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有錢不賺，可不是宋黎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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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有錢不賺，可不是宋黎的道理
宋黎起來後便在村子裏請了人過來幫忙修繕房頂。
都是一個村的街坊鄰居，漢子見她孤身帶個孩子，並未獅子大開口。
下午去城裏給團團選了雕花毛筆，花了三十文。
即便每筆錢都花在刀刃上，宋黎的錢袋子還是下去了一大半。
現在她手裏有不到三兩銀子，離攢夠私塾學費還有七兩。
宋黎攥著剩下的碎銀，壓在心裏的事情解決了一半，頓時神清氣爽。
現在，她目前唯一的目標便是早日攢夠銀子，送團團去上學！
第二天一早。
宋黎把團團托付給村裏與自己交好的王嬸子。
自己推著車去了沈州城擺攤。
休息了一天，吃慣了宋黎手藝的食客們早就嗷嗷待哺了。
一看到她推著車來，人群立馬就圍了上來。
幾個常來的老主顧嗓門亮堂，一張嘴滿是心酸：“宋娘子可算來了！昨天沒見你出攤，我家娃祖宗還念叨你的蜜沙豆包呢！”
宋黎笑著解釋，手腳麻利地開始起鍋燒油。
見她有些忙不過來，食客們自發過去幫忙擺桌椅。
打開木桶蓋子，裏面是剛在家蒸好的部分蜜沙豆包，還冒著熱氣，香味一下就飄開了。
旁邊的鐵鍋裏是紅豆湯，顆顆軟爛，讓人垂涎欲滴。
宋黎剛準備就緒，就有人遞來銅錢。
“先給我來兩個蜜沙豆包，一碗紅豆湯！”
“我要五個蜜沙豆包！”
“嘿，你新來的吧？懂不懂規矩？你要這麽多，後面排隊的人吃西北風啊？”
這是食客們之間心照不宣的規矩。
宋娘子生意紅火，一個人最多只能買倆，好讓後面的人都能嘗上一口。
剛要多買的漢子摸了摸鼻子，怕得罪了人往後不讓自己排隊，只好笑著改口。
他說：“那便來倆蜜沙豆包，再盛碗紅豆湯，是我心急了。”
宋黎見狀，停下打包的手，柔聲解圍。
“不打緊，您要是愛吃，明兒早些來，我多蒸些。”
說話間，身後的隊伍又加長了，一眼望不到頭。
忙到近午時，木桶裏的豆包還剩下半，鐵鍋裏的紅豆湯見了底。
宋黎拿過錢匣子，開始算賬。
一碗紅豆湯五文，一個蜜沙豆包六文。
今日賣了三十二碗紅豆湯，就是一百六十文。
再算豆包，剛才桶裏還剩二十個，今早一共蒸了八十個，那便是賣了六十個。
六十乘六，是三百六十文。
兩個加起來，賺了五百二十文。
拋去每日成本，凈利潤竟然有不到四百文！
宋黎激動的手都在顫抖。
想起這段時間每日天還未亮就起來泡紅豆，發面，揉面。
累得腰都直不起來，此刻卻覺得渾身的力氣都回來了！
一天四百文，三天就能攢出一兩銀子，不用半個月，團團的學費就能湊夠了！
宋黎嘴角的笑下不去，正想把銅錢收進錢袋裏。
就見徐婆子從巷口走來，臉色著急忙慌的。
見她還沒收攤，總算重重呼了口氣，徐婆子連忙道：
“宋娘子，切勿收攤！”
“許婆子，怎麽了？可是有事？”
宋黎扶住呼呼喘氣的徐婆子，面紗下的漂亮臉蛋滿是疑惑不解。
徐婆子連連擺手：“是我伺候的老祖宗！”
“她嘗了你的蜜沙豆包後，覺得這味道很熟悉，像是家鄉的味道。”
“老祖宗忍了幾天，今日實在忍不住抓心撓肝的感覺，便親自來你的小攤子了！”
正說著，一頂奢華小轎子從巷口緩緩擡來。
轎簾輕晃，露出一角花白發絲。
轎夫穩穩停下，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姑娘掀開簾子，扶著位精神抖擻的老夫人走下來。
老夫人目光落在攤子上，鼻子動了動，聞到熟悉的香味，眼睛瞬間亮了。
她看向宋黎，溫笑道：“這做法，果然跟我年輕時在家鄉吃的一模一樣。”
聽徐婆子說完後，宋黎才知道。
原來老夫人與她是老鄉，從江南遠嫁來沈州城，幾十年沒嘗過家鄉美食了。
上次徐婆子買了幾個蜜沙豆包回去，老夫人一口就嘗出這是家鄉的味道，當即紅了眼眶。
老夫人拉著宋黎的手，就跟看到親人一樣，眼裏滿是感慨。
宋黎也已經五年沒回過家鄉了。
一時間，也有些鼻子發熱。
她輕輕回握住老夫人的手，輕聲說：“沒想到能在沈州城遇到夫人，您想吃什麽，便和小輩說，相遇即是緣。”
老夫人聽得眼睛更紅了。
她在沈州城過了快一輩子，就算是親生骨肉也從未說過如此貼己的話。
今日來，她就是為了宋黎的手藝。
當即也沒客氣，轉頭對著丫鬟道：“你去把東西拿來。”
老夫人看著宋黎，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宋娘子，今日老身前來，是有一件事相求。”
“老夫人所為何事？”宋黎笑問。
老夫人沒說話，而是示意徐婆子先把在糕點鋪買的糕點遞過去。
糕點是薛記的，造型精致，一枚能賣上二十文錢。
尋常人家不舍得買，達官貴人們通常用來送人情。
徐婆子語氣帶著幾分懇切：“宋娘子，我家老祖宗前些日子大病一場，食欲全無，人都瘦脫像了。”
“唯獨嘗了你那蜜沙豆包後，才算多吃了兩口飯。如今老祖宗念叨著江南的蟹粉獅子頭，說那那肉丸子軟嫩入味，是她少女時最愛的菜。”
“可沈州城所有的酒樓做的都不是這個味道，所以想求你幫幫忙，給老祖宗做一次。”
老夫人這時也輕輕點頭，眼裏帶著幾分期盼。
她知道這才費工夫，要選三分肥七分瘦的肉。
還要拆蟹肉，調芡汁，麻煩得很。
可她實在饞這口家鄉味，也想借這口菜，再尋尋當年的念想。
宋黎看著老夫人大病初愈的臉色，想起自己遠在江南的故土，心裏忽然一軟。
她當即點頭：“老夫人客氣了，既是同鄉，您又天天支持我的生意，這點忙我理應幫。”
“只是，小輩手中羞澀，食材的話……”
不等說完，老夫人立馬表示，這食材她出銀子，等蟹粉獅子頭做出來後，辛苦錢更是少不了！
有錢不賺，可不是宋黎的道理。
她笑著應下，轉身跟著丫鬟去附近的菜市場買食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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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黎起來後便在村子裏請了人過來幫忙修繕房頂。
都是一個村的街坊鄰居，漢子見她孤身帶個孩子，並未獅子大開口。
下午去城裏給團團選了雕花毛筆，花了三十文。
即便每筆錢都花在刀刃上，宋黎的錢袋子還是下去了一大半。
現在她手裏有不到三兩銀子，離攢夠私塾學費還有七兩。
宋黎攥著剩下的碎銀，壓在心裏的事情解決了一半，頓時神清氣爽。
現在，她目前唯一的目標便是早日攢夠銀子，送團團去上學！
第二天一早。
宋黎把團團托付給村裏與自己交好的王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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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天，吃慣了宋黎手藝的食客們早就嗷嗷待哺了。
一看到她推著車來，人群立馬就圍了上來。
幾個常來的老主顧嗓門亮堂，一張嘴滿是心酸：“宋娘子可算來了！昨天沒見你出攤，我家娃祖宗還念叨你的蜜沙豆包呢！”
宋黎笑著解釋，手腳麻利地開始起鍋燒油。
見她有些忙不過來，食客們自發過去幫忙擺桌椅。
打開木桶蓋子，裏面是剛在家蒸好的部分蜜沙豆包，還冒著熱氣，香味一下就飄開了。
旁邊的鐵鍋裏是紅豆湯，顆顆軟爛，讓人垂涎欲滴。
宋黎剛準備就緒，就有人遞來銅錢。
“先給我來兩個蜜沙豆包，一碗紅豆湯！”
“我要五個蜜沙豆包！”
“嘿，你新來的吧？懂不懂規矩？你要這麽多，後面排隊的人吃西北風啊？”
這是食客們之間心照不宣的規矩。
宋娘子生意紅火，一個人最多只能買倆，好讓後面的人都能嘗上一口。
剛要多買的漢子摸了摸鼻子，怕得罪了人往後不讓自己排隊，只好笑著改口。
他說：“那便來倆蜜沙豆包，再盛碗紅豆湯，是我心急了。”
宋黎見狀，停下打包的手，柔聲解圍。
“不打緊，您要是愛吃，明兒早些來，我多蒸些。”
說話間，身後的隊伍又加長了，一眼望不到頭。
忙到近午時，木桶裏的豆包還剩下半，鐵鍋裏的紅豆湯見了底。
宋黎拿過錢匣子，開始算賬。
一碗紅豆湯五文，一個蜜沙豆包六文。
今日賣了三十二碗紅豆湯，就是一百六十文。
再算豆包，剛才桶裏還剩二十個，今早一共蒸了八十個，那便是賣了六十個。
六十乘六，是三百六十文。
兩個加起來，賺了五百二十文。
拋去每日成本，凈利潤竟然有不到四百文！
宋黎激動的手都在顫抖。
想起這段時間每日天還未亮就起來泡紅豆，發面，揉面。
累得腰都直不起來，此刻卻覺得渾身的力氣都回來了！
一天四百文，三天就能攢出一兩銀子，不用半個月，團團的學費就能湊夠了！
宋黎嘴角的笑下不去，正想把銅錢收進錢袋裏。
就見徐婆子從巷口走來，臉色著急忙慌的。
見她還沒收攤，總算重重呼了口氣，徐婆子連忙道：
“宋娘子，切勿收攤！”
“許婆子，怎麽了？可是有事？”
宋黎扶住呼呼喘氣的徐婆子，面紗下的漂亮臉蛋滿是疑惑不解。
徐婆子連連擺手：“是我伺候的老祖宗！”
“她嘗了你的蜜沙豆包後，覺得這味道很熟悉，像是家鄉的味道。”
“老祖宗忍了幾天，今日實在忍不住抓心撓肝的感覺，便親自來你的小攤子了！”
正說著，一頂奢華小轎子從巷口緩緩擡來。
轎簾輕晃，露出一角花白發絲。
轎夫穩穩停下，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姑娘掀開簾子，扶著位精神抖擻的老夫人走下來。
老夫人目光落在攤子上，鼻子動了動，聞到熟悉的香味，眼睛瞬間亮了。
她看向宋黎，溫笑道：“這做法，果然跟我年輕時在家鄉吃的一模一樣。”
聽徐婆子說完後，宋黎才知道。
原來老夫人與她是老鄉，從江南遠嫁來沈州城，幾十年沒嘗過家鄉美食了。
上次徐婆子買了幾個蜜沙豆包回去，老夫人一口就嘗出這是家鄉的味道，當即紅了眼眶。
老夫人拉著宋黎的手，就跟看到親人一樣，眼裏滿是感慨。
宋黎也已經五年沒回過家鄉了。
一時間，也有些鼻子發熱。
她輕輕回握住老夫人的手，輕聲說：“沒想到能在沈州城遇到夫人，您想吃什麽，便和小輩說，相遇即是緣。”
老夫人聽得眼睛更紅了。
她在沈州城過了快一輩子，就算是親生骨肉也從未說過如此貼己的話。
今日來，她就是為了宋黎的手藝。
當即也沒客氣，轉頭對著丫鬟道：“你去把東西拿來。”
老夫人看著宋黎，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宋娘子，今日老身前來，是有一件事相求。”
“老夫人所為何事？”宋黎笑問。
老夫人沒說話，而是示意徐婆子先把在糕點鋪買的糕點遞過去。
糕點是薛記的，造型精致，一枚能賣上二十文錢。
尋常人家不舍得買，達官貴人們通常用來送人情。
徐婆子語氣帶著幾分懇切：“宋娘子，我家老祖宗前些日子大病一場，食欲全無，人都瘦脫像了。”
“唯獨嘗了你那蜜沙豆包後，才算多吃了兩口飯。如今老祖宗念叨著江南的蟹粉獅子頭，說那那肉丸子軟嫩入味，是她少女時最愛的菜。”
“可沈州城所有的酒樓做的都不是這個味道，所以想求你幫幫忙，給老祖宗做一次。”
老夫人這時也輕輕點頭，眼裏帶著幾分期盼。
她知道這才費工夫，要選三分肥七分瘦的肉。
還要拆蟹肉，調芡汁，麻煩得很。
可她實在饞這口家鄉味，也想借這口菜，再尋尋當年的念想。
宋黎看著老夫人大病初愈的臉色，想起自己遠在江南的故土，心裏忽然一軟。
她當即點頭：“老夫人客氣了，既是同鄉，您又天天支持我的生意，這點忙我理應幫。”
“只是，小輩手中羞澀，食材的話……”
不等說完，老夫人立馬表示，這食材她出銀子，等蟹粉獅子頭做出來後，辛苦錢更是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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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著應下，轉身跟著丫鬟去附近的菜市場買食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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