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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病弱皇弟他口蜜腹劍:“臣弟求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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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病弱皇弟他口蜜腹劍:“臣弟求您了……!”

在這天寒地凍的金鑾殿前,忽然出現一位他從未見過的皇弟,一上來便對他問東問西,不得不令人揣測,這位皇弟是特意來殿前羞辱他,以便在謝昭面前獻媚討好的。

只是現在皇兄根本不見他……若是有人特地在此羞辱他便能將皇兄喚出來,他甚至願意承受。

謝容觀心中苦澀,指尖用力抓住胸口,強撐著忍住心底劇痛,轉身便向無聲離開,卻被人拽住了手腕。

“五哥要去哪兒?臣弟還有話要問五哥。”

還不等謝容觀開口,小皇弟便瞇了瞇眼,圍著他繞了一圈,繼續道:“雖然五哥不認識臣弟,但臣弟聽說過許多五哥的事。”

“什麽事?”

謝容觀無意識拽了拽單薄的衣衫,遮住手腕泛著青黑的血管,聞言垂眸冷笑道:“聽說我是個亂臣賊子,養不熟的白眼狼?還是我不受父皇喜愛,曾經處處受人白眼,是最可憐可悲的皇子?”

那些事早已淹沒在無數記憶的掩蓋下,然而疼痛仍舊真實,也仍舊在他刻意偽裝出的滿不在乎的皮囊上帶起陣陣刺痛。

小皇弟只是搖搖頭,背著手好奇的湊上來:“五哥,聽說我小時候你抱過我?”

謝容觀:“……”

謝容觀:“本王根本不認識你,談何抱過你?!”

小皇弟卻很堅持:“皇兄說五哥抱過我,那時皇兄也在,皇兄說五哥誇我看面相便聰明,長大一定也不同凡響,只是可惜撞上了皇兄,這輩子沒有當皇帝的指望了。”

他年紀不大,個頭剛到謝容觀腰上丁點,然而這一番話在寒風中脆生生的吐出來,不知是不是天寒地凍、厚雪吸音,竟顯得格外清晰,擲地有聲。

“五哥,皇兄那時教導臣弟,和臣弟說這件事的時候,臣弟便能聽出,你明明很愛皇兄。”

小皇弟擰起眉頭,似乎也剛剛意識到這話不可高聲談起,只輕聲問道:“明明你也愛皇兄,我們又都是兄弟,你為何要起兵謀反?”

“……”

謝容觀不知該如何作答。

他指尖蜷緊,倉惶的抖了抖眼睫,不敢看人,一時間竟覺得自己齷齪的心思在孩子清澈的眼眸中無處遁形,仿佛赤裸裸的被扔在雪地裏。

他的確愛著皇兄。

可他的愛根本不容於世,而唯一能讓他的愛無處遁形的人,也已經拒絕了他。

“……傳轎,”謝容觀喉嚨一滾,半晌猛地轉過身去,壓低聲音厲聲道,“本王要回宮。”

小皇弟在身後疑惑的呼喚他,似乎還在試圖用小手抓住他:“五哥?”

“臣弟今天特意翹了夫子的課,就是為了來金鑾殿前見一見五哥,五哥為何不理臣弟?臣弟還想問五哥為何要謀反呢!”

別問了……

別問了!

謝容觀額頭劇痛無比,他用力撐住轎門,想要立刻上轎,然而眼前卻忽的一黑,隨即一陣劇痛在胸前爆發,讓他頓時撲通一聲跪在雪中。

他在雪裏跪了太久,哪怕是健康的常人都會受不住,更不要提他已經病的像一把枯骨,此刻近乎連站立都做不到。

當他意識回歸,卻見那個子小小的小皇弟竟已經將紫貂端罩披在了他身上,那張稚嫩的小臉湊了過來,一板一眼的說道:“五哥,皇兄說過,他不喜兄弟之間如此生疏,用不著跪來跪去的。”

“五哥此舉是不將皇兄的話放在心上,皇兄若是知道,又要罰五哥了。”

語罷,小皇弟便示意一旁的侍衛將他扶起來,謝容觀只覺得一陣恍惚,隱隱覺得有哪裏不對,卻因身體虛弱而無法反抗。

不多時,謝容觀只覺得身前傳來一陣暖意,他掀起眼皮,竟發現小皇弟給他塞了個手爐,將他帶到了禦花園裏。

寒冬時節的禦花園被白雪覆蓋,尋常時節的花早已不見蹤影,卻莫名有種蕭瑟的美感。

他們所坐的亭外風景格外好,紅梅破雪而開,點點嫣紅綴在皚皚白雪中,蒼勁的黑色枝幹撐著厚雪,輕輕搖曳在冷風中,格外令人矚目。

“五哥怎麽這麽不會照顧好自己,”小皇弟皺起眉頭,示意下人倒茶,煞有介事的坐在謝容觀對面,抱著茶盞小口啜飲,“寒冬臘月,只穿一件單衣便出門。”

”怪不得皇兄總是不放心五哥,派去的太醫比臣弟一年見過的都要多。”

“……你到底想做什麽?”

謝容觀攏了攏披在身上的紫貂端罩,手爐暖洋洋的溫度順著四肢流淌到五臟六腑,令他難以抑制的放松下來,連緊繃的警惕之心都被燙軟了幾分。

這股暖意與嚴冬格格不入,也就讓他在難以避免的松弛中,更加覺得不安與古怪:“本王做過的事已經與皇兄認錯,你若是想知道個中細節,大可去問皇兄。本王根本不認得你,你何必如此惺惺作態。”

小皇弟卻認真的搖搖頭:“臣弟想知道的只有五哥能告訴臣弟。”

“臣弟只想知道,五哥究竟因何謀反?”他皺眉,“名利地位、金銀財寶,皇兄如此寵愛五哥,五哥想要皇兄就一定會給,為何非要斷了兄弟手足之情,出此下策?”

“皇兄的反應也格外古怪,若是仍惱五哥謀反之事,大可將五哥您關在大牢裏不放,可皇兄分明給了五哥恢覆了從前的待遇,卻一直對五哥視而不見,這又是為何?!”

他一邊步步緊逼的追問,一邊不自覺的放下茶盞,把小臉湊向謝容觀。

那雙與謝昭極為相似的眼睛高高挑起,格外有壓迫感,幾乎讓人有一瞬間以為是謝昭在冷眼逼問他。

為什麽?謝昭明知故問的沈聲問他,為什麽謀反?

仿佛又回到那天他被狠狠甩在床下,狼狽不堪的發抖,謝昭居高臨下的望著他,眼底是貨真價實的震驚與鄙夷,看著他就好像是在看一個臟東西、一個汙漬!

為什麽?

謝昭問他,為什麽以為朕愛你?你不過是一個亂臣賊子,從前便故作乖順攀附著朕,朕從未瞧得起你,你竟敢說愛朕?竟敢接近朕?!

謝容觀心頭重重一跳,他死死咬住嘴唇,被逼的節節敗退,無論如何也不能將心底的答案吐出,心底忽然生出一股恨意。

——我為何謀反,你不是心知肚明嗎?

他狹長顫抖的眼眸裏閃過一抹陰沈,忽然控制不住的站起身來,一把甩開手爐,伸手用力掐住小皇弟的臉:“你想知道本王何故謀反?”

“好,本王這就告訴你,”謝容觀咬牙,“憑什麽皇兄生來便是天潢貴胄、受人寵愛,本王卻怎麽也得不到父皇的青眼?這宮裏連個最下賤的奴才也敢欺侮本王,本王憑什麽不能心生怨懟,謀逆犯上?!”

“本王和皇兄分明都是一樣的皇子,可皇兄就註定受人尊崇,本王卻只能低他一等,本王為何要循規守矩,為何要如此卑微?!”

他掐的太用力,小皇弟一時間竟然扒不開他的手,臉上被掐出了兩道紅印,只能“嗚嗚”出聲。

耳邊傳來侍從驚慌的聲音,謝容觀卻只死死的盯著小皇弟,先前蒙在眼底的病態霧氣瞬間散盡,淺淡的眸色驟然沈了下去。

那眼底的恨意如同燎原的野火,燒得他眼尾的紅絲愈發猙獰,眼底包裹著濃郁的恨:“你以為本王願意承受皇兄的照拂?你以為皇兄照顧本王,本王就必須高聲喊著謝恩?”

“本王寧願皇兄不對我這麽好!”

謝容觀分明是厲聲發著怒,冰天雪地之中,卻仿佛滾過一聲泛著白氣的哽咽:“我寧願他不對我這麽好……”

忽的,謝容觀手指一松。

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他閉了閉眼,眼眶發紅,仿佛徹底沒了力氣,剛要松手放下小皇弟,卻被人狠狠一撞,重重摔在地上!

“五哥!”

“十二王爺!”

謝容觀悶哼一聲,唇邊溢出一抹血漬,他被重重推在了石板上,堅硬的石板托著他柔軟的身體,令他不由自主的一顫。

一旁的侍從立刻過來扶他,他擡眼看去,只見一個面白無須、面容清秀的男人緊張的抱住小皇弟,怒瞪著他。

這人穿著一身文人衣袍,帶著夫子冠,氣質格外溫文爾雅,令人不由得心生好感,此刻卻滿眼怒色,指責道:“十二王爺還小,恭王殿下怎可如此脅迫幼弟?!”

“即便是十二王爺有所沖撞,恭王殿下也應該勸阻,為何一言不合便出手傷害十二王爺,究竟是何居心?”

謝容觀聞言強忍著劇痛,直起身來。

他下頜線鋒利得近乎淩厲,卻因連日的病弱與絕食,添了幾分破碎的冷感,陰惻惻的盯著男人:“你是誰,竟敢推搡本王!你有幾個膽子?!”

那年輕男人抖抖衣衫,正色道:“微臣名叫白丹臣,是皇上金口玉言為十二王爺選定的夫子。”

白丹臣。

十二王爺的夫子。

原劇情裏教唆十二王爺,使其懷疑謝昭的統治,又設計讓十二王爺帶兵出征時被困營地,險些喪命,最終與謝昭漸漸離心的人。

也是他除去馮忠……第二個要報給謝昭的名字。

白丹臣指責道:“十二王爺這個時辰本應來上微臣的課,卻不見十二王爺蹤影,於是微臣前來尋找十二王爺,卻不想正撞見恭王殿下對十二王爺無禮!”

謝容觀聞言冷笑:“一個小小的夫子,也敢對本王不敬?”

他瞇起眼睛緩步上前,扣住白丹臣的手腕,在後者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忽然一個用力,把白丹臣重重甩在地上!

白丹臣猝不及防倒在地上,捂著胳膊痛呼一聲:“呃……!”

謝容觀居高臨下的盯著他:“本王若是想害一個人,絕不會使陰招,本王只會明目張膽的動手。”

“趁著本王不願和你計較,趕緊給本王滾。”

他語罷一甩袖子直接轉身,故意避開十二皇弟受傷的眼神,快步就要離開,白丹臣卻不知為何,爬起來死死拽住他的袖子,拼命扯著他不讓他離開:“等等——!”

他的手按住謝容觀的袖子,原本是想要讓他留下,卻不小心抓住了他藏在袖子裏的香囊。

一扯一拽之間,那香囊在眾目睽睽之下一下掉了出來,原本應當墜在亭子裏,卻不知怎的,竟然直直的掉進了亭子外尚未結冰的湖裏,“撲通”一聲,便不見了蹤影。

謝容觀瞳孔緊縮:“本王的香囊——!”

仿佛是他最重要的東西掉了下去,謝容觀幾乎是下意識伸手去夠,卻被身後的十二王爺死死抱住,與香囊失之交臂,只能眼睜睜看著香囊沈入湖底。

再無蹤跡。

“……”

謝容觀僵硬的保持著那個動作,卻因為手中空無一物,顯得格外荒謬。

【調整一下姿勢,】系統小聲提醒,【把腳收回來,要不然是你踢下去的容易被看出來,太明顯了。】

仿佛被打擊到站不穩一般,謝容觀單薄的身形倏地一晃,只有手指死死扣著亭子邊沿,骨節繃緊到泛白發青,幾乎讓人疑心他要隨著那香囊一同墜入湖中。

小皇弟抱著他的手也是一僵,後知後覺發現自己似乎是做錯了事,遲疑的松開了手。

他扭了扭手指,有些膽怯的問道:“五哥,這香囊對你很重要嗎?臣弟……臣弟認識幾位優秀的繡娘,臣弟叫她們做個一模一樣的賠你如何?”

謝容觀卻只是一言不發,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又在下一秒被烈火燒得沸騰。

他緩緩轉過身,僵硬的動作裏透著駭人的戾氣,先前被暖意焐軟的眉眼徹底冷硬下來,淺灰色的的眼眸沈得像結了冰的寒潭,淬著足以殺人的冷光。

“……撿回來。”

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帶著風寒病痛折磨的顫意,卻更添了幾分不容置喙的狠厲,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現在,立刻,把本王的香囊撈上來!”

白丹臣摔在地上還未爬起,聞言臉色發白,爭辯道:“亭外湖水甚深,且天寒地凍,這……”

“本王讓你撿!”

謝容觀猛地擡腳,重重踹在白丹臣心口,後者悶哼一聲,一口血沫噴了出來,蜷縮在地上動彈不得:“撿不回來,你就給本王的香囊陪葬!”

他俯身一把揪住白丹臣的衣領,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青筋暴起,蒼白的臉頰因極致的憤怒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唇上被咬出來的裂口掙開,鮮血順著唇角滑落,謝容觀卻渾然不覺,只死死盯著白丹臣,眼神裏的恨意幾乎要將人淩遲:“那是本王的東西!你算什麽東西,也配碰?!給本王撿上來,否則本王一定要你死!”

“五哥住手!”

十二皇弟連忙撲上來,抱住謝容觀的胳膊,小小的身子擋在白丹臣身前,急得眼眶發紅:“夫子不是故意的!湖水太冷了,會凍死人的,不能讓他下去!”

“滾開!”

謝容觀厲聲呵斥,想要甩開他,可手臂擡起時,卻被跪了許久的虛弱身體拖累的陣陣發軟,連手都擡不起來。

那香囊是他熬了兩個通宵親手繡的,針腳或許不算精巧,卻是他一片心意,裏面還裝著謝昭賜他的玉佩,是他在這十幾年暗色中唯一的念想。

如今卻被人撞入湖底,連半點痕跡都留不下。

就如同他對謝昭的愛意,也像這香囊一樣,半分痕跡也無,悄無聲息的沈沒在深宮之中……

謝容觀眼眶通紅,手抖得不成樣子,眼底的火把最後一點理智燒的一幹二凈。

他忽然反手推開十二皇弟,一把抽出旁邊侍衛腰間懸掛的佩劍,擡手便要朝著白丹臣的天靈蓋劈下去。

後者沒想到他如此瘋狂,一時竟躲也不躲,被驚的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那雪亮的利刃迎頭劈下。

而就在佩劍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道陰沈的聲音驟然傳來:“住手!”

謝容觀的動作猛地一頓,渾身的戾氣像是被瞬間抽走了大半,他僵硬地轉過頭,卻看見謝昭帶著一眾侍從,面色沈沈地立在亭外。

雪花落在他明黃色的龍袍上,襯得他愈發威嚴,那雙鷹一樣銳利深沈的眼眸,此刻正冷冷地落在他身上。

看到謝昭的那一刻,謝容觀所有的憤怒、恨意,忽然像被戳破的水泡,瞬間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洶湧的委屈與傷心。

他定定望著謝昭,死死咬著唇,想要忍住心底翻湧而出的情緒,可眼眶卻不受控制地紅了,滾燙的淚水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混著唇角的血珠,又鹹又澀。

“皇兄。”

謝容觀的聲音哽咽著,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意,手裏的佩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卻恍若毫無察覺般僵在原地。

胸口爆發出一陣劇痛,他不知究竟是毒素發作,還是別的什麽,只知道心中好痛、好痛,只能一聲聲下意識的叫道:“皇兄,皇兄……”

他給皇兄繡的香囊沒了。

皇兄給他的玉佩也沒了……

謝容觀單薄的肩膀劇烈起伏著,淚水越流越兇,將眼下的青黑暈得愈發明顯,青色的血管在蒼白的皮膚下隱約可見,隨著急促的呼吸輕輕搏動,仿佛下一秒便要暈死過去。

謝昭看著他淚流滿面的模樣,心頭猛地一軟。

他從未見過謝容觀這般模樣,眼底的陰沈算計盡數褪去,像只被傷透了的兔子,只能雙眼紅紅的舔著傷口,脆弱得讓人心頭陣陣作痛。

謝昭下意識擡步上前,卻聽見白丹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喊道:“皇上!微臣冤枉啊!只因一個香囊掉進水底,恭王便要取微臣性命,實在是小題大做!”

“還請皇上為微臣做主!!”

……香囊?

謝昭的腳步一頓。

謝容觀這般暴怒,先是恨不得在宮內舉劍殺人,見到他又淚水漣漣的一臉委屈,他還以為是謝容觀被人欺負了,原來竟只是兵部侍郎家女兒送的那香囊?

看此姿態,為了那醜了吧唧的香囊,謝容觀甚至險些跳入湖中試圖撿起香囊……

謝昭定定的站在原地,眼底隱約憂心的神色慢慢變了,一股無名火瞬間從心底竄起,方才的心疼蕩然無存,只剩下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怒意。

他盯著謝容觀,眼神冷得像禦花園中凜冽的寒風:“一個香囊而已,便值得你一個王爺如此大動幹戈,草菅人命?”

“……什麽?”

謝容觀楞住了,淚水還掛在臉頰上,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什麽叫……一個香囊而已?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想質問皇兄難道不知那香囊是他自己繡的,難道忘記了那裏面還裝著他贈與自己玉佩,可謝昭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看來,朕是太縱容你了,把你縱的不知天高地厚,竟連宮內傷人的事都做得出來。”

謝昭的聲音裹挾著怒意,一字一句沈沈的擲地有聲,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即日起,禁足偏殿,無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至於白丹臣,朕會另作安排。”

他的話像一把冰錐,狠狠紮進謝容觀的心臟,讓他瞬間如墜冰窖。

“等等,皇兄……皇兄!”

謝容觀反應過來拼命掙紮著上前,拖著已經被凍的毫無知覺的腿,死死牽住謝昭的手,一雙狹長漂亮的眼眸中滿是血絲。

他滿臉都是淚,已經被凍得只剩幹涸的淚痕,慌的連身後眾人仍在註視都不顧,抖著嗓子懇求道:“皇兄如何懲罰臣弟,臣弟都絕無怨言,但請皇兄派人幫臣弟把那香囊撈上來,那對臣弟真的很重要,臣弟……臣弟求您了!”

“臣弟求求您了!!”

謝容觀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只知道死命抓住謝昭,下巴卻忽然被一只手用力捏起來,力道大的近乎要將他的臉捏碎。

謝昭垂眸盯著他,低沈的聲音不知為何竟也啞了:“你哭著求朕,竟然是為了這麽個香囊……”

竟然是為了一個僅僅相識三天的女人,就哭成這幅樣子,將全部尊嚴和儀態拋下向他求情。

那謝容觀虛與委蛇的討好了他十幾年,仍舊一朝翻臉,與他刀劍相向算什麽?前些天在床榻上摟著他,親吻他,溫聲軟語口吐愛意,又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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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容觀[求你了]:算機會只留給有準備的人

謝昭:……

謝昭:我要是提前準備好,你任務該怎麽做?

謝容觀:?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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