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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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誒?”忍冬說道,“當然,這是小事啊。我完全無所謂的,不如說,我甚至還很希望玫瑰同學能來看我的‘容器’呢。”

“那是為什麽啊?”玫瑰說道,“你怎麽能這麽自然地認同這一點呢?如果是我的話,我只會想看別人的,但是並不希望自己的被別人看到才對。”

“我和玫瑰同學的想法不一樣。”忍冬說道,“我能坦率地面對自己的感情。”

“什麽?”玫瑰說道,“難道你認為我十分不坦率嗎?”

“當然。因為玫瑰同學是‘傲嬌’啊。”忍冬說道,“這無論誰都能發現吧。”

“才不是呢。”玫瑰不滿地說道,“我跟你想的根本不一樣。‘傲嬌’不是我這樣的,我才不是‘傲嬌’呢。”

(誒……但是否定自己是“傲嬌”這件事就很“傲嬌”了啊,真煩。)

“‘傲嬌’是怎樣的?”忍冬說道,“其實我也不是很明白‘傲嬌’的想法。”

“所謂的‘傲嬌’是關心別人,但是嘴硬不承認的性格。”玫瑰說道,“我哪裏有關心你了?你別自作多情了好嗎?”

“不,我沒有自作多情啊。”忍冬說道,“你本來就很關心我嘛。”

“瞎說。”玫瑰微慍地說道,“我有關心你?我怎麽不知道?”

“好好好。”忍冬說道,“那就是不關心吧。”

“真令人無話可說!”玫瑰說道,“總之,‘傲嬌’角色是嘴硬心軟、口是心非的美好人類。我就不一樣了,我只是單純地有“討厭被別人喜歡”的性格缺陷而已。”

“怎麽能這麽說自己呢?”忍冬說道,“玫瑰同學哪裏有什麽‘性格缺陷’啊?而且,我也不覺得你真的‘討厭被別人喜歡’。我覺得,你只是……害怕傷害別人而已。”

“那還真是謝謝你對我的解讀了。”玫瑰說道,“要說的話,我的性格勉強說也只能算是‘毒舌’‘刻薄’而已吧。距離‘傲嬌’這種善良的人格,可是有超級遙遠的距離的哦。”

“不是這樣的。”忍冬說道,“玫瑰同學比誰都要溫柔,這一點我最清楚了。”

(比誰都要溫柔?那個“誰”又是誰啊?)

(好可惜啊……差一點兒就要被這句話打動了。)

(但這一定是謊言吧。)

“你跟我對比的‘誰’又是誰啊?”玫瑰說道,“你都多久沒有見過我了?你怎麽知道你比誰都了解我?”

(雖然……我也相信,“你之外的人,誰都不了解我”這件事就是了。)

“我所見過的人的全部。”忍冬斬釘截鐵一般地說道,“而且,我很確定這一點。”

“能確定的原因是什麽?”玫瑰說道,“給我個理由吧。”

“我沒有理由,我只是知道而已。”忍冬說道,“就算跟全世界的人比起來,我也相信我是最了解玫瑰同學的人哦。”

“既然這樣想,我就沒有辦法了。”玫瑰說道,“你根本不講道理嘛。我實在無話可說。”

“那就這麽說我吧。”忍冬說道,“我並不怎麽計較玫瑰同學的評價。反正你都只會說出‘傲嬌’發言而已,讓人怎麽放在心上啊。”

“我都說了,我不是‘傲嬌’啊……”玫瑰煩惱地說道,“我都已經否定的部分,你還是要堅持誤解下去的話,我也很困擾的……”

但忍冬果然並沒有在意玫瑰的辯解和抱怨,他的臉上沒有任何不快的表情。

“那我想知道,‘解散’的意義是什麽?”忍冬問道,“玫瑰同學的想法是什麽?為何要‘解散’?‘解散’之後要做什麽呢?”

“‘解散’就是臨時不出現在對方面前的行為。”玫瑰說道,“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會偷你東西的。”

“不,我也沒有想過有這個可能性。”忍冬說道,“我只是不明白玫瑰同學的用意而已……‘解散’的意義是什麽呢,為何不能回答?”

“意義什麽的,本來就沒有意義。”玫瑰說道,“世界上不存在‘意義’這種東西。‘意義’只是人主觀賦予的‘價值’而已。”

“真遺憾啊。”忍冬說道,“玫瑰同學居然是這麽想的嗎?”

“就是這麽想的。”玫瑰說道,“總而言之,我想和你暫時分開。我看我的‘容器’,你看你的‘容器’。我倆都看完之後,再決定是否要給對方看,如何呢?”

“我不需要看也可以。”忍冬說道,“關於‘與玫瑰同學交換容器’這一打算,我根深蒂固地相信著它的‘正確性’。”

“真是令人詫異的執著。”玫瑰說道,“那就先這樣吧。你把我帶到某個房間,我在那裏看完‘容器’內容之後,再和你‘會合’,怎麽樣?”

“我不需要帶走玫瑰同學啊。”忍冬說道,“玫瑰同學就留在這裏吧。我的話,只要找到一個玫瑰同學不在的房間,在那裏看完了,就可以了。”

“仔細想想,我好像也不太願意在和你分開的情況下看‘那個’誒。”玫瑰沒頭沒腦地說道。

“為什麽呢?”忍冬說道,“玫瑰同學的理由是什麽?”

“我有一種懷疑。”玫瑰說道,“你這個房間裏安裝了‘攝像頭’。”

“誒?何出此言?”忍冬說道,“為什麽這麽認為呢?”

“這個嘛,防止竊賊吧。”玫瑰說道,“我本來是想說你作為‘連環殺手’之類的身份,是可以作出這種偷窺受害人的行為的。但是畢竟還是沒有對應證據,不方便如此斷言。既然這樣,那你裝‘攝像頭’用於防範‘竊賊’的行為,是合理的,對吧?”

“好有道理的解釋。”忍冬說道,“但並非如此啊。這是你‘似是而非’的‘冤罪’呢。”

“果然被否定了嗎,沒辦法了呢。”玫瑰搖了搖頭說道,“算了,那我就相信你吧。你不要偷看‘監控’哦。”

“怎麽可能……都說沒有‘監控’了。”忍冬說道,“而且,就算我在這個房間裏裝了‘攝像頭’,它的像素分辨率也不夠看清你的‘信件’啊。”

(……不打自招嗎?)

“咦?”玫瑰恍然大悟般地說道,“真裝了啊?”

“怎麽可能裝了?”忍冬說道,“我只是想解釋,自己並沒有為了‘防範竊賊’而裝‘攝像頭’而已。”

“那你可真不知好歹呢。”玫瑰說道,“我是為了你好,才說你是為了‘防範竊賊’才裝‘攝像頭’的。如果你不是為了這個目的的話,那在房間裏裝‘攝像頭’不就只有‘偷窺’一個理由了嗎?”

“啊……這讓我怎麽說才好呢?”忍冬煩惱地說道,“我明明沒有裝,為什麽要以我裝了為前提展開討論呢?這樣一來,我怎麽都無法洗清自己的冤屈了吧?在除了你之外沒有外人曾經來過的‘自宅’裏,我裝‘攝像頭’的目的是什麽啊?”

(嗯……你可以說這是為了調查自己是否夢游啊。)

玫瑰想展現自己的幽默感,但想了想還是沒開口。

“那就算了。”玫瑰說道,“解散吧。等十分鐘之後,我們再來碰面,到時討論要不要交換看‘容器’好了。”

“其實,就算玫瑰同學不願意給我看你的‘容器’,我也可以給玫瑰同學看自己的‘容器’的。”忍冬有些為難地說道,“因為我不在乎這個。但是……”

“我明白你的擔憂了。”玫瑰說道,“因為我如果看了你的‘容器’的話,就不得不讓你也看我的‘容器’了,對吧?你的‘擔憂’是對的。如果我看了你的‘容器’的話,我就必定會把自己的‘容器’給你看的。”

“是的啊。”忍冬說道,“這也是我不開心的事情。我其實並不希望玫瑰同學被我的願望‘裹挾’啊。”

“但是放心好了。”玫瑰說道,“我不會的。如果我確定自己的‘容器’不能被你看的話,那麽我一開始就不會看你的了。我不會讓你虧欠我,但也不會虧欠你的。”

“這是玫瑰同學的‘法則’嗎?”忍冬微笑了,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離開了。稍安勿躁,拜拜~”

“真是的……”玫瑰望著忍冬的背影說道,“你真的很奇怪。”

說罷,玫瑰打開了自己的“文具盒”也就是所謂的“容器”。

(原來如此,我當年裝進去的,原來是這種東西啊……)

玫瑰擺弄這裏面的東西,看了一段時間。

盡管覺得有些懷念,但除了懷念之外別無他想。

然後,玫瑰又把從“文具盒”中取出的東西裝了回去。

那之後又過了一會兒,忍冬出現在了玫瑰的面前。

“我看完了。”忍冬說道,“玫瑰同學呢?玫瑰同學也看完了嗎?”

“我也看完了。”玫瑰說道,“但我不太想給你看。”

“我想也是。”忍冬說道,“當我看了自己的‘容器’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所有的‘容器’內部是什麽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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