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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病弱皇弟他口蜜腹劍:用力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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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病弱皇弟他口蜜腹劍:用力吻了上去

謝昭冷沈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不帶一絲情緒,幾乎只有一刻的停頓,便為這件事終於做出了最殘酷的懲罰與判決。

殿外呼嘯的寒風卷著碎雪,如泣如訴地撞擊著金鑾殿外的紅柱,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金鑾殿內,燭火搖曳不定,將眾臣的影子拉得扭曲,沒有一個人上前勸諫,然而所有人都不忍直視這一幕,紛紛別過頭去。

白丹臣嘴角噙著得意的獰笑,揚起的手掌帶著破風之勢,狠狠地朝謝容觀臉上扇去,謝容觀緊閉雙眼,近乎自虐般的咬著嘴唇,等待著屈辱的到來。

然而,預料中的疼痛卻遲遲沒有降臨。

“噌!”

只見一道淩厲的寒光忽然滑過,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只在昏暗的燭火中帶出一道銀色的弧線,卻仿佛驚雷般,驟然撕裂了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謝容觀心頭一跳,猛地睜開眼睛!

他看到白丹臣僵立在原地,臉上得意的笑容凝固,隨後身軀卻緩緩傾倒。

一顆帶著驚恐與不甘的頭顱,咕嚕嚕滾落在地,鮮血如泉湧般噴濺而出,染紅了冰冷的石磚。

在他身旁是一個身穿黑衣的侍衛,不知從何處而來,分明看起來毫不起眼,卻揮劍利落的斬下了白丹臣的頭,在他身後還有無數侍衛從金鑾殿的角落一擁而上,手中閃爍出道道寒光。

謝容觀見狀心頭狂跳,一時幾乎反應不過來,怔怔地擡眼看向殿上。

只見殿上謝昭的黑眸深不見底,似乎毫不意外,燭火在劍身上的反光映入他眼底,讓他眼睛裏劃過同樣的一道寒光。

“殺!”

不等眾人回過神,殿外突然湧入數十名帶刀侍衛,玄色衣袍在燭火下翻飛如夜鴉,利刃出鞘的清鳴此起彼伏。

朝臣們頓時嘩然驚呼,紛紛避讓,原本劍拔弩張的殿內瞬間亂作一團,然而唯有謝昭卻端坐在殿上,居高臨下的望著這一片混亂嘈雜,有一搭沒一搭的轉著指上的玉戒。

沙爾墩王子見狀臉色驟變,連忙轉頭望向殿上,看見謝昭的反應後卻如同一盆冷水澆頭,瞬間從驚駭中回過神來!

他心頭一跳,幾乎是不可置信的拍案而起,猛地後退兩步,指著謝昭聲色俱厲地嘶吼:“你……你竟敢撕毀我們之間的和談?!”

“大雍皇帝!你新皇登基根基未穩,前有叛亂餘孽,後無民心支撐,江山未穩,邊境未寧,怎敢與我骨利沙部宣戰?!”

沙爾墩目眥欲裂,用不熟練的漢文高聲怒吼,到最後已經成了骨利沙語:“我骨利沙部鐵騎百萬,先皇征戰十載都未能踏平我部,你……你敢在殿上殺我,便是自取滅亡!”

謝昭聞言眼眸動了動,忽然緩緩起身,龍袍下擺掃過冰涼的地磚,發出輕微的摩挲聲。

他被陰影遮住的目光如同一汪寒潭,深不見底,沈沈落在沙爾墩身上,卻只吐出短短一句:“朕的江山,豈容爾等蠻夷置喙?!”

短短一句話,卻帶著帝王獨有的威嚴,在空曠的大殿上如泰山壓頂般響起回聲,讓沙爾墩呼吸一窒,所有的叫囂瞬間卡在喉嚨,頓時面色煞白。

謝昭不再廢話,猛然抽出佩劍直指沙爾墩,冷聲高喝:“拿下!”

殿內頓時湧出數十個侍衛,極快的將沙爾墩圍困在中間,隔開了他身邊的隨從。

他們早已有所準備,一個個身穿重甲,手持利刃,哪怕沙爾墩當真是骨利沙部老虎的化身,也不可能一個人突破重圍。

沙爾墩見狀臉色鐵青,知道今日謝昭做了完全的準備,已是決定與骨利沙部不死不休,絕無可能善了。

該死……

他猛地咬牙,臉色陰沈不定,忽然一下子抽出腰間彎刀,憑借著少數民族與生俱來的魁梧身形,硬生生抗下了侍衛的刀刃,徑直撲向一旁仍跪在原地的的謝容觀!

“吾呼勒!給本王陪葬!!”

沙爾墩怒吼著吐出一句骨利沙語,頂著滿背淋漓的血跡,手持彎刀帶著風聲直直劈向謝容觀的脖頸。

既然你們大雍皇帝先撕毀盟約在先,就別怪我骨利沙部不義。

這病殃殃的親王身體孱弱,定然躲閃不及,哪怕今天當真要揚名於此,他也得拉一個皇子墊背!

謝昭瞳孔緊縮:“容觀——!!”

他猛然示意侍衛擋下,沙爾墩卻已經狀若瘋癲,不懼任何疼痛,滿眼只有面色蒼白的謝容觀驚慌恐懼、浴血倒地的畫面。

然而謝容觀反而直勾勾的盯著沙爾墩,眼眸如兩點寒星,瞳孔中沒有絲毫懼色,反而翻湧著近乎瘋狂的冷冽。

他一步也不退,竟直接伸出蒼白纖細的手,死死攥住了那柄鋒利的彎刀。

“嗤啦——”

刀刃劃破皮肉的聲音刺耳至極,鮮血瞬間從他掌心湧出,順著刀柄滴落,從他蒼白的皮膚上落在地板磚石,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謝容觀卻仿佛感受不到劇痛一般,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扣住刀柄,猛地向後一拽!

沙爾墩猝不及防,被他這股驚人的力道拽得一個趔趄,他驚愕地看著眼前的謝容觀,只見這個骨瘦嶙峋的親王此刻眼中燃燒著令人膽寒的瘋狂,唇角勾起一個只有他們兩人能看到的弧度,竟仿佛在笑。

他蒼白透明的面頰上沾著血汙,病態的消瘦與此刻的狠厲形成詭異的反差,漂亮得讓人窒息,又可怖得讓人不敢直視。

“賤奴,”謝容觀聲音低沈如耳語,“去死。”

不等沙爾墩反應過來,謝容觀已經奪過彎刀,手腕一轉,毫不猶豫地將刀刃捅進了他的胸膛。

“噗——”

鮮血噴湧而出,星星點點的染紅了謝容觀單薄的衣衫,沙爾墩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的彎刀,又擡眼望著謝容觀。

“你……嗬嗬……!”

沙爾墩的瞳孔驟然放大,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中充滿了驚駭與不甘,最終重重地倒在地上,徹底沒了聲息。

殿外的風雪似乎愈發猛烈,呼嘯著穿過殿門,卷起地上的血珠與雪沫。

燭火在狂風中劇烈晃動,明明滅滅的光線照在謝容觀身上,謝容觀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面無表情的伸手把彎刀拔了出來。

“噌——!”

他垂眸站在沙爾墩的屍體前,掌心鮮血淋漓,順著修長骨感的手指滴滴答答落在地上,面頰上的血汙未幹,單薄的身軀微微顫抖,卻依舊挺直了脊背。

昏暗的燭光下,謝容觀面容憔悴,汗濕的黑發貼在額角,明明是病骨支離的模樣,卻透著一股寧折不彎的傲骨,震懾得滿殿文武噤若寒蟬。

“放肆!!”

夏侯安率先反應過來,厲聲怒斥:“恭王殿下,你怎能擅自斬殺骨利沙部的王子?!此舉必將惹怒骨利沙部,引發戰火,到時候恭王殿下難道能親自平息戰爭,歸還百姓安寧嗎?!”

骨利沙部的隨從們見狀,悲憤交加,破口大罵,卻被侍衛們死死按住,動彈不得,幾名言官反應過來,立刻紛紛附和,跪倒在殿前,面露怒色:“殿下此舉魯莽至極,置江山社稷於不顧,請皇上嚴懲!”

“請皇上嚴懲!!”

謝容觀卻充耳不聞,他陰冷的目光沈了下來,忽然用力一振手中的彎刀,震刀聲淩厲的響徹了整個金鑾大殿!

“嗡!!”

一時間所有人耳中嗡嗡作響,眾臣一下閉了嘴,恍然望向謝容觀,這才猛然驚覺,這位平日裏病弱不堪、被先皇視作廢物的恭王,也是曾經的皇子,是與皇帝流著同樣血脈的天潢貴胄。

謝容觀緩緩擡起頭,目光掃過殿內群臣,掌心的鮮血順著指尖滴落,發出“滴答”的聲響。

“殺沙爾墩,本王絲毫不悔!”

他眼底閃爍著寒光,聲音因久病而帶著一絲沙啞,卻字字鏗鏘,擲地有聲:“骨利沙部常年侵擾邊境,燒殺搶掠,多少百姓流離失所,多少將士埋骨他鄉!我大雍子民的血,豈能白流?!”

謝容觀猛地振臂,彎刀在燭火下劃出一道冷芒,原本松垮掛在身上的衣衫滑落些許,露出頸間因病痛而凸起的鎖骨,卻更顯其風骨:“我大雍將士,浴血沙場,為保家衛國,魂斷邊關!骨利沙部一個小小的蠻夷部落,屢犯我疆土,殺我百姓,辱我朝綱!”

“難道我等,便要一再忍讓,任由他們侵犯至此?!難道我大雍男兒,便要眼睜睜看著河山淪喪,手足被戮,而不敢亮劍?!!”

他的聲音陣陣回蕩在金鑾殿內,不算高聲,卻仿佛震耳欲聾。

謝容觀挺直脊背,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道銳利的目光久久落在他的背上,目光中卻絲毫沒有審視,沒有懷疑,只有默許的支持。

與一絲覆雜的欣慰和驕傲。

而就在群臣驚疑不定,殿內一片混亂之際,殿外突然闖入一隊侍衛,他們神色激動,難掩狂喜,快步走到殿中央,單膝跪地高聲稟報道:“皇上!大喜!”

為首的侍衛道:“城外骨利沙部的軍隊已被我軍全數殲滅!共計斬殺三萬餘人,活捉兩萬餘人,其餘殘部倉皇逃竄,已被我軍追擊圍剿!”

“什麽?!”

眾臣皆驚,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原本還面露譴責的言官們瞬間噤聲,夏侯安也倏地楞在原地,眉頭一動,顯然沒想到戰局會如此順利。

謝昭卻忽然發出了一聲突兀的大笑,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緩緩走到殿中央,玄色衣袍拖在石板地上,將他身後拉出一個高聳的長長的影子。

“好!!”

他面容冷峻,看著滿殿震驚的群臣,臉上終於露出一抹殘酷而振奮的笑意,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聲音低沈而清晰,帶著極強的感染力:“恭王說的不錯,骨利沙部殺我子民,侵我疆土,罪行累累、罄竹難書。獨獨殺一個沙爾墩,又如何能止我大雍的怒火?!”

“骨利沙部屢次越界,殺我大雍多少將士,毀我多少家園?!你們中,誰的兄弟死於蠻下?誰的子侄埋骨邊塞?!”

“恭王出刀殺死沙爾墩,不是洩憤,是替亡魂報仇,替山河雪恨!”

謝昭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劍尖直指沙爾墩的屍體,聲音驟然拔高,如同雲層上的滾雷般震耳欲聾:“今日,骨利沙部犯我天威,其主將已伏誅,大軍已潰敗!”

“此乃天賜良機!朕要爾等,隨朕,血債血償!奪回我大雍失去的所有土地!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我大雍疆土!!”

“是——!!”

風雪呼嘯,殿外黑雲驟然翻滾,如同一條黑龍在雲層中咆哮,仿佛在為謝昭的話語助威。

燭火搖曳,映照著群臣激昂的面容,眾臣被這股磅礴的氣勢所感染,胸中熱血翻騰,齊聲怒吼,積壓已久的屈辱與憤怒終於在此刻徹底爆發。

眾臣紛紛跪地,高聲吼道:“臣等願隨皇上討伐骨利沙部!奪回我大雍疆土!!”

喊聲震徹殿宇,化為滾滾雷聲在天邊翻湧,風雪呼嘯的越發猛烈,掃蕩在這座皇宮的每一個角落,久久不能平息。

謝容觀胸膛起伏,激烈的情緒也遲遲無法平息,卻不僅僅是因為這慷慨激昂的開戰前夕。

他死死扯著外袍,提著染血的長刀,壓抑著胸中怒氣回身大步走到偏殿,一踏進偏殿,卻發現他放在房間內的東西全都沒了,顯得格外空蕩。

謝容觀好一會兒反應過來,皇兄已經將他的東西搬到了寢殿,心中怒火又添了一層,他轉身出殿,卻驟然撞上了前來尋他的謝昭。

謝昭站在門口,面色說不上好看:“你要做什麽?”

謝容觀悶不做聲,只冷冷的盯著地磚,撲通一下跪在地上:“臣弟給皇兄請安。”

謝昭一把將他扯了起來,拽著謝容觀的手腕,眼底翻滾起一絲怒意,卻很快被他壓了下去:“從此以後你不必再向朕請安,朕想要你站著和朕說話。”

“臣弟不敢。”

謝容觀仍舊死死盯著地磚:“若皇兄別無他事,臣弟告退。”

“你去哪兒?”

“臣弟要將自己的東西拿回來,”謝容觀眼底陰沈一片,“以免皇兄心血來潮,連臣弟的一句話也不聽,又將臣弟的包袱從寢殿扔出來,那臣弟便當真無處可去了。”

他試圖往外走,謝昭卻死死扯著他的手腕,不讓他走:“容觀!”

“放開!!”

謝容觀忽然爆發了,他胸膛劇烈起伏起來,蒼白的面上湧出一陣陣潮紅,倏地擡眼,死死盯著謝昭的眼睛質問道:“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要殺白丹臣?原本只要讓臣弟忍過去,再過些天就能一舉將沙爾墩等人活捉,審問出白丹臣與骨利沙部勾連的其餘證據,再緩緩對骨利沙部收緊條款,將骨利沙部收入囊中!”

“為什麽要打破計劃,為什麽要提前在殿上斬殺白丹臣?!”謝容觀眼眶通紅,死死咬著嘴唇,眼神陰冷,聲音尖銳而狠厲,“為什麽?!”

謝昭定定的看著他:“你在殿上幹脆利落的殺了沙爾墩,朕以為你也情願如此。”

“臣弟不願!”

謝容觀忽然拔高音調,狠狠扯住謝昭的衣領,崩潰的重覆道:“臣弟不願……!!”

“白丹臣那個賤臣有什麽好怕的?再怎麽當眾受辱,本王也是天家血脈、皇親貴胄!有什麽好承受不起的?!”

他聲音顫抖,眼眶不自覺湧出一抹淚意,直直的看著謝昭的眼睛:“若是那報信的侍衛晚來一步,或是在城外圍剿骨利沙部的計劃根本未成,你便是千古罪人,在與骨利沙部的戰事上蒙羞蒙辱,此後史書上永存這一筆黑墨!!”

百年之後,謝昭下去見父皇母後、大雍先祖,又該如何面對?!

“皇兄……”

謝容觀滿眼淚水,喉嚨啞的說不出話,近乎無聲質問:“你怎麽敢這麽做?!”

他瘋狂的質問稱得上是大不敬,然而謝昭只是沈沈的凝視著謝容觀,任由他扯著自己的衣襟,半晌,眼底竟也泛起一抹紅。

謝昭喉結一滾:“因為朕做不到。”

“朕已經傷害過你一次了,”謝昭的神情仿佛被凝固在臉上,只有眼圈的紅在發燙,“朕不能再讓人傷害你。”

他重覆道:“朕做不到……”

謝昭擋在謝容觀身前,直視著後者猛然怔楞起來的眼眸,忽然喉結一滾,漆黑眼眸開始抑制不住的發顫,聲音低了下去:“朕……”

他牽著謝容觀的手,修長的手指搭在後者蒼白瘦弱的手腕上,單膝倏地一彎,註視著謝容觀的眼睛,緩緩跪了下去:“朕從前對你百般為難,懷疑你的用心,讓你風寒久久不愈,毒發病痛,都是朕的錯。”

“朕悔了。”

他的聲音竟也啞的幾乎說不出話:“朕悔了……”

今日看到謝容觀跪在金鑾殿上,他幾乎是下意識便做了決定,事後竟無任何後悔。

若是再眼睜睜的看著謝容觀受傷,他睡下之後的夢境將永無寧日。

“容觀,你問朕為何要這麽做,”謝昭眼圈發紅,面容緊繃,看上去分明仍舊冷硬,眼底卻有淚光一閃而過,“朕便明明白白的告訴你。”

“朕舍不得。”

四個字輕輕拋在地上,撞出金石冷硬的磕碰之聲,在空氣緊繃的殿內清晰無比,重重的撞入謝容觀耳中,在他腦海中炸開。

“……”

謝容觀眼尾紅成一片,長長的睫毛顫抖的不成樣子,陰冷的目光近乎憎恨的死死盯著謝昭,身形發顫,仿佛一尊雕像般僵硬在原地。

他從未想過這樣的答案。

他從未想過……皇兄舍不得他。

在他終於牢記君臣分明,近乎徹底絕望,永遠斷絕這悖逆人倫、不忠不孝的心思之時,皇兄竟然說……舍不得他?!

謝容觀死死咬著嘴唇,眼眶裏充斥著淚水,忽然猛地擡起手腕,用那尚且掛著血跡的彎刀直指謝昭的脖頸,聲音顫抖哽咽:“皇兄,你怎麽能這麽對臣弟?!”

他說:“你怎麽可以這麽對臣弟……”

“臣弟不能成為皇兄後宮的妃嬪,臣弟只能與皇兄同生共死,或是永遠做一個不被皇兄放在眼裏的弟弟。”

謝昭眼裏浮現出一抹痛色:“容觀,朕不會的。”

謝容觀卻仿佛聽不到他的話,他的聲音破碎而痛苦,手腕發抖,幾乎是茫然無措的望著謝昭:“臣弟已經在控制自己了,臣弟很快就變好了,皇兄怎麽能這麽對臣弟?”

他怎麽能說舍不得他?

謝容觀哽咽一聲,聲音忽然狠厲起來,一雙漂亮的眼睛燒的通紅,彎刀用力抵在謝昭脖頸上,幾乎壓出一道血痕:“皇兄是知道臣弟不能傷害您,直到臣弟不可抑制的愛慕您嗎?!”

“可若是皇兄再這樣玩弄臣弟,臣弟的刀一定會刺下去!反正治皇兄於死地的事,臣弟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臣弟當真會殺了您的。”

他面色猙獰的盯著謝昭,從被哽咽聲模糊的唇齒間一字一句重覆:“臣弟當真會殺了您的……

謝容觀的鬢發早已散亂,濡濕的發絲黏在汗濕的額角與蒼白的面頰上,混著未幹的血汙,顯得面色格外蒼白,看上去越發狼狽不堪。

那雙如同兩點寒星般的眼眸此刻燒得通紅,充斥著令人膽寒的陰冷與怒火,兩行淚水緩緩淌下,襯在發紅的眼眶之外幾乎分不清是淚還是血。

他在威脅皇上,威脅自己的兄長。

那絕不是柔軟的姿態,與從前對謝昭乖順截然不同,仿佛一瞬間變成了某種可怖的困獸,雙眸通紅的盯著每一個踏入領地的人,渾身都豎著尖銳的刺。

然而謝昭看著他,卻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要碎了。

他擡手攥住刀刃,指尖被鋒利的刀鋒劃開,鮮血與謝容觀掌心的血混在一起,卻毫不在意,毫不費力地便將刀刃撥開。

謝昭緩緩站起身來,高大的身影籠罩住發顫的謝容觀,在他破碎而絕望的眼神中,胸膛劇烈起伏,忽然用力扣住謝容觀的脖頸,低頭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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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容觀:我喜歡這個世界

系統:為什麽?

謝容觀[眼鏡]:因為我在這個世界血統高貴,我可以肆無忌憚的叫討厭的人賤貨,賤人,賤民,賤臣……

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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