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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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你能不能直截了當點說話嗎?”玫瑰說道,“要是沒遇到你的話就好了,我自己一個人的話,怎麽努力都有辦法的,但如果被人盯著看的話,我的感覺就像‘小醜’一樣、無法繼續做下去了。”

“抱歉。”忍冬想了想,說道,“我應該一開始就說的。我沒有‘立刻動手’的理由,是覺得你可能根本就搞錯了位置以及事件的重點吧。但如果我直接說出口的話,總感覺就像是看不起你一樣。”

“你應該有‘後手’吧?”玫瑰說道,“雖然不清楚你這麽多年都有哪些成長,但從你的態度看來,你似乎很有自信能找到‘那個’呢。”

“‘後手’的話談不上,應該是有‘事前準備’的意思。”忍冬說道,“其實,我帶了‘金屬探測器’過來。用了這東西的話,應該能立刻找到‘時間膠囊’吧?”

“啊。”玫瑰呆住了,她喃喃說道,“對啊,有了‘金屬探測器’的話,就能立刻找到‘時間膠囊’了,因為‘時間膠囊’的外殼是金屬的。這麽簡單的道理,我為什麽沒有想到呢……”

“也不用這麽受打擊的。”忍冬說道,“普通都想不到的啦。”

“你不是已經發現了嗎?”玫瑰頗受打擊地說道,“你發現了,我卻沒有發現,真讓人受挫。”

“那只是‘巧合’!我碰巧看了跟‘金屬探測器’有關的節目而已。”忍冬說道,“準確來說,我正是因為看了那個節目,才會想到要來這裏挖‘時間膠囊’的。如果沒有看那個節目的話,就不會買‘金屬探測器’,也可能根本就不會來挖掘‘時間膠囊’。”

“什麽?”玫瑰頗受打擊地說道,“所以,你本來是不想來挖‘時間膠囊’的,只是因為買了‘金屬探測器’才覺得可以來挖‘時間膠囊’,是這麽回事嗎?”

“嗯,從結果來說,就是這麽一回事。”忍冬說道,“但我很開心,因為這偶然的靈感,竟然能遇到你,真是太不容易了。”

“是啊,何等的巧合。”玫瑰說道,“我哪一天都沒有想來挖‘時間膠囊’,但偏偏在我唯一想挖‘時間膠囊’的日子,你竟然也跟著過來了。”

“是‘奇跡’吧。”忍冬說道,“只是用‘巧合’來形容,是不是過於‘輕描淡寫’了呢?”

“‘能指’是什麽都無所謂吧。”玫瑰說道,“那麽,你的‘金屬探測器’在哪裏?拿出來看看,我還沒親眼見過呢。”

別說親眼見過了,玫瑰甚至沒有在屏幕或是書本上看到過“金屬探測器”的形象。

對好奇心旺盛的玫瑰來說,居然從未想過要了解“金屬探測器”的究竟,這實在是很罕見的情況。

直到忍冬提到“金屬探測器”這個詞兒的時候,玫瑰才發現自己居然對“金屬探測器”除了名稱之外一無所知。

“這個嘛……”忍冬像是賣關子一樣拖長了聲音說道,“在這裏。”

說話的同時,忍冬從地面上、玫瑰的視線死角的位置,拿起了某樣東西,炫耀般地擺在玫瑰面前。

今天的月亮並不圓,不過大小倒也還好。

盡管雲彩有點兒多、天空有點兒陰沈,但還是能借助月光大致看清物品的輪廓。

“金屬探測器”這東西看起來有點像厚實些的“自拍桿”,又有點兒像登山用的手杖。

由於只能借助月光觀看的緣故,玫瑰看不出物品的顏色,只能看出一部分閃著銀光而已。

“這東西能探測多遠?”玫瑰問道,“看起來不像是能探測很遠的樣子。”

“能探測兩三米呢!”忍冬似乎很驕傲地說道,“聽起來距離可能不長,但對大部分的‘尋寶’來說已經足夠了哦。”

“我……我不是很懂。”玫瑰問道,“一般的‘金屬探測器’……平均的探測長度是多少啊?”

“半米就挺長了。”忍冬說道,“我心想既然都花錢了,不如買比較中高檔的機型吧。所以,能探測到兩三米這麽遠的話,已經不是‘入門級’了,而是接近‘專業級’的機型了。”

“那麽……你知不知道當年的‘時間膠囊’埋了多深?”玫瑰問道,“我不記得了,所以想問問你還記得嗎?”

“這個,據我所知,應該是二三十厘米左右吧?”忍冬說道,“這是埋‘時間膠囊’又不是‘下葬’,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把它挖出而埋藏’的,所以,如果找到了正確的位置的話,應該很容易挖出來才對。”

“天啊……”玫瑰無力地說道,“你要是早過來一個小時就好了。不,如果是一個半小時最好,但如果你早到了兩個小時的話,我們恐怕就錯過了呢。”

“對。”忍冬說道,“真是令人欣慰,我來的時間剛好趕上你來挖掘的時間,這實在是太巧了。”

“那是真的非常巧了。”玫瑰有些懷疑地說道,“我甚至覺得你在‘跟蹤’我。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跟蹤’了我的‘行程’?”

“怎麽可能?”忍冬說道,“這絕對是冤枉我!我根本都不知道你住在這附近!不如說,這麽多年,我是第一次重新見到你呢。”

“是嗎……”玫瑰半信半疑地問道,“那你怎麽能一眼就認出我是誰?明明在這麽昏暗的地方,盡管有月光的照明,也應該看不清人臉才對。我們已經這麽多年沒有見過面了,你為什麽能一眼從輪廓、身形之類的角度認出我呢?”

“這有什麽奇怪的?”忍冬說道,“第一,我本來就對你非常熟悉,甚至可以用‘念念不忘’來形容。第二,我所有的‘同班同學’甚至‘同校同學’裏,會來挖‘時間膠囊’的人,除了你沒有第二個!這只是簡單的‘排除法’而已,除了玫瑰之外,再無人選可言。”

“真的假的?”玫瑰依然懷疑地問道,“你為什麽認為只有我會來挖‘時間膠囊’呢?”

“因為只有你會被‘過去’束縛吧。”忍冬有些淒涼地笑了,他說道,“你之外的人,應該早就忘記了‘時間膠囊’的存在才對。”

“這樣啊……”玫瑰一時不知道忍冬到底是在肯定自己、還是在否定自己了,她說道,“但你並沒有忘記。”

“因為我的‘寫給未來的信件’被埋在裏面了啊。”忍冬說道,“當然,這只是原因之一。原因之二是,我買到了這個‘金屬探測器’,但並不知道怎麽使用。就在思考要如何用它來‘尋寶’的時候,偶然想到了‘時間膠囊’的存在,所以才過來挖的,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意思。我來這裏只是偶然,和你不同。”

“為什麽說和我不同?”玫瑰很不理解地說道,“我來這裏,也是‘偶然’啊。”

“‘偶然’與‘偶然’也不相同啊。”忍冬說道,“我或是一般人的‘偶然’就只是‘偶然’而已。但你的‘偶然’決定的只是‘來這裏的時間’,只要這個‘廢校’不被摧毀、只要你想要挖掘的‘時間膠囊’還沒有被挖出的話,那麽你一定會來挖的。”

“你為什麽能這麽肯定?”玫瑰問道,“就連我自己也不能確定這一點呢。我是否來挖,只是取決於‘一時的心情’而已啊。”

“因為我了解你。”忍冬說道,“我們上學的時候,不是‘朋友’嗎?”

“‘朋友’啊……”玫瑰有些悲傷地說道,“在你眼裏,我們是‘朋友’嗎?”

“怎麽,你不高興了嗎?”忍冬問道,“如果我說,我們不是‘朋友’、而是‘摯友’的話,你是否就開心了呢?”

“不可能的。”玫瑰說道,“你搞錯了,我們並不算是‘朋友’吧?更稱不上什麽‘摯友’。如果你單方面認為我是‘摯友’的話,我會感到很困擾的。因為,我並不能像你看待我那樣……看待你。”

“不是吧……”忍冬說道,“你不覺得,只要是‘小學同學’這樣的關系,就格外令人感覺親切和甜蜜嗎?就算我們當年並沒有很熟,現在重新相識的話,不也應該格外感激當年與此時的‘相遇’嗎?”

“也許吧。”玫瑰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覺得,我們之間的關系,確實沒有那麽好。因此,你一旦這麽說,我會覺得有點兒‘名不副實’,僅此而已。”

“抱歉。”忍冬說道,“既然這樣,我們就不算是‘朋友’、那‘小學同學’總算是的吧?”

“是的。”玫瑰說道,“所以,你真有那麽‘了解’我嗎?我對你可是……‘完全不了解’呢。”

“完全不了解”這個描述,也絕對是玫瑰的胡言亂語。

基於某種十分覆雜混亂的理由,玫瑰對忍冬抱有一種“負疚感”。

從小學畢業到現在,玫瑰盡管不能說是無時無刻不想著他、但也是會在想到忍冬的時候感到“愧疚”的。

正因為玫瑰清楚地記得忍冬的事情,所以她才覺得忍冬並不了解自己。

如果玫瑰對小時候的事情全都記不清楚的話,忍冬聲稱的“了解玫瑰”的話語,反而會被玫瑰當成真相照單全收的。

“那我真有點尷尬和傷心呢。”忍冬遺憾地說道,“原來玫瑰你已經‘完全不了解我’了啊。時間真的能改變一個人呢。過去的我,曾經以為我們關系很好。現在看來,果然只是我的一廂情願,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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