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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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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

茯苓站在正廳,眼見著時間流逝,姑娘還沒出來,內心有些焦急,這高官貴人,雖然身份尊貴,出手大方,但人是一個比一個難琢磨,一個比一個難伺候,不管是門口遇到的陰晴不定的公子,抑或是這院裏孤傲嬌矜的大小姐。

焦灼不安之際,忽聽得走路聲傳來,只見江懷寧和薛莞清一前一後的從裏屋走出來,看見江懷寧空著手出來,估摸著應該是沒問題了,暗自輕呼了口氣。

薛莞清走到紅袖面前吩咐道“將剩餘的錢拿給江姑娘。”

“是。”紅袖應著,取出袋中鼓囊囊的荷包,遞給江懷寧。

江懷寧伸手接過,看向前方的薛莞清“多謝薛姑娘。”

薛莞清卻是淡淡的說了句“這是你應得的。”而後轉頭看向門邊的錦書,吩咐道“你去送江姑娘出府。”

錦書低頭應是,轉而走到江懷寧面前“姑娘,請跟我來。”

江懷寧向薛莞清行了禮,而後跟著丫鬟出了門。錦書並未帶二人走正門,而是走了另一個方向的側門,二人有禮的道了謝之後,轉身出了薛府。

“姑娘,那薛小姐有沒有為難你啊?”茯苓緊張的看向江懷寧,面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江懷寧回想了下,薛莞清只讓自己替她換衣,其他並沒有出言為難,緩緩著搖了搖頭。

“真是擔心死我了,這些貴人可真是嚇人的很。”茯苓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江懷寧聽著她的話,也不由得想起了進門的那幕,那人確實有些嚇人……自己再要進薛府,恐怕得更加小心為是。

送完了衣服,主仆二人打算去店裏,於是叫了一輛馬車,很快車夫就將二人送到了門口。

“大人,暗衛那邊有消息了!”

楚珩下了朝,剛回到府中,就看到等候的淩雲,淩雲輕聲附耳說了一句,楚珩眼尾上揚“叫人去書房等我。”

楚珩回到房間,脫下帽,換了身常服,就直奔書房而去。

暗衛看到他,躬身雙手抱拳“見過大人。”

冷厲的雙眸看向他,楚珩沈聲問道“有消息了?”

“回大人,屬下一直在暗中察看,發現幾日前有一行蹤詭異的人夜半進了薛府,他頭上戴了蓑帽,看不清面容,身形倒是瘦小,而且進了府之後就沒見他出來。”

楚珩聞言眉間不自覺皺起,思索片刻說道“一時半刻他怕是不會出來的。”

淩雲疑惑道“大人,他會不會喬裝打扮偽裝出去。”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你們繼續暗中觀察,來往薛府身分不明的人皆要仔細調查一番,確認身份。”

“是!”暗衛受命退了下去。

“大人,侯爺叫您去他的書房一趟。”門外傳來侍從的聲音。

楚珩自回到京城,每日忙的腳不沾地,想見到他人不算簡單,靖安侯本想與他詳聊,每每相互錯過,今日聽侍從說兒子回來了,連忙派人將他喊住。

“爹。”

靖安侯手上捧著一本兵書,聽到一聲清冷低沈的聲音,擡頭看向門口的人,面上露出笑容。

“硯舟,快進來。”他朝著門口的楚珩招手。

“爹,你找我有事?”楚珩看向起身的靖安侯,正走到自己面前,仔細的端詳著自己。

“青州案雖已斷案,但背後似乎仍疑點重重,我思來想去,叫你來問問,這案子真就這麽簡單?”靖安侯一臉狐疑的看向面前的兒子。

楚珩似早有預料,嘴邊勾起笑“果然瞞不住您,沒錯,此案恐怕牽扯甚廣,甚至動搖到朝堂局勢。”

靖安侯眉梢揚起,挑眉問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楚珩將青州發生的事情,文湘予的所作所為一一告知,靖安侯邊聽邊蹙起了眉頭。

二人說完事情經過,時間已過了大半個鐘頭,外面天色都漸漸沈了下來。楚珩說完,面色平靜看向面前的靖安侯,靖安侯背著手來回踱步,半晌道。

“薛藩,哼,這個老狐貍,果然是個不安分的。”

“父親大人對他也有所了解?”

“薛藩此人心機深沈,為人圓滑,為父年輕時沒少與他交涉。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反而助長了他的勢力,或許他的背後藏著更不為人道的目的。”

“您的意思是?”楚珩凝眸看向滿臉沈重的父親。

靖安侯走到他面前,沈著臉擡起他的掌心,一筆一畫寫下兩個字,最後一筆畫下時,楚珩眸色變深。

飯後,江懷寧走進繡房,就看見江母坐在繡棚穿針引線,江懷寧將手中熱騰騰的牛乳放在一旁的桌上。

“阿娘,夜間就不要繡了,仔細眼睛。”

江母像是才看見她,笑著說“白日剩下一點,花不了多少時間,不繡完總覺得不自在。”

江懷寧彎下身,握住她的手“那你先把這牛乳喝完,再繡也不遲。“

江母無法,只得放下手中的活,無奈的搖頭“你這丫頭,真把阿娘當孩子看待了。”

江懷寧笑了笑,將牛乳遞到她的手中“你睡眠不好,多喝牛乳有助睡眠。”

江母將杯中的牛乳一飲而盡,江懷寧接過她手中的空杯放在一旁。

“阿娘,咱們到京城這麽久,你都沒有出過門,每天呆在家中,會不會很悶。”江懷寧看向江母,擔憂的問道。

江珍心知江懷寧在擔心自己,露出笑容說道“怎麽會呢,我每日都過的很充實,繡繡花,看看書,愜意的很。”

江母雖這麽說,但江懷寧卻知道她或許是在安慰自己,她想了想說道“家裏最近沒有米面和蔬菜了,阿娘明早和春姨去市場買一些吧。”

江母略微詫異的看向她“阿寧,會不會不安全?”

“你帶好帷帽,旁人不輕易看的出來,再說了市場一般都是些家仆,尋常百姓才會去的,等閑不會碰到那些人。”江懷寧思考了一下,安慰道。

江母內心也被說動了幾分,雖說不算無聊,但每日都呆在家中確實有幾分煩悶,於是她笑著點了點頭。江懷寧看見她眉間舒緩的笑,也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第二日,江母和春姨一大早就起來了,江懷寧將二人送到門口,看著二人坐上了馬車,折返到屋內,收拾準備去店裏。

車夫將江珍和春姨送到了集市入口,江母和春姨二人挎著籃子,相攜著進了鬧市。街巷兩邊路上全是各種各樣的攤鋪,賣煎餅混沌的,賣雞鴨蛋類的,賣糕點點心的、賣果蔬青菜的,吆喝聲混雜著,甚至熱鬧。

江母饒有興致的在魚販筐前蹲下,選了一條又肥又大的鯽魚“阿春,這條魚怎麽樣?”

江春看了眼活蹦亂跳的鯽魚,點頭“回頭給阿寧燉湯喝,正好。”

江母點了點頭,遞給一旁的魚販,魚販麻利的將草繩穿過魚嘴,春姨遞過幾個銅板,一手接過魚放進了竹籃裏。

二人又陸續買了些豆角、茄子、土豆之類的蔬菜,不一會兒菜籃就裝的滿滿的了。正打算回去,春姨突然捂著肚子,臉糾成一團“夫人,我去上個茅房,你等我一下。”

江珍關切的看向她“是不是吃壞肚子了?你快去吧,我在這邊等你。”

春姨把手上的竹籃遞給了江珍,而後向著巷子裏著急忙慌的跑去,江珍提著竹籃站在一邊,靜靜的等著。

忽然,一輛馬車搖搖晃晃駛來,她往墻邊退了退以避讓。那馬車卻在她的面前停了下來,她疑惑的看去,只見車上下來兩個面無表情的男子,她猶豫著轉身離開,誰知還沒邁開步子,一塊毛巾捂在了口鼻處,一陣強烈的氣味湧進鼻腔,還未來得及反應,她就失去了意識。

江春揉著肚子走出來,嘀咕著“怎麽回事,早上也沒亂吃啥啊?”

她走到原來的路邊,驚慌失措的原地徘徊“夫人?夫人?”

只見原來的路邊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她驚疑不定的朝著周圍張望,卻未看見任何身影。

今日店裏新來了幾款布料,江懷寧和茯苓正在歸類理貨,忽的聽到門口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二人疑惑望去,只見春姨一臉驚慌失措,面色慘白的出現在門口。

她看見江懷寧如看見救命稻草一般,撲過來緊緊抓住她的手腕“阿寧,不好了,夫人不見了!”

江懷寧聞言臉色一變“發生什麽事了,春姨?”

“我們倆一起去買菜,我肚子疼去了趟茅房,出來她人就不見了!”春姨面色慘白,“都怪我,要不是我,夫人不會不見的!”

江懷寧看她一臉的自責難安,強自鎮定著“春姨,你別擔心,我去想辦法。”

江懷寧吩咐春姨將店鋪關上,然後鎖門回家等候消息。然後帶著茯苓向靖安侯敢去。

二人面色焦急的往靖安侯府的方向跑去,對面迎面駛來一輛馬車,駕車的淩雲看著匆匆忙忙擦身而過的江懷寧,困惑道“咦,那不是江姑娘嗎?”

楚珩撩開車簾,扭頭看向車後,只見那姑娘正焦急的向前跑著。他跳下馬車,幾步追上她,握住她的手腕。

江懷寧正一門心思趕路,神經緊繃著,不提防一只有力的大手拽住了手腕,她焦急的轉過頭去,就見到楚珩冷峻的臉,正一臉凝重的看向她“阿寧,發生何事了?”

江懷寧看見那雙沈靜的雙眸,內心不自覺松了一下,她著急的說道“阿娘不見了!”

楚珩聞言眉間一緊“先上車。”

說完拉著江懷寧上了馬車,茯苓眼見著一個陌生英俊的男子當街拉住姑娘,而後姑娘又跟著男人上了馬車,甚至熟悉親密的樣子,她一臉困惑的看著,就對上一雙眼,那趕車的車夫一臉催促看向她“你上不上車?”

茯苓回過神來,當機立斷跳上了馬車,就在她要掀開門簾之際,那車夫抓住了他的手腕,隨手將她扯住坐在他身旁的位置,臉上露出幾分痞意“你就坐著好了。”

茯苓敢怒不敢言,只好在他身旁坐下,憤憤的看了他一眼,而後又不安的看向身後的車廂:姑娘似乎和那男子甚是熟悉,想來不會傷害她。

“淩雲,去江宅。”車內傳來一陣清冷的聲音。

“是!”淩雲揚起鞭子,策馬而去。

楚珩看向對面的江懷寧“江伯母是什麽時辰不見的?”

“就在今早,阿娘和春姨去買菜,春姨去解個手的功夫,她人就不見了。”江懷寧說著,聲音不自覺有些發抖。

楚珩看著她小臉上掩飾不住的驚慌,安慰道“你不要太驚慌,我會幫你找到江夫人的。”

江懷寧看著他一臉的鄭重,點了點頭。

很快幾人就到了江家門口,一行人走進院內,春姨聞聲急忙跑出來“怎麽樣,阿寧,有消息了嗎?”

江懷寧看著她焦急的神奇,為難的搖了搖頭。

一旁的楚珩看著她為難的神情,出聲道“進屋再說,我有話要問春姨。”

幾人進了正廳,江懷寧扶著春姨在一旁的椅上坐下,楚珩在對面的椅上坐下,看向江春問道“您和江夫人這段時間有出門嗎?”

江春搖了搖頭“自從來到京城,我們一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未曾出過門。”

江懷寧聽到楚珩的疑問,後悔說道“是我昨日叫阿娘出門的,阿娘每日都在屋裏,我怕她會悶出病來,這才……”

春姨轉頭摸著她的手說道“孩子,不怪你,你也是好心,只是沒想到居然會出這樣的事。而且夫人一直帶著帷帽,沒有摘下來過,旁人根本就看不清他的面容。”

楚珩聽到二人的對話,眼神微凝“一直都未出過門,偏偏今天出門就不見了……”

他思索片刻,沈眸看向二人“阿寧,或許你們早就被人盯上了。”

江懷寧和春姨聞言具是一驚,春姨不敢相信道“這怎麽會?“

楚珩嘴唇微抿,凝神道“你再仔細想一想,你和江夫人是否從未出去過?”

春姨懷疑的想了想,躊躇說道“確實從未出去過,只前段日子阿寧一直沒回來,我們有點擔心,就在門口張望了一下,當時確實忘記帶帷帽,所以我們很快就進去了,難不成有這麽巧合嗎?”

江懷寧聽到春姨這麽一說,也帶著點不可置信的神情看向楚珩,楚珩對上她的眼神沈聲道“我或許知道是誰了。”

江懷寧和春姨聽他這麽一說,瞬間燃起了希望,焦急的問道“是誰?”

楚珩思索了一番,安慰道“現在還不能確定是否是我所想的那位,我先派人去查,可以確定的是,江伯母沒有生命危險,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你們不能住在這了,這裏已經暴露了,我會為你們安排住所,你們立即收拾東西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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