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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病弱皇弟他口蜜腹劍:您當真愛上臣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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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病弱皇弟他口蜜腹劍:您當真愛上臣弟了

那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混雜著殿內仍未褪去的血腥氣與彼此灼熱的呼吸,顯得格外混亂與粗暴,令人頭腦被攪得一片混亂。

謝昭扣住謝容觀脖頸深吻下去,力道重得像是要將他揉進骨血,卻又在觸到他病弱的身軀時,不自覺地放輕了些許。

“唔……!”

謝容觀身體瞬間僵住,被迫被吻的靠在墻上,握著彎刀的手慌忙松開,刀刃“當啷”一聲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唇上的觸感粗重而憐惜。

淡淡的龍涎香倏地溢滿了他所有感官,仿佛謝昭正侵占著他的鼻腔,他薄薄的嘴唇、濕潤軟燙的口腔、他只能看得見謝昭的眼睛、只能聽得見謝昭的耳朵。

皇兄在吻他……

謝容觀瞳孔驟然收縮,通紅的眼底滿是震驚與茫然,睫毛劇烈地顫抖著,淚水卻流得更兇,浸濕了謝昭的衣襟。

“皇兄……”

淚水在發紅的眼眶裏打轉,謝容觀渾身抖得不成樣子,終於哭出了聲,聲音仿佛一只落水的小狗:“別可憐我,別騙我!”

他崩潰的咬著嘴唇:“您可以拒絕臣弟,可以推開臣弟,但您絕不能拋棄臣弟,不能先覺得臣弟可憐擅自接近,又把臣弟棄如草芥……!”

謝昭將謝容觀濕漉漉的鬢發撥到耳後,百般憐惜的親了親他的眼角:“不會的,不會的。”

“容觀,皇兄愛你,”他的眼睛也紅了,一半是因為終於明晰心意的欲望,一半是因為心如刀絞的痛苦,“你比皇兄更勇敢,那時你對朕說愛,朕的心錯跳了一拍,朕卻以為那只是憤怒。”

“朕不是故意不見你,朕……朕只是以為你在乎的那香囊是兵部侍郎家女兒為你繡的,朕是嫉妒,嫉妒你愛上旁人,也恨自己失去了你的傾慕。”

謝容觀心頭一跳,慌亂道:“不,那香囊裏面是——”

“朕知道。”

謝昭從懷中掏出那塊玉佩,重新掛在謝容觀腰間,他捧起謝容觀的面頰,專註的望著他的眼睛,聲音難以察覺的有些發顫:“朕才知道,你百般求朕撈回那香囊,是為了朕。”

“朕重新把它還給你,”他的語氣如此認真,“容觀,原諒朕好嗎?”

謝容觀眼睫一顫,幾乎是有些難為情的低下了頭,指尖撥弄著那枚玉佩。

半晌,他輕聲開口:“……香囊呢?”

謝昭聞言一頓:“還在金鑾殿上。”

“那香囊……是誰繡的?”

謝昭把真醜兩個字連同嫉妒一起咽了下去,他狀似漫不經心的問道:“能讓你裝這麽重要的玉佩,是你身邊的侍女做的?”

謝容觀面色瞬間泛上一抹薄紅,他極為難以啟齒的咬著嘴唇,眼神晃了一下,許久才道:“……是臣弟。”

他的聲音太小,謝昭一時間竟沒有聽清:“什麽?”

“是臣弟繡的。”

謝容觀不可抑制的蜷縮起手指,扯著謝昭的衣角,幾乎是破罐破摔的小聲開口:“臣弟繡了兩個晚上,想讓皇兄看在臣弟親手做了香囊的份上,原諒臣弟,但還是……不大好看。”

“皇兄把那香囊還給臣弟吧,那太醜了,比不得皇兄平日戴的繡坊手藝,”他垂著眼睛,“若是讓讓人看見,得知是臣弟做的,也必定要說臣弟無所事事,不務正業。”

謝昭望著謝容觀眼底的陰冷沈郁,忽然意識到那種情緒是什麽——謝容觀竟然在自卑。

他的弟弟,他天潢貴胄的手足同胞,在自卑。

“……不。”

謝昭閉了閉眼,聲音仿佛混亂了一瞬,又很快恢覆平靜,他輕輕咬著謝容觀的嘴唇,舌尖抵著他的唇縫:“朕很喜歡。”

他著重強調了一遍:“朕很喜歡……”

仿佛要身體力行的證明他真的很喜歡,謝昭摟住謝容觀的腰,舌頭長驅直入,勾著謝容觀的舌頭抵死糾纏,仿佛要將他吻到被迫同意不會收回那香囊。

謝容觀猝不及防又被吻了上去,心跳砰砰的幾乎撞出胸膛,卻根本舍不得推開,只好生澀的回應起來。

這才第二次與皇兄接吻,他抖的太厲害了,根本不知道究竟該如何去感受這個吻。

謝昭的舌頭還在他口中深探,幾乎伸到了他喉嚨裏,謝容觀微微翻起一點白眼,仿佛缺氧窒息一般從喉嚨中發出一聲輕呃,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都被吃掉了。

好舒服……

不,他要窒息了,他要死在皇兄手裏了,他不能死……

謝容觀下意識掙紮著抽搐起來,卻被謝昭不容置疑的拉了回來,摟住他的後腦,將他拖進了一個更加可怖的吻之中,他的腦子很快便無法區分興奮與恐懼,只能任人宰割。

還是好舒服,若是能一直這樣舒服,死了也值了……

一點點涎水和極為暧昧混亂的聲音,帶起一絲熱氣,吹散了血腥氣,充斥著被幾百個侍衛把守在外的偏殿。

這樣糾纏深入的吻在謝容觀混亂扭曲的大腦裏,大約持續了半個時辰,謝昭才慢慢退出來,只輕輕吻著他的嘴角。

“朕不知道……”

謝容觀滿面潮紅,神情恍惚,下意識從喉嚨中溢出一聲疑問:“呃?”

謝昭摩挲著謝容觀的面頰:“若是今天,白丹臣當真扇在你臉上,朕不知道會先活生生扒了他的臉皮,還是先把你扯回來,宣布剩下的由朕來給你掌嘴。”

謝容觀下意識在謝昭堅硬的指節上蹭了蹭,在謝昭懷中垂眸沈思了一會兒,半晌開口:“為何皇兄不能讓臣弟親手扒下白丹臣的臉皮?”

“這樣皇兄便能一邊看著白丹臣痛不欲生,”他無辜的睜著濕潤的眼睛,眼睫一顫,膽怯的咬了一下嘴唇,“一邊親手給臣弟掌嘴。”

謝昭瞇起眼睛:“你倒是不在乎被掌嘴。”

“那皇兄為何又要如此苛責臣弟?”

“因為這是你應得的。”

謝昭的語氣平平,擡手按了按謝容觀的嘴唇,稍稍用了些力氣,眼神沈了下去:“你合該被人掌嘴,因為你裝了十幾年朕的好弟弟,又轉身背叛朕,試圖推翻朕的皇位。”

“因為你猝不及防的向朕示愛,讓朕勃然大怒,又心煩意亂,連著幾天奏折都批的心不在焉,還因為你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中毒、受寒、病成那種讓朕痛苦的模樣……”

太多太多了。

他一邊想狠狠的虐待謝容觀,為了他的欺騙、他的背叛,狠狠懲罰這個敢拿刀架在他脖頸上的逆臣賊子;一邊又想將他永遠含在口中,不讓他受一丁點傷害,沒頭沒腦的把世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堆到他寢宮裏。

謝容觀聞言卻吸了吸鼻子,低低的笑了起來。

“皇兄,你當真愛上臣弟了。”

他最恨的人,他最愛的人,他有多恨謝昭就有多愛他,現在他從謝昭眼中看到了同樣濃郁的恨,還有愛,他終於無比清楚的意識到,他贏了。

皇兄也愛上他了。

“臣弟現在信了,”謝容觀停止笑容,輕輕嘆了口氣,“臣弟相信皇兄說的話是真的,可白丹臣的事,皇兄不該因為臣弟而沖動行事。”

謝昭拉開了一點距離,神色晦暗不明,凝視著謝容觀:“朕記得你睚眥必報。”

“所以臣弟會親手剝下白丹臣的臉,一眼也不眨。”

謝容觀聲音一頓,仿佛還沒適應剛剛能說話的嗓子,聲音仍舊有些啞,半晌冷冷道:“但皇兄心知肚明,骨利沙部並非虛張聲勢,他們的兵馬或許不如大雍多,可勝在強壯,還有季節。”

“季節?”

“冬天,”謝容觀眼色一沈,“骨利沙部是在北方生活的民族,他們比我們更擅長在冬季作戰。”

“白丹臣一死,獲取骨利沙部計劃的線就斷了,臣弟又砍下了沙爾墩的腦袋,骨利沙部必定不會善罷甘休,最多半個月就要整兵進攻大雍邊境,我們必須主動出擊,否則這一仗必然節節敗退。”

謝容觀語罷望向謝昭,後者仍舊將他摟在懷裏,對他的話不置可否,只道:“朕不知道,朕的弟弟早已出宮開府,對朝中朝外局勢竟如此了如指掌。”

謝容觀發出一聲古怪的笑意。

他那雙狹長漂亮的眼睛閃爍著陰冷的光,定定盯著謝昭:“臣弟還沒有原諒皇兄將臣弟囚禁在偏殿,皇兄又開始懷疑臣弟了。”

“朕當然懷疑你。”

謝昭聞言柔聲笑了一下,指尖輕輕按著謝容觀的眼睛:“只要還坐在這張龍椅上,朕就必須懷疑任何人,但朕還是很喜歡你,所以……”

別辜負朕的信任。

“朕願意為了你斬了白丹臣,當然也做好了準備。”

謝昭只覺得手指碰到的皮膚格外冰涼,他把謝容觀半摟半抱的帶上了床榻,示意外面的進永拿一床被子來,把謝容觀嚴嚴實實的裹在裏面。

殿外風雪依舊,黑雲翻滾,殿內燭火卻搖曳著暖光,無端令人覺出一絲溫馨。

“你叫朕去查白丹臣的時候,朕就派人去白丹臣府上暗中調查了,他屋裏的一個花瓶歪了些,讓暗衛發覺,打開機關從花瓶底下搜到了他與骨利沙部來往的密函。”

“有這些密函,至少骨利沙部的大致兵力與打算,朕便心中有數,不至於貿然發兵……”

謝昭對著眼前裹成一團的黑漆漆毛茸茸,言語不由得一頓,伸手用力一捏露在外面的鼻尖:“自然,朕斬下白丹臣的腦袋也是為了你,別不知好歹。”

謝容觀痛的皺了皺鼻子,張口咬住謝昭的手指,牙齒用力磨了磨:“皇兄不過是安自己的心,順便補償臣弟罷了。”

謝昭瞇起眼睛:“不受用?”

“受用。”

謝容觀咬了一會兒,便開始不輕不重的舔那根手指,一邊舔,一邊掀起眼皮望著謝昭:“此次出兵,皇兄想讓誰去帶兵?”

既然不急著走,謝昭也順勢坐在床榻邊上,漫不經心的勾著謝容觀的舌頭玩:“自然是夏侯安。”

夏侯安是先皇在時便重用的老臣,又與太後的母家有姻親關系,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外戚。

但他的確是從屍山血海裏殺出來的將軍,行兵打仗格外英勇,手下帶出來的兵個個忠心耿耿,先皇在世時多次與骨利沙部作戰,經驗豐富,派他去算是意料之中。

謝容觀卻沒有結束這一話題,他的聲音稍微低下去一點,仿佛在斟酌著詞句。

“臣弟覺得,沙爾墩已死,若是當真要出兵攻打骨利沙部,正是需要振奮士氣的時候,又逢新君上位,夏侯安將軍定然請求皇兄禦駕親征。”

他緩緩道:“可是皇兄萬金之軀,若當真出了什麽差錯,臣弟憂心,夏侯安將軍便是有十條命也不夠賠的。”

謝容觀說話的時候,舌頭自然而然的在謝昭手指上打轉,含糊不清的上下掃動,謝昭耐心的等他說完,彎起手指,用力捏住了他的舌頭。

“容觀,”他問,“你要說什麽?”

謝昭俯下身,扯著謝容觀的舌頭,很溫柔的笑了:“你想要什麽?”

“容觀,告訴我,”他說,“你究竟想要什麽……”

“唔……”

謝容觀乖乖被他扯的挺起了胸,微微向前頂了頂腰,眼角微紅,聞言勾起唇角笑了起來。

他盯著謝昭的眼睛,眼裏閃爍的是明晃晃的野心與狠厲:“臣弟……想要代替皇兄領兵出征。”

“為何?”

“因為夏侯安將軍也參與了謀逆。”

謝容觀似笑非笑的勾著唇角,死死盯著謝昭:“他將私自在邊境養的死士派給了臣弟,否則臣弟一個無權無勢的親王,怎麽能帶兵闖進金鑾殿,甚至拖住了皇兄的親衛呢?”

“若是讓夏侯安將軍一個人領兵出征,或是皇兄隨軍出征,臣弟怕皇兄性命不保,也怕皇兄死後邊境勢力與地方勢力勾結,一舉攻破京城,脅迫著十二弟坐上那把龍椅。”

“臣弟都是為了皇兄。”

謝容觀舌尖鮮紅發燙,濕漉漉的透明水漬染上謝昭修長骨感的手指,一滴一滴落在床榻上,讓床榻間染上一小塊深色。

他說:“臣弟都是為了皇兄……”

那眼神和從前一樣,專註而癡迷的定在謝昭身上,即便被人捏住命門,也毫不猶豫的露出脆弱的脖頸。

“……”

謝昭聞言沈默良久,晦暗不明的盯著謝容觀,那目光中的懷疑與冷漠幾乎毫不掩飾,半晌他松開手,卻只說:“好。”

謝容觀一頓。

“朕知道,你還有別的心思,”謝昭居高臨下,深深的望進謝容觀的眼睛,“想要一點兵權,想收攏一點人心……”

“但朕沒有說謊。”

謝昭說:“朕沒有說謊,朕當真喜歡你,不願再疑你,所以也願意信你。”

“但別讓朕失望,”他的聲音很輕,在昏暗的偏殿裏,聽上去格外沒有情緒,“別再背叛朕。”

否則他真的不敢保證,他會對謝容觀做什麽……

殿內燭火劈啪作響,昏黃的光線將言語中的懷疑、野心、兵戈鐵馬與冰冷的對峙,全都籠罩上一層溫暖的隔膜。

兩人的目光在模糊跳動的燭火中沈默,空氣被燙的緊縮而寂靜,仿佛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博弈。

過了許久,謝容觀眼神一動,仿佛一只終於探出洞外的兔子,謹慎的湊近,慢慢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摟住謝昭,把脆弱的脖頸靠在後者的肩膀上。

謝昭一動不動,任由他抱住自己,遲疑了片刻,也將謝容觀摟在懷裏。

謝容觀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死死咬著嘴唇,不知該如何言語,覆雜的心思在胸中悸動,最後仍舊為這溫暖的燭火而融化,在謝昭面前的柔軟溫順的流動起來。

“皇兄,臣弟也沒有說謊……”

他眼眶中帶了些淚,閉了閉眼,聲音嘶啞,幾乎是無聲的開口:“臣弟愛您。”

所以臣弟要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皇兄……

包括臣弟的背叛……

*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朔風卷著鵝毛大雪,連堅硬的凍土都凍得裂開,消息也被凍的格外遲緩。

沙爾墩伏誅、骨利沙部親兵全部被擒的消息從大雍京城一路往北傳遞,竟在風雪中耽擱了整整半個月,才終於抵達骨利沙部的主營帳。

骨利沙部聞訊果然愕然大怒,悲憤無比,立刻開始整頓兵馬,全族男女老少,凡年滿十五、未滿六十者,皆編入軍伍。

有探子來報,骨利沙部已經迅速組織起了十幾萬兵力,男丁備戰馬,女眷縫制氈甲,三天後,便將集結所有兵馬,直指大雍的邊關。

京城內,謝昭也沒有坐以待斃。

他先是命戶部加急調撥糧草,從江南各州府征集米面、肉脯、藥材,由禁軍護送運往邊境,又令兵部則連夜清點兵器庫,將兵器一一盤點裝車,傳召各地方精銳兵馬,調動趕往邊關集結。

同時在太醫院挑選十餘名醫術高明的禦醫,帶著足量的金瘡藥、退燒藥、防凍藥膏,隨軍隊一同前往邊境,應對冬日作戰可能出現的傷病。

時間緊迫,謝昭幹脆每日四更便起,甩下仍舊安眠的謝容觀,在禦書房與夏侯安、公孫止等大臣議事。

這些天整個京城都籠罩在一種緊繃的氛圍中,連天上的鳥兒都仿佛感受到了這風雨欲來的壓抑,偶爾有幾只孤雁從天空掠過,都不再停留,唯有影子一閃而過。

進永縮著手,往袖子裏嘶嘶的哈著氣。

他長嘆一聲,擡眼望向飛向遠處的孤雁,只覺得滿心滿眼都是愁緒,卻不是因為即將到來的戰事,而是一些更讓人擔憂的事。

進永垂手沈默的守在殿外,聽著殿內傳來若隱若現的哽咽聲與細細的喘聲,還有幾句模模糊糊的:“皇兄……臣弟還能繼續……”

“當真?”

“真的……啊!皇兄別太用力,臣弟還病著,實在受不住……”

“你不是說還能繼續?”

那些聲音猝不及防的透過窗縫溜出來,進永聞言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只恨不得把自己耳朵戳聾。

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目光死死地盯著地面的積雪,連眼皮都不敢擡一下,卻聽殿內傳來謝昭低沈的聲音:“進永,端水進來。”

“是!”

進永一個激靈,寒冬臘月擦了把頭頂的汗,慌忙端著水小跑進殿內,把水盆放下,便弓著腰,大氣不敢出一聲的低頭溜出偏殿。

謝容觀坐在謝昭手臂的環抱裏,饒有興趣的盯著進永出門:“皇兄,臣弟看您今年冬天殿裏不用燒炭了。”

謝昭拖著他,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嗯?”

謝容觀似笑非笑道:“您身邊的進永公公,臉燙的快比得上炭火了,您若是把進永公公時時放在身邊,這大殿的房梁怕是要著了。”

他語氣古怪中帶著雀躍,看上去對打擊謝昭名聲的誤會欣欣鼓舞,謝昭垂眸淡淡的和他對視,在謝容觀幸災樂禍的目光中,擡手一扯他的胳膊——

“皇兄!皇兄!皇兄臣弟錯了!”

謝容觀慌忙求饒,眼淚汪汪的一咬唇,掙紮著縮在謝昭懷裏:“別再扯了,臣弟原本就練了一天箭,再扯下去胳膊要斷了。”

“朕是在給你放松筋骨。”

謝昭挑挑眉:“不是你讓朕給你放松的嗎?朕聽你叫的歡欣,還以為你很享受呢。怎麽,皇兄給你揉胳膊揉腿,皇弟是不滿意?”

謝容觀嗚咽一聲:“滿意……”

他知道謝容觀已經看透了他那點壞心眼,不敢再作妖,老老實實的縮在謝昭懷裏,討好的親了親後者的下巴。

謝昭伸手摸著謝容觀烏黑的長發,默許了他的親近,動作卻不自覺放緩了些:“查到你體內的毒是誰下的嗎?”

謝容觀縮在他懷裏搖了搖頭。

“那毒很是古怪,”他抿了抿唇,無意識撫摸著胸口,“骨利沙部來朝那些天,這毒發作的臣弟險些以為自己要死了,再不濟也是一輩子不能言語,但喝了幾天藥,那毒竟然自己退下去了。”

謝昭的手一頓:“會不會已經痊愈了?”

謝容觀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謝昭見他的反應眼底微微發沈,抿緊嘴唇,卻也沒有再問。

他仍舊有一搭沒一搭的撫摸著他的頭發,想說不如找些通巫術的醫師來看看,卻聽進永忽然進殿來報:

“皇上,夏侯將軍在殿外求見!”

————————

進永:我聽不見我聽不見我聽不見我聽不見……

轉眼看到夏侯安準備進殿,進永驚慌失色,靈機一動:將軍!皇上在……呃,寵幸嬪妃!您先在外面等一等!

夏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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