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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紈絝假少爺絕不認錯:今天給自己洗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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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紈絝假少爺絕不認錯:今天給自己洗白了

楚昭根本來不及思考,幾乎是下意識上前一步,伸手迅速把水杯擋開,水杯被他一撞,“當啷”一聲掉在地上,在安靜的辦公室裏發出一聲巨響。

那一杯水也因此沒有全部潑在謝容觀的胳膊上,而是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熱騰騰地灑在了地上。

然而謝容觀的動作太快,楚昭哪怕反應再怎麽及時,卻還是晚了一步。

滾燙的熱水即便是已經在杯子裏晾了半天,也沒有因此減少半分熱度,那些漏網之魚潑在謝容觀已經燙傷的手臂上,零星幾滴,便撩起血紅的皮肉。

那一瞬間,楚昭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無意識地盯著謝容觀,緩緩搖了搖頭,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只覺得胸膛裏的心臟痙攣一般抽搐起來,近乎窒息:

“謝容觀,你是不是瘋了?”

謝容觀卻仿佛察覺不到痛一般,盯著雪白肌膚上那一塊兒近乎潰爛的皮肉,眼尾紅得像血:“是我做的事,我絕不會不認;不是我做的事,哪怕所有人壓著我認也不能讓我改口。”

“既然連你覺得燙傷是我使的手段,我就讓你這麽離開,不是太對不起你的指控了嗎?”

他的語氣極為冷淡,甚至可以說是平靜,聲音卻隱隱有些瘋狂的趨勢:“楚昭,你認為是我自己幹的,好,現在你親眼看到了,的確是我做的。”

“是我把熱水潑在自己手上,借機誣陷華良;是我心懷叵測,是我用了鬼蜮伎倆,剛剛我就是這麽幹的,你沒有冤枉我!”

他起仰頭,問楚昭:“這樣你滿意了嗎?”

一滴眼淚從謝容觀眼中落下,又被如同被烈火燒灼到通紅的眼眶燒幹,悄然劃下面龐,成為一道幹涸的淚痕。

他仿佛一只傷痕累累、腹背受敵的野獸,明明已經是強弩之末,卻仍然強撐著單薄的身體,凸出的脊背緊緊靠著石壁,不肯讓人看到半分頹勢。

楚昭的面色極其難看。

明明他這個受害人還沒有向加害者討要一個公平,眼前的施暴者卻先他一步,親手狠狠傷害了自己。

不是源於歉意,不是因為陷害,不是為了償還。

只是因為一句——你不信我。

這實在是太荒謬了,如果不是他正眼睜睜地看著,任誰也不會相信,高高在上、對所有人不屑一顧的謝容觀會因為楚昭的一時沈默,便對自己下此狠手。

楚昭同樣覺得不可理喻。

他只覺得眼前的人跟從前的謝容觀面容相似,卻截然不同。

從前那個謝容觀外表傲慢,內裏卻愚蠢懦弱;現在的謝容觀比從前還要高傲、偏激,卻用一把寧折不彎的硬骨頭撐起艷麗的皮囊,根本預料不到他的行為,他的想法。

楚昭覺得謝容觀簡直是瘋了,也許是本性就這麽瘋,又或許是被自己的身世刺激得瘋了。

他想要轉身就走,徑直離開辦公室,絕不再多看謝容觀一眼,心卻不可抑制地陣陣作痛。

【叮!】

【檢測到男主楚昭幸福值由15下降至10。】

【根據任務原則,宿主需使男主楚昭獲得幸福,檢測到幸福值下降,根據任務要求,系統將對宿主謝容觀實施強制性懲罰。】

謝榮觀半天等不到楚昭的一句話,在窒息的沈默中閉了閉眼,忽地仿佛卸下了全身的力氣,側過臉去,飛快伸手抹了把眼淚。

“你滾吧。”

他面色發白地靠在桌子上,整個人克制不住地陣陣發抖,手指蜷縮著抓緊了桌角,胸膛上下起伏,仿佛後知後覺地疼痛起來。

無論說什麽,做什麽,都得不到哪怕一句信任。

既然如此,還不如他從一開始便真的做了,至少等到所有人都謾罵、質問他的時候,他還能挺直脊梁,從容地面對所有他應得的唾罵與詆毀。

“滾。”謝容觀眼睫發顫,閉上眼睛。

“……”

楚昭沒有說話。

他站在原地沒動,一雙陰沈的眼睛緊緊盯著謝容觀,胸膛起伏不定,半晌,突然上前一步,用力拽住謝容觀沒受傷的那只手腕。

謝容觀猝不及防被他拉到胸前:“楚昭!”

“我讓你滾,你沒聽見?”

楚昭一句話都沒解釋,抓著他的手腕沈著臉走出辦公室,不顧謝容觀的掙紮,仿佛根本不受影響般,只是徑直往前走去。

謝容觀一時沒反應過來,竟被他拽著手腕一路下樓,本以為是楚昭終於忍不住要找個地方把他打一頓,幾個拐彎,楚昭卻停在了醫務室的門口。

此時太陽下山,已經近乎入夜。

明光高中有住宿生,醫務室二十四小時都不關門,方便學生萬一受了傷,可以先來醫務室做一些緊急處理。

楚昭推開門,醫務室裏面空空蕩蕩,燈還開著,校醫卻不知去了哪裏,兩張簡易床鋪擺在醫務室最裏面,被薄薄的簾子與外間隔斷。

他進去之後先看了一眼架子上擺著的瓶瓶罐罐,隨即將謝容觀拉進醫務室,掀開簾子,手腕一拽,一下便將謝容觀甩到醫務室的病床上。

“你幹什麽?!”

謝容觀被猝不及防地甩在床上,腰下面被摔得生疼,難以置信地仰頭瞪著楚昭。

“你是不是瘋了?”

“謝容觀,”楚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冷冷道,“你受傷跟我沒有任何關系,我既不會可憐你,也不會因此原諒你,更不會為此對你有任何改觀。”

“如果我想冤枉你,你就算把整只手放在熱水裏都無濟於事,這種苦肉計對我沒用,下次別使了。”

謝容觀還沒反應過來楚昭為什麽要帶他來醫務室,聞言先氣得兩眼通紅,淡藍色的眼睛差點兒變成兔子:

“誰跟你用苦肉計了?楚昭你能不能別這麽自作多情?我才不稀罕你的原諒!”

他一手撐著病床,挪著行動不便的左手就要從床上跳下來跟楚昭理論,卻被剛剛快速到醫務室外間拿了個毛巾回來的楚昭一把按回床上。

“別亂動,”楚昭的面色仍然難看,沈聲呵斥道,“你想讓這條胳膊徹底廢掉嗎?”

謝容觀嗤笑道:“廢了不是更方便你當謝家唯一的大少爺?”

他見到楚昭手裏的毛巾,已經隱隱有所猜測,卻仍然不肯示弱,瞪著楚昭下意識就想掙紮,卻被後者一手按住肩膀扣在床上,整個身體都壓了上來。

青年滾燙的氣息撲面而來,似乎是為了讓他不要亂動,胸膛幾乎貼在了一起,謝容觀不由得一頓,慢半拍停住了動作,目不轉睛地盯著楚昭。

楚昭不耐煩道:“別鬧。”

他拿著一塊兒剛剛投過冷水的濕毛巾,疊了幾下,把毛巾整理成合適的大小,緩慢覆蓋在謝容觀燙傷的手臂上。

毛巾是為了給燙傷降溫,被水沾得冰涼,觸感極其明顯,感覺到毛巾下的人微微哆嗦了一下,楚昭手上一頓,隨後下意識放輕了動作。

“醫務室沒有專門治療燙傷的藥膏,我先拿毛巾給你敷一下,簡單降降溫,”他冷聲道,“回家之後再讓張媽給你找藥。”

楚招一邊說,一邊用濕毛巾給他冷敷,方才因為謝容觀忽然發作,在辦公室耽擱的時間有些長,傷口已經不怎麽需要降溫了。

見他手臂上的燙傷沒剛受傷時那麽紅,楚昭大概估算了一下時間,幾分鐘就把毛巾放到一旁,去架子上拿了一管藥膏。

原本一開始熱水潑上去的時候,謝容觀傷得還不太嚴重,用冷水敷一敷,有個二十分鐘差不多就好了。

結果後來謝容觀這個瘋子又自己把熱水潑在自己身上,導致被燙起的水泡被二次傷害,甚至有的已經破裂,不是簡單降溫就能解決的了。

得送去醫院,順便看看精神科。

醫務室裏也確實沒有專門治療燙傷的莫匹羅星軟膏,楚昭只拿了一些醫用的蘆薈膠,蘆薈膠裏含有抗炎成分,至少可以讓謝容觀的傷口不至於近一步惡化。

他站在病床前,一手拿著已經開蓋的蘆薈膠,一手按著謝容觀防止他折騰,一時間居然沒有多餘的手能用。

楚昭只好單手拽著棉簽的包裝用牙撕開,再拿出一個棉簽沾了沾罐口的蘆薈膠,捧著謝容觀的手臂,一點一點給他塗抹著胳膊上沒有破皮的傷口。

從謝容觀的角度,能看到楚昭低下頭時挺直的鼻梁,濃密的睫毛和微微抿起的嘴唇。

怪不得原主那麽嫉妒他,甚至不惜費盡心思也要毀掉他,楚昭不僅皮相好,骨相也極為優越,眉骨高聳,眼窩深邃,五官銳利卻不張揚,整張臉還是青年的模樣,卻已經隱隱已經給人成熟的感覺。

他的臉色仍舊很難看,動作也說不上輕柔,棉簽落在謝容觀的皮膚上,卻意外地不怎麽疼痛。

就像棉簽上的蘆薈膠一樣,冰冰涼涼的,一點又一點,覆蓋在謝容觀傷痕累累的手臂上。

“……”

謝容觀目不轉睛地盯著楚昭給自己上藥,不知道腦海裏正在想些什麽,抿著嘴唇,竟然意外地安靜。

楚昭覺得身前的目光有些灼熱,他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姿勢,盡量把目光專註在棉簽上,不去看謝容觀的眼神。

他恐怕只覺得以謝容觀的瘋勁兒,這時候盯著他說不定是在琢磨什麽壞念頭,卻不知道謝容觀看的專註,腦子裏卻什麽也沒想,出乎意料的幹凈。

他坐在床上晃了晃腳,目光落在楚昭用牙咬開的棉簽包裝上,不由得停頓了幾秒。

“系統你看,”謝容觀就跟發現新大陸一樣,目光跟著楚昭口中若隱若現的尖銳牙齒,頗為新奇道,“楚昭居然有兩顆虎牙。”

這兩顆虎牙沒什麽稀奇的,放在楚昭身上卻讓他覺得分外有趣。

仿佛眼前這個青年真是一只兇猛的獸類,哪怕暫時蟄伏,也時刻準備著用尖銳的牙齒咬穿獵物的喉嚨。

【……】系統道,【親,您能關註一些重要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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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容觀:喜歡一些能咬我的虎牙

楚昭:……滾

還是楚昭:咬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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