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上班了:就這樣變成了學園都市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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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上班了:就這樣變成了學園都市傳說。
宿城高速。
司機的手機界面正播放著新聞，但內容疑似來自於營銷號，說的是某某專家說“應急避險手環”理應成為每個人出行時隨身攜帶的必需品，國家將來肯定會納入醫保雲雲。
但提到這個，更多人在意的其實是，現在提前買了的話，以後能再用醫保報銷嗎？
司機也這麽嘟囔了兩句，還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樸素手環，只是車上沒有客人，他還在趕路去接客人的路上，所以沒人搭話。
前方的紅燈轉為綠燈，周圍幾乎沒有車輛的身影，一切看上去都很平常。
直到如撞向耳膜般的刺耳呼嘯突然在近處炸響，司機眼角瞥見了一道深紅色巨大黑影，本能地扭動方向盤。
假若有人能從天空向地下俯視，便能看到，一輛失控的紅色卡車在轉向時突然打滑，猛地撞向了旁邊正常行駛中的小汽車，汽車似乎也緊急變了一下向，但一切都來不及了。
卡車頂著側邊的汽車撞向路邊的綠化道，“砰”一下整個側翻過去，發出巨大的噪音。
直到這時候，小汽車的司機才大叫了一聲，而且是隔著一層肉粉色的屏障，發出劫後餘生般的叫聲。
他此時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看向手腕，那圓環形的黑色手環消失了，他記得手環上只有低調的星域標志和暗紫色星空細閃，但就在剛剛——手環在意外發生的瞬間膨脹，變色，以一種不規則形體的方式把他包裹在了內部，硬抗下了突如其來的沖擊。
仔細一看，這手環不僅顏色改變，隱隱透光的形狀就像是個半透明的成團狀巨大手掌？司機略慌了一瞬，然後便是立刻想要爬出去，還好他本人和報廢的車體間是隔開的，在他想著快從這離開時，“手掌”動了。
它居然又撐起一條縫，而後司機甚至沒怎麽用力，就感覺自己連帶著這個膨脹的腔體一起，絲滑地從縫隙中擠了出來，而他跌跌撞撞跑了幾步後，才感覺到：“我……我現在是個果凍嗎？”
他心頭一動，轉頭去找，立刻發現紅色重卡裏面也爬出來一個……一個果凍？！
兩人迷瞪著對視一眼，便一起往外跑，很快，高速交警趕了過來，兩個劫後餘生的倒黴蛋得到了安置，司機也得知隔壁卡車司機是怎麽搞成這樣的了：疲勞駕駛。
“我差點就死了……”
差點就，差點就被這個卡車司機害死了！要是在裏死了……就等不到手環納入醫保的時候了！想到這，司機又是一陣後怕，要不是交警在這，他肯定要和隔壁卡車司機打一架！對了，還有，這個手環用過一次了，會不會不能再用啊？說起來，當時網站上說能用幾次來著，他就是跟風買的，他沒仔細看啊！
現在就打開看一眼！
-
在應急避險手環被發明出來前，全國各地，時時刻刻，都有各種意外和險情發生，但在它正式投入到售賣中，被送往全國各地後，林浮雀就總是從曲漱、之前基地那位姓郝的長官那，以及其他人的閑聊中得知：手環又挽救了xx人的性命，避免某些意外帶走無辜之人的生命。
這種消息聽著是讓人很高興啦，但像是郝長官，只要是打視頻電話過來，都會很期待地再補一句：“林同志，咱們的能量液什麽時候能量產呢？”
林浮雀：我現在去隔壁那棟樓問問文策哥哥？
當初對機械蝴蝶愛不釋手的文策哥如今還在劉林田教授的實驗組裏，還在兢兢業業地讀研，給導師打下手。如果說動物外骨骼無法批量生產，目前只能為部分士兵定制，那麽應急避險手環就能加入到固定的軍備中，光是目前在役軍人測試和訓練，熟練使用手環的過程中，就會消耗很大一批。
而林浮雀之所以沒有說死是否有二次出售，就是因為理論上手環是可以充能的，只是並非常用的電能，而是一種生物能量液。
綜合考慮下，這種能量液並不會售賣，而是定額送至各地派出所，每次手環使用和消耗，都需要在派出所有備案，然後再補充消耗掉的能量液。
這樣的話，手環就是真的一人一身份證了。
文策雖然在研究項目中不是核心角色，但因為他認識林浮雀，於是在見面時就被丟給了這位鄰居妹妹當助理，負責些溝通工作，此時聽林浮雀這麽說，他表情有點覆雜：
與身份證徹底綁定，那要是有人買到時根本沒當回事，直接轉賣了……額！
雖然對政治軍事不是太敏感，但文策感覺：手環和能量液，必定也屬於被限制出口的軍事資源。
他的猜測並沒有錯，因為幾天之後，網上的新聞就從“感謝手環救我狗命”變成“邊境查獲手環走私案，情節嚴重”。彼時，文策正被組會要交的報告折磨得神志不清，轉頭卻看到林浮雀高興地笑了，她說：“小文哥！我家貓有班上啦！”
啊……
啊？？
-
林浮雀專門抽出下班後的時間，去和貓咪戰士們一一握手慰問，這次，大約是所有貓貓第一次離開樂城，離開這個它們出生又流浪的地方，像真正有編制的動物們一樣，奔赴各自的工作場所，作為邊檢“貓”。
邊檢的危險性是可以想象的，雖然知道貓貓們都有外骨骼裝甲——使用的熟練度說不定還比一同作戰的人類高——但她目送著小黃上車時，心頭還是產生了不安的情緒。
作為正式服役的特殊貓咪，這些貓享受和軍犬一樣的待遇，坐車時並不需要進籠子，和人類交流也有翻譯器，理論上能順利達成信息互通。
而趁著它們這次外出搜查被走私的手環、能量液，林浮雀還正好可以把整個訓練基地擴建一次，讓狗狗和貓咪各自的區域在研究基地外圍劃出兩道月牙般的圓環，互不打擾又方便統一管理。
這次狗狗倒是沒被全部借走，所以除了一部分被臨時收編成邊檢犬的，其他的，林浮雀給它們要來了馬甲和可穿脫嘴套，配合樂城動物救助聯合協會，一起在全市抓貓抓狗去了，趁著天氣熱起來，動物活躍起來，流浪動物們也通通別閑著，能收編的收編沒絕育的絕育去！
親眼看著基地裏變得徹底空空如也，林浮雀看向這裏唯一的小動物：“大王……我們去跑步吧！”
博美：“……汪？”
當然，它又不是跑不起，所以直接叼來一根狗繩，示意林浮雀自己可以在前面領跑，剛跑兩分鐘時，林浮雀看上去狀態還算正常，目光專註，臉頰微紅，但又跑了兩分鐘，她每一步的步幅都已經比正常步行還要小了，速度更是比散步還慢，只是喘著氣，機械性地重覆奔跑的動作。
不過接下來五分鐘，林浮雀依舊是這樣的表現，看上去下一秒就撐不住了，但硬是以非常慢的頻率從中間穿過研究所又折返回來，跑了一圈，動作無力但沒有變形，臉色疲憊但呼吸頻率依舊穩定，沒有喉嚨漏風，只是停下時目光已經直了。
接下來博美慢慢踱步，讓林浮雀恢覆狀態，而小孩像只勉強能站住的一條幼年喪屍，好半晌才平覆狀態：“好累……但是‘寄身體’就很輕松……”
這樣一想，外骨骼真是個神奇的東西，即使是部隊裏被挑選出來的特種兵，也不是時時刻刻使用外骨骼，只是訓練並適應，但林浮雀的外骨骼寄身體就在京城活動著，輕飄飄的，輕松又無所不能地，做任何困難的事情都沒有軀體上的疲憊感——
她沒法準確描述出時刻使用強大寄身體的感覺，畢竟她只是一部分意識寄存在那具身體上，本人依舊活著，呼吸，跑步跑得快要喘死，區區lv1。
“大王，”林浮雀深吸一口氣，“可以幫我按摩一下小腿肚嗎，漲……”
博美：“==”
它站起來，先用林浮雀的鞋子擦擦自己的兩個前爪，然後對著林浮雀的腿部肌肉有技巧地開始踩，踩完一邊又換另一邊，期間還要被林浮雀伸手摸耳朵摸腦袋騷擾，唉。
不過林浮雀的騷擾來得快去得也快，一回到家，她就開了一把“中級機械師徽章考核之是機械師就闖過一百關”然後在隨機某一關卡死，結束每天一虐後，她洗過澡決定放松一下，一閉眼就出現在了陸習羽的筆筒裏。
這是機械蝴蝶停留的地方，變得小小只的林浮雀趴在蝴蝶身上，探頭看了眼，發現小羽不在房間，而客廳裏傳來姐妹兩個大呼小叫打游戲的聲音。
林浮雀悄悄地飛起來，在空氣中漫無目的地打著轉，便又聽到陸爸爸把兩人揪起來去吃飯的聲音，然後是父女拌嘴，接著游戲的操控著換了個人，變成陸爸爸和陸習羽繼續大呼小叫，陸文玨姐姐大聲和陸媽媽告狀。
林浮雀抱住自己的腦袋搖了搖，嗯，不可以再偷聽了，偷聽不好——所以去偷聽一下小明在幹什麽吧！
她瞬間切換，再次睜眼時就看到了毛線鉤的多色郁金香花束，趴在花瓣上，林浮雀先聽到了五花的呼嚕聲，小狗半個身子躺在窩裏，還有小半溜在地上，在林浮雀的角度，能看到對面臥室，師非明背對著門的方向在畫素描。
他下半學期已經開始跟著美術班上課了，陸習羽曾大聲告狀小明的作業變少了，不過師非明放學回來都要畫，好像還報了暑假的集訓班，要去青市。
米白色蝴蝶扇動翅膀，但在貼近師非明耳後時，他突然敏銳轉頭，發現是林浮雀才呼出一口氣：“我還以為五花醒了呢。”
想來那動靜也不會那麽小，他把靜物的照片放到一邊，輕聲打開抽屜拿出一個充棉小布沙發，放到筆袋旁邊：“你可以坐這。”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白色的翅膀從面前飛過，林浮雀直接坐了下去，好奇地低頭看他的畫，然後似乎感覺角度不對，站起來指指沙發，自己蹦蹦跳跳地跑到靠近桌沿的位置，讓師非明：你幫忙拿到這來！在這看圖就是正的了！
師非明一只手撐著下巴，伸出夾著筆的另一只手將沙發平移到蝴蝶的落點。
鉛筆重新開始在紙上移動，發出沙沙的聲音。林浮雀把自己塞進沙發，換了個姿勢，身後的蝴蝶便擠出一雙翅膀，緩慢地翕張，在臺燈照耀下，在墻壁上投射出鏤空的淺灰色影子。
安靜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五花醒了。
全世界最鬧騰的邊牧興致沖沖地沖了過來，搖著尾巴，但並不是要師非明陪它玩，而是要看電視！師非明只好翻出平板，就放在桌上給它看，不然小狗肯定會毫無節制。
林浮雀動了動耳朵，一邊繼續看逐漸成形的素描，一邊聽視頻裏發出的聲音。
嗯，這個是搞笑視頻，這個是萌寵闖關，下一個隨機到的是——
“……沒錯，京航大的木林校區真的有鬼！那是一個小孩子，大約六七歲，我們都看見了，它會隨機出現在學校的空教室裏，它的臉是一片漆黑看不到五官的，但衣服的色彩鮮艷且經常變化，就像紙紮的童男童女……”
師非明的筆停了。
京航大，這不是林浮雀要入學的大學嗎？
林浮雀的腦袋也轉了過去，看向屏幕上那張模糊的“鬼怪”照片。
視頻還在放——
“有學長告訴我們，多年前我們校區的確曾經有個失足墜落的小孩，顯然它已經變成了地縛靈，這次要重修學校食堂把沈睡的鬼魂給驚醒了……一定是因為新的食堂承辦方把做油潑面的阿姨趕走了！”
林浮雀：“做油潑面的阿姨被趕走和多年前失足的小孩變成鬼之間，有什麽科學的關聯性嗎？”
師非明：“……你問我嗎？”
哪有鬼，這上面的“鬼”明明就是你啊？！照片上的衣服完全不就是你上周出來玩穿的那件衣服的縮小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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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提到這個，更多人在意的其實是，現在提前買了的話，以後能再用醫保報銷嗎？
司機也這麽嘟囔了兩句，還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樸素手環，只是車上沒有客人，他還在趕路去接客人的路上，所以沒人搭話。
前方的紅燈轉為綠燈，周圍幾乎沒有車輛的身影，一切看上去都很平常。
直到如撞向耳膜般的刺耳呼嘯突然在近處炸響，司機眼角瞥見了一道深紅色巨大黑影，本能地扭動方向盤。
假若有人能從天空向地下俯視，便能看到，一輛失控的紅色卡車在轉向時突然打滑，猛地撞向了旁邊正常行駛中的小汽車，汽車似乎也緊急變了一下向，但一切都來不及了。
卡車頂著側邊的汽車撞向路邊的綠化道，“砰”一下整個側翻過去，發出巨大的噪音。
直到這時候，小汽車的司機才大叫了一聲，而且是隔著一層肉粉色的屏障，發出劫後餘生般的叫聲。
他此時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看向手腕，那圓環形的黑色手環消失了，他記得手環上只有低調的星域標志和暗紫色星空細閃，但就在剛剛——手環在意外發生的瞬間膨脹，變色，以一種不規則形體的方式把他包裹在了內部，硬抗下了突如其來的沖擊。
仔細一看，這手環不僅顏色改變，隱隱透光的形狀就像是個半透明的成團狀巨大手掌？司機略慌了一瞬，然後便是立刻想要爬出去，還好他本人和報廢的車體間是隔開的，在他想著快從這離開時，“手掌”動了。
它居然又撐起一條縫，而後司機甚至沒怎麽用力，就感覺自己連帶著這個膨脹的腔體一起，絲滑地從縫隙中擠了出來，而他跌跌撞撞跑了幾步後，才感覺到：“我……我現在是個果凍嗎？”
他心頭一動，轉頭去找，立刻發現紅色重卡裏面也爬出來一個……一個果凍？！
兩人迷瞪著對視一眼，便一起往外跑，很快，高速交警趕了過來，兩個劫後餘生的倒黴蛋得到了安置，司機也得知隔壁卡車司機是怎麽搞成這樣的了：疲勞駕駛。
“我差點就死了……”
差點就，差點就被這個卡車司機害死了！要是在裏死了……就等不到手環納入醫保的時候了！想到這，司機又是一陣後怕，要不是交警在這，他肯定要和隔壁卡車司機打一架！對了，還有，這個手環用過一次了，會不會不能再用啊？說起來，當時網站上說能用幾次來著，他就是跟風買的，他沒仔細看啊！
現在就打開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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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應急避險手環被發明出來前，全國各地，時時刻刻，都有各種意外和險情發生，但在它正式投入到售賣中，被送往全國各地後，林浮雀就總是從曲漱、之前基地那位姓郝的長官那，以及其他人的閑聊中得知：手環又挽救了xx人的性命，避免某些意外帶走無辜之人的生命。
這種消息聽著是讓人很高興啦，但像是郝長官，只要是打視頻電話過來，都會很期待地再補一句：“林同志，咱們的能量液什麽時候能量產呢？”
林浮雀：我現在去隔壁那棟樓問問文策哥哥？
當初對機械蝴蝶愛不釋手的文策哥如今還在劉林田教授的實驗組裏，還在兢兢業業地讀研，給導師打下手。如果說動物外骨骼無法批量生產，目前只能為部分士兵定制，那麽應急避險手環就能加入到固定的軍備中，光是目前在役軍人測試和訓練，熟練使用手環的過程中，就會消耗很大一批。
而林浮雀之所以沒有說死是否有二次出售，就是因為理論上手環是可以充能的，只是並非常用的電能，而是一種生物能量液。
綜合考慮下，這種能量液並不會售賣，而是定額送至各地派出所，每次手環使用和消耗，都需要在派出所有備案，然後再補充消耗掉的能量液。
這樣的話，手環就是真的一人一身份證了。
文策雖然在研究項目中不是核心角色，但因為他認識林浮雀，於是在見面時就被丟給了這位鄰居妹妹當助理，負責些溝通工作，此時聽林浮雀這麽說，他表情有點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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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猜測並沒有錯，因為幾天之後，網上的新聞就從“感謝手環救我狗命”變成“邊境查獲手環走私案，情節嚴重”。彼時，文策正被組會要交的報告折磨得神志不清，轉頭卻看到林浮雀高興地笑了，她說：“小文哥！我家貓有班上啦！”
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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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浮雀專門抽出下班後的時間，去和貓咪戰士們一一握手慰問，這次，大約是所有貓貓第一次離開樂城，離開這個它們出生又流浪的地方，像真正有編制的動物們一樣，奔赴各自的工作場所，作為邊檢“貓”。
邊檢的危險性是可以想象的，雖然知道貓貓們都有外骨骼裝甲——使用的熟練度說不定還比一同作戰的人類高——但她目送著小黃上車時，心頭還是產生了不安的情緒。
作為正式服役的特殊貓咪，這些貓享受和軍犬一樣的待遇，坐車時並不需要進籠子，和人類交流也有翻譯器，理論上能順利達成信息互通。
而趁著它們這次外出搜查被走私的手環、能量液，林浮雀還正好可以把整個訓練基地擴建一次，讓狗狗和貓咪各自的區域在研究基地外圍劃出兩道月牙般的圓環，互不打擾又方便統一管理。
這次狗狗倒是沒被全部借走，所以除了一部分被臨時收編成邊檢犬的，其他的，林浮雀給它們要來了馬甲和可穿脫嘴套，配合樂城動物救助聯合協會，一起在全市抓貓抓狗去了，趁著天氣熱起來，動物活躍起來，流浪動物們也通通別閑著，能收編的收編沒絕育的絕育去！
親眼看著基地裏變得徹底空空如也，林浮雀看向這裏唯一的小動物：“大王……我們去跑步吧！”
博美：“……汪？”
當然，它又不是跑不起，所以直接叼來一根狗繩，示意林浮雀自己可以在前面領跑，剛跑兩分鐘時，林浮雀看上去狀態還算正常，目光專註，臉頰微紅，但又跑了兩分鐘，她每一步的步幅都已經比正常步行還要小了，速度更是比散步還慢，只是喘著氣，機械性地重覆奔跑的動作。
不過接下來五分鐘，林浮雀依舊是這樣的表現，看上去下一秒就撐不住了，但硬是以非常慢的頻率從中間穿過研究所又折返回來，跑了一圈，動作無力但沒有變形，臉色疲憊但呼吸頻率依舊穩定，沒有喉嚨漏風，只是停下時目光已經直了。
接下來博美慢慢踱步，讓林浮雀恢覆狀態，而小孩像只勉強能站住的一條幼年喪屍，好半晌才平覆狀態：“好累……但是‘寄身體’就很輕松……”
這樣一想，外骨骼真是個神奇的東西，即使是部隊裏被挑選出來的特種兵，也不是時時刻刻使用外骨骼，只是訓練並適應，但林浮雀的外骨骼寄身體就在京城活動著，輕飄飄的，輕松又無所不能地，做任何困難的事情都沒有軀體上的疲憊感——
她沒法準確描述出時刻使用強大寄身體的感覺，畢竟她只是一部分意識寄存在那具身體上，本人依舊活著，呼吸，跑步跑得快要喘死，區區lv1。
“大王，”林浮雀深吸一口氣，“可以幫我按摩一下小腿肚嗎，漲……”
博美：“==”
它站起來，先用林浮雀的鞋子擦擦自己的兩個前爪，然後對著林浮雀的腿部肌肉有技巧地開始踩，踩完一邊又換另一邊，期間還要被林浮雀伸手摸耳朵摸腦袋騷擾，唉。
不過林浮雀的騷擾來得快去得也快，一回到家，她就開了一把“中級機械師徽章考核之是機械師就闖過一百關”然後在隨機某一關卡死，結束每天一虐後，她洗過澡決定放松一下，一閉眼就出現在了陸習羽的筆筒裏。
這是機械蝴蝶停留的地方，變得小小只的林浮雀趴在蝴蝶身上，探頭看了眼，發現小羽不在房間，而客廳裏傳來姐妹兩個大呼小叫打游戲的聲音。
林浮雀悄悄地飛起來，在空氣中漫無目的地打著轉，便又聽到陸爸爸把兩人揪起來去吃飯的聲音，然後是父女拌嘴，接著游戲的操控著換了個人，變成陸爸爸和陸習羽繼續大呼小叫，陸文玨姐姐大聲和陸媽媽告狀。
林浮雀抱住自己的腦袋搖了搖，嗯，不可以再偷聽了，偷聽不好——所以去偷聽一下小明在幹什麽吧！
她瞬間切換，再次睜眼時就看到了毛線鉤的多色郁金香花束，趴在花瓣上，林浮雀先聽到了五花的呼嚕聲，小狗半個身子躺在窩裏，還有小半溜在地上，在林浮雀的角度，能看到對面臥室，師非明背對著門的方向在畫素描。
他下半學期已經開始跟著美術班上課了，陸習羽曾大聲告狀小明的作業變少了，不過師非明放學回來都要畫，好像還報了暑假的集訓班，要去青市。
米白色蝴蝶扇動翅膀，但在貼近師非明耳後時，他突然敏銳轉頭，發現是林浮雀才呼出一口氣：“我還以為五花醒了呢。”
想來那動靜也不會那麽小，他把靜物的照片放到一邊，輕聲打開抽屜拿出一個充棉小布沙發，放到筆袋旁邊：“你可以坐這。”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白色的翅膀從面前飛過，林浮雀直接坐了下去，好奇地低頭看他的畫，然後似乎感覺角度不對，站起來指指沙發，自己蹦蹦跳跳地跑到靠近桌沿的位置，讓師非明：你幫忙拿到這來！在這看圖就是正的了！
師非明一只手撐著下巴，伸出夾著筆的另一只手將沙發平移到蝴蝶的落點。
鉛筆重新開始在紙上移動，發出沙沙的聲音。林浮雀把自己塞進沙發，換了個姿勢，身後的蝴蝶便擠出一雙翅膀，緩慢地翕張，在臺燈照耀下，在墻壁上投射出鏤空的淺灰色影子。
安靜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五花醒了。
全世界最鬧騰的邊牧興致沖沖地沖了過來，搖著尾巴，但並不是要師非明陪它玩，而是要看電視！師非明只好翻出平板，就放在桌上給它看，不然小狗肯定會毫無節制。
林浮雀動了動耳朵，一邊繼續看逐漸成形的素描，一邊聽視頻裏發出的聲音。
嗯，這個是搞笑視頻，這個是萌寵闖關，下一個隨機到的是——
“……沒錯，京航大的木林校區真的有鬼！那是一個小孩子，大約六七歲，我們都看見了，它會隨機出現在學校的空教室裏，它的臉是一片漆黑看不到五官的，但衣服的色彩鮮艷且經常變化，就像紙紮的童男童女……”
師非明的筆停了。
京航大，這不是林浮雀要入學的大學嗎？
林浮雀的腦袋也轉了過去，看向屏幕上那張模糊的“鬼怪”照片。
視頻還在放——
“有學長告訴我們，多年前我們校區的確曾經有個失足墜落的小孩，顯然它已經變成了地縛靈，這次要重修學校食堂把沈睡的鬼魂給驚醒了……一定是因為新的食堂承辦方把做油潑面的阿姨趕走了！”
林浮雀：“做油潑面的阿姨被趕走和多年前失足的小孩變成鬼之間，有什麽科學的關聯性嗎？”
師非明：“……你問我嗎？”
哪有鬼，這上面的“鬼”明明就是你啊？！照片上的衣服完全不就是你上周出來玩穿的那件衣服的縮小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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