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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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都有‘別墅’了,還中產階級啊……”玫瑰嘟囔道。

“那是因為這裏的別墅很便宜啊。”忍冬說道,“房價低的地方有別墅也不值多少錢的。”

“也是……”玫瑰說道,“雖然我連便宜的別墅也買不起就是了。”

“這裏生活成本很低的。”忍冬說道,“所以雖然不怎麽住,但還是有房產。”

“嗯……”玫瑰忍不住說道,“我能問個問題嗎,你的舅父舅母為什麽要收養你?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近親屬嘛。”忍冬不太自在地說道,“他們……我不知道怎麽說起。簡要的說就是,他們在收養我之前就是‘失獨家庭’,身體也不好。前年的時候……都過世了。”

“抱歉。”玫瑰說道,“其實我大概猜到了,只是想確認一下而已。”

“沒關系。”忍冬說道,“我也知道你大概猜到了,所以‘公布一下答案’而已。我並不怎麽傷心,你不要為之內疚了。”

(不,你明明很傷心的……我感覺得到。)

(只是我太過於“冷血”的關系,明明知道你很傷心,也無法說出能安慰你的話。)

盡管忍冬努力試圖掩飾,但玫瑰確實感覺到了他內心的傷感與低落。

甚至,她也因此低潮起來了。

“謝謝你的理解。”玫瑰說道,“完全不內疚是不可能的。畢竟,我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利用了你的傷疤嘛。”

“你不用這麽內疚的。”忍冬說道。

“你認為我內疚嗎?”玫瑰平靜地問道,“你不覺得我的語氣很‘冷血’嗎?”

“當然。”忍冬說道,“這就是玫瑰同學內疚時的體現。你一旦感到內疚、特別是由於自己傷害了他人而內疚的時候,就會反而表現出冷酷、拒絕他人接近的態度,不是嗎?”

(什麽?!!!)

(連這種事他都知道嗎?)

玫瑰對此吃驚不已。

“你說呢?”玫瑰搖了搖頭,說道,“你覺得這番分析是合理的嗎?”

“這和‘合理與否’無關吧?”忍冬說道,“這只是‘現象’而已。雖然很奇怪,但玫瑰同學就是這樣的。”

“也許你說得對。”玫瑰說道,“好吧,你說對了。”

“我就不問玫瑰同學的近況了。”忍冬說道,“大致是可以猜到的。就算知道了,也沒有什麽意義。”

“是啊……無論是你的話、還是你的事情,都讓我意氣消沈。”玫瑰說道,“算了……無所謂。”

兩人又沈默了一會兒。

“那個……”

“那個……”

玫瑰剛要開口,卻聽到忍冬對自己說了異口同聲的話。

“你想說什麽?”玫瑰問道。

“你先說吧。”忍冬說道,“我不急。”

“我也不急。”玫瑰說道,“你究竟想說什麽呢?”

“嗯……”忍冬說道,“有點兒難以啟齒的事情。”

“真巧,我也是這樣。”玫瑰說道,“我想說的事情也是難以啟齒的事情。”

“那能一起說嗎?”忍冬說道,“數‘一,二,三’然後一起說,怎麽樣?”

“不怎麽樣。”玫瑰皺眉說道,“這又不是電視劇,這麽做根本毫無意義。只要決定好誰先說,然後按次序說出來不就行了嗎?”

“那倒也是……”忍冬有些失望地說道,“那麽,我想玫瑰同學先說可以嗎?”

“不用吧。”玫瑰說道,“是你先說的,那就應該我後說才對。”

“咦?是這個道理嗎?”忍冬說道,“因為是我先說的,所以我應該有‘選擇誰先說’的優先權吧?”

“那是哪來的優先權啊?”玫瑰不滿地說道,“我可沒有聽說過。”

“所以……”忍冬說道,“玫瑰同學無論如何都想後說嗎?”

“嗯,後說比較有利吧。”玫瑰說道,“因為你說的如果是真的羞恥的內容的話,我就可以把我羞恥的話題說出來分享。如果你說的內容不夠羞恥的話,我這邊就可以選擇不說了。”

“啊?這合理嗎?”忍冬說道,“如此一來,不就只有我單方面說出羞恥內容的可能性了嗎?”

“對啊。”玫瑰說道,“我後說的話,風險就會變低,所以我才選擇後說啊。”

“太過分了……”忍冬說道,“難以想象。玫瑰同學又在耍賴了。”

“是啊。”玫瑰說道,“我一直是這樣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是的……”忍冬說道,“我並不是這個意思。而是……”

“那麽,到底是什麽意思?”玫瑰調整了一下坐姿。

然後,她把炸雞肉送進了口中。

“我是因為你的‘耍賴’感到安心啊。”忍冬說道,“只有在這樣的時候,玫瑰同學看起來才像玫瑰同學。”

“什麽啊。”玫瑰說道,“是你說我的‘本質’永遠不會改變的。既然本質永遠不會改變,那無論什麽時候,我都是我吧?”

“也是呢。”忍冬想了想,說道,“既然這麽一想,那麽也很有道理。”

“是吧。”玫瑰說道,“所以你還是說吧。你本來想對我說什麽呢?那‘難以啟齒’的話題,到底是什麽呢,說吧?”

“玫瑰同學。”忍冬鄭重其事地說道,“你裝在‘時間膠囊’裏的容器、也就是你的‘文具盒’裏的內容,到底是什麽呢?我想要知道這件事。”

玫瑰感覺自己全身的血仿佛瞬間冷了下來。

(莫名地有種麻痹的感覺……)

(全身又冷又虛弱,好像一點力氣都沒有了一般。)

“你所說的‘難以啟齒’的內容,居然是這種事嗎?”玫瑰冷酷地問道。

“是的。”忍冬說道,“這是這麽多年來,我一直都想知道的事情。”

“我不想回答。”玫瑰搖了搖頭,說道,“知道這種事沒什麽意義。”

“不!”忍冬說道,“這是我的‘執念’啊!我十來年都一直在想這件事,想到要發瘋了。”

“為什麽?”玫瑰說道,“這不是我埋下的‘容器’嗎?這和你有什麽關系呢?”

“我不記得了。”忍冬很微妙地說道,“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覺得我必須知道不可。盡管是你埋下的東西,但是我卻莫名地非常關註內容。”

“你真奇怪。”玫瑰說道,“我不能理解你為什麽要執著於這種事。明明是和你沒關系的事情,你不該試圖去知道吧?這很失禮誒。”

“抱歉。”忍冬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剛剛是怎麽了……莫名地就激動起來了,很抱歉。”

“不用抱歉。”玫瑰說道,“一時沖動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真的不能給我看嗎?”忍冬無力地說道。

“那怎麽說呢……”玫瑰說道,“其實,我不知道該不該給你看。”

“為什麽會這麽想?”忍冬疑惑地說道,“能不能給我看,這不是玫瑰同學自己的決定嗎?為什麽你會無法判斷該不該給我看呢?”

“因為就是……”玫瑰說道,“我早就忘記自己為什麽要埋下這個東西,當時我想傳達給未來的自己什麽信息了啊。難道你還記得嗎?你還記得自己過去給自己留下了什麽信息嗎?”

“怎麽說呢……”忍冬說道,“真的不記得了嗎?”

“嗯……若是記得的話,一開始就不需要埋到地下了啊。”玫瑰說道,“‘時間膠囊’不就是讓自己回憶起過去不記得的事情嗎?如果記憶力好的話,為什麽需要‘時間膠囊’啊?就連‘日記’也不需要吧。”

“玫瑰同學的記憶力真這麽差?”忍冬說道,“雖然你總是抱怨自己記憶力差,但我覺得這只是說辭。你只是不想讓自己的記憶力強這件優勢被別人所知而已,因為如果被發現你其實記憶力很強的話,就會引發更多新的麻煩。那樣的話,還不如制造記憶力很差的假象,這樣一來,別人就不會關心你的記憶力是否真的差勁了……”

(這怎麽說呢?我覺得,竟然是“雖不中亦不遠矣”的情況了。)

玫瑰有些驚訝於忍冬的敏銳。

“有意思。”玫瑰說道,“你的分析雖然‘不全對’,但絕不是‘全不對’的情況呢。”

“當真?”忍冬驚訝地說道,“我居然能夠分析到這個程度?我的進步太大了。”

“開玩笑的而已。”玫瑰說道,“不是‘不全對’的話,在我這邊就是‘全不對’的情況咯。”

“好嚴重!”忍冬說道,“怎麽會這樣啊。”

“別管這些了。”玫瑰說道,“我想說的是……這樣吧,我建議臨時‘解散’。”

“臨時解散?”忍冬一頭霧水地問道,“為什麽啊?”

“因為‘突發事件’啊。”玫瑰說道,“你想看我的‘容器’,對吧?”

“對啊。”忍冬說道,“這是‘我一生的願望’!要是能被滿足就好了。”

“別說的這麽誇張。”玫瑰說道,“這不是完全不行的。但是,首先你要滿足我一件事,那就是你要同意把你的‘容器’也給我看,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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