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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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

南方的夏天似乎十分長,10月中才感受到氣溫的下降。坐在後排最好的事情就是可以將班上的一切盡收眼底,我總是時不時地看著餘海明,他時常偷偷戴著耳機,偶爾擡頭也會東張西望。

看到後面的時候,我就會撇開眼去,有時候對視上就會打個招呼。

後來漸漸發現很多男生都會看這邊,我對陳歌說:“我感覺班上很多人都對你有意思。”

“可惜我對他們都沒意思。”

我又問:“你喜歡什麽樣的男生?”

陳歌看了看我:“反正不是你這樣的。”

“我也不會喜歡你的。”我語氣平靜,倒也真是如此。

“為啥?”陳歌問。

“不知道。”我思考半天,“沒那種感覺吧。”

“那你呢?”我又問。

“我喜歡的人……一定是耀眼的,但是不能花心,如果說是誰的話,楊過吧。”陳歌接著說,“你太正直了,像……像郭靖!”

還沒等我消化完,陳歌又問我:“不過你對誰,或者說什麽樣的女孩子有感覺?”

我沈默不語,陳歌也沒再問下去,我心裏仍然在徘徊這個問題,手中的筆轉個不停,感覺有答案了,卻又不太對。

10月末就是期中考試,周四考語文數學,周五上午物理化學生物,下午英語,政史地一起放在最後一個半小時。據說很多選擇理科的人直接不考這三門過周末了。

高一高二的考試周還是有周末的,學校會留下老師批改試卷,高三和平時一樣周六仍要上課。

班長張晨的生日也在考試之後,他在班上邀請了一大半人,李光決定不去,他說周末仍要學習。我一面欽佩他持之以恒的毅力,一面又讓自己沈淪於安樂之中。

陳歌對我說:“這次考完試就不知道還坐不坐一起了。”

“茍優秀,勿相忘。”我對陳歌說。

但其實我倆都知道對方半斤八兩。

期中考試如期而至。

第一天的語文沒什麽問題,漢字還是看得懂的。

只是數學在我做完前面6道選擇題後,靠著點兵點將完成了3個,又靠著擲橡皮完成了最後3個,剩下的填空題和解答題都把會做的都填上了,聽說寫個“解”能得1分,就把每個解答題都寫上了“解”。

盡人事,知天命。

做完居然還有1個小時!

第二天的理化生更是無從下手,化學和生物好歹知道一些知識點,可以試圖從其他題目裏面摘出一些能用到的東西填到這個空格裏面,好歹填滿了。

但是物理,除了選擇和填空還能夠應付,所有大題,我一個都不會,每道題目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終於敗下陣來。

考試快結束時,老師看到自己空白的答題卡,對所有考生說:“時間快結束了,趕緊把答案寫到答題卡上。”

他見我未動,過來看了看情況,我試卷已經是攤開的,他輕嘆一口氣,像是給我的高中生涯判處了死刑。

下午的英語結束後,就有近半的人離開考場了。我並未走,堅持考到了最後。

兩天考試結束後如臨大赦,畢竟很久沒有用過這麽久的腦子了。

回到宿舍就看到了李光,我想他肯定一早就決定選理科了。

“學霸,這次有沒有信心考班級第一?”我湊到他邊上。

“有啊,題目都挺簡單的。”李光說,“不過看班級排名沒意義。”

李光放下書,“全年級差不多1500個人,只有40%的本科率,差不多12%的一本率,如果是985 211,至少要前50了。”

我才知道這個比率。

我打開手機,餘海明給我發信息問我明天要不要一起去買禮物,看他的時間也是考文綜的時候。

他也要選理科了吧。

後來我們就約定一起去買禮物,然後直接去唱歌。

周六這天一早我就犯了難題。

今天肯定是不能穿校服的,我打開自己的行李箱裏的衣服,不知道挑選哪一件。

本身自己平時穿衣服褲子都是排列組合,不曾認真搭配過,現在看每一件都有缺點。不是這件緊了就是那件松了,不是覺得這件顏色太新鮮就是就是覺得黑白灰太素了。

李光在床上看不下去:“你又不是去相親,搞那麽緊張幹嘛。”

我也不知道,只回他:“畢竟人家過生日嘛。”

最後我還是簡單穿了件薄衛衣衛褲,別扭也沒辦法。

“你去過KTV嗎?”我問李光。

“去過啊。”李光過了會又說,“以前我媽經常帶我去。”

我好奇:“裏面是什麽樣的啊,我從來沒去過。”

“就是兩個臺子,上面有啤酒零食水果,然後你就可以去點歌,等到你的歌到了,你就可以去唱了。”

“那我可不好意思唱。”

“那你就去吃東西就好了。”李光說,“和我一樣。”

“你媽媽經常帶你去唱歌嗎?”

李光猶豫了一會:“小時候爸媽都要加班,有時候我媽接我放學後還要招待客戶,我就會去各種娛樂場所。”

我沒再細問下去,李光也沒再說他的故事。

到了商店門口,我聽到餘海明喊:“何冬,這裏。”

我走過去,看到他穿了件襯衫,外面又套了件針織衫,和比較寬松的牛仔褲,不知道是不是一直看他穿校服的原因,覺得還挺好看的。便對他說:“早知道你穿的這麽帥,我就不和你一起出來了。”

他手上拿了瓶飲料,摘下耳機說,“那我以後想見你就只能穿校服了。”

我們走進一家精品店,我問餘海明:“你給男生挑過禮物嗎?”

“沒有。”餘海明說,“如果是你,你希望收到什麽禮物?”

我們背對著:“不知道,實用點的吧。”

我看了看風鈴,又摸了摸音樂盒,問他:“你想要什麽?”

我也回答他:“不知道,實用點的吧。”

我們同時轉身,他擰開瓶蓋喝了口飲料,又遞給我問我要不要喝。

Excuse me

“不好意思啊,只買了一瓶。”他手又縮回去,想要蓋上蓋子“我現在去買。”

“不用。”

我拿過他的飲料,又想看清楚是什麽飲料,如果盯著看再喝又顯得不太禮貌,只掃了一眼是,是叫酷兒橙汁。而此時只在這一秒,我的理智已經戰勝情感,將飲料倒進嘴裏,沒有碰到瓶口。

飲料很甜,我更渴了。

我問餘海明:“待會你要唱什麽歌?”

“唱歌?那不是看MV的地方嗎?”

他認真的回答這句話竟讓我有一絲地相信他的玩笑了。

“待會你就知道了,不過人那麽多,不一定輪得到我。”餘海明又問,“你喜歡聽誰的歌?”

我仔細想著,希望能說出一個能凸顯品味的歌手,但最後還是覺得不要班門弄斧:“我沒有特別喜歡的歌手。”

“那你可以聽聽陳奕迅。”

“我知道他啊,香港歌手嘛,我也聽過他的歌的……你待會要唱他的歌嗎?”

“可以啊,唱給你聽。”

他說完我就發現他的耳朵漸漸紅了起來。

縣城裏的商城並不大,能買禮物的地方就更少了,最後我們倆一人買了蒸汽眼罩,一人買了個防噪音睡眠耳塞。

有人說買禮物會投射自己的性格,你送的東西是自己想要的東西,我覺得自己和餘海明是同一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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