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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病弱皇弟他口蜜腹劍:掌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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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病弱皇弟他口蜜腹劍:掌摑

謝昭一雙陰沈的黑眸死死盯著謝容觀,手上不由得越發用力,謝容觀嗚咽著痛呼一聲,仿佛受不住一般低垂著頭,不讓謝昭看到他臉上古怪的笑意。

他仿佛根本察覺不到謝昭的怒火,還嫌不足似的,忽然抱住謝昭的手。

“皇兄……”

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他弓起脊背,用一種格外討好獻媚的姿勢伸出艷紅的舌尖,帶著點恐懼顫顫巍巍的輕舔著謝昭的掌心。

謝容觀面色慘白,神色分明格外懼怕,卻仍舊強撐著企圖用這一點可憐的姿態換取謝昭的憐惜:“皇兄,求您了,只要您願意幫臣弟把那香囊撈上來,臣弟絕不再心存妄念,一定遠遠離開皇兄。”

“這香囊是臣弟最重要的東西……”

他眼眶發紅,早已泣不成聲,言語間帶著隱約不堪入耳的暗示:“若是皇兄願意,臣弟能幫皇兄做任何事……”

任何事?

謝昭捏著他的手緊了一瞬:“……下去。”

周圍的侍衛一動不動,卻聽謝昭掀起眼皮,一雙銳利的黑眸泛著紅血絲,定定的盯著周圍的人:“所有人都給朕下去,聽見沒有?!”

“是!!”

進永察言觀色,頓時心頭一跳,連忙弓著身子將眾人趕走。

侍衛門不敢不從,霎時間便消失在原地,白丹臣早聰明的退至禦花園外,唯有十二王爺定定站在原地望著謝容觀,板著一張小臉,神色透著憂慮,進永低聲勸了兩遍才離開。

不過片刻,禦花園裏便只剩下了兩人,周圍一片寂靜,在天寒地凍的風雪聲中,謝容觀舔舐的水聲顯得格外清晰。

盯在他身上的目光只剩一束,謝容觀下意識放松一瞬,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多麽不堪入耳。

他不由得面色泛紅,舌尖怯生生的收了回去,下一秒卻被人重重扇在臉上!

“啪!”

謝容觀猝不及防被扇的偏過頭去,那一巴掌收了些許力道,蘊含的怒火卻仍舊令人心悸,將他一邊臉頰瞬間扇紅了,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令人心驚。

他臉上傳來一陣刺痛,不由得瞳孔倏地一縮,難以置信的擡眼望向謝昭:“皇兄……?!”

“啪!!”

又是一巴掌。

謝昭掐著謝容觀的臉,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在那雙顫抖的眼眸中,毫不留情的扇了他兩巴掌。

看那白紙一樣的面色瞬間染上艷紅,還是他自己打上去了,心底那一抹幾乎翻湧而出的怒火才稍稍褪下半分:“朕本不想過多苛責,但看你這般言語輕浮、胡言亂語,哪還有半分王爺的體統?”

謝昭眼底沈沈:“你既敢說願做任何事,那便罰你掌嘴十下,以後記著宗室子弟當謹言慎行。”

謝容觀幾乎是被那一巴掌扇去了魂魄,眼神倏地癡楞起來,渾渾噩噩跪在地上,過了半晌才回過神來,臉上瞬間翻湧出血一般的通紅!

一陣陣滾燙屈辱的湧上面頰,謝容觀死死咬著嘴唇,話從牙縫中一字一句擠出來:“皇兄教導臣弟不可失了體統,可皇兄如此又合什麽體統?既是掌嘴,為何不讓下人來做?!”

謝昭聞言意味深長的在他臉上摩挲了兩下,骨節突出的指節上玉扳指冰冷,觸感突出,蹭的謝容觀酥麻發燙的臉肉隱隱發顫:“你變成如今的樣子,也是朕的過錯,是朕不曾好好管教你。”

“何況你是皇親國戚、天潢貴胄,下人縱使聽令罰你也不敢用力,自然要朕親自來罰,才能讓你改邪歸正,好好的當個王爺……”

也不會再說什麽香囊最重要的胡言亂語。

謝容觀聞言滿面漲的通紅,半氣半惱、半是被打出來的紅痕、半是被責辱出來的羞恥,只覺得渾身仿佛火燒一般滾燙,燙的眼眶幾乎落淚。

他餓過肚子、吃過苦、被人用鄙夷的目光瞥過,卻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般,恥辱的近乎被人扒光了扔在雪地裏一樣。

明明,明明是他的香囊被那白丹臣扔了。

現在被欺負的卻是他……

謝容觀想為自己辯解,急迫的想開口,想要告訴謝昭那白丹臣是謀逆之臣,此事他是被人陷害、受了委屈,卻被後者輕輕按住口唇,無聲的命令他閉嘴。

“噓。”

謝昭的語氣低沈輕緩,卻格外不容置疑:“朕不想聽你巧言令色的和朕辯解,朕現在只想讓你知道,你究竟錯在何處……”

“啪!”

語罷謝容觀還未反應過來,一個巴掌便落在了臉上,他自詡出身高貴,何時受過這種羞辱,然而給他掌嘴的人比他身份還要高貴,是這天下地位最高的九五之尊。

他連躲都不能躲。

於是謝容觀只能紅著眼眶悶哼一聲,一動不動的跪在地上,感受著面上一下接一下的巴掌,只覺得連樹上的飛鳥都在看著他的醜態。

好屈辱……

他臉上火辣辣的疼,疼的幾乎跪不住,不知是謝昭下意識將怒意帶了出來,還是源於他那說不出口的隱晦愛意,只覺得仿佛過了許久,那冷硬的巴掌才緩緩停在面頰。

謝昭不輕不重的摩挲著謝容觀的面頰,似乎是安撫,又似乎是審視,眼底仍舊晦暗不明:“說吧,朕給你個機會辯解。”

若是謝容觀乖乖知錯,告訴他那香囊他不要了,也不願再娶兵部侍郎家的女兒,他或許還能考慮恢覆謝容觀往日的待遇。

然而謝容觀啞聲開口,卻低低的說道:“臣弟要告訴皇兄,十二弟的夫子白丹臣便是協助臣弟謀逆的罪臣之一。”

“他勾連外族使臣提供兵馬,並逼迫臣弟上位後頒布政令割讓土地,開放交易互市,並每年撥給骨利沙部一萬兩白銀,臣弟是看不慣他在十二弟面前裝出一副偽善的模樣,才和他起了爭執。”

他眼底掠過一抹陰冷的狠意:“這樣意圖破壞皇兄江山穩定的人,便是臣弟那一劍劈了下去也不為過。”

謝昭卻沈默下來,半晌不冷不淡的開口道:“……你只有這個要說?”

謝容觀明顯的怔楞了一瞬:“臣弟是為了皇兄的江山著想,並非一時沖動,皇兄難道想聽的不是這個嗎?”

不知是不是剛哭過的緣故,他那雙淺灰色的眼睛格外濕潤,連睫毛都是濕漉漉的,漂亮狹長的眼睛發紅,望著謝昭的樣子,仿佛仍舊將他當做可以信賴的整個世界。

可這個小壞蛋、小騙子,已經移情別戀了,居然還敢用這種眼神狐媚惑主,掩袖工讒。

謝昭冷冷開口:“朕憑什麽信你?”

“皇兄為何……分明馮忠之事,臣弟已經盡數告訴皇兄……”

“馮忠那個逆臣並非朕信你,是你給了朕證據,朕才秉公處置。”

謝昭打斷他的話:“既然你說白丹臣也是反賊,那就拿出他勾結外族使臣的證據,否則朕只能認定你是借著朕的威勢發洩私欲,不配與兵部侍郎家的女兒結親!”

他語罷一松手,謝容觀便顫抖著身子滑下,跌坐在地上。

謝昭望著他通紅的眼眶與面頰,居高臨下的沈默半晌,玄色衣擺一甩,在寒風中冷硬的撂下一句:“給朕滾回偏殿,查到證據前,不許再出來!”

“皇兄!”

謝容觀雙眸泛著隱隱血色,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忽然拼命伸出手,死死扯出謝昭的手腕。

他嘴唇一哆嗦,眼眶中的淚一湧出便被風雪凍成了淚痕,然而寒風凍完又淌,淌完又凍,那淚痕最終竟筆直的淌到了面頰之下,悄無聲息的落在地上。

謝容觀哽咽:“皇兄,臣弟可以結親,可以去找白丹臣謀逆的證據,臣弟可以順從皇兄的話,再也不表露出對皇兄那種心思,只要——”

“只要皇兄信我,”

仿佛淚水堵住了喉嚨,他不由得一頓:“只要皇兄還願見我……”

“皇兄不見臣弟,臣弟真的受不住,臣弟不想再跪在殿外叩頭幾個時辰也換不來皇兄一眼,不想讓皇兄在旁人與臣弟中選擇相信旁人,若是皇兄執意不見臣弟,臣弟,臣弟……”

謝容觀嗚咽著死死一咬牙,面上分明還留著紅痕,半晌眼底卻凝固出一抹恨意,唇角溢出血痕:“臣弟寧願一死……”

看到皇兄信了白丹臣,他心中簡直嫉妒到發狂。

憑什麽?

憑什麽他與皇兄十幾年抵足而眠,都抵不過一個卑鄙小人?他不過是心悅皇兄罷了,為何皇兄對他如此殘忍?為何連一丁點念想都不肯留給他?!

就連那玉佩都棄置不顧……

謝容觀跪在地上只覺得呼吸不暢,半晌,只感覺謝昭按住了他的手,卻不是將他從地上拉起來,而是一點一點、毫不留情的掰開了他的手指。

“動不動就用死來脅迫朕,容觀,你真以為朕那麽在乎你,還將你當弟弟疼愛?”

謝昭面色漠然,眼底唯有寒風掠過殘存下來的冷意:“別威脅朕,否則你便看好了,朕是如何眼睜睜盯著你死。”

語罷他便轉身離開,謝容觀跪坐在冰冷的地磚上,怔怔的望著謝昭的背影,一時沈默無語。

他單薄的脊背發顫,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細碎的咳喘,胸口劇烈起伏,像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睫毛上的冰粒越凝越厚,幾乎要粘住眼瞼,卻仍舊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前來尋他的青禾終於找到了失魂落魄的謝容觀,瞳孔一縮,立刻小跑上前將他扶起來:“王爺!”

謝容觀只吐出一句:“送本王回偏殿。”

青禾聞言連忙將他護送回偏殿,一直小心翼翼的將他扶到床上,蓋上被子,只覺得觸到指尖的皮膚如冰塊一樣冷,沒有半分溫度與血色。

這位金枝玉葉的王爺看起來竟比前些天還要單薄,露在外面的手腕骨節分明,皮膚薄得能看清皮下淡藍的筋絡,仿佛一吹即散的紙人般脆弱。

謝容觀緊了緊被子,仍舊沈默著一言不發。

青禾垂著手侍候在側,不著痕跡的瞥眼望著他,半晌只見他薄唇一動,張了張口,卻只吐出一句不成整句的只言片語:“本王……疼,嗓子,呃……”

話還沒說完,謝容觀便抖著手痛苦的捂住喉嚨,仿佛僅僅幾個字,便已讓他感到格外痛楚。

“去請……醫,去……”

“王爺!您的嗓子……?”

青禾見狀只覺得心驚肉跳,猜測大約是風寒入體,傷到了喉嚨,連忙小跑著出了殿門,扯住弟弟明泉的手焦急道:“快去請太醫!王爺的嗓子出了問題,再這樣下去怕是要落下病根!”

“你快去傳話,把太醫叫來!”

明泉聞言面上頓時浮現出一抹憂慮,卻僵在原地不動,半晌一咬牙和盤托出:“可是皇上把派來偏殿的太醫都撤了!還不讓禦藥房開庫房送藥過來,這——”

青禾一跺腳:“那是皇上惱了恭王殿下才說的,恭王殿下現在都已經說不出話了,怎可和那時相提並論?!”

“你快去啊!”

明泉仍在猶豫,卻聽殿內忽然傳來一聲輕飄飄的命令:“青禾,明泉,你們兩個守在殿內,讓小祿子去。”

小祿子便是那攛掇眾人賄賂嬤嬤的太監。

青禾聞言一驚,心說小祿子先前便玩忽職守,若是讓他去或許根本一個太醫都叫不來,一定會延續王爺的病情:“可是——”

“本王說了,”殿內的聲音低沈陰冷,不時帶著劇烈的咳嗽聲,“讓小祿子去……咳咳,本王……信他……”

兩人僵硬半晌,不敢違抗命令,只能咬著牙低頭繼續幹活,看著小祿子一臉不情不願的領了命令,不由得心焦如焚。

恭王殿下……莫非是病到了腦子?!

【親親,外面的人猜你腦子燒壞了呢。】

謝容觀摸了摸嗓子,聞言困惑的瞥了一眼系統:“我腦子有病,你是第一天知道?”

【……】就連系統都忍不住語塞,【你體內的毒素,似乎壓制不住了呢。】

“是啊。”

謝容觀慢條斯理的拉開衣衫,露出雪白胸膛上蜿蜒崎嶇的黑痕,那些痕跡在他身上猶如遒勁的梅枝一般格外醒目,最上面的痕跡已經蔓延到了鎖骨。

他指尖劃過胸膛,數著血管:“原主身上的毒還挺烈的,這麽幾天就蔓延到喉嚨了,如果置之不管,再過幾天就會徹底失聲。”

“然後是眼睛失明,耳朵失聰,再接著是四肢不能再動彈,直到五臟六腑都被啃噬個一幹二凈……”

謝容觀尾音發顫,仿佛是格外恐懼,然而只要盯著他漂亮的眼睛看上片刻,就會發現那不是恐懼,而是興致勃勃的瘋狂。

【我很好奇。】

系統在一旁小心臟亂跳,虛心發問:【我知道你特意把毒素留下是為了博同情,但如果讓男主知道你已經病的說不出話,他一定會派人治好你,你不就沒法賺到同情分了嗎?】

謝容觀瞇眼看了它一會兒,指了指窗外,答非所問道:“聽見了嗎?”

【什麽?】

“小祿子被人猝不及防的拖到巷子裏,捂住眼睛打暈,一兩天都醒不過來的慘叫聲音。”

謝容觀專註的動了動耳朵,盯著窗外,半晌嘆氣:“多麽悅耳。”

叫的像快死了。

可惜他欣賞不了多久了。

白丹臣與外族使臣勾結的書信被他小心翼翼的收在了府裏,每晚給十二王爺教完課後便會回府,若是想要證明他是謀逆之臣,最好的辦法就是拿到那些書信。

而他一個請不來太醫、又被皇兄厭棄,得不到救治即將病死在西掖偏殿的王爺,為了重得聖寵,當然要鋌而走險。

潛入白丹臣的府裏盜取書信,便是他唯一的求生之路。

*

是夜,陰雲翻湧著遮住了皎白月光,也遮住了守門人困意連天的眼睛,沒註意到從墻外翻過來的一抹影子。

謝容觀悄無聲息的進了白丹臣的臥房,白丹臣尚未回府,他在暗色中一點點摸索著屋內的擺設,轉到一個花瓶時,忽然聽到咯噔一聲。

花瓶緩緩扭開,只見花瓶底部竟還有夾層,裏面裝滿了白丹臣這些年與外臣來往的書信,一封一封,觸目驚心。

先帝坐在龍椅上的時候,曾多次出兵攻打骨利沙部,然而每每都仿佛被骨利沙部摸透了行兵作戰,屢戰屢敗,折了無數驍勇善戰的士兵與將軍,最終不得不與骨利沙部談和。

這些書信便是白丹臣叛國的罪證,謝容觀拿起來剛要離開,卻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是白丹臣回來了。

謝容觀神色一頓,慌忙將書信收斂起來,將花瓶歸於原位,他恐怕白丹臣發現打草驚蛇,一封信都沒有拿走,便匆匆順著床沿離開。

慌亂中竟不小心留下了一枚玉佩,悄無聲息的掉在了地上。

白丹臣走進屋內時,便看到了這一幕,屋內一片靜悄悄,似乎從未有什麽事發生,卻仿佛總有什麽不對勁。

他皺了皺眉,第一反應便是檢查花瓶下的信,發現一封都沒有少才放下心來餘光一瞥,卻看到花瓶底下多了一枚玉佩。

這玉佩好生眼熟……

白丹臣心頭一動,撿起來仔細的看了看,那上面的紋路隱約組合起來,仿佛是一條龍紋,卻不像黃袍上的五爪金龍,倒像是一條兇猛的蛟龍。

能用蛟龍配飾的人,除了皇帝,那便只有……

*

第二天上朝時,鎮北軍忽然急報,骨利沙部在邊境幾次三番燒殺搶掠,鬧得民不聊生,骨利沙部的王子沙爾墩甚至幾次帶兵越過邊境試探。

骨利沙部在先皇當政時,原本已經與大雍朝簽訂了互不侵犯的盟約。

然而隨著先皇暴斃,骨利沙部的皇帝也了退位,沙爾墩王子接任統領著骨利沙部,竟隱隱有撕毀條約,進軍大雍的意圖。

越過邊境便是明晃晃的挑釁,此消息傳到朝廷上,朝廷頓時分為兩派,激烈的爭論起來。

驃騎將軍夏侯安率先出列,朝著龍椅上的謝昭抱拳行禮,眼裏滿是怒色:“這骨利沙部的皇子沙爾墩分明是瞧不起我大雍朝,如此不敬,若是不及時將人狠狠打回去,我大雍朝顏面何存?!”

“皇上,末將請戰!!”

“不可!”

還不等他語罷,宰相公孫止立刻出列,只見他雖然已經一把年紀,長須花白,腰板卻格外挺直,聞言厲聲呵斥夏侯安:“皇上剛登基不久,江山未穩,又兼之剛剛平定恭王叛亂,實在不宜大動兵馬。”

“且此時正值寒冬,骨利沙部在北方熟悉極寒天氣,作戰占據優勢,若是意氣用事貿然開戰,極容易落入那骨利沙部的陷阱!”

夏侯安頓時怒目而視:“宰相莫不是在說末將意氣用事?”

宰相冷哼一聲,背著手不看他:“老夫何時提到夏將軍?老夫說的是那等有勇無謀之人。”

反正誰認了就是說誰。

“你——!”

自古文官武官便不對付,夏侯安聞言頓時勃然大怒,面色鐵青,他身後的武將也一個個怒瞪著宰相,宰相這邊的文人不甘示弱,一個個也挺直腰板瞪回去。

“夠了!”

謝昭不輕不重的敲了敲桌案,一雙鷹眸不怒自威,冷冷的瞥了一眼金鑾殿上爭論不休的兩派:“骨利沙部蠢蠢欲動,這沙爾墩更是野心勃勃,絕不能輕縱。”

“朕必然要出兵打下骨利沙部,只是何時攻打,派誰出兵,都必須一一仔細謀略。”

“皇上!”夏侯安還是不甘心,“那骨利沙部侵犯我大雍邊疆領土,難道就這麽算了?”

謝容觀聞言瞇了瞇眼,還未開口,卻見一向站在宰相隊伍裏的白丹臣忽然出列,跪地高聲道:“皇上!臣有一計!”

“臣聽聞這沙爾墩王子格外向往我朝文化,且他剛剛當上骨利沙部的王,定然也沒有必定出兵的決心,不過是試探一番。”

“若是借著和談請他來朝,以我大雍朝兵馬震懾他一番,豈不不費一兵一卒,便能使骨利沙部安分?”

白丹臣言辭懇切,條理清晰,一時間連夏侯安和宰相都不再言語,捋著胡子低頭默默思量,謝昭卻只是一言不發,定定的盯著他。

直到白丹臣額頭冒出冷汗,目光下意識躲閃,謝昭才勾唇一笑。

“好啊,愛卿,當真是好計謀,”他黑色的眼眸暗沈,神色晦暗不明,“既如此,與骨利沙部交涉之事,便交給你吧。”

白丹臣頓時大喜過望,連忙磕頭:“謝皇上,微臣定然不讓皇上失望!”

謝昭唇角掛著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垂眸冷冷盯著他,眼神一瞥,卻忽然見到白丹臣腰間的玉佩,只覺得那玉佩分外眼熟。

似乎……

是謝容觀曾佩戴在腰間的玉佩?

————————

白丹臣:這玉佩好生眼熟……

謝昭:眼熟……是容觀的玉佩?(勃然大怒)

謝容觀[害羞]:拼多多九塊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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