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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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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偵探們的牌局參上!

窗外的夜幕中, 雨仍然下個不停,所幸雨勢有所下降,並不會出現讓人擔心的“泥石流滑坡”之類的自然災害。

叫作“大上”的美食家偵探還在廚房安排眾人的晚餐, 二樓的會客室裏娛樂設備很完善。

在沙發邊緣的紀夜涼蟬無聊地滑動著手機屏幕, 註意力卻完全沒有在這上面。

側頭瞥去視線, 五米開外的金發少年正在與茂木偵探打桌球,一桿漂亮的路線,白色母球接連將三個彩球沖撞入袋。

纏鬥的綠西裝男人嘴上誇讚少年技術厲害, 埋著頭觀察接下來的路線。得了空閑的白馬探解開西裝扣子,只穿著淡紫色的襯衫立桿等待。

像是註意到來自身後的視線, 白馬探嘴角哼笑出一聲, 快速地朝紀夜涼蟬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視線, 棕紅色的眸子盯著球臺。

“……”

寵物鷹的話題已經結束, 或許是因為紀夜涼蟬和白馬探之間微妙的眼神互動, 心思細膩的偵探們也察覺到。

槍田郁美打著趣推斷白馬探和紀夜涼蟬是熟人,但白馬探卻否認了,莫名讓紀夜涼蟬松了口氣,但回過味來又覺得有點怪怪的。

所以, 他們兩個現在就保持著這種微妙的陌生人狀態。

沙發邊的千間女士正與抓耳撓腮的毛利小五郎下著國際象棋,被逼到死路上的毛利準備要投降, 一道幽幽的提示音卻從背後傳來。

“毛利大叔,f4的馬還可以走。”

“咦……好像是有機會!”被紀夜涼蟬提醒的毛利小五郎看了眼棋盤上的棋子, 恍然大悟, 立即起手落子。

“年輕人果然眼力好,不過下棋是兩個人的事情哦。”

差點拿下這局的銀發老女士呵呵一笑, 笑著讓紀夜涼蟬這個“局外人”不要插手。

“那邊的小朋友, 要不要來加入我們的牌局?”

波浪卷發的槍田郁美朝紀夜涼蟬揮手, 示意過去打牌。

“槍田小姐,小朋友這種稱呼還是比較適合柯南。”

明明不比紀夜涼蟬大幾歲,卻把他喊成“小孩子”,實在是誇張了。

紀夜涼蟬坐到四人小圈的牌桌邊,剛想摸黑發男孩的腦袋,卻被對方一個靈活的閃現躲過,湊到了自家蘭姐姐身邊去。

“你和蘭小姐都是高中生吧,在學校的學生對於我來說,都只是小朋友而已。”

已經在社會摸爬滾打過的前檢察官槍田郁美手裏洗著牌,朝紀夜涼蟬微微一笑,下一秒又轉移話題。

“會打唬牌嗎?”

紀夜涼蟬點點頭:“如果是最常見的那種,我會的,你們準備打哪種?”

“蘭小姐,你來講一下吧,就按我剛才教你的那個說法。”

“好!”毛利蘭點頭,給紀夜涼蟬解釋起剛學到的規則。

唬牌,又稱“吹牛”或“騙子游戲”,其實是一種很常見的撲克牌游戲,規則並不覆雜。

玩家一般在2人以上,這下加上紀夜涼蟬,一共會有四人。

使用一副標準撲克牌,每人發相同數量的牌,這裏稍微特別一點的是,並沒有把大小王抽走而是當作任意牌,增加了牌面的可能性。

玩家依次出牌,需喊出牌面,比如“兩張5”或者“三張6”,但實際出的牌可以與喊的不同。

下家可選擇相信或質疑。若相信,繼續出牌;若質疑,公開上一手牌。

若上一手牌與喊的不符,就是“質疑成功”,出牌者收回這一輪的所有牌。

而相對的,若牌與喊的一致,就是“質疑失敗”,質疑者收回所有牌。

最先出完牌的玩家獲勝,最後持牌的玩家輸。

規則很清楚,主要就是看一個“心理戰”,玩家可以通過虛張聲勢或謹慎出牌影響對手。同時合理分配牌力和適時質疑也是取勝的關鍵。

“清楚了嗎?還有提醒一句,不要小看小孩子哦。”

槍田郁美發完牌,意有所指地提醒紀夜涼蟬。

“當然,在牌局上,小孩子的運氣或許大得離譜呢,你說對不對?柯南。”

整理完手上的牌,單手張開小扇子的牌面,紀夜涼蟬笑嘻嘻地看向黑發眼鏡的男孩。

已經來回被人cue作小孩子的某17歲偵探不能反駁,經過這些天的磨練,現在完全能坦然接受。

抽出三戰參差不齊的數字牌,男孩語氣甜膩膩地開口,臉不紅心不跳:“那也說不定哦,紀夜哥哥——三張K。”

*

“誒,怎麽會這樣?”

已經連輸三盤的毛利蘭發出驚呼,似乎以往那歐皇的手氣在今天的牌局上徹底消失。

不管是質疑還是不質疑,毛利蘭手上的牌卻是越來越多,一個手都拿不下的程度。

三盤下來,槍田郁美、紀夜涼蟬以及柯南都完成了一次勝利。幾乎是一猜一個準。

特別是紀夜涼蟬——

“啊呀啊呀,讓你當我的下家真是失策了。”長發女人無奈地笑出聲。

最後一盤游戲裏,紀夜涼蟬連續五次質疑槍田郁美,每次都成功了,非常迅速地就把自己手裏的牌丟了出去。

“槍田小姐也很有實力。”

騙人是臉不紅心不跳的。

而至於另一位贏家,紀夜涼蟬看向旁邊這個小男孩。

“柯南,你也不錯啊,毛利同學手裏的牌一半都是你貢獻的。”

這小子讓毛利蘭全部收走了自己的牌,完全對自家“蘭姐姐”沒留一點情。

“呵呵……哈哈哈。”

差點玩嗨了的某17歲偵探尬笑一聲,連忙閉嘴。

“喲,你們在玩什麽,看起來挺有意思的?”

打完桌球的茂木偵探走了過來,看見女士和小孩的笑聲,不禁來了“牌癮”。

“唬牌,大家要一起來嗎?這裏有兩幅,可以6-8人一起。”槍田郁美洗牌回道。

“騙子游戲嗎?我也來,毛利老弟也來吧。”千間女士點頭。

“嗯,我也可以。”白馬探放下球桿,將西裝外套拎了過來。

“需要叫大上先生嗎?”毛利蘭起身,為身邊的人騰出位置。

“相比牌局,那家夥還是更喜歡廚房烹飪吧,毛利小姐不用喊人了。”千間降代笑呵呵地搖頭。

因為人數加多,紀夜涼蟬幾個人之前的小牌桌已經坐不開,槍田郁美就把位置騰到中央的大桌上,五位偵探紛紛坐下,圍成大半個圓圈。

紀夜涼蟬剛想找個座位,才拉開槍田郁美身邊的椅子,就被對方伸手攔住。

“小弟弟你可別坐我下家位置,我可不想第一個就出局啊。”

“……”

fine。

被人拒絕的紀夜涼蟬松開手,朝對面的位置走去。

“要坐這裏嗎?”

燈光底下的金發少年單手撐著側臉,淡紫色的襯衫在光線下更加柔和,棕紅色的眸子散著笑意。

白馬探的左邊還有空位,偏頭向紀夜涼蟬露出一抹微笑,示意他可以坐自己身邊。

【那位置是他上家吧?】

“不用了,謝謝……毛利大叔你稍微讓點位置。”

紀夜涼蟬沒有接受白馬探的邀請,繞過對方的位置,拖了一張椅子卡進毛利小五郎和茂木遙史之間,沈默坐下。

紀夜涼蟬的動作讓毛利小五郎與白馬探之間的空位縫隙拉近,被禮貌拒絕的白馬探臉色沒有變化,朝身邊的毛利點頭一笑。

“……”

被兩個夾在中間的毛利小五郎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毛利大叔,你臉色不太好?是害怕了嗎?”

註意到毛利小五郎微微蹙緊的眉頭,紀夜涼蟬出聲詢問,語氣微妙的調侃。

“哈哈哈,我會害怕兩個小孩子嗎?國際象棋不太行,打牌我可是在行的!”

眉宇間的情緒一閃而逝,毛利小五郎恢覆往常的神色,一抖眉毛,神氣昂揚。

“我坐這裏,可以嗎?”黑發男孩開口詢問。

“當然。”

白馬探抽回視線,向面前的男孩點頭。

柯南拉開白馬探左邊的位置,穩穩坐下。

“蘭小姐也來玩。”槍田郁美朝毛利蘭招手,示意可以坐自己身邊。

“我……就不來了吧!”一想到自己三盤連輸的經歷,毛利蘭趕緊拒絕。

這下牌桌上的人各個都是人精,騙人都不帶虛的,跟他們玩騙術簡直就是找虐。

“那好吧,你為我們開牌怎麽樣,質疑的時候由你來開,也省得出老千麻煩?”

“嗯、好的!”毛利蘭接下了這份類似“臨時荷官”的任務。

“槍田小姐,你覺得我們還會出老千嗎?”銀發老婦人聽到年輕女偵探的話,不禁戲謔。

“那也說不定——一群偵探玩牌,要不要來點賭註什麽的?”

已經見過無數次賭局的茂木遙史不免也被現在的場面激起興趣,一開口就是“老賭鬼”。

“茂木老弟,你老毛病又犯了?我們還是當作娛樂吧,這裏還有小孩子啊。”千間女士回絕。

“白馬少爺可要好好判斷哦,那孩子玩牌很厲害,說不定比我們在場的大人都會呢。”槍田郁美開口,一連把上局的兩位選手都cue到。

“我會好好判斷的。”

白馬探從椅子後的西裝口袋摸出懷表,邊看時間邊應道。

“那現在,蘭小姐發牌吧?”

“好的!”

臨時充當荷官的毛利蘭接過牌,洗了兩次,依次為場上的眾人發牌。

因為人數增多,相比之前的四人規則變了很多內容。

現在的牌局上一共有七個人,用上了兩副牌的數量,從中抽走三張王牌,只留一張當作任意牌。

加上正牌,一共105張,分到每個人頭上就是15張,一個數字就有八張,隨機分配。

每輪每人都能pass一次,但如果再次輪到自己,就必須得繼續出牌或者質疑上家。

質疑失敗或者被人質疑成功,不用收回牌面,只當作死亡一次,而在一場牌局裏死亡兩次就算出局。剩下的人繼續,直到最後。

“那現在從柯南開始吧,小孩子優先。”年紀最大的千間女士開口道。

“那我就先出啦!”

脆生生的童音響起,黑發男孩率先打出一對“J”。

“一張Jack。”

白馬探從容不迫地跟上一張。

“跟一張。”

毛利小五郎單手揪著自己的胡子,沈思著跟牌。

“一張。”

紀夜涼蟬抽出一張,面不改色地將牌倒扣著丟到桌面。

“真的嗎?”

下家的綠西裝男人挑著眉毛,手指在牌面揪著尖端,卻不著急出手,語焉不詳地盯著紀夜涼蟬,試圖給上家施加心理壓力。

“你可以試一試質疑。”

白發少年淡淡出聲,臉部沒有半點變化,綠盈盈的眸子掃視了一眼了身邊的男人,側過頭看自己手裏的牌面。

完全不在意男人快要把自己的臉蛋看得快要冒煙的銳利眼神。

【在一群偵探裏面,試圖用偽裝的表演騙人並不是明智的選擇,最好的做法就是保持撲克臉,不猶豫也不果斷。】

“哦,那我選擇跟兩張,兩張Jack 。”

茂木遙史拉長語調,虛晃一槍,露出狡黠的暗笑打出兩張。

“茂木先生的眼神真是讓人壓力倍增,我也跟兩張。”

槍田郁美抿著紅唇,似笑非笑地丟出兩張J。

“一張。”

銀發婦人千間女士慢條斯理地打出一張跟牌,充滿皺紋的臉上沒有半點虛意。

一輪七人已經游完,出牌機會再次回到柯南的位次,牌局上已經出現了10張J,卻沒人質疑。

下一秒,男孩再次拋出一顆炸彈,將牌局上的混亂情況進一步攪渾。

“三張Jack 。”

“……居然第一手就準備好了嗎?再跟一張。”白馬探輕輕哼出一聲笑,手上的動作卻不遲疑。

“一張。”

毛利小五郎思考了三秒鐘,跟白馬探一樣繼續拋出張J。

看見毛利沒有提出質疑,位次來到了第二輪第四順位的紀夜涼蟬,而牌局中央已經堆積了很大一堆“Jack”,仿佛這張牌已經完全繁殖衍生。

明明只有八張的真牌,而現在卻足足有15張真假混合,堆在紀夜涼蟬面前!

就算加上一張王牌的任意牌,那也最多只有9張是真的。

盯著眼前已經到2-1比例的數量牌,紀夜涼蟬將扇形牌面豎立在自己面前,綠色的眼睛虛瞇起,開始暗暗打量起牌桌前的每一個人。

上家的毛利小五郎來回摸自己的下巴,翹起的二郎腿一抖一抖的,右手指在桌面打來打去。並不害怕紀夜涼蟬下一秒就會懷疑。

下家的茂木遙史主要是繼續發揮著自己盯人的“駭人”眼神,烏溜溜的眼睛在扇狀牌面上方隱約露出,來回打轉。

察覺到紀夜涼蟬在觀察表情,男人輕輕挑眉,大有一副“如果你敢亂出牌,那我就敢質疑!”的意思。

紀夜涼蟬默默地移開目光。

再過後的槍田郁美將所有的牌收攏在一起,拇指按壓住角落的字母,另外一只手靈活地玩弄著餘下的白色空牌,翻轉在自己指間縫隙,優雅又從容。

後一位的千間老太太更是悠閑,單手夾牌,端起之前未喝完的茶杯輕啜一口,還有餘溫的淡淡水霧似有若無。

而已經連出五張J的“始作俑者”柯南,則是慢悠悠地將所有牌合成一堆,倒扣在手邊,學起老太太的模樣,端起杯子喝果汁。

男孩旁邊的白馬探則是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臉上沒有一絲波瀾,仿佛手中的牌早已註定。

偶爾瞥一眼其他人,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即使看見紀夜涼蟬的眼睛,也只是將眉毛弧度壓得更彎,神情似乎在期待著紀夜涼蟬會怎麽選擇。

“……”

紀夜涼蟬抿緊嘴角。

作為柯南的下家,第一次的兩張J,第二次的三張J,男孩兩次出手,白馬探都沒有質疑,而選擇風輕雲淡地跟一張。

玩這種游戲,第一輪說謊的可能性明顯會很大,因為大家都想要壓一壓牌,盡量多地把散牌甩出去。

且因為規則的改變,讓質疑失敗成了快速出局的條件,眾人都不急著出真牌。

雖然一開始就質疑的風險很大,但高風險往往與高回報成比例,如果是紀夜涼蟬,他就會選擇率先質疑,盡量把主動權拉到自己手裏。

但因為白馬探兩次堪稱“縱容”的放行,整個局面便讓先手的男孩徹底攪成一灘深不見底的渾水桶。

最多九張真牌,桌子上卻堪堪出現了十五張!

紀夜涼蟬看了一圈,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同的神色。

【至少還有三分之一的機會,大家手裏還剩真正的Jack 。】

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暖黃的燈光下各懷鬼胎,無聲的心理博弈就此展開。

究竟是——

誰、在、撒、謊?

【作者有話說】

跟一群偵探玩牌,就是自找苦吃哈哈哈哈!

大家猜猜誰在說謊~

(ps被兩個瘟神夾在中間的黑羽同學表示很無語,再旁邊還有一個死神小學生,全是克他的人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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