天風雪,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風雪,望見了遠方蓄勢待發的骨利沙部:“十二弟,你可知父皇在位時,最信任的便是吏部尚書柳明遠?”

十二皇弟一楞,沒想到他會談起這個,半晌點了點頭。

柳明遠是先皇潛邸舊臣,當年先皇對他寵信有加,不僅賜了世襲罔替的爵位,還將全國的官吏考核大權交予他手,賞賜的金銀珠寶、良田美宅不計其數,朝堂上下無人不羨慕他的恩寵。

“先皇信任他,信他忠君愛國,信他清正廉明,”謝容觀的聲音輕輕響起,“可柳明遠利用職權,結黨營私,貪汙受賄,短短三年便斂財千萬兩,逼得無數清廉小官走投無路,甚至有人闔家自盡。”

“直到東窗事發,先皇才知曉自己信錯了人,那時候大雍的吏治早已腐朽不堪,整頓起來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才勉強挽回局面。”

他語罷一頓,伸手一指窗外:“再說骨利沙部,三十年前,先皇與骨利沙部首領歃血為盟,約定世代友好,互不侵犯。”

“大雍送了他們無數絲綢茶葉、糧食鐵器,以為能換得邊境永久安寧,舉國上下都信著這份和平,放松了邊境戒備。”

“可結果呢?骨利沙部養精蓄銳多年,趁著大雍內亂,突然撕毀盟約,舉兵南下,一路燒殺搶掠,邊境百姓流離失所,大雍損兵折將,丟了三座城池,死傷將士逾十萬,那份輕信換來的是血海深仇與國破家亡的危機。”

暖閣內一片寂靜,只有窗外風雪呼嘯的聲音。謝容觀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像重錘敲在謝瑾瑜心上。

“先皇信柳明遠,輸了吏治清明;大雍信骨利沙部,輸了邊境安寧。”

謝容觀緩緩收回目光,落在十二皇弟年輕、懵懂、卻仿佛與謝昭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上,語氣鄭重而懇切:“所以你不願信皇兄,皇兄很欣慰。這說明你有自己的判斷,你會懷疑,會衡量,懂得拒絕,這很好。”

“但皇兄還有一句話。”

謝容觀摟著他柔軟的小身體,沒忍住,擡手捏了一把他的臉蛋:“背叛和懷疑都不是最重要的,真正重要的是,在經歷了懷疑與背叛、處理了那些背信棄義之人後,依舊有勇氣去相信旁人,有能力不辜負值得信任的人。”

他的目光澄澈而坦蕩,映著暖閣內跳動的燭火,也映著窗外的漫天風雪,十二皇弟一時間竟怔怔的望著他,只覺得喉嚨哽咽,仿佛被什麽堵住了一樣。

過了許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舌頭,聲音有些濕潤:“五哥……你知道臣弟現在其實很難過、很生氣,是不是?”

謝容觀只說:“白丹臣是你的夫子。”

白丹臣被先皇指給他做夫子是五年前,白丹臣教了他五年,和他相處了五年,現在卻被發現白丹臣早已叛國與骨利沙部勾結。

自然,十二弟只會說那是亂臣賊子,死的好,可夜深人靜、無人在側的時候,難道不會輾轉反側,不會想難道他教我忠君愛國的時候,想的都是如何將大雍推入戰火?

最重要的是,他會想,如果我真的被他教壞了呢?

白丹臣輕而易舉的用五年騙過了我,我卻毫無察覺,那以後我究竟該相信誰?我還能再相信誰?

“想哭就哭吧。”

謝容觀說:“這裏只有我一個人,不會有人知道你為了白丹臣哭過,也沒人會責怪你的。”

他還那麽小呢。

謝容觀溫柔的揉了揉十二皇弟的臉蛋,毫不意外的揉到了濕潤的水漬,他很體貼的擡起指尖,給小孩子一點整理窘態的時間,卻被十二弟緊緊抱住了胳膊。

謝容觀一頓,半晌才嘆了口氣,反手摟住他。

外面的風雪好像開始停了。

*

三日後,京城北門,風雪初霽。

城外兩側旌旗獵獵,玄色戰旗上“謝”字迎風招展,被晨光鍍上一層冷冽的金邊。

謝容觀身著一襲銀白輕甲,甲胄勾勒出他清瘦卻挺拔的身形,領口與袖口的玄色鑲邊襯得他面色愈發蒼白,唇上卻帶著一抹淺淡的血色,顯得格外神采奕奕。

這一路要先騎馬行至邊境的營地,謝容觀頭上便沒有戴盔甲,墨發用銀冠束起,幾縷碎發被寒風拂過臉頰,病弱的眉眼間透出幾分凜然的英氣。

十二皇弟親自送他至城門口,少年面上已無前些天的的踟躕,眼底滿是堅定。

他身後三百名身著玄色勁裝的親衛列隊而立,個個身形矯健、氣勢沈凝——那天說到最後,十二皇弟不好意思的一抹鼻子,為了證明自己不負五哥期待,小手一揮,還是同意了。

這三百人便是先皇留給他的親兵,皆是從屍山血海中拼殺出來的好手,以一當十,忠心耿耿,自發圍在謝容觀的馬車四周,形成一道嚴密的護衛圈。

“五哥,此去兇險,一定保重啊。”

十二皇弟攥著拳頭:“親兵皆聽你調遣,若有差遣,五哥無需客氣。”

謝容觀一笑,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他勾唇一笑,淺灰色的眼眸格外清亮,“五哥定會活著回來,把你的親兵也全須全尾帶回來,順便帶骨利沙部的戰馬當禮物。”

說罷,他轉身踏上馬車,本該直接下簾,動作卻偏偏猶豫了一下,半晌探出半個身子,招呼青禾湊近。

謝容觀咬了咬嘴唇,面色微微發紅,低頭小聲問青禾:“皇兄……不來送我?”

青禾也小聲的說:“皇上說他今日政務繁忙,正在為大軍的糧草各處調度,實在是抽不出身。”

“哦……”

謝容觀有些悵然,面上的微紅緩緩褪去,半晌嘆了口氣:“讓皇兄保重身體,我走了。”

他把身體縮了回去,降下簾子,聽著外面一聲“出征”,馬車便動了起來,開始遠離京城,也遠離了仍在金鑾殿內批折子的謝昭。

這次出征,雖說是時間緊迫,大雍卻準備充足,說是主動攻打骨利沙部也不為過。

因此行程不算趕,馬車也不怎麽顛簸,車內還鋪著厚厚的狐裘軟墊,另有一盒點心放在旁邊,暖爐燃著銀絲炭,驅散了外界的寒意。

謝容觀斜倚在軟墊上閉目養神,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影,蒼白的面容在暖光中更顯脆弱,仿佛只是小憩片刻,便會被寒風驚擾。

馬車轆轆前行,駛出京城範圍,朝著邊境方向疾馳。

不知行了多久,車廂外傳來幾聲壓低的議論,聲音雖輕,卻聽得出說話人聲音裏的不忿,傳到馬車內幾乎是清晰可聞。

“一個養尊處優的親王,手無縛雞之力……還敢來領兵出征?”

“皇上怎麽放心讓他來?天潢貴胄、萬金之軀……到時候打起來,還不是要我們拿命去填?”

“看看這陣仗……出征跟出游似的,馬車裏暖爐熏香,還帶了一堆伺候的人,真當邊境是京城的後花園?”

議論聲斷斷續續,帶著不滿與質疑,謝容觀聽著不由得覺得好笑,餘光卻見車廂內的親衛聞言眉頭微蹙,臉色沈了下來。

謝容觀見狀悄無聲息的一挑眉,淺灰色的眸子掠過一絲玩味,他瞥了那親衛一眼,忽然饒有興致的開口:“誒,你皺什麽眉?”

那親衛約莫三十歲年紀,面容剛毅,左額角一道猙獰的疤痕從眉骨延伸至下頜,顯然是常年征戰留下的印記。

他名叫秦鋒,曾是先皇麾下的百夫長,參與過三次邊境大戰,斬敵首百餘級,因重傷退役後便成了十二皇弟的親兵統領,是軍中實打實的猛將,十二皇弟把人讓給他的時候,他還記得這人眉毛擰的死緊。

怎麽現在又做出一副好像聽不下去的樣子?

謝容觀笑道:“十二弟讓你跟著本王,自然是要你以命相護,若是本王當真只會拖後腿,那豈不是正如他們所說,你要拿自己的命換我的命麽?”

秦鋒聞言抱拳,卻道:“回王爺,末將不這麽覺得。”

他聲音渾厚,言簡意賅:“戰場之上,勝負未分,僅憑傳聞便妄下論斷,與輕敵無異。”

“末將從軍十餘年,深知不可小覷任何一個敵人,也不能輕視並肩作戰的戰友,王爺既然能得皇上與十二殿下信任,必有過人之處,末將只知遵令行事,不敢隨意揣測。”

這番話既駁斥了外界的質疑,又不動聲色地捧了謝容觀與十二皇弟,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謝容觀挑了挑眉,蒼白的唇瓣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你倒是會說話,既誇了本王,又沒委屈自己。”

秦鋒微微頷首,沒有理會謝容觀的調侃,便轉身掀開簾子,下了馬車。

他朝那些士兵走去,不知說了些什麽,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外面的議論聲便徹底消失了,只餘下馬蹄踏地與車輪滾動的聲響。

半晌,秦鋒重新回到車廂內,手中多了一封封漆封口的信函,遞到謝容觀面前:“王爺,這是皇上派人快馬送來的密信。”

皇兄給他寫了信?

謝容觀聞言心頭一跳,反應過來連忙接過信函。

他三兩下拆開信封,摩挲著信紙,上面的字跡鐵畫銀鉤,還帶著一抹淡淡的龍涎香氣:

“容觀吾弟親啟:

今命你領兵出征邊境,抵禦骨利沙部寇敵,護我大雍疆土,朕心甚慰。朕今日未去城前送你,並非無意,實是覺得不必——朕堅信你定能旗開得勝、班師回朝,屆時慶功宴上,朕可一夜牢牢盯著你,又何必只今日在城樓上看你寥寥幾眼。

朕已遣專人遠赴南疆,尋訪巫蠱奇人,冀望能尋得解你體內毒之法。待你班師回朝,朕必傾舉國之力,為你祛毒療傷,保你安康無虞。

戰場之上,刀劍無眼,切忌身先士卒,硬拼蠻戰。朕相信你的謀略遠勝千軍萬馬,萬不可逞匹夫之勇。若遇險境,保命為上,朕已令邊境守軍隨時聽你調遣,共禦外敵。

夏侯安身為外戚,手握兵權,其不臣之心朕早已知曉。但此刻正值用兵之際,骨利沙部虎視眈眈,朕暫不能動他,以免自斷臂膀。你需謹記,勿與他正面硬碰硬,暫且避其鋒芒,也不要擅自處理他,更不能像對待沙爾墩一樣解決夏侯安。(這句被重重的勾上了一個黑圈,又用朱批劃了一道橫線)

待平定邊境、大破骨利沙部之後,朕自會清算其罪,定不姑息。

望你此行順遂,旗開得勝,早日平定邊境,班師回朝。朕在京城,靜候凱旋之音。

兄昭親筆。”

謝容觀逐字逐句看完,眼底笑意漸深,卻未置一詞,只是小心翼翼地將信紙折疊好,收入懷中貼身的錦袋裏。

馬車仍在疾馳,窗外的景色漸漸變得荒涼,遠處隱約可見連綿的山脈與蒼茫的戈壁,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塵土與硝煙味——邊境營地已然不遠。

謝容觀把簾子拉下來,正欲開口詢問秦鋒邊境的具體軍情,忽然間,卻聽馬車猛地一頓,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與兵器碰撞的鏗鏘聲。

外面的腳步聲頓時亂了起來,只聽有人恐慌的喊道:“遭了,敵襲!”

“是骨利沙部的埋伏,我們中計了!!!”

————————

十二皇弟:[害羞]五哥,你真好,你還借口說是要兵馬,其實你就是來哄我的吧?

謝容觀:(請輸入文本)

十二皇弟:……是吧???

謝容觀:[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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